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885.“若有人拜兽和兽像”表示以免他们承认与生活分离之信的宗教说服或宗教及其教义。这从“兽”、“拜”和“兽像”的含义清楚可知:“兽”是指与生活分离之信的宗教说服或宗教(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拜”是指承认并相信(参看AE 790a, 805a, 821a节);“兽像”是指这种宗教的教义,以及规定的条例,即:只可以或要完全教导和相信这些事(参看AE 827a节)。不可敬拜的兽和兽像是指从海里上来的兽,前一章(启示录13:1)论述了这兽,它表示来自属世人、确认信仰与生活分离的推理(对此,参看AE 774节)。所指的,是这兽,这一点从启示录13:14明显看出来;但被看到从地里上来的另一只兽表示来自圣言、支持这种分离的确认(参看AE 815a节)。他们之所以不可拜前一只兽及其像,那些拜它们的人“要被火与硫磺折磨”,是因为除了来自属世人的推理外,所引用的用来证明信与善行分离的圣言经文不会植入虚假和邪恶;这种事只有通过运用推理才能做到,因为歪曲这些经文的,是推理。事实上,若没有来自属世人的推理,在圣言中,没有什么东西能被歪曲。前面许多地方已经说明,推理是如何歪曲圣言的。
情况就是这样,这一点尤其从那些将唯信当作得救的基本手段来接受的教会很清楚地看出来,因为那些出于其教义,并由此出于圣言来教导的人,其教导的方式完全不同于那些出于圣言,没有同时出于其教义来教导之人的。那些出于其教义,并由此出于圣言来教导的人歪曲圣言的一切;而那些出于圣言,没有同时出于其教义教导的人没有歪曲圣言。原因在于,教义充满推理,尽管它们似乎不是推理;而圣言是没有推理的。这就是为何在这些教会中,有许多人教导与生活结合的信,并与信结合的生活;而其他人却教导与生活分离的信。这后一种事是出于教义来教导的有学问的人所做的,而前一种事是出于圣言来教导的有学问的人和没有学问的人所做的;因此,他们走的是相反的路。然而,这也是捍卫该教义的人所允许的;原因在于,圣言明确教导生活,以及与生活一致的信;头脑简单的人只能照着圣言的明确意义来接受教导。有些人也允许这样,是因为他们无法公开抵制真理;真理是以未知或秘密的方式来运作和说服的,因为真理从天上流入到每个人那里,而接受它的,是那些没有过邪恶生活的人;他们从童年时期就没有,后来也没有出于对自己的卓越知识,或比其他人更有学问的骄傲而确认唯信的教义,尤其确认他们将卓越知识或学问置于其中的唯信称义的信条。然而,当这些人从其他人那里听到来自圣言、支持生活的证据时,他们心里想的仍旧不同;因为他们认为唯信包括作为本身,根据称义的信条,这两者是结合在一起的;尽管如许多人所教导的,这个信条更倾向于将作为与信仰分离,而不是将作为与信仰结合起来。事实上,只要作为里面有什么东西来自人或人的意愿,它甚至认为这些作为没有称义的价值而把它们搁置一边。
在接受唯信的教会中,来自圣言的教导和来自教义的教导是完全不同的,这一点可通过许多例子来证明,如在圣公会和路德教会。众所周知,圣公会的教义教导唯信,牧师们娴熟、巧妙、优雅或雄辩地将作为人为地添加到信上,就好像它们储存在信中;他们从信中感知或看到某种努力,就好像是对行善的一种情感;这尤其适用于那些因唯信而称义到第三或第四种程度的人。此外,该教义还教导,唯信的运作还没有发展到这种程度的人也能得救,因为生活的良善就隐藏在信中,就像生产的能力隐藏在果实的种子里一样。前面在解释第12和13章时已经说明,这些东西都是夸耀和吹嘘卓越知识和聪明才智的心智的产物。为说明在圣公会,当他们出于圣言,没有同时出于教义来教导时,教导完全不同,我要在此引用圣公会在每个圣日所教导,并被那些遵守圣餐的人所阅读的内容作为证据;内容如下:“附之的方法和途径是,按照神诫命的规则,首先要检查自己的生活和交谈;无论你们在哪里感觉自己冒犯了,要么通过意愿、话语,要么通过行为冒犯了,就在那里哀叹自己的罪恶,完全怀着纠正生活的目的而向全能的神忏悔。你们若觉得自己的冒犯是不仅得罪神,还得罪邻舍的那种,就要与他们和解,准备好为你们对他人所造成的伤害和错误而竭尽全力地作出赔偿和补偿;同样准备好饶恕得罪你们的人,就像你们愿自己的过犯在神手里蒙饶恕一样;否则,领受圣餐只会增加你们的诅咒。因此,你们当中若有人亵渎神,阻碍或诽谤祂的圣言,通奸,或怀有恶意,或嫉妒,或犯下其它任何严重罪行,就请你悔改你的罪,否则不要到圣桌前;免得领受圣礼之后,魔鬼进入你,就像进入犹大一样,使你充满一切的罪孽,将你的身体和灵魂尽都毁灭。”此处甚至没有提到信,只教导了作为,因为它们来自圣言,而不是来自教义。
此外,在每年的某些节日,《亚他那修信经》经常在圣公会的人们面前被阅读;因为它作为公会的著作,已经在所有基督教会中被视为三位一体的共同教义;关于主和祂所施行的最后审判,该信经如此教导:“万人必供认所行之事。行善者必入永生,作恶者必入永火。此乃大公教会信仰,人除非笃实相信,必不能得救。”现在请想一想,反思并检查一下,那些出于教义如此巧妙地讲道,或相信类似东西的人是不是没有把上述事物包括在信中,就像隐藏在它里面一样?由于他们认为作为不会称义,没有人能凭自己实行本为良善的良善,人所行的良善本身是功德,所以他们放弃实行,而是相信,他们必因储存或隐藏在唯信,也就是与善行分离之信中的生命而得救。但我可以证明,那些如此相信,同时如此生活的人都会下地狱。相反,那些照着包含在为圣餐所预备的劝诫中的训词,又照着刚才从《亚他那修信经》中所引用的内容生活的人都会上天堂。此外,后者有信,而前者没有,无论他们怎么朝相反的方向想。之所以说那些出于教义相信,同时生活的人,是因为有许多人,尤其头脑简单的人出于教义相信,同时却没有照着教义生活;这些人得救了。
路德教会的情况也一样。在那里,那些出于教义教导的人和那些出于圣言教导的人也走在相反的方向上。在唯信和唯信称义方面,那些出于教义教导的人,其教导的方式与圣公会的完全相同;他们都将作为与得救的手段分离,认为作为不是良善,而是邀功的,因而不能称义,因为它们来自人,从而把它们搁置一边。但当他们出于圣言教导时,他们也教导作为,这可从为全体成员所写,因而被插在诗篇的所有书籍中,被称为《不悔改之路上的障碍或绊脚石》的内容中看出来,其中出现了这些话:“神的神圣旨意和明确的诫命是,那些相信的人应履行善行,当它们是为了公义的原因,瞄准一个真正的目的,尤其为了神的荣耀和邻舍的功用而行的时,神就会为了基督的缘故而接受它们;事实上,神会出于纯粹的怜悯赏赐它们;因此,人因他所行的一切良善都有报答。因为神将赞美、荣誉和永恒的祝福赐给那些耐心通过作为努力获得永生的人。因此,神也专心关注人的作为,如在论述最后审判的地方,祂写信给亚洲七个教会和所有人时所说明的那样。为此,使徒保罗用这些劝诫来劝勉行善,说:
我们行善不要厌倦,若不间断,到了适当的时节,我们必收割良善。(加拉太书6:9)
因此,那些富有善行的人由此说明他们也富有信,因为当信是活的时,它通过仁作工。是的,唯独称义的信从不独居,也不是分离的,而是带来善行,就像一棵好树结好果子,太阳发出光,火发出热,水带来水分一样。”由此可见,在这些教会中,出于教义,并由此出于圣言来教导是一回事,出于圣言,没有同时出于教义来教导是另一回事;“拜兽和兽像的”是指那些出于教义来教导,同时也出于教义来生活的人;现在启14:9–11论述的是,正是这些人。而启14:12中“圣徒的忍耐就在此;守神诫命,和耶稣信仰的也在此”这句话所论到的人,是指那些出于圣言来教导和生活的人。
692.对此,我将增加以下记事。记事一:
我从智慧学院回来(见n. 48),路上碰到一位蓝衣天使。他走到我身边,说:“我看到你从智慧学院出来,兴致勃勃的。我发觉你不完全身在灵界,同时也在尘世,想必你不知道这里的奥林匹克体育馆。古智者在这里相聚,从尘世来的新人了解智慧在世间已经历和正经历的变化。你若有兴趣,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很多古代智者和他们的门生住在那里。”天使把我带到东北交界处,从一处高地我看到一座城,城一侧有两座山,靠近城的山较低。天使对我说:“这城名叫雅典娜,较低的山称为帕尔纳索斯山,较高的山称为赫利孔山。它们如此命名,是因为城内及附近住着古希腊圣哲,诸如毕达哥拉斯、苏格拉底、亚里斯提卜、色诺芬,及他们的门生。”我问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天使说他俩及其门生住在另一个地方,因为他们教导理性,这些属于觉知,而这里的圣哲教导道德,这些属于生活。
天使说,城内的学者经常打发人去到基督徒学者那里,带回他们现今对神、宇宙造化、灵魂不朽、人与动物之别等涉及内在智慧的问题的看法。而且今天正好宣告了一场集会,说明他们打发出去的人遇到了地上来的新人,听到了一些有趣的新闻。我看到许多人从城内和市郊出来,有的头戴桂冠,有的手拿棕榈枝,有的腋下夹着书本,有的左耳架着鹅毛笔。
我们进到人群,和他们一同上山,看到山上有一座八角形的宫殿,他们称之为“帕拉斯”,我们就进去了。殿内有八个六边形的凹格,每个格内有一个书架并一张书桌,头戴桂冠的人坐在那里。殿内又有石头凿成的座位,安排给其他人坐的。左侧有门打开了,进来两位从地上来的新人。招呼过后,一位头戴桂冠的人就问:“你们从地上带来了什么新闻?”新人回答说:“有这样一则新闻,森林中发现了似动物的人,或似人的动物。从面貌和身体特征来看,他们的确是人,但在两三岁的时候被丢失或遗弃在森林里。据说他们不懂得用声音表达想法,不会说话,也象动物那样不知道适合自己的食物,林中发现的任何东西,不管干净不干净,随手就放进嘴里。通过这些事实,一些学者就人与动物的关系作了一些推测和结论。”
“通过这些事实,他们有哪些推测和结论呢?”有古智者问道。新人回答说:“很多,大致可以罗列如下:
(1) 人从本质和出生来说,原比动物更愚蠢,因此比动物更低等。如果不受教育,就会变成那样。
(2) 人能受到教化,因为他能学会发声,学会说话,并由此开始表达思想,渐而渐之,他懂得制定法律,而动物天生就知道许多这样的法则。
(3) 动物具有与人类同等的思维能力。
(4) 因此,若动物也能说话,在任何问题上,它们能象人一样熟练思考。证据就是,它们也能凭理性和理智思考,和人一样。
(5) 理性不过是自然光的变体,热与光通过大气共同作用,因此理性只是内在自然的活动。由于能提到一定程度,以致看起来如智慧一般。
(6) 因此,相信人死后依然存活,跟相信动物死后依然存活一样,都是徒劳的。顶多可能在死后若干天,有生命的气息以幽灵的形状如云雾一般从体内散发出来,直到完全消归自然,正如木棍从灰烬中抽离时还保留原来的形状一样。
(7) 因此,教导死后生命的宗教不过是人的发明,好通过律法约束人的内心,正如国家用法律约束人的外在行为一样。”
新人说这些只是某些聪明人的推断,非智慧人的推测。智者于是问:“那智慧人如何推断呢?”新人说未曾听闻,但估计差不多。
坐在书桌的人听了这些话,都说:“哎,这是怎样的时代!哀哉,智慧变成了愚昧!日头已经落山,沉到地面以下,与正午时相对。从林中发现的人,谁看不出人若不受教育,就会变成那个模样?人不就是教育所塑造的样子吗?人生来不是比动物更无知吗?他不是得学会走,学会说吗?他若不学会走,他能直立吗?他若不学会说,他懂得表达思想吗?每个人不就是教育所塑造的样子,若被教错谬,就变得愚昧,若被教真理,就变得有智慧吗?他若因错谬而变得愚昧,不同样幻想自己比因真理而有智慧的人更加聪明吗?不是有愚昧无知的人,并不比林中发现的人来得聪明吗?那些失忆的人,不也和他们相似吗?”
“从上述事实我们可以推论,人若不受教育就非人,也非动物,而是一种有潜力成为人的生命形态。因此,人不是生为人,而是成为人。人生来是一个能从神接受生命的容器,目的是成为一个神可以将一切美善导入其内的主体,通过与神合一而获得永远的福乐。从你们的叙述来看,当今时代,智慧已经失落,变成了愚昧,以致人们对自己及动物的生命层次已一无所知。结果,他们对人死后的光景也一无所知。而那些能够明白却不愿明白,因而否认死后生命的人,正如你们许多基督徒,可以比作林中发现的人。但他们不是因缺乏教育而愚昧,而是因执著感官上的错觉而使自己变得愚昧。这些感官上的错觉,正是掩盖真理的黑暗。”
此时,有坐在殿中央、手拿棕榈枝的人起来说:“请向我们解释这个奥秘。照神形像被造的人,何以变成了魔鬼的形状?我知道天上的使者是神的形状,地狱的使者是魔鬼的形状,两相对立。后者是巅狂的形状,前者是智慧的形状。所以请指教我们,照神形像被造的人何以从光明堕入黑暗,以致否认神和永生的存在?”
对此,学者们轮流作答,首先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人,然后是苏格拉底学派的人,再后是其他人。其中有一个柏拉图学派的人最后发言,他的观点颇受欢迎。
“黄金时代的人知道且承认自己是从神接受生命的形状,智慧因此写在他们灵魂和心上,他们从真理之光看见真理,再透过真理,因着对良善的渴慕,而觉悟良善。可到了后面的时代,人类逐渐疏于承认一切智之真与仁之善是不断从神流入的,他们就不再是神的居所。与神对话,与天使交流,也随之停止了。他们原本往上朝向神的内在本能,逐渐变得往外朝向世俗,透过尘世朝向神,最后完全颠倒,往下朝向自己。内在完全颠倒之人不可能仰望神,于是人类就远离了神,成了地狱或说魔鬼的形状。”
“这就是说,上古时代的人原本从内心和灵魂承认,一切爱之善与智之真是从神流入人心的,人的这些美德乃是神的美德,人只是从神接受生命的容器。因为这个缘故,人被称为神的形像、神的儿子、从神所生。可到了后来的时代,人不再从内心和灵魂这样承认,而是出于一种信念,再后成了宗教传统,最后只是口头的承认。仅仅口头承认不是真的认同,而是从心里否认。”
“由此可知世间的基督徒如今有怎样的智慧:他们虽有神的启示,却不知人与动物的区别。结果许多人认为,如果人死后依然活着,动物也必然活着。反过来说,如果动物死后不再活着,人必然也不再活着。照亮人心的灵光,在他们里面岂不成了黑暗,而仅仅照亮肉眼的自然光,岂不成他们的璀璨明光了吗?”
此后,所有到会的人向两位来客表示感谢,也请他们回去后向朋友叙说他们的所见所闻。两位来客表示,他们回去后一定向朋友证实这个真理:人只有将一切美善和真理归于主,不归于己,才成其为人,也才能成为天使。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