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951.由于“掌管末后七灾的七位天使”表示摧毁教会的邪恶和虚假的显现,它们是通过圣言中的神性真理而得以显现的,所以这些天使看上去“穿着洁白光明的细麻衣”;因为“洁白光明的细麻衣”表示真正的真理。所有天使都照着他们的职能而穿衣;因为他们所穿的衣服对应于他们的圣职,一般来说,对应于他们的内层。因神性真理而智慧的天使穿着平纹细布、上等细棉布或亚麻布制成的白衣,因为“平纹细布”、“上等细棉布”和“细麻布”对应于他们所处的真理;也正因如此,亚伦和他儿子在供职时所穿的衣服是细麻布的;对此,摩西五经如此记着说:
你要给亚伦和他儿子作亚麻布裤子,遮掩裸露的肉体,裤子当从腰达到大腿;当他们进入会幕,或就近坛,在圣所供职的时候,这些要在他们身上,免得他们担当罪孽而死。(出埃及记28:42, 43)
利未记:
当亚伦进入圣所时,他要穿上细麻布圣内袍,把细麻布裤子穿在肉身上,腰束细麻布带子,头戴细麻布冠冕。(利未记16:4)
又:
当为百姓赎罪时,他要穿上同样的衣服。(利未记16:32)
又:
以及当他把坛上所烧的燔祭灰收起来时。(利未记6:10)
祭司要以同样的方式在新殿供职。以西结书:
祭司利未人撒督的子孙进内院门必穿细麻衣;他们在内院门和里面供职的时候不可穿羊毛衣服;他们头上要戴细麻布头巾,腰穿细麻布裤子。(以西结书44:15, 17, 18)
他们在供职圣事时,之所以穿上细麻衣,是因为一切圣职都是通过神性真理实现的。亚伦和他儿子所供的祭司职分代表神性良善方面的主;这神性良善通过神性真理来事奉一切。此外,神性真理也进行保护,以免受来自地狱的虚假和邪恶伤害;故经上还说“免得他们担当罪孽而死”,这句话表示否则,来自地狱的虚假就会毁灭他们。这些衣服被称为“圣衣”,因为神圣论及神性真理。由于供职的衣服是细麻衣,所以祭司们在供职时,穿着细麻布的以弗得,如我们在撒母耳记(撒母耳记上2:18)所读到的;关于扫罗所杀的祭司(撒母耳记上22:18);关于大卫,当他走在约柜前面时(撒母耳记下6:14)。
以及关于约翰福音中的主自己:
耶稣就起身离席,脱去衣服,拿一块亚麻布束腰,随后把水倒在盆里,开始洗门徒的脚,并用束腰的亚麻布擦干。(约翰福音13:4, 5)
“洗门徒的脚”代表、因而表示通过来自主的神性真理从邪恶和虚假中洁净;因为从邪恶和虚假中的一切洁净都是由主通过神性真理实现的;这种洁净由主用来束腰,并擦门徒脚的“亚麻布”来表示。
除了启示录所论述的七位天使外,还有其他天使穿着细麻衣;如:
画记号在叹息之人额上的天使;他进到基路伯的轮子之间,取来火炭,把它们撒在城上。(以西结书9:3, 4, 11; 10:2, 6, 7)
还有但以理所看见的天使也穿着细麻衣,腰束乌法精金带(但以理书10:5; 12:6, 7)。他们看起来穿着细麻衣,是因为他们为供职做准备。量新殿的天使面貌如铜,只见他手拿麻线和丈量的芦苇竿(以西结书40:3)。在那里,“量殿”描述了在其品质方面的新教会;这品质由丈量的数字来表示。教会的一切品质都通过神性真理而得知,这就是为何“麻线”在他手中。
由于“亚麻布”表示真理,“腰带”表示它的一切,因为它是那接受并包含一切事物的;由于以色列人中间不再有任何真理存留,所以:
先知耶利米被吩咐去买一根麻布带子束腰,把它藏在幼发拉底河边的磐石穴中;过了多日,它已经变坏,毫无用处了。(耶利米书13:1–7)
“麻布腰带”表示取自圣言的教义的一切真理。至于它被“藏在幼发拉底河边的磐石穴中,并在那里变坏了”表示什么,可参看前文(AE 569c节)。
在以赛亚书中,“亚麻”也表示教会的真理:
压伤的芦苇,祂不折断;冒烟的亚麻,祂不扑灭;祂必将公平带入真理。(以赛亚书42:3)
这些话论及主;祂不扑灭的“冒烟的亚麻”表示对任何人来说,来自良善的少量真理。其余的可参看前面的解释(AE 627a节)。“麻”也表示来自圣言的真理,尤表圣言字义的真理(何西阿书2:5, 9)。
此外,这也是以色列人的一条律例:
他们不可穿羊毛和亚麻两样搀杂料作的衣服。(申命记22:11)
原因在于,“羊毛”表示良善,“亚麻”表示真理,还因为人通过他的衣服与天堂社群交流;有些社群处于良善,有些社群处于真理。人决不能同时与不同的社群交流,这会造成混乱。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这就是制定该律例的原因。但我被恩准从我衣服的变换中得知这一点,因为当我脱下亚麻衣时,在灵界的那些处于真理的人就抱怨说,他们不能在场;当我再次穿上这衣服时,这些灵人就出现了。迄今为止,人们还不知道,与世人的衣服还有这样的对应关系;然而,这一点仍可从前面引用的经文明显看出来,即:论到亚伦和他儿子所穿的细麻衣、祭司和大卫所穿的细麻布以弗得所说的,以及论到天使出现时所穿的细麻衣、主用来束腰和擦门徒脚的亚麻布所说的。这一点也可从亚伦和他儿子其余的衣服看出来,这一切都具有代表性;这一点同样从衣服的一般意义看出来,“衣服”是指如衣服那样穿在良善上的真理(参看AE 64—65, 195, 271, 395,475a—476, 637节)。
(关于第一诫续)
世人不相信出于纯粹喜欢统治而对统治的爱,出于纯粹喜欢占有,而不是出于喜欢功用而对占有财富的爱,隐藏着各种邪恶在里面,还隐藏着对属于天堂和教会的一切的蔑视和弃绝;这是因为人出于自我之爱和世界之爱而被激励向教会、祖国、社会和邻舍行善,使善行变成体面,并寻求回报。因此,这爱被许多人称为生命之火和成就伟业的激励。但必须知道,这两种爱视功用为第一位,视自我为第二位到何等程度,就在何等程度上是良善;相反,它们视自我为第一位,视功用为第二位到何等程度,就在何等程度上是邪恶,因为那时,人只为自我,因而出于自我做一切事;因此,他自己的东西和他的自我就存在于他所做的一切事中;这本质上无非是邪恶。但视功用为第一位,视自我为第二位,就是为了教会、祖国、社会和邻舍而行善;人为了这些而向这些所行的良善不是来自人,而是来自主。这两种爱之间的区别就像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区别。人不知道有这样一种区别,因为人自出生时起,因本性而在这些爱里面,还因为这些爱的快乐不断讨好和取悦他。
然而,要让他知道,出于统治的快乐,而不是出于功用的快乐而对统治的爱完全是属魔鬼的;这样一个人可称为无神论者;因为一个人在何等程度上处于这爱,就在何等程度上从心里不相信神的存在,也在何等程度上从心里嘲笑教会的一切,甚至恨恶它们,并出于恨恶而逼迫所有承认神的人,尤其逼迫那些承认主的人。他们生活的真正快乐就是作恶,做出各种邪恶和犯罪的行为。总之,他们是真正的魔鬼。只要一个人活在世上,他就不知道这一点;但当他进入灵界时,如死后随即发生的情形,他就会知道,事实就是如此。地狱充满这些人;在那里,他们不再实施统治,而是成为奴隶。此外,在那里,当在天堂之光中被观看时,他们看起来是颠倒的,头朝下,脚朝上,因为他们将统治放在第一位,将功用放在第二位。在第一位的,是头,在第二位的,是脚;作为头的,就被爱,构成脚的,则被踩在脚下。
693.记事二:
几周后,我听见天上有声音说:“听哪,帕尔纳索斯山上又在宣告一场集会,走,我们给你带路。”我就起身,快到的时候,发现赫利孔山上有人正手拿号筒,宣告集会。许多人从雅典娜城及附近出来,一同上山,和上次一样。他们当中有三位从尘世来的新人,皆为基督徒,一位牧师,一位政客,一位哲学家。
一路上,会众与他们交谈各种话题,特别提到了一些古智者的名与事。来客问能否见到他们。会众说可以,只要他们有此心愿,因为智者们都平易近人。来客问狄摩西尼、第欧根尼及伊壁鸠鲁。会众告诉他们:“狄摩西尼不在这里,而是与柏拉图在一起。第欧根尼与他的门生住在赫利孔山脚,因为他视俗世事务为粪土,专心研究天上的事。伊壁鸠鲁住在西部边界,不在我们中间,因为我们分别善情与恶情,并强调善情与智慧一体,而恶情与智慧相悖。”
他们登上帕尔纳索斯山,有守卫手拿水晶杯,从一处泉源取了水来,说:“这水是从希波克林泉取来的。根据古希腊神话,这泉水是飞马佩加索斯以蹄踏出来的,后来祝圣给缪斯九女神。”古人以双翼飞马佩加索斯表示对真理的领悟,智慧由此而来;马蹄表示经验,属世的知识由此而来;缪斯九女神表示各种各样的学问和知识。这类故事如今被视为神话,其实它们原本是对应,是古人表述真理的一种方式。”
同行的人对三位来客说:“请不要见怪,因为守卫被教导以这种方式说话。对我们来说,饮此泉水表示被教导真理,再透过真理觉悟良善,从而变得智慧。”
此后,会众与三位来客,即牧师,政客和哲学家,一起进入帕拉斯殿。坐在桌旁、头戴桂冠的人问道:“你们从地上带来了什么新闻呢?”
新人回答说:“有这样一则新闻,有人声称能和天使说话,能看见灵界,如同看尘世一般清楚。他从灵界带来许多新奇的观念,其中包括:人死后依然是活生生的人,和从前一样;能看,能听,能说,和从前一样;穿着打扮,和从前一样;会饥会渴,也吃也喝,和从前一样;也享受爱情婚姻的快乐,和从前一样;也睡也醒,和从前一样;灵界也有陆地、湖泊、山脉、丘陵、平原、山谷、泉水、河流、花园、树林、宫殿、房屋、城镇、山村,和尘世一样;也有各种文件、书籍、工作、职业、宝石、金银,等等。总之,人在尘世所能找到的一切,灵界也都存在,只是天堂的要无限完善得多。唯一不同的是,灵界的一切出自灵源,是灵质的,因为源自灵界的太阳,这太阳纯然是爱;而尘世的一切出自尘源,是尘质的,因为源自尘世的太阳,这太阳纯然是火。简言之,人死后依然是完整的人,而且比以前更加完美。因为他从前是尘体,而现在是灵体。”
说完这番话,古智者们问地上的人对这些传言有何看法。他们回答说:“我们知道这些都是真的,因为我们到了这里,而且作了观察和思考。我们就介绍一下世人的判断和说法吧。”
牧师说:“神职人员听到这些传言时,起初认为是幻象,后来认为是人为的虚构,再后认为此人看见了幽灵,最后他们也困惑了,只好说:‘你爱信就信吧,反正我们一贯的教导是,在最后审判之前,人死后不会有身体。’”
“你们中间难道就没有智慧人,能给人们指示并证实人死后依然是活生生的人吗?”古智者问道。牧师回答说:“有的是这么说的,但无法向人证实。他们说,相信人死后,在最后审判之前,人不再以人的样子活着,有灵魂无身体,这是有违理性的。什么是灵魂,灵魂又在哪?难道是气或风一样的存在,飘浮在空中,或是一种实体,被隐藏在地心吗?亚当夏娃,及六千年来所有死去之人的灵魂,难道一直漂浮在空中,或是被封闭在地心,等候最后的审判吗?还有比这样的等候更痛苦不幸的吗?他们的命运岂不等于监狱中被脚镣手铐的囚犯吗?如果这就是人死后的命运,那生而为驴岂不比做人还强?”
“再者,以为灵魂还会与肉体复合,这岂不违背理性吗?那时肉体不是被虫子、老鼠和鱼吃光吗?已被太阳焚毁或化为尘土的躯壳还能披上新的身体吗?已经解体朽坏的元素,还能聚拢并与灵魂复合吗?”
“但是,当人们听到这些论辩时,他们不以理性回应,仍然坚持自己的信仰,说:‘理性应该服从信仰。’至于所有人如何在最后审判之日从坟墓中复活聚集,他们说:‘这是神的大能。’当他们提到全能、信心时,理性被抛弃了。我可以告诉你们,对他们来说,理性在信心面前什么也不是,或者纯属幻想,甚至可能将理性称为巅狂。”
听到这些话,希腊智者说:“这些道理没有因自相矛盾而被自己驳倒吗?不过也不奇怪,因为在当今世界,理性都没有将它们驳倒。到最后审判之日,宇宙将要毁灭,天上的星星要坠落于地(地球和这些恒星比起来要小得多),腐朽瓦解、沦为尘土的躯体将与灵魂再度复合,还有什么比这更为自相矛盾的信仰?我们在世时,通过理性的思辨,皆相信灵魂不朽,且将善人享福之地称为乐土。我们相信灵魂是人的模样,只是更加微妙,因为是灵性的。”
说完这些话,智者们转向第二位来客,他在前世曾是政客。他承认自己从前不相信死后生命,将听到的那些新奇的传言纯当虚构幻想。他说:“我想了想,灵魂怎么会有身体?他整个人不是已经死亡,躺在坟墓里吗?眼睛在坟墓里,他怎么看?耳朵在坟墓里,他怎么听?他哪有嘴巴说话?如果还有什么活着的话,那一定是幽灵状的东西,不是吗?幽灵如何吃喝,如何享受婚姻的快乐,又如何获得衣住食等等?再说了,云雾状的幽灵仿佛存在,其实并不存在。”
“关于人死后的景况,这些是我曾经的想法。但如今,我亲眼见过了,亲手摸过了,亲身经历向我证实,我依然是完整的人,没觉得和以前有什么差别,唯一不同的是,我现在头脑更加敏锐了。我经常为自己以前的想法感到羞愧。”
哲学家的故事与之相似,不同的是,他将听到的有关死后生命的传言归类于他从古今思想家所总结的理论和观点。
听到这一切,智者们目瞪口呆。苏格拉底学派的人说,从地上的消息看来,世人的内在心智正渐渐封闭,错谬被当成了闪耀的真理,愚昧被当成了智慧。自他们的时代以来,智慧之光已从头脑内部落到鼻下的嘴巴,在眼中看来仿佛嘴唇的亮光,结果嘴里的话貌似智慧一般。
听了这些话,一位新人说:“如今世人的头脑已变得何等愚昧啊!如果喜欢悲泣的赫拉克利特的弟子和喜欢揶揄的德谟克利特的弟子在这里,我们将听到何等大的哭声和笑声呢!”
散会后,他们给三位来客赠送了纪念品,是刻有象形文字的铜板。然后他们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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