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918.“说伸出锋利的镰刀来,收取地上的串串葡萄,因为她的葡萄完全熟了”表示从恶人当中收集善人,以及善人与恶人的分离必定发生,因为由于没有属灵良善,也就是没有仁爱而不再有任何信之真理了。这从“伸出镰刀来收取”、“串串”和“因为她的葡萄完全熟了”的含义清楚可知:“伸出镰刀来收取”是指从恶人当中收集善人,并把他们与恶人分离(参看AE 911节)。“收取”(gather)在此与前面的“收割”(reap)具有相同的含义,但“收取”论及串串(果实)和葡萄,而“收割”论及庄稼;这两者都表示教会的毁灭和结束,而“庄稼”和“葡萄园”都表示教会;当教会被摧毁,从而结束时,善人被收集,并与恶人分离。在接下来的内容中会看到,“收取”(gather)进一步表示什么。“串串”是指信之良善及其真理(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因为她的葡萄完全熟了”是指因为不再有任何仁之良善,因而因为教会已经走到尽头。由此可见,“伸出锋利的镰刀来,收取地上的串串葡萄,因为她的葡萄完全熟了”表示从恶人当中收集善人,以及善人与恶人分离必定发生,因为由于没有属灵良善,也就是没有仁爱而不再有任何信之良善或真理了。没有仁之良善,就没有信之真理,因为没有良善,真理不可能被赐下;事实上,真理从良善中获得自己的本质或生命。由此可知,没有良善或仁爱,就没有真理和对真理的信仰。
简要解释一下什么是仁爱,仁爱与属灵良善是一样的。仁爱或属灵良善就是实行良善,因为这是真理;也就是说,这就是实行真理,实行真理就是实行主在祂的圣言中所吩咐的。由此明显可知,仁爱就是属灵良善。当一个人实行良善,因为这是真理,或实行真理时,仁爱就变成道德良善,道德良善在外在形式上就像如今凡身为道德和文明人的人所行的良善。但却有这样一个区别:纯正的道德良善是来自属灵良善的良善,它是从这属灵良善发出的。因为属灵良善来自主,而道德良善来自人。因此,除非人所行的良善来自主,也就是说,经由人从主而来,否则它不是良善。做一件事的目的决定了这件事的品质。与属灵良善分离的道德良善将人,他的名誉、利益和快乐视为实行道德良善的目的;而属灵良善则将主、天堂和永生视为它的目的。说这些话是为了让人们知道,为何没有仁之良善,就没有信之真理;因此,没有这两者,教会就会荒废或毁灭,这是启示录在这里和接下来的经文中所论述的主题。没有仁爱,就没有信仰,这一点可见于小著《最后的审判》(33–39节)。
“串或挂”和“葡萄”表示仁之良善,这一点可从圣言中提到它们的经文明显看出来,如以下经文。耶利米书:
我必使他们全然灭绝;葡萄树上必没有葡萄,无花果树上必没有无花果,叶子也必枯干;我要把它们交给经过它们的人。(耶利米书8:13)
“葡萄树上没有葡萄”表示人里面没有属灵良善;“无花果树上没有无花果”表示人里面没有属世良善,“葡萄树”和“无花果树”表示教会方面的人,因而表示他里面的教会。不过,这一切可参看前面的解释(AE 403b节)。
以赛亚书:
我所亲爱的有葡萄园在油之子的角中,他刨挖园子,捡去石头,栽种上等的葡萄树,在它中间盖了一座塔楼,又在其中凿出压酒池;指望它结葡萄,反倒结了野葡萄。(以赛亚书5:1, 2, 4)
所亲爱的所拥有的“葡萄园”表示建立在以色列人中间的属灵教会;“在油之子的角中”表示它拥有来自仁之良善的真理;“他刨挖园子,捡去石头”表示保护它免受虚假和邪恶伤害;“栽种上等的葡萄树”表示它拥有纯正的真理;“在它中间盖了一座塔楼”表示接受流注的内在事物,通过内在事物而有与天堂的交流;“又在其中凿出压酒池”表示真理从良善中产生;“指望它结葡萄,反倒结了野葡萄”表示希望来自仁之良善的真理结实,但却徒劳无功,因为有罪孽取代了良善。
弥迦书:
我有祸了,我变得像夏天采摘果实,又像收获了葡萄所剩下的;没有一挂可吃的;我的灵魂渴望初熟的果子。圣者从地上灭亡,人间也没有正直的人;所有人都为血埋伏。(弥迦书7:1, 2)
“我有祸了,我变得像夏天采摘果实,又像收获了葡萄所剩下的”是指并描述了因教会中的良善和由此而来的真理荒废而悲伤。“没有一挂可吃的;我的灵魂渴望初熟的果子”表示不再有任何属灵良善,也不再有任何属世良善,而对主的敬拜来自属灵良善或属世良善;“圣者灭亡,人间也没有正直的人”表示不再有任何属灵真理或属世真理;“所有人都为血埋伏”表示圣言的真理和良善,因而教会的真理和良善都被虚假和邪恶摧毁了。
何西阿书:
我遇见以色列如葡萄在旷野;我看见你们的列祖一开始如无花果树上的初熟果子。(何西阿书9:10)
这些话论及古教会及其建立。“以色列”在此是指古教会;“在旷野”和“一开始”表示它的最初状态;“葡萄”表示他们中间的属灵良善;“无花果树上的初熟果子”表示在属世人里面所产生的源于它的良善。“在旷野的以色列”和“一开始他们的列祖”在此是指古教会的人,而不是雅各的子孙。这一点明显可见于摩西五经:
他们的葡萄树出自所多玛的葡萄树,来自蛾摩拉的田园;他们的葡萄是苦胆葡萄,全挂都是苦的。(申命记32:32)
经上在此描述了雅各的子孙,就是他们在旷野的样子。“他们的葡萄树出自所多玛的葡萄树,来自蛾摩拉的田园”表示他们的宗教是地狱的,因为他们拜列族的神和偶像。“他们的葡萄是苦胆葡萄,全挂都是苦的”表示他们没有仁之良善,而是有仇恨,没有真理,而是有从仇恨中爆发出来的虚假。
摩西五经:
犹大把驴驹拴在葡萄树上, 把母驴的崽子拴在上好的葡萄树上;他在葡萄酒中洗了衣服, 在葡萄血中洗了袍褂。(创世记49:11)
这些话就在父亲以色列对他儿子们的最后一次讲话中,在此是对犹大说的,犹大在至高意义上是指属天教会和圣言方面的主;“葡萄血”表示来自祂的神性良善的神性真理,在相对意义上表示仁之良善。不过,此处所说的这句话和其余的话可参看《属天的奥秘》(6375–6379节)中的解释。“葡萄血”和“酒”(申命记32:14)一样,也表示来自属灵良善的真理。
“葡萄”之所以表示仁之良善,是因为“葡萄园”表示属灵教会,“葡萄树”表示属灵教会的人;因此,“挂”或“串”和“葡萄”,也就是它的果实,表示构成属灵教会的良善,这些良善被称为属灵良善,还被称为仁之良善。由于所有真理都来自良善,就像所有的(葡萄)酒都来自葡萄,所以在圣言中,“(葡萄)酒”表示来自良善的真理(关于“酒”的这种含义,可参看AE 220b, 376节)。但严格来说,“挂”或“串”表示属灵良善或仁之良善的状态变化,因为在它们里面,许多葡萄依次串连在一起。别的地方会解释良善的状态变化是什么意思。
由于“迦南地”代表、因而表示教会,教会凭属灵良善而为一个教会,属灵良善是教会的标志,所以:
迦南地的探子从那里带来一挂异常大的葡萄,两个人用杠抬着。(民数记13:23, 24)
这是“迦南地”所表示的教会的代表性标志。教会凭仁之良善而为一个教会,因为就本身而言,仁之良善就是源于对主之爱的良善;因此,它是这爱的一个结果。仁之良善是指出于对公义、诚实和正直的爱而在每项工作和每项职能中的公义、诚实和正直;这爱唯独来自主。
由于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拿细耳人”代表什么,他戒除葡萄和酒,使头发长长表示什么,所以此处可以揭开这一切。关于他戒除葡萄和酒,经上说:
他要戒除清酒和烈酒;也不可喝清酒作的醋或烈酒作的醋,不可喝任何葡萄汁,也不可吃鲜葡萄或干葡萄;尽他作拿细耳的一切日子,他都不可吃葡萄树上的葡萄,自核至皮所作的物。(民数记6:3, 4)
这是给拿细耳人的律法,直到他满了作拿细耳人的日子,因为那时,他代表在其最初状态方面的主。主的最初状态和每个人的一样,是一种感官状态。因为每个人首先都是感官的,后来变得属世和理性,然后变得属灵,最后如果第三层级在他里面打开,那么他就变得属天,就像第三层天堂的天使。人的感官层由“头发”来表示(对此,可参看AE 66, 555节)。由于感官层是人生命的最外在部分,一切能力都居于其中,所以拿细耳人拥有如此大的力量。一切能力都居于最外在的事物中,或居于终端,因而居于圣言的终端意义,也就是字义中,这就是“头发”所对应和表示的(可参看AE 346, 417, 567, 666, 726节)。当主还是个孩童时,祂就拥有这种能力,祂凭这种能力战胜并征服最可怕的地狱,在那里,所有人都是感官的。主的这种状态由拿细耳人“满了日子”来代表,当这些日子满了时,主就从感官和属世神性进入属灵和属天神性。由于“葡萄”和“酒”表示这种状态及其良善和真理,所以拿细耳人不可吃葡萄,或喝酒,直到他满了这些日子。以后他是可以的,这一点从民数记6:20明显看出来,在那里,经上说:“然后拿细耳人可以喝酒。”
日子满了之后:
拿细耳人要剃头,把头发放在平安祭下的火上。(民数记6:18)
这代表此时来自属天神性的新感官层,因为后来拿细耳人长出新头发。这也代表主从终端神性真理,也就是字义,进入内在神性真理,也就是内义上的圣言,甚至直达那里的至高层。当主在世时,祂就是圣言,因为祂是神性真理,并且随着祂长大,逐渐越发内在,甚至直达至高层,这至高层就是纯粹的神性,完全在天使的感知之上。要知道,当主在世时,从婴孩直到世上的最后一日,祂逐渐发展,直到与自成孕时就在祂里面的神性本身合一(关于这种逐渐发展,可参看《属天的奥秘》,1864, 2033, 2632, 3141, 4585, 7014, 10076节)。这清楚表明,拿细耳人不可吃葡萄上的任何东西,或喝任何酒,直到他作拿细耳人的日子满了代表什么。
464.(1)《奥格斯堡信纲》(译注:又称《奥斯堡信条》)的博士或教师们断言,由于我们第一代父母的堕落,人已经完全败坏了,以至于在与我们的归依和救赎有关的属灵问题上,他天生是瞎的;当向他传讲神的圣言时,他不理解,也不能理解,却视之为愚蠢的事,他凭自己不亲近神,反而亲近神的敌人,并且一直如此,直到他靠着通过被宣讲和聆听的圣言而运作的圣灵的大能,出于纯粹的恩典,没有他那一方的任何合作而归依,被赋予信仰,重生并更新(《奥格斯堡信纲》,656页)。
(2)我们相信,在属灵和神性事物上,一个未重生之人的理解力、内心和意愿凭他自己的属世能力,在任何方面都完全不能理解、相信、接受或领悟、思考、意愿、开始、完成、行动、运作或合作;但就良善而言,人全然败坏和死亡,以至于自堕落以来,重生之前,在人的本性里面没有一丁点属灵能力的火花,使他能为神的恩典预备自己,或当这恩典被提供时能理解它,或使自己适应它,或能自动接受它。他不能凭自己的能力对自己的归依做出任何贡献,无论是完全的贡献,还是一半的贡献,或是最小程度的贡献,或凭自己行动、运作或合作,或能貌似凭自己如此行;相反,人是罪的仆人,是撒但的奴隶,被撒但驱使。因此,他的属世自由意志或自由选择因其败坏的能力和堕落的本性,只在那些不讨神喜悦和反对祂的事上才是积极和有效的(《奥格斯堡信纲》,656页)。
(3)在民事和属世事物上,人是勤奋和聪明的,但在与灵魂救赎有关的属灵和神性事物上,他就像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或像罗得的妻子变成的盐柱,不用眼睛、嘴巴,或任何感官(《奥格斯堡信纲》,661页)。
(4)然而,人仍享有运动能力,或支配他的外在肢体的能力,以及听福音,并在某种程度上沉思他所听到的东西的能力,但在他暗中或私下的想法中,他却鄙视它,视之为愚蠢的事,也不能相信它;在这方面,他比木头还糟糕,除非圣灵在他里面有功效,或说在他里面开始作工,在他里面点燃并产生信仰和讨神喜悦的其它美德,以及服从(《奥格斯堡信纲》,662页)。
(5)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人不是一块石头或一根木头。石头或木头不会抵抗,或说没有阻力,既不理解,也感受不到在它自己里面发生的事,而人却以自己的意愿抵抗神,直到他归依神。因此,在归依之前,人的确是理性生物,被赋予理解力,尽管在神性事物上没有理解力,也被赋予意愿,尽管他不意愿任何得救的良善。但他仍不能对他的归依或救赎做出任何贡献,在这方面,他比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还糟糕(《奥格斯堡信纲》,672, 673页)。
(6)整个归依是圣灵独自的运作、恩赐和作工,圣灵凭自己的美德和力量通过圣言在人的理解力、内心和意愿中,如同在一个被动主体中一样运作并产生它,而人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完全被动。然而,这种运作不像用石头来形成雕像,或在蜡上压印,因为蜡既没有知识,也没有意愿(《奥格斯堡信纲》,681页)。
(7)根据某些教父和近代神学家的说法,“神只吸引意愿”;因此,在归依中,人的意愿会有所作为,或说在某个方面是积极的。然而,这种观点不符合健全的教义,因为它证实了一个人类的意愿或选择在归依中的能力的错误观点(《奥格斯堡信纲》,582页)。
(8)在受理性支配的外在世俗事务上,人里面仍留有某种程度的理解、力量和能力;尽管这些可怜的余剩极其虚弱;此外,这些天赋尽管很小,微不足道,也被遗传疾病如此毒害和污染了,以至于在神眼里,它们毫无价值(《奥格斯堡信纲》,641页)。
(9)在归依中,人由此从可怒之子变成恩典之子,并不与圣灵合作,因为他的归依唯独并完全是圣灵的作工(《奥格斯堡信纲》,219, 579, 663页,附录143页)。然而,一个重生的人通过圣灵的能力可以合作,尽管他的合作伴随着大量软弱。他按着圣灵引领、指导或支配和管理他的程度和时长而很好地合作。但他与圣灵的合作,并不像两匹马一起拉一辆车一样(《奥格斯堡信纲》,674页)。
(10)原罪不是实际犯下的某种过错,而是深深植根于人的本性、实质和本质中。它是一切实际罪恶的源头,如堕落的思维、话语和邪恶的行为(《奥格斯堡信纲》,577页)。已经败坏人的整个本性的这种遗传疾病是可怕的罪恶,事实上是一切罪恶的开始和源头,一切过犯都从它那里,如同从它们的根和源头中流出(《奥格斯堡信纲》,640页)。在心的至内在部分和最深处,人的整个本性在神面前完全被这罪,就像被属灵的麻风病一样感染和败坏;由于这种败坏,人的人格或性格被神的律法指控和定罪,以至于我们天生就是可怒之子,是死亡和诅咒的奴隶,除非我们因基督功德的恩赐而从这些邪恶中被释放和拯救出来(《奥格斯堡信纲》,639页)。因此,最初的正义,或在伊甸园中所创造的(与人有关的)神的形像完全缺乏或丧失了;这种缺乏是使人在一切神性和属灵事物上完全无能的无能为力、笨拙和愚蠢的源头。取代在人里面如此丧失的神的形像的是,在心智、理解力、内心和意愿里面存在着他整个本性和一切能力,尤其灵魂的较高和主要官能的最内在、最坏或最卑鄙、最深不可测和无法形容的败坏(《奥格斯堡信纲》,6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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