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970.“它们就变成了血”表示它通过歪曲被摧毁了。这从“血”的含义清楚可知,“血”是指被歪曲的真理(参看AE 966节);因此,“江河和泉源变成血”表示理解圣言真理的能力通过歪曲被摧毁了。诚然,每个人都有理解真理的能力,因为人正是凭这种能力而区别于野兽;并且这种能力留在每个人身上,甚至留在恶人身上,因为它是人的属灵部分,是他重生最基本的手段。人通过真理被主重生,他若不能理解真理,就无法接受它们,从而无法被改造;因为接受他不能理解的东西没有任何益处。情况就是这样,这一点已经通过灵界的经历被证明了。灵人当中有一场讨论,主题是,是否每个人都拥有理解真理的能力;一个地狱灵被带来见证,他是否能理解天堂的真理;结果发现,当听到这些真理时,他理解得与善灵一样好;然而,他却不愿理解它们,于是转身离开它们,因为它们反对构成他快乐的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有人说,人通过这种能力与主结合,因为这种能力适合人。之所以说这种能力通过歪曲被摧毁了,是因为那些歪曲圣言的人不愿理解真理本身;那些不愿理解的人可以说不能理解,尽管他们若愿意,就能理解。他们的心智只要粘附于对立面,就弃绝真理,像聋子一样听不见真理。但当这些对立面被移除时,就像聋子的耳朵被打开了。说这一切是为了让人们知道,理解圣言真理的能力通过歪曲被摧毁了是什么意思。
(关于第五诫续)
前面说明,在关闭属世心智的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被移除之前,与天堂的交流不会被赐予;因为这些就像太阳与眼睛之间的乌云,或天堂之光与室内的微弱烛光之间的一堵墙。只要一个人只处于属世人的弱光,他就像一个被关在内室,只能靠烛光观看的人;不过,一旦属世人从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中洁净,他就好像透过墙上的窗户凭天堂之光看见天堂的事物。因为一旦邪恶被移除,被称为属灵心智的更高心智就打开了;就本身而言,或严格来说,这属灵心智就是天堂的一个类型或形像。主通过该心智流入,使人凭天堂之光观看,还通过该心智改造并最终重生属世人,在其中植入真理,而不是虚假,植入良善,而不是邪恶。主通过属灵之爱,也就是对真理和良善的爱而如此行。那时,人被置于这两种爱,就是对邪恶的爱和对良善的爱的中间;当对邪恶的爱退去时,对邪恶的爱就取而代之。只有通过照十诫生活,也就是不去做十诫所列举的邪恶,因为它们是罪,最终避开它们如同属地狱的,对邪恶的爱才会退去或被移除。
总之,只要人没有因邪恶是罪而停止邪恶,属灵心智就关闭;不过,一旦他因邪恶是罪而停止邪恶,属灵心智就打开,天堂也与该心智一起被打开。当天堂打开时,人就在涉及教会、天堂和永生的一切事物上进入另一种光;尽管只要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几乎意识不到这光和它之前的光有何不同。原因在于,在世上,人以属世的方式思想属灵事物;直到他从自然界进入灵界,属灵事物才被包含在属世观念中;但在灵界,属灵事物被揭示、感知,并变得清晰。
38.水星灵来拜访一个我们地球来的灵人,他在世时因学问而颇负盛名(他就是克里斯蒂安·沃尔夫);他们渴望从他那里获得关于各种主题的信息。但他们发觉,他所说的并未超出属世人的感官印象,因为他在说话时思想的是他的名声,并且和在世时一样(在来世,每个人都保持原来的秉性),想把各种事物串在一起,再把它们与其它东西联起来,不断形成新的结论。由于他试图产生长长的论据链,而这些论据都是基于他们没有看见或不承认为真理的事物,所以他们声称,这些链子既没有连起来,也没有得出他的结论,他们称其为权威的模糊。于是,他们不再向他提问题,只是问:“这叫什么?那叫什么?”由于他还是以物质概念,而非属灵概念回答这些问题,所以他们离开了他。在来世,每个人越属灵地或以属灵的概念来说话,在世时就越曾信神,并且越不以物质概念来信祂。
我想借此机会在此讲述以下经历,以说明在来世,出于自己的深思而获得聪明的学者是何情形,这种深思为了真理,因而为了从世俗考虑中抽离出来的功用而被认识真理的爱所点燃;以及寻求从其他人那里获得聪明,未经自己任何思考的人又是何情形,如那些渴望认识真理,仅仅是为了学问上的名声并由此获得世上的荣誉或利益,也就是说,不是为了从世俗考虑中抽离出来的功用之人。我感觉有一个声音从下面穿透上来,靠近我的左侧,直达我的左耳。我发现,他们是在那里试图挣脱的灵人,只是我不知道他们是哪类灵人。然而,他们挣脱出来后,便与我交谈,自称是逻辑学家和形而上学者;他们曾将自己的思维深深沉浸于这些学科,没有其它目的,只是为了被视为有学问,由此获得荣誉和财富。他们抱怨说,他们现在过着悲惨的生活,因为他们在学习这些学科时没有其它目的,因而没有由此培育自己的理性能力。他们说话缓慢,声音低沉。
与此同时,两个灵人在我头顶上彼此交谈;我问他们是谁,被告知,其中一个在学术界是非常有名的,我得以认为他是亚里士多德(我没有被告知另一个是谁)。那时,他被带入在世时所处的状态;谁都能很容易地被带回他在世时所处的状态,因为他以前的一切生命状态都与他同在。令我惊讶的是,他靠近我的右耳,在那里说话,声音虽然嘶哑却很理智。我从他的讲话主旨发觉,他的秉性和先上来的经院学者们的迥然不同;事实上,他从自己的思维发展出他所写的东西,因而产生自己的哲学。因此,他所发明并加到思想观念上的术语,都是他用来描述内在观念的词语形式。如我所得知的,他以此为乐,并在这乐趣,以及知道关乎思维和理解之物的渴望驱使下有了这些发现;他顺从凡他的灵所指示的。这就是为何他靠近我的右耳,不像他的追随者,也就是所谓的经院学者们;他们不是从思维到术语,而是从术语到思维,这是一条反路。他们当中有许多人甚至都没有行进到思维,只局限于术语。他们若运用这些术语,就能随心所欲地证明一切,并照着他们说服人的欲望把真理的表象强加到虚假上。对他们来说,哲学就这样变成一条通向疯狂,而非智慧的道路,并使他们陷入黑暗而不是光明。
后来,我和他讨论分析学。我说,一个小男孩能在半小时内讲得比亚里士多德在一本书里描述得更具哲理性、分析性和逻辑性,因为整个人类思想及其所产生的言论都是分析性的,其法则来自灵界;想从术语人为地发展到思维的人,颇像一个跳舞者,试图通过他的运动纤维和肌肉的知识来学习跳舞;他若跳舞时专注于此,几乎不可能迈开脚。事实上,没有这类知识,他也能活动全身的所有运动纤维,适当激活他的肺、膈肌、肋胁、手臂、颈部,以及身体的其它器官,整本书都不足以描述这一切。我说,那些想出于术语思考的人差不多也是这样。他赞成这些话,并说,以这种方式学习思考,正好走反了。他补充说,若有人想变成傻瓜,就让他这样行吧;不过,他应不断思想功用,并出于内在之物来思考。
接着,他向我展示了他原来对至高无上的神所持的观念,即:他把这位神描绘为有一张人脸,头上有光环围绕。现在他知道了,这个人就是主,光环是从祂发出的神性,不仅流入天堂,还流入宇宙,掌管并统治其中的一切事物。凡掌管并统治天堂的,也掌管并统治宇宙,因为这一个与另一个不可分离。他还说,他信一位独一神,但祂的属性和品质却被指定各种名称,这些名称被其他人拜为神明。
一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她伸出手来,想抚摸他的脸颊。当我对此表示惊讶时,他说,他在世时,这个女人经常向他显现,似乎抚摸他的脸颊,她的手很美。天使灵们说,很早以前的人曾看见过这个女人,并给她起名叫帕拉斯;她向那些住在地上时以观念为快乐,并专注于思考,而非哲学的灵人中的某一个显现。这类灵人与亚里士多德同在,喜爱他,因为他出于内在思考;于是,他们便展示出这样的女人。
最后,他向我勾勒出他对人的灵魂或灵所曾设想的概念。他把灵魂或灵称为气(pneuma,希腊语为呼吸),也就是说,它是一个不可见的生命力,就像些许以太。他说,他早就知道他的灵死后会活着,它既是他的内在本质,就不可能死亡,因为它能思考。此外,他一直无法清晰地思考灵魂或灵,只有一些模糊的概念,因为除了他出于自己所思考的外,他还没有从其它任何源头形成任何有关它的想法,甚至从古人那里知道得也很少。另外,在来世,亚里士多德在明智的灵人中间,而他的许多追随者则在愚蠢的灵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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