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998.启16:13.“我又看见从龙口、兽口中出来”表示来自那些处于唯信和来自属世人的对唯信的确认之人的思维、推理、宗教和教义。这从“口”、“龙”和“兽”的含义清楚可知:“口”是指思维、推理、宗教和教义(参看AE 580, 782, 794节);“龙”是指那些在教义和生活上都处于唯信的人(参看AE 714-716, 737节);“兽”是指那些通过来自属世人的推理确认唯信的人(参看AE 773节)。因为有两只兽,一只从海里上来,另一只从地里上来;“从海里上来的兽”表示由来自属世人的推理所确认的唯信;“从地里上来的兽”是指从圣言的字义所确认的唯信,以及随之对圣言的歪曲。但此处所指的,是“从海里上来的兽”,也就是说,由推理所确认的信,因为经上说“从假先知口中出来”,“假先知”与“从地里上来的兽”具有相同的含义,即都表示由圣言所确认的唯信,因而来自被歪曲的真理的虚假教义。
这些和接下来的话描述了唯信的教义如何钝化,并几乎熄灭了理解神性真理的官能;每个人都从主那里获得这种官能,只要来自邪恶的虚假不阻止流注,也不阻止从天堂所感知到的任何东西。因为一个人就像一个园子,它在冬天和在夏天一样接受光,却不接受热;而当它接受热时,就会开花并结出果实。因此,人都能接受光,也就是理解神性真理,无论他是善是恶;但他仍不能开花结果,也就是变得智慧,并做善行,除非他接受热,也就是说,接受爱之良善。
有许多人认为,有学问的人非常熟悉圣言和取自圣言的教义,所以比其他人更聪明和智慧;然而,他们只拥有与他们的属灵之热,也就是与他们的爱之良善相一致的聪明和智慧,或说,他们只在他们拥有属灵之热,也就是爱之良善的程度上拥有聪明和智慧,因为他们理解真理的官能只能在这个程度上被打开并具有生气;但这种官能可以说被自我之爱的邪恶掩盖和抹杀了。尽管如此,这些人仍拥有智力官能或理解力,无论怎样被掩盖和抹杀,我经常听到这一点被经历证明。有些灵人完全处于来自邪恶的虚假,从心里否认神性流入一切对真理的理解和一切对良善的意愿,也就是说,否认圣治,从而确认一切事物都是自然界和他们自己谨慎的结果。尽管当这些灵人自己思想真理时,他们可以说没有理解真理的官能;然而,当他们从别人那里听说,神性就是一切,属世之物相对来说只是匠人的一个工具时,他们理解得和那些教导这一神性真理的人,或那些已经确认这一神性真理的人一样清楚。不过,他们一把耳朵转过去,或说不再注意,就立刻陷入相反的东西中,不再理解这些真理,因为他们用他们所确认的虚假掩盖了这些真理,或说因所确认的虚假而使它们变得模糊。这清楚表明,所有人都拥有理解真理或接受来自天堂的光的官能;然而,他们只有通过自己的生活处于爱之良善,才能获得这种官能;就像一个园子,它在冬天和在夏天一样接受阳光,但只有同时接受太阳的热,如在春夏时节的情形,才能开花并结出果实。
(关于第六诫续)
人按着他所拥有的婚姻之爱的量和质而拥有聪明和智慧。原因在于,婚姻之爱是从对良善和真理的爱那里降下来的,就像结果从它的原因那里降下来,或像属世之物从它的属灵之物那里降下来一样;三层天堂的天使从良善与真理的婚姻中获得其一切聪明和智慧;因为聪明和智慧只是对来自显为太阳的主的光和热的接受,也就是对与神性良善结合的神性真理,并与神性真理结合的神性良善的接受;因此,这就是来自主的良善与真理的婚姻。
情况就是这样,这一点从天堂天使很明显地看出来。当这些天使与自己的配偶分离时,他们的确处于聪明,但不处于智慧;但当与自己的配偶在一起时,他们也处于智慧。让我感到惊奇的是,随着他们面向彼此,他们处于一种智慧的状态,因为在灵界,真理与良善的结合是通过注视实现的。在那里,妻子是良善,丈夫或男人是真理;因此,真理怎样转向良善,就怎样变成活的。聪明和智慧不是指在推理真理和良善上的聪明才智,而是指看到并理解真理和良善的官能;人从主那里得到这种官能。
333.记事二:
过了一会儿,我又从低地听到了我以前听到的感叹声:“哦,多么博学啊!哦,多么博学啊!”我环顾四周,看看谁在场,看哪,是天使在那里,他们来自就在那些大喊“哦,多么博学啊”的人正上方的天堂。我与他们谈论了这喊声,他们说:“这些博学的灵人就是那种只推理某种东西是否存在,很少思考它的确存在的学者。因此,他们就像吹来吹去的风,或空心树周围的树皮、没有杏仁的杏壳、没有果肉的果皮。他们的心智缺乏内在判断,只与身体感官紧密相连。因此,如果他们的感官无法辨别某种东西,做出决定,他们就无法得出结论。总之,他们是纯感官的,或说是感觉主义者,我们称他们为推理者或辩论者。他们被如此称呼,是因为他们永远不会对任何东西得出结论;无论听到什么,他们都会拿来争论它是否存在,并不断反驳。他们最喜欢攻击真理,通过把它们置于争论而将它们撕成碎片。这些人自以为他们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博学。”
听到这些话,我请天使带我去见他们。他们就把我带到一个山洞,有一段台阶从那里通往低地。我们拾级而下,朝呼喊“哦,多么博学”的方向走去。我们看到几百人站在一个地方,在地上踏步。看到这一幕,我很惊讶,问他们为什么这样站在地上踏步;我补充说,他们很快就会在地上踏出一个洞来。天使们闻言笑着说:“他们看似站在一个地方,是因为他们对任何问题的思考从来都不是它存在,只是它是否存在,并为此争论不休。由于他们的思维从不超越这一步,所以他们看起来就像踩在一个点上,原地踏步。”天使们还说:“那些从自然界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当听说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时,会在许多地方聚集起来,形成群体。他们问天堂和地狱在哪里,神又在哪里。他们被告知后,就开始推理、论证并争论神是否存在。他们这样做,是因为当今自然界有大量唯物主义者,每当宗教的话题出现时,他们就开始互相争论,也与其他群体争论;对这个问题的讨论很少以肯定地相信神存在而告终。后来,这些人越来越多地与恶人联系在一起,这是因为若不从神那里,没有人能出于对良善的爱而行任何良善。”
然后,我被带到他们的集会上;在我看来,他们衣着得体,脸并不难看。天使们说:“他们在自己的光中看起来是这样;但如果天堂之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的脸和衣服都会改变。”当天堂之光进来时,他们的脸变得昏暗,衣服像黑麻袋;但这光一退去,他们看起来就和以前一样。过了一会儿,我与这群人中的一些人交谈,说:“我听到你们周围的人群喊着说:‘哦,多么博学啊!’因此,我可以和你们谈谈最深奥的学问。”他们回答说:“随便你谈什么;我们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于是我问:“什么样的宗教是救赎人类所必需的?”对此,他们回答说:“我们要把这个问题分成几个问题;在我们对这些问题做出决定之前,我们无法给予回答。我们的调查将按以下顺序进行:
(1)宗教有什么意义?
(2)有没有救赎这回事?
(3)一种宗教会比另一种宗教更有效吗?
(4)有天堂和地狱吗?
(5)死后有永生吗?
除此之外还有其它问题。”然后,我问了第一个问题:宗教有什么意义?于是他们开始用一连串的论据讨论这个问题。我恳求他们把它提交给会众。他们照做了;普遍的回答是,这个问题需要大量调查,所以傍晚之前不可能完成。我问他们能否在一年内完成。其中一个人回答说,一百年也不可能完成。对此,我反驳道:“在此期间,你们没有宗教;由于救赎取决于宗教,所以你们对救赎没有任何概念,也没有对它的任何信仰,或没有任何实现救赎的希望。”这个人回答说:“难道不应该首先证明有没有宗教这回事,它是什么,它是不是真实的东西吗?如果有这回事,那它必为智者而存在;如果没有这回事,那它只为普通人而存在。众所周知,宗教被称为一种约束;但问题是,它是约束谁的?如果它只是给普通人的,那么它本身就什么都不是;但如果它也是给智者的,那么它就是有意义的。”
听到这话,我说:“你们什么都不懂,因为你们只能思考某种东西是否存在,把这个问题转到子问题上,或说把它从这一边转到那一边。除非一个人确切地知道某种东西,否则他怎么能学习呢?只有当某种东西被确立时,他才能继续前进,就像一个人一步一步走路一样;然后他才逐渐获得智慧。否则,你们甚至连指尖都碰不到真理,而是把它们移得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因此,只推理某种东西是否存在,就是在推理一顶从未戴过的帽子,或一双从未穿过的鞋子是否合适。由此可见,你们不知道任何东西是否存在,或它是否只存在于观念中,因而不知道是否有像救赎或死后的永生这样的事,一种宗教是否优于另一种宗教,以及是否有天堂和地狱。在这些问题上,只要你们在第一步停滞不前,在那里踩沙子,或原地踏步,而不是一步一步往前走,那么你们就根本不能思考,或形成任何概念。你们要当心,以免你们的心智站在判断的门外停滞不前,从内在变得僵硬,成为盐柱。”说完这些话,我就走了;他们愤怒地朝我扔石头。这时,在我看来,他们就像缺乏人类理性的雕像。我问天使们他们的命运;他们说,他们当中最糟糕的人被送往深处的一个沙漠里,被迫背负重担。在那里,他们因不能理性行事,或不能基于理性提供任何东西,所以就喋喋不休,胡说八道;从远处看,他们就像负重的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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