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863a.“因为他们是童身”表示因为他们处于为了真理而对真理的情感。这从“童身”的含义清楚可知,“童身”(virgins,即处女或童女)是指对真理的情感,这些情感被称为对真理的属灵情感。因为对真理的属世情感是存在的,它几乎存在于每个人里面,尤其在童年和青少年时期。但对真理的属世情感以回报为目的,一开始以名声为目的,后来以荣誉和利益为目的。此处“童身”不是指这些情感,而是指对真理的属灵情感,就是那些以永生和永生的功用为目的的情感。那些处于这些情感的人热爱真理,是因为它们是真理,因而与世上的荣耀、荣誉和利益无关;那些脱离这些东西而热爱真理的人就是爱主的;因为主在来自良善的真理中与人同在。从显为太阳的主发出之物是神性真理,从主发出之物就是主;因此,出于属灵之爱接受真理,因为它是真理的人接受主。故论到这些人,经上说:“这些人是跟随羔羊的,无论祂往哪里去。”此外,主在马太福音中的这些话也是指这些人:
天国好比藏在田地里的宝贝,人遇见了就把它藏起来,欢欢喜喜地去变卖他所有的一切,买下这块田地。天国又好比一个人,就是一个寻找漂亮珍珠的商人;发现一颗极贵重的珍珠时,就去变卖他所有的一切,买了它。(马太福音13:44–46)
“藏在田地里的宝贝”和“珍珠”表示天堂和教会的真理;“一颗极贵重的珍珠”表示对主的承认。“人欢欢喜喜地去变卖他所有的一切,买下藏有宝贝的这块田地”,以及“商人去变卖他所有的一切,买下贵重珍珠”表示为了真理本身而对真理的情感。
那些处于对真理的属灵情感的人被称为“处女或童女”,是由于良善与真理的婚姻,婚姻之爱从该婚姻发出;因为“妻子”是对良善的情感,“丈夫”是对真理的理解;此外,女性和男性生来就是如此。处女因喜欢与处于对真理的理解的男人结合而表示对真理的情感。关于这个主题,详情可参看《天堂与地狱》(366–386节),那里论述了灵界的婚姻。这清楚表明,在以下圣言经文中,“处女”表示什么。耶利米哀歌:
锡安的道路因无人前来过节就悲哀;她所有的城门都荒废,她的祭司叹息,她的处女悲伤,自己也受苦头。主抛弃我中间的一切勇士,宣布攻击我的指定时间,以打碎我的少年人。主为处女犹大或锡安女子踹下酒醡。众民哪,请听一听,看一下我的痛苦;我的处女和少年人都被掳去。(耶利米哀歌1:4, 15, 18)
这些话描述了教会中的神性真理的毁坏,它们所论及的“锡安”表示教会,就是主通过神性真理掌权的地方。“锡安的道路就悲哀”表示神性真理不再被寻求;“无人前来过节”表示那时没有任何敬拜;“她所有的城门都荒废”表示没有对真理的接近;“她的祭司叹息,她的处女悲伤”表示对良善的情感和对真理的情感都被摧毁;“主抛弃我中间的一切勇士”表示真理对抗虚假的一切能力都灭亡;“宣布攻击我的指定时间”表示当主即将到来时,它的最后状态;“以打碎我的少年人”表示当不再有对真理的任何理解时;“主为处女犹大或锡安女子踹下酒醡”表示当圣言的一切真理都被歪曲时;“我的处女和少年人都被掳去”表示当对真理的一切情感和对真理的理解都因虚假而灭亡时。
又:
锡安女子的长老都坐在地上,默默无声;他们把尘灰撒在头上,腰束麻布;耶路撒冷的处女都垂头至地。处女锡安女子啊,我可用什么向你证明呢?我可用什么与你相比呢?少年人和老年人都躺卧在街上;我的处女和少年人都倒在剑下。(耶利米哀歌2:10, 13, 21)
这些话也描述了教会中的神性真理的毁坏;“锡安女子”是指主通过神性真理在其中掌权作王的教会;“坐在地上”、“长老都默默无声”、“把尘灰撒在头上”、“腰束麻布”和“垂头至地”描述了因它的毁坏而悲伤。“锡安女子的长老”表示那些处于神性真理的人;“耶路撒冷的处女”表示那些出于对真理的情感教导真理的人;“少年人和老年人都躺卧在街上”表示纯真和智慧,与神性真理一起被摧毁;“我的处女和少年人都倒在剑下”表示对真理的一切情感和对真理的一切理解都因虚假而灭亡,“处女”是指对真理的情感,“少年人”是指对真理的理解,“倒在剑下”是指因虚假而灭亡。
又:
因饥荒的风暴,我们的皮肤黑如烤炉;锡安的妇人被强奸,犹大城邑的处女被奸污;首领手被吊起;长老的脸面也不受尊敬。(耶利米哀歌5:10–12)
此处涉及类似事物。前面解释了“锡安的妇人”、“犹大城邑的处女”、“首领和长老”表示什么(AE 540, 555, 655节)。阿摩司书:
看哪,日子将到,我必打发饥荒到地上,饥荒非因无饼,干渴非因无水,乃因不听耶和华的话。当那日,美貌的处女和少年人,必因干渴发昏。(阿摩司书8:11, 13)
这段经文描述了神性真理的缺乏。“饥荒”和“干渴”就是指这种缺乏;故经上说:“饥荒非因无饼,干渴非因无水,乃因不听耶和华的话。”“当那日,美貌的处女和少年人,必因干渴发昏”表示对真理的情感和对真理的理解都将因这种缺乏而停止。
以赛亚书:
西顿哪,你当惭愧,大海说过,就是海中的堡垒说,我没有受过产痛,也没有生产过;我没有培养过少年人,也没有养大过童女。(以赛亚书23:4)
“西顿和推罗”表示良善与真理的知识方面的教会;“大海”和“海中的堡垒”表示这些知识所在的属世层。“我没有受过产痛,也没有生产过”表示没有人通过这些知识被改造;“我没有培养过少年人,也没有养大过童女”表示因此,没有对真理的理解,也没有对真理的情感。
诗篇:
神将祂的百姓交与剑,向祂的产业发烈怒。火吞灭少年人,处女也无法婚嫁。祭司倒在剑下。(诗篇78:62–64)
这段经文也论述了教会因虚假和邪恶而毁坏。“神将祂的百姓交与剑,向祂的产业发烈怒”表示教会因虚假和邪恶而灭亡,“剑”表示虚假对真理的摧毁,“发烈怒”表示邪恶的摧毁,“百姓”表示那些处于真理的教会之人,“产业”表示那些处于良善的人,但在此表示那些处于虚假和邪恶的人。“火吞灭少年人”表示自我之爱,因而自我聪明的骄傲摧毁了对真理的理解;“处女也无法婚嫁”表示对真理的情感因不理解真理而消亡;“祭司倒在剑下”表示教会的良善,也就是作为、仁爱和生活的良善,都被虚假摧毁了。
摩西五经:
外头有使人丧亲的剑,内室有惊恐,使少年人、童女、吃奶的、老人,尽都灭绝。(申命记32:25)
“外头有使人丧亲的剑,内室有惊恐”表示来自里面的虚假和邪恶必毁坏属世人和理性人;“少年人和童女”表示对真理的理解和对真理的情感;“吃奶的、老人”表示纯真和智慧。
耶利米书:
我要用你分散列族;用你毁灭列国;用你分散马和骑马的;用你分散战车和坐在其上的;用你分散老人和男童;用你分散少男和处女;用你分散牧人和他的羊群;用你分散农夫和他的牲畜;用你分散官员和掌权的。(耶利米书51:20–23)
这些话论及雅各和以色列,雅各和以色列在至高意义上是指主,在主降临的时候,祂要摧毁在教会掌权的邪恶和虚假;祂要分散的“列族和列国”表示总体上的邪恶和虚假;“马和骑马的”表示基于虚假反对真理的推理;“战车和坐在其上的”表示教义的虚假;“老人和男童”表示已经确认的和没有确认的虚假;“少男和处女”表示对虚假的理解和对虚假的情感;“牧人和他的羊群”表示教导者和学习者;“农夫和他的牲畜”具有相同的含义;“官员和掌权的”表示虚假和邪恶的原则。
以西结书:
耶和华说,你穿过那城中间,穿过耶路撒冷中间。要将老年人、少年人,并处女、婴孩和妇女都杀掉灭尽;只是不要挨近凡有记号的人。(以西结书9:4, 6)
这些话描述了属于教会的一切的毁坏;“耶路撒冷”表示教会;“老年人、少年人,并处女、婴孩和妇女”表示教会的一切,“老年人”表示智慧,“少年人”表示聪明,“处女”表示对真理的情感,“婴孩”表示纯真,“妇女”表示与真理结合的良善;“杀掉灭尽”表示彻底摧毁。这些事并没有发生,只是被先知在灵里看到了,这一点从之前的几节经文明显看出来,其中以色列和犹大家的可憎之事就以各种形式和物体被呈现出来;由于这些事没有发生,只是被看到了,所以很明显,“老年人、少年人,并处女、婴孩和妇女”具有这种含义。至于“只是不要挨近凡有记号的人”表示什么,可参看前文(AE 427a节)。
约珥书:
他们为我的百姓拈阄;他们用男童换妓女,卖女童换他们所喝的酒。(约珥书3:3)
“为百姓拈阄”表示通过虚假驱散教会的真理;“用男童换妓女”表示歪曲圣言的真理;“卖女童换酒”表示歪曲圣言的良善;“他们所喝的”表示充满或沾染虚假。
撒迦利亚书:
城里的街道必满有男孩女孩在街上玩耍。(撒迦利亚书8:5)
“男孩女孩”表示纯真之真理和良善,如本质上构成教会的圣言的真理和良善;“城里的街道”表示教义,这就是古人在街上教导人的原因;“在街上玩耍”表示因教义而欢喜快乐。
耶利米书:
以色列的处女啊,我要再建造你;那时处女必欢乐跳舞,少年人和老年人,也必一同欢乐。(耶利米书31:4, 13)
“以色列的处女”表示来自对真理的情感的教会;“那时处女必欢乐跳舞”表示那些处于对真理的属灵情感之人内心的欢乐,因为一切属灵欢乐都来自对真理的情感;这就是为何圣言在论及处女和少女时,会用到“玩耍”、“跳舞”、“歌唱”这些词。
863b.由于教会凭对真理的属灵情感,也就是为了真理而对真理的爱而为一个教会,所以圣言经常用到以下表述:以色列的处女或童女(耶利米书18:13; 31:4, 21; 阿摩司书5:2);处女锡安女子(列王纪下19:21; 以赛亚书37:22; 耶利米哀歌1:4; 2:13);处女我百姓的女子(耶利米书14:17);处女锡安女子(以赛亚书23:12);处女埃及女子(耶利米书46:11);以及处女巴比伦女子(以赛亚书47:1)。诗篇:
神啊,我行走的神,我的王,人已经看见你行走,进入圣所。歌唱的行在前,作乐的随在后,都在击鼓的童女中间。(诗篇68:24, 25)
这些话论及主,此处“我的神”和“我的王”是指祂;“祂行走,进入圣所”是指祂的降临;“歌唱的,作乐的,击鼓的”表示所有属于主的属灵和属天国度的人,“歌唱的童女”表示那些属于祂的属灵国度的人,“作乐的,击鼓的”表示那些属于祂的属天国度的人;他们凭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而被称为“童女”;“歌唱、弹乐器和击鼓”描述了他们内心的欢喜快乐,因为击打和吹奏的乐器描述了那些属于属天国度之人的喜悦;而弦乐器和歌唱描述了那些属于属灵国度之人的快乐。
又:
王的女儿在你的尊贵人当中;王后佩戴上好的俄斐金,站在你右手边。女儿啊,你要听,要看,要侧耳而听。那时王喜欢你的美丽;因为他是你的主,你当向他下拜。推罗的女儿必带着礼物而来,民间富有的人必求你的脸面。王的女儿在里面极其荣华,她的衣服是金线绣的;她要穿锦绣的衣服,被引到王前;随从她的童女,她的同伴,也要被带到他面前;她们要欢喜快乐被引导,她们要进入王宫。(诗篇45:9–15)
这些话论及主,这一点从之前的几节经文(诗篇45:2–8)和接下来的几节经文(诗篇45:16, 17)明显看出来。“王的女儿”表示对神性真理的情感;佩戴上好的俄斐金、在他右手边的“王后”表示天堂和教会,天堂和教会处于来自神性良善的神性真理;“要听,要看,要侧耳而听”论及王的女儿,表示听从,感知,服从,因而从主那里理解,行动并变得智慧。“那时王喜欢你的美丽”表示那时她将被主接纳,“美丽”论及对真理的情感,因为这情感构成天使的美丽;“你当向他下拜”表示出于一颗谦卑的心来敬拜。“推罗的女儿必带着礼物而来”表示那些处于真理的知识之人的敬拜;“民间富有的人必求你的脸面”表示那些因这些知识而处于聪明之人的崇拜;“王的女儿在里面极其荣华”表示对真理的属灵情感,这情感凭真理的丰富而被称为“荣华”,而“里面”表示属灵之物;“她的衣服是金线绣的”表示从爱之良善中形成的投入真理(investing truths);“她要穿锦绣的衣服,被引到王前”表示真理的表象,就是存在于圣言字义中的那种;“随从她的童女,她的同伴”表示对服务的真理的属灵-属世情感;“她们要欢喜快乐被引导,她们要进入王宫”表示怀着进入主所在的天堂的天堂喜乐。
由于“王的女儿”表示对真理的属灵情感,她们的“衣服”表示在秩序终端中的真理,如在圣言字义中的圣言真理,所以从前身为处女的王的女儿都身穿多彩的袍子,如论及大卫的女儿他玛的话(撒母耳记下13:18)。在撒迦利亚书:
祂的善何等大,祂的美何等大!五谷使少年人成长,新酒使处女成长。(撒迦利亚书9:17)
这些话也论述了主;“祂的善和美”表示神性良善和神性真理。“五谷使少年人成长,新酒使处女成长”表示对真理的理解和对真理的情感通过来自祂的良善和真理形成。从这些经文清楚可知,在圣言中,“处女或童女”表示对真理的情感,这一点从其它经文同样看出来(如以赛亚书62:5; 耶利米书2:32; 约珥书1:7, 8; 诗篇148:12; 士师记5:30)。
由于“处女或童女”表示对教会纯正真理的情感,这情感与爱之良善完全一致,所以经上吩咐:
寡妇或是被休的妇人,或是被污为妓的女人,大祭司都不可娶,只可娶他自己民中的处女为妻,免得他亵渎他的种。(利未记21:13–15; 以西结书44:22)
前面解释了这段经文的细节(可参看AE 768d节)。正因“处女或童女”表示对纯正真理的情感,对她的玷污表示对神性真理的歪曲,所以经上严厉禁止行淫或通奸:
人若劝诱处女,与她同寝,就必须聘她为妻;若她的父亲不肯给出她,他就要按处女的聘礼,称给他聘银。(出埃及记22:15, 16; 申命记22:28, 29)
《属天的奥秘》(可参看9181–9186节)解释了这段经文。
正因对真理的情感和对真理的理解构成一个婚姻,就像一个处女被一个男子求婚,并与他结婚,后来他们像每个人的意愿和理解力,或情感和思维,或良善和真理那样构成一体,而不同的情感不能与同一种思维结合,或不同的意愿不能与同一种理解力结合,或不同的教会真理不能与同一种爱之良善结合,否则就会造成对真理的歪曲和驱散,所以与已经被聘定的处女同寝是一种可判处死刑的罪行,正如摩西五经中的这些话所说的:
若一个身为处女的少女已经聘定给丈夫,一个男人却与她在城里同寝,这二人都要用石头打死;若在田野,只要将男子处死,少女没有该死的罪。(申命记22:23–27)
“在城里同寝”表示对来自圣言的教义的良善和真理的玷污,因为“城”表示教义,“用石头打死”是对伤害教义真理的一种惩罚。但“在田野同寝”表示在教会真理被接受为教义之前,对它的歪曲;这不是对教会良善的玷污,因为“田野”表示教会,在这种教会,真理首先被植入,然后成长,最后成为教义事务,或说与教义合一;这就是为何只有这个男人必须被处死。由此也可以看出,“处女或童女”表示未被玷污的对真理的情感(如利未记21:13; 申命记22:13–21; 以西结书23: 3, 8)。
802a.启13:7.“又赐予他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表示与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没有因表象而跟进组合的人争战。这从“战(争)”、“圣徒”和“胜过他们”的含义清楚可知:“战(争)”是指属灵的争战,也就是真理与虚假,并虚假与真理的争战(参看AE 573, 734节);因此,“作战”是指从真理与虚假交战,并从虚假与真理交战,在此是指从虚假与真理交战。“圣徒”是指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之人(参看AE 204节)。“胜过他们”是指使它们属于他们的教义,由此属于他们的宗教;这一点是通过推理实现的,他们通过这些推理,以及取自圣言字义、用来确认其推理的一些经文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的表象;因此,这些话也表示那些没有跟进,或不理解他们的推理之人,就是他们通过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的表象而推理信仰如何能与善行结合。由此可见,“又赐予他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表示与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没有因表象而跟进这些组合的人争战。
前面几个地方已经论述了与生活分离之信的捍卫者用来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表象的推理,通过这些推理,他们觉得自己似乎清除了与圣言的不一致;但他们并没有清除这些不一致,而是仿佛编织了一张看不见的蛛蛛网,以便催生对虚假的信,这一点可从前面的引证(AE 780a—781a,b, 786, 790a节),以及下面这些事明显看出来:他们通过教义、讲道和著述主张并坚持认为,信作为得救的手段已经被赐下,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还认为神仍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而人对此一无所知,通过这种运作,一个因信称义的人所行的邪恶就不是罪了,而是本性的软弱;故意或自愿的邪恶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在进行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最后可以推知,在圣言中,“作为”和“实行”是指信和有信。
这就是他们编织的网,他们通过这张网诱使简单人相信:从只交托给教师和学者的智慧或内在感知的宝库中,他们已经提取出强有力的论据,以建立信与人那一方行善的任何明显努力,也就是意愿分离的教义。他们就这样对自己和教会的所有人松开缰绳,放任自由地照着自己的喜好和特定倾向而在各种欲望的放纵中行事和生活,或说照着一切欲望的倾斜和趋向行事和生活。由于这个信条取悦肉体和眼目,所以普通人很乐意接受它。因此,这就是此处“又赐予这兽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所表示的。不过,为了避免从这些狡猾的推理中提取出的毒素传染给那些在开始担任神职人员时,开始接受这个信条的教会领袖,并从他们传染给教会的人,我想再次讨论刚才提到的关于信与人所行的良善分离的论据,以及关于人为的错误结合的论据,他们通过这些结合从某种事物走向无有,从真理走向虚假,我还想将包含在这个信条中,比包含在异端邪说中的还要多,并不断从它那里涌出的可憎的邪恶之虚假和虚假之邪恶,呈现在从某种程度上被光照的理解力面前。
802b.第一,信作为得救的手段已经被赐下,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人不能凭自己行善,这是真的。由于人不能凭自己拥有任何信,所以可推知,他因不能从自己做任何事,故不能凭自己相信任何事。在教会里,有谁不承认信来自神,而不是来自人?论及信的话和论及作为的话完全是一样的。论到作为,有人说,如果它们来自人,并且只要它们来自人,就不会使人称义。如果信来自人,并且只要它来自人,信也是如此。然而,每个人都从自己那里相信,因为他明显在自己里面貌似凭自己思考,并愿意思考属于其信的东西。因此,如果这同样适用于信,就像适用于作为一样,那么可推知,只有选民才能有信并得救。这涉及预定论,结果,恶人会变得不加注意,或说各种生活安全由此流出,而善人则被剥夺一切希望,由此导致绝望;然而,所有人都被预定上天堂;那些学习并实行真理的人被称为选民。由于信与善行的情况是一样的,所以根据这个教义可以推知,人只能,也应当像一个机器人,或没有生命的东西那样行动,只等着被来自神的流注驱动,从而继续不思考,也不意愿圣言所吩咐的任何事;然而,这样一个人却不断从自己意愿和思考某种东西。由于来自人自己的东西不是来自神,而是来自地狱,从地狱思考和意愿就是反对神,这两个对立面无法同时共存,所以这样一个人要么变得愚蠢,要么成为无神论者。如果在此之后,有人说,由于信被赐下作为得救的手段,所以它能被人貌似凭自己接受,那么他会说这是真的。但有信,也就是说,认为一件事就是如此,并由此貌似凭自己说话,却因一件事就是如此而不能貌似凭自己意愿它,就是在毁灭信;因为一个没有另一个就是虚无。但如果有人说,使人称义的信就是简单地相信父神差遣了圣子,好叫祂通过十字架受难成为我们的挽回祭,救赎和拯救,这并不涉及任何要做的事,因为使人得救的是归算,那么可推知(因这种相信里面没有天堂的任何真理,如将在它自己的地方所说明的),这等于说,对虚假的信,也就是死的信使人称义。
第二,神仍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而人对此一无所知。神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这是真的,而且大部分是在人对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但神仍赐予人感知得救所必需的那些东西的能力。因为神作工是为了叫人可以思考并说那些属于信的事,也可以意愿并实行那些属于爱的事;当人以这种方式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时,他必貌似凭自己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因为神在人里面那些来自祂自己而在他里面的事物上运作,也就是说,祂进入信之真理和爱之良善进行运作。因此,当神使前者存在于理解力中,使后者存在于意愿中时,在人看来,它们似乎是他自己的,他也当作自己的把它们带出来。任何人都无法以其它任何方式从神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对人来说,知道并承认这些来自神,就足够了。这神性运作本身经常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发生,但人能意识到结果。这就是这些话的意思:
除非是从天上赐给他的,否则人什么都得不到。(约翰福音3:27)
约翰福音:
耶稣说,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约翰福音15:5)
如果人在思考真理和实行良善时,没有意识,免得它们被当成他自己的良善和真理,那么他要么像一个动物,要么像一根树干,从而不能思考并意愿神的任何东西,或来自神的任何东西;因此,他将不能通过信和爱与神结合,并活到永远。动物与人之间的不同之处在于,动物不能思考和讲说真理,也不能从神意愿和实行良善,但人却能;因此,他们能相信他们所思考的事,热爱他们所意愿的事,并且貌似凭自己如此行。如果真的不貌似凭自己,那么神性的流注和运作就会流过去,不会被接受,因为人就像一个没有底的器皿,不能盛水。人的思维是真理的容器,人的意愿是良善的容器;接受是不可能的,除非人意识到它。如果没有接受,那么就不可能有相互作用;因为正是这种相互作用使得属神的东西就好像属于人。每一个想要与别人结合的行动主体都必须拥有似乎属于对方自己的某种事物,以实现与它的结合,否则就不可能有反应。在既没有作用,也没有反应的情况下,结合是不可能的。人里面与神,唯一的行动主体结合的事物是理解力和意愿。这些官能是人的;它们虽来自神,但不能不貌似凭自己行动。由此可推知,不如此行动的真理和良善什么都不是。不过,这一点要举例来说明。圣言吩咐,人不可通奸、不可偷盗、不可杀人、不可作假见证。众所周知,人能凭自己做这一切事;他也能因它们是罪而停止它们。但他却不能凭自己停止它们,只能从神停止它们;然而,当他从神停止它们时,他仍认为他愿意停止它们,因为它们是罪,因此他貌似凭自己停止它们。当情况是这样时,他因称通奸为罪而活在贞洁中,并热爱贞洁,这貌似是凭他自己;他因称偷盗为罪而诚实生活,并热爱诚实,这也貌似是凭他自己。当他称谋杀为罪时,就活在仁爱中,并热爱仁爱,这貌似是凭他自己。当他称假见证为罪时,他活在真理和公义中,并热爱真理和公义,这貌似是凭他自己。尽管他貌似凭自己活出这些,并热爱它们,但他仍是从神那里活出并热爱它们的;因为凡一个人貌似凭自己从贞洁本身、诚实本身、仁爱本身、真理本身和公义本身所做的,他都是从神做的;因此,它们都是良善。总之,当邪恶被移除时,人出于这些原则貌似凭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来自神,并且就是良善。但在邪恶移除之前,人所做的一切虽然是贞洁的作为,诚实的作为,仁爱的作为,或真理和公义的作为,却不是良善,因为它们来自人。由于一切作为,包括从神所做的作为和不是从神所做的作为,必须由人,或貌似由人来完成,所以明显可知,为何在圣言中,经上如此频繁地提到“作为”、“行为”、“作工或工作”和“实行或遵行”,如果根据那些将信仰与善行分离之人的教义的内在意义,它们都是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由神来做的,那么经上根本不会提到并吩咐它们。
第三,因信称义的人所行的邪恶不是罪,而是他本性的软弱;自愿或故意的邪恶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在经过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这就是那些深入调查研究信仰与善行分离的奥秘之人的宣告,只是照着推理并得出结论的能力而各有不同;它们都是推论。因为那些将拯救的一切都归于唯信,丝毫不归于善行,或说将拯救与善行分离的人说,他们处于恩典,有些人说,他们在神里面。若处于恩典,他们就得出结论说,邪恶不会被看到,即便被看到,它们也立刻被赦免了;因此,邪恶不是罪,因为罪会定人的罪,这些邪恶是本性的软弱。由于来自意愿或自愿的邪恶(它们在圣言中被称为“昂然无惧地犯罪”)不是本性的软弱,所以他们说,它们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经过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因为通过信的称义处于良善的人无需生活的悔改;一些人还补充说,因为这些邪恶是经许可而做的。这些事也是从以下事实得出的:他们认为,因信称义的人得到救赎了,在神面前洁净了,也重生了;由于他不能凭自己行善,所以主的功德被归于和归算给他,他凭这归算,连同救赎和重生而被接纳为神的儿子,并被父神引领,被圣灵光照;因此,他的作为也被接纳,因为他的邪恶不像其他人的邪恶那样是邪恶;它们不定人的罪,故不能被称为罪,而是被称为软弱,就是诸如从亚当那里继承而来、粘附于每个人的那种,这些软弱一出现,就被赦免并逐出。那些持有唯信教条的人照着他们对信的本质、信与生活良善的分离,或信与这些良善的结合的观念而怀有这些和其它各种观点。但没有必要调查这一切细节,因为它们都是从一个虚假原则中流出的溪流,从一个虚假原则流出的,只能是在一个连续系列中的虚假。当独自思考时,谁不知道并承认,人应当检查自己,在神面前忏悔自己的罪,憎恨它们,然后过一种新生活,好承受永生?教会中指定的祷告,尤其预备参加圣餐礼的祷告都教导了这些事;圣言,以及取自圣言的讲道也教导了它们;但凡被光照的理性也会宣称这些事。然而,一旦有人研究唯信教义的奥秘,渴望由此获得博学的名声,这真理之光就会熄灭。他因被自我之爱引领,由此被自我聪明的骄傲引领,就背离了普通人的信仰,转而信奉摧毁圣言的一切真理和天堂的一切真理的虚假。这种人因被视为有学问的,所以会吸引并迷惑许多人;因此,他通过以下教导分散了他应当聚集的绵羊:那能怀着信心思考并宣称基督为他受苦,由此救赎了他的人,邪恶不定他的罪。但这种信里面没有任何生命,这一点可见于接下来的内容。这些人与那些从幻想中获得视觉,或视觉失常的人没什么不同,他们看到人,就以为是幽灵,看到幻影,就以为是人;因此,他们视真理为虚假,视虚假为真理,尤其当虚假之光产生的幻想形成与这光一致的形像时。他们在他们的奥秘所造成的谵妄中看到智慧;殊不知,那些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的人在结束这个世界的生活之后,或说在未来的世界,都会有(译注:比他们)更好的命运。
第四,在圣言中,“作为”和“实行”是指信和有信。他们想通过这些手段说服其他人相信,他们正在验证圣言的一切;而事实上,他们正在歪曲圣言的一切,因为得出的这个结论既是自相矛盾,也是一个谎言。说行善意味着有信,然而,所接受的信不仅将善行与得救的手段分离,还把它从得救的手段中排除,这是自相矛盾的;与某种事物分离,并从这种事物中被排除(因而与据说不仅是某种事物,还是一切事物的信分离,并从信中被排除)的东西,决不能存在于该事物里面,因而不能被它理解。说拯救人并属灵、据说还属于信的东西同时是指不拯救人,也不属灵的东西,这也是自相矛盾;因为他们称信为拯救人并属灵的,但又称作为不拯救人,因而不属灵。说圣言中的“作为”和“行为”是指神性运作,没有人的任何合作,而人却被吩咐做它们,这是一个谎言。说“善行”是指被接受、被称为拯救的信,而信只属于思维,根本不属于意愿,这也是一个谎言。此外,他们还说,圣言提到“作为”和“行为”是为了简单人,因为他们不明白信的奥秘。然而,值得注意的事,相信一个人或说相信一个人的存在是一回事,信他或信奉他是另一回事;如相信有一位神和信祂(译注:是两回事)。信神,或信祂的名表示既实行又有信,如约翰福音:
凡接待祂的,就是信祂名的人,祂就赐他们权柄,作神的儿子;这等人不是从血生的,不是从肉欲生的,也不是从人意生的,乃是从神生的。(约翰福音1:12, 13)
“不是从血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歪曲圣言的人;“不是从肉欲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因自我之爱而处于欲望的人;“不是从人意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因自我聪明的骄傲而处于虚假的人;“从神生的”人是指那些被主通过来自圣言的真理和照之的生活重生的人;他们就是那些信主的名,因而被称为“神的儿子”的人。这种信不是当今教会的教师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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