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852a.“都有祂父的名写在他们额上”表示这些真理,是按着出于爱对祂神性的承认。这从“祂父的名”和“写在额上”的含义清楚可知:“祂父的名”是指主的神性(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写在额上”是指完全承认。“父的名写在额上”表示对主神性的完全承认,因为主转向所有承认祂神性的人,并看他们的额头;而另一方面,他们用眼睛看着主;这是因为“额头”表示爱,“眼睛”表示对真理的理解;主看额头表示主从爱之良善来看;另一方面,他们用眼睛看主表示从来自这良善的真理,因而从对真理的理解来看。所有在天堂里的人都转向主,并脸朝着显为太阳的主观看(参看AE 646节;《天堂与地狱》,17, 123, 142, 272节);主看天使的额头,而另一方面,天使用眼睛看主,因为额头对应于爱之良善,眼睛对应于对真理的理解(参看《天堂与地狱》,145, 251节);额头对应于爱之良善(参看AE 427节)。
人若不知道圣言在字义上的性质,可能会以为当经上提到“神和羔羊”,在此提到“羔羊和父”时,所指的是两个人;然而,这两者都唯独指主。在旧约圣言也一样,那里提到“耶和华”(Jehovah),“主耶和华”(Lord Jehovih),“万军之耶和华”,“主”,“耶和华神”,复数和单数形式的“神”,“以色列的神”,“以色列的圣者”,“以色列的王”,“创造者或造物主”,“救主”,“救赎主”,“沙代”,“磐石”,等等;然而,这一切名字都仅指一个,而不是指多个;因为主照着祂的神性属性而具有各种不同的名字。在新约圣言也是如此,那里提到“父”、“子”、“圣灵”为三;然而,这三个名字仅指一个人;因为“父”是指祂作为灵魂从父那里所拥有的神性本身,神性本身是祂那来自父的灵魂;“子”是指神性人身;“圣灵”是指发出的神性或神性发出;因此,这三者为一;此处的“羔羊”和“父”同样是指一,而不是指二。
当主提到父时,主的意思是祂自己里面的神性,因而是祂自己,这一点可从新旧约圣言中的许多经文明显看出来。不过,我要在此从福音书的圣言中引用少量经文,从中可以看出,主所说的父是指祂自己里面的神性,这神性在祂里面,就像灵魂在身体里面;当祂提到父和祂自己为两个时,祂的意思是这两者都是指祂自己,因为灵魂与身体为一,灵魂属于其身体,身体属于其灵魂。被称为“父”的神性是主的神性本身,祂的人身从这神性本身中存在并成为神性,这一点从祂从神性本身成孕很清楚地看出来;马太福音:
有主的使者向约瑟梦中显现,说,你不要怕,只管娶过你的新娘马利亚来,因那在她内受生的是从圣灵来的。约瑟不亲近她,直到她生了头胎的儿子。(马太福音1:20, 25)
路加福音:
天使对马利亚说,看哪,你要在子宫里怀孕,生子,要给祂起名叫耶稣。祂要为大,称为至高者的儿子。马利亚对天使说,我没有和男人亲近,怎么会有这事呢?天使回答说,圣灵要临到你身上,至高者的能力要荫庇你,因此你所要生的圣物必称为神的儿子。(路加福音1:31, 32, 34, 35)
由此清楚可知,主自成孕时就是耶和华神;自成孕时就是耶和华神,就是在生命本身方面就是如此,生命本身被称为来自父的灵魂,身体从灵魂拥有生命。由此很清楚地看出,被称为神儿子的,正是主的人身,因为经上说:“你所要生的圣物必称为神的儿子。”
852b.正是主的人身被称为“神的儿子”,这一点可从新旧约圣言中的许多经文进一步看出来。不过,关于这个主题,神若愿意,可在别的地方予以详细讨论;此处只引用以下经文,以证明主所说的“父”是指祂自己里面的神性,因而是指祂自己。约翰福音:
起初有圣言,圣言与神同在,神就是圣言。万物都是藉着祂造的;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藉着祂造的。圣言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我们也见过祂的荣耀,正是父独生子的荣耀,充满了恩典和真理。(约翰福音1:1, 3, 14)
显然,“圣言”是指神性人身方面的主,因为经上说:“圣言成了肉身,我们也见过祂的荣耀,正是父独生子的荣耀。”主甚至在人身方面也是神,也就是说,主的人身也是神性,这一点也很明显,因为经上说:“圣言与神同在,神就是圣言。”这圣言成了肉身。“圣言”是指神性真理方面的主。
同一福音书:
我父作工直到现在,我也作工。但犹太人却想要杀祂,因祂说,神是祂自己的父,将自己和神当作平等。耶稣却回答说,子凭着自己不能作什么,惟有看见父作什么,才作什么;凡父所作的,子也照样作。父怎样叫死人起来,使他们活着,子也照样随自己的意思使人活着。不尊敬子的,就是不尊敬差子来的父。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时候将到,死人要听见神儿子的声音;听见的人就要活了。父怎样在自己有生命,就赐给儿子也照样在自己有生命。(约翰福音5:17–27)
“父”在此是指主里面的神性,也就是祂的生命,就像父亲的灵魂在每个人里面一样,“子”是指从祂里面的神性本身活着,从而成为神性的人身,因此父与子为一,这一点从主的这些话明显看出来,即:子作父所作的事;子和父一样叫死人起来,使他们活着;凡听见神儿子声音的,就要活了。由此清楚可知,父与子就像灵魂与身体那样为一。此外,这一点从以下事实也清楚看出来:犹太人想要杀祂,因祂说,神是祂自己的父,将自己和神当作平等。
又:
凡父所赐给我的人,必到我这里来。凡听见父又学习的,就到我这里来。这不是说有人看见过父,惟独与父在一起的,祂看见过父。我就是从天上降下来生命的粮。永活的父怎样差我来,我也因父活着。(约翰福音6:37等)
主在此指着祂的人身说,它从天上降下来,每个人都通过祂而有生命,因为父与祂为一;父的生命在祂里面,如同来自父亲的灵魂在儿子里面。
又:
我将永生赐给我的羊,他们必永不灭亡,谁也不能从我父手里把他们夺去。我与父为一。犹太人就发怒,因祂将自己当作神。祂说,父所分别为圣,又差到世上来的,因为我说,我是神的儿子,你们就指着祂说,你亵渎了吗?我若不做我父的工作,你们就不必信我;我若做了,你们当信这些工作,好让你们又知道又相信,父在我里面,我也在父里面。(约翰福音10:28–38)
此处主论到父,就像论到另一个人一样说“谁也不能从我父手里把他们夺去”,又说“我若不做我父的工作,你们就不必信我;我若做了,你们当信这些工作”;然而,为叫他们不要相信父与祂是两个,祂说:“父与我为一”;为叫他们不要相信他们仅仅因爱而为一,祂补充说:“好让你们又知道又相信,父在我里面,我也在父里面。”由此清楚可知,主所说的“父”是指祂自己,或自成孕时就在祂自己里面的神性;主所说的“父差来的子”是指祂的人身,因为这人身通过从父神成孕,并从童女出生而被差到世上来。
又:
耶稣喊着说,信我的人不是信我,而是信那差我来的,看见我的,就看见那差我来的。我到世上来,乃是光,叫凡信我的,不住在黑暗里。(约翰福音12:44–46)
由此也清楚可知,主所说的“父”是指祂自己,“父差来的子”是指祂的神性人身,因为祂说“看见我的,就看见那差我来的”,还说“信我的人不是信我,而是信那差我来的”;然而,祂又说,他们要信祂(约翰福音12:36,以及别处)。
又:
耶稣知道父已将万有交在祂手里,且知道自己是从神出来的,又要回到神那里去,就说,接待我的,就是接待那差遣我的。(约翰福音13:3, 20)
由于父与祂为一,主的人身是来自祂自己里面的神性的神性,所以父的一切都是祂的,这就是“父已将万有交在祂手里”的意思;由于他们为一,所以祂说:“接待我的,就是接待那差遣我的。”“从父出来,又回到父那里去”表示从祂成孕,从而存在,并与祂合一,就像灵魂与身体合一。
又:
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你们若认识我,也就认识我的父;从今以后,你们认识祂,并且已经看见祂。腓力对祂说,求主将父显给我们看。耶稣对他说,腓力,我与你们同在这样长久,你还不认识我吗?人看见了我,就看见了父;你怎么说将父显给我们看呢?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你不信吗?是住在我里面的父祂做工作。你们当信我,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约翰福音14:6–11)
此处经上明确地说,父与祂为一,这种合一就像灵魂与身体的合一;因此,正是这种合一使看见祂的,就是看见了父。这一章进一步证实了这种合一。由于这就是合一,没有人能靠近人的灵魂,只能靠近这个人自己,所以主说:
他们要往祂那里去,奉祂的名求父,祂就赐给他们。(约翰福音16:23, 24)
这些话也是指这种合一:
祂从父出来,到了世界,祂又离开世界,往父那里去。(约翰福音16:5, 10, 16, 17, 28)
由于父与祂为一,所以祂还说:
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所以保惠师,就是圣灵,要从主领受祂要说的话。(约翰福音16:13–15)
在别处:
父啊,你曾赐给我权柄管理一切血肉,叫我将永生赐给一切你所赐给他的人。认识你独一的神,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凡是我的都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约翰福音17:2, 3, 10)
此处经上也公开声明,父的一切都是主的,正如灵魂的一切都是人的;因为人与灵魂为一,正如生命与生命的主体为一。主甚至在人身方面也是神,这一点从主的话清楚看出来,即:“叫他们认识你独一的神,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基督。”
由于“父”与“神的儿子”为一,所以主说:祂来审判的时候,要在祂父的荣耀里降临(马可福音8:38; 路加福音9:26);在祂自己的荣耀里(马太福音25:31);祂拥有天上地上所有的权柄(马太福音28:18)。
“神的儿子”是指主的神性人身,这一点在圣言的其它经文,以及旧约经文中也是显而易见的。如以赛亚书:
有一婴孩为我们而生,有一子赐给我们,政权必担在祂的肩头上;祂名称为奇妙、策士、神、勇士、永在的父、和平的君!(以赛亚书9:6)
同一先知书:
必有童女怀孕生子,祂的名必称为神与我们同在。(以赛亚书7:14)
显然,所生的“孩子”和所赐给的“子”在此是指神性人身方面的主。主甚至在人身方面也是神;因此,祂的人身是神性,这一点说得很清楚,因为经上说“祂名称为神”、“神与我们同在”、“永在的父”。
除此之外也可引用其它许多经文来证明,在圣言中,主所说的“父”是指祂的神性,这神性是祂人身的生命或灵魂,而不是与祂自己分离的另一个人。事实上,祂也不可能是指其他任何人。因此,根据基督教界的教义,主里面的神性与人性不是两个位格,而完全就像灵魂与身体那样是一个位格,正如《亚他那修信经》所明确表述的那样。由于主里面的神与人不是两个位格,而是一个位格,因而像灵魂与身体那样合一,所以可推知,主自成孕时就拥有的神性就是祂那称为“父”的,而神性人身是祂那称为“子”的;因此,他们都是祂自己。由此可见,“写在他们额上的父的名”是指在其神性方面的主。
543a.启9:3.“有蝗虫从烟中出来,到了地上”表示在教会,他们因地狱的虚假而变得肉体感官化。这从“烟”、“蝗虫”、“出来到了地上”的含义清楚可知:“烟”是指地狱的虚假,对此,可参看前文(AE 539节);那里说明,地狱的虚假就是此处的“烟”所表示的,因为刚才经上说,这烟“从无底坑里往上冒”,“无底坑”表示歪曲圣言真理的邪恶之虚假所在并来自的地狱。“蝗虫”是指处于邪恶之虚假的人的终端感官层(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出来到了地上”是指临到教会,因为“地”表示教会。此外,包含在启示录中的事物都是对教会及其状态的预言。
“蝗虫”表示处于邪恶之虚假的人的终端感官层,这一点可从本章直到9:12的一切细节清楚看出来;从对这些细节的解释明显可知,“蝗虫”没有其它含义。但此处要先解释何谓人的终端感官层。它不是指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的感官层,因为这些事物适合身体;它是指思维和情感的终端,该终端在婴儿身上首先打开,并具有这种性质,他们什么都不思考,只受那些与上述感官构成一体的物体影响。因为婴儿通过感官学习思考,并照着取悦感官的事物而受物体影响;因此,在他们里面打开的第一种内在是被称为人的终端感官层的感官层,或肉体感官层。但后来,随着婴儿长大,到了青少年时代,更内在的感官层被打开;他从该感官层属世地思考,也属世地受影响。最后,等他到了青年和成年早期,还要更内在的感官层就被打开,他从该感官层理性思考;他若处于仁与信之良善,就属灵地思考,也理性和属灵地受影响。这种思维和情感被称为理性人和属灵人,而前者被称为属世人,第一种则被称为感官人。
对每个人来说,他的思维和情感的内层依次被打开,并且这一过程是通过由主那里从天堂而降的持续不断的流注实现的。通过这种流注,最接近身体的感官层首先形成,人从该感官层变得感官化;然后属世层形成,他从属世层变得属世;之后理性层,以及与理性层同在的属灵层形成,他由此变成一个理性和属灵的人。但他只有思想神和来自神的神性事物,才能变成属灵人,并且这属灵人随着他受这些事物影响,也就是说,随着他照它们意愿和生活而得以形成和完善。如果他不这样做,那么属灵人就只能大体地打开,但不会形成,更不会完善。通过属灵人大体地打开,人拥有思考,并出于思考理性说话的官能;这是天堂的流注在每个人身上的共同效果。这清楚表明,人的思维和情感可能是属灵的,也可能是属世的,还可能是感官的;那些从神思想神和神性事物的人拥有属灵的思维和情感;而那些不从神思想神和神性事物,而是只从自己或世界思想自己或世界的人只有属世的思维和情感。但要知道,从自我或世界思考,不是从这些思考,而是从地狱思考;因为凡不从神思考的人,就是从地狱思考;没有人能同时从这两者思考。
但那些否认神,由此否认天堂和教会的神性事物,并确认反对这些事物的人,都照着确认或多或少地变成感官人。当他们思想属灵事物时,只思想虚假,并受邪恶影响;即便他们思想任何真理,无论属灵的,道德的还是文明的,这种思想也只来自诸如在记忆里的那类事物的知识(或科学);他们只看到最近或最明显的原因,也能证明这些原因;即便他们受良善影响,这种影响也只来自为了自我或世界的一种快乐,因而来自属于自我之爱或世界之爱的某种欲望。感官人的思维就是那被称为物质思维的,其情感就是那被称为肉体情感,也就是贪欲的。
543b.此外,要知道,人从他的父母所获得的、被称为遗传之恶的一切邪恶,都居于他的属世和感官人,而非居于属灵人;正因如此,属世人,尤其感官人,是属灵人的对立面。因为属灵人从婴幼儿时期开始就是关闭的,只有通过理解力和意愿所接受的神性真理才能打开和形成;并且在属灵人打开并形成的程度和品质内,属世和感官人的邪恶被移走,良善被植入以取而代之。既然一切邪恶都居于属世和感官人,那么可知,虚假也居于此处,因为一切虚假都属于邪恶;事实上,当人出于邪恶渴望和意愿时,他就出于虚假思考和说话。因为当意愿之邪恶在思维中如此形成它自己,以至于它的品质向其他人或他自己清楚显明时,它就被称为虚假;因此,虚假就是邪恶的形式,正如真理是良善的形式。
由此可见,被称为感官人的人是何性质和品质;当一个人随从他与生俱来的邪恶行动,并从他自己那里添加更多邪恶于其上时,他就变得感官化。他如此行,并确认这些邪恶到何等程度,属灵人就保持关闭到何等程度;当它关闭时,属世和感官人就否认属于天堂和教会的神性事物,只承认诸如属于世界和自然的那类事物;事实上,那时感官人如此瞎眼,以至于只相信他亲眼看到的、亲手摸到的。许多有学问的人就处于这种状态,无论他们被认为多么聪明和智慧,可以凭他们的能力出于记忆中的知识(或科学)说话,这表面上就像理性人在说话,因为他们的属灵心智如在每个人里面那样,只是大体打开了,如前所述。
由于本章接下来的经文大量论述了蝗虫,蝗虫表示感官层,也就是属世人的终端或末端,所以重要的是要充分了解这感官层的性质和品质,因而也要了解感官人是谁,是什么样。因此,我在此引用《属天的奥秘》一书关于这个主题的阐述和说明,内容如下:感官层是人生命的终端,粘附并存在于他的肉体(AC 5077, 5767, 9212, 9216, 9331, 9730节)。从身体感官来判断一切,只相信能亲眼看到、亲手摸到的,声称这是某种东西,弃绝其它一切的人被称为感官人(AC 5094, 7693节)。这样一个人在终端事物或最外在事物上思考,而不是从内层凭任何属灵之光思考(AC 5089, 5094, 6564, 7693节)。他那凭天堂之光看见的心智内层关闭了,以至于他在那里看不到属于天堂和教会的任何真理(AC 6564, 6844—6845节)。总之,他处于粗糙的属世之光,从而感知不到来自天堂之光的任何事物(AC 6201, 6310, 6564, 6844—6845, 6598, 6612, 6614, 6622, 6624节)。因此,他从内层反对天堂和教会的事物(AC 6201, 6317, 6844—6845, 6948—6949节)。确认反对教会真理的有学问的人都是感官的(AC 6316节)。感官人推理起来又敏锐又快捷,因为他们的思维如此接近他们的言语,以至于几乎就在其中,还因为他们将一切聪明都置于仅凭记忆说话(AC 195—196, 5700, 10236节)。但他们是基于迷惑凡夫俗子的感官谬误来推理的(AC 5084, 6948—6949, 7693节)。感官人比其他所有人都更狡猾和恶毒(AC 7693, 10236节)。贪婪的人、通奸者、骄奢淫逸的人和骗子,尤其感官化(AC 6310节)。他们的内层是肮脏、污秽的(AC 6201节)。他们通过自己的内层与地狱相通(AC 6311节)。那些在地狱里的人都是感官化的,感官化的程度取决于他们地狱的深度(AC 4623, 6311节)。地狱灵的气场从背后与人的感官层结合(AC 6312节)。那些从感官层推理,由此反对纯正的信之真理的人被古人称为“知识树上的蛇”(AC 195—197,6398, 6949, 10313节)。进一步描述人的感官层和感官人(AC 10236节);以及感官层或感官原则在人里面的延伸(AC 9731节)。感官事物应当排在末位,而不是首位;对一个有智慧和聪明的人来说,它们排在末位,并服从内层事物;但对一个没有智慧的人来说,它们排在首位,并占据主导地位,他们就是那些真正被称为感官化的人(AC 5077, 5125, 5128, 7645节)。如果感官事物排在末位,那么一条通往理解的道路就通过它们被打开,真理则通过一种提取的方式得以完善(AC 5580节)。人的这些感官事物就在世界旁边,并准许从世界流入的事物进入,可以说筛选它们(AC 9726节)。外在人或属世人通过这些事物与世界相通,但通过理性事物与天堂相通(AC 4009节)。因此,感官事物提供诸如对心智内层有用的那类事物(AC 5077, 5081节)。有些感官事物服侍智力或理解力部分,其它感官事物则服侍意愿部分(AC 5077节)。除非思维从感官事物中被提升上来,否则人只能获得很少的智慧(AC 5089节)。一个智慧人在感官层之上思考(AC 5089, 5094节)。当一个人的思维被提升到感官事物之上时,他就进入一种更清晰的光,最终进入天堂之光(AC 6183, 6313, 6315, 9407, 9730, 9922节)。古人知道超越感官事物的提升和从中的退出(AC 6313节)。如果人能从来自身体的感官事物中退出,并被主提升到天堂之光,他在灵里就能看见灵界的事物(AC 4622节)。原因在于,不是身体在思考,而是人的灵在身体里思考,并且人在身体里思考到何等程度,就粗糙和模糊地思考,因而处于黑暗到何等程度;但人不在身体里思考到何等程度,就清晰地思考,并处于光明到何等程度(AC 4622, 6614, 6622节)。理解力的终端是感官知识或科学,意愿的终端是感官快乐(AC 9996节)。人与动物所共有的感官事物,和不与它们共有的感官事物之间的区别(AC 10236节)。有些感官人并不邪恶,因为他们的内层没有以前面所提到的那种方式关闭;他们在来世的状态(AC 6311节)。
543c.“蝗虫”无非表示刚才所描述的人的这种感官层,这一点也可从提到蝗虫的其它圣言经文清楚看出来。如摩西五经:
摩西就向埃及地伸杖,耶和华使东风刮在地上,整整一昼一夜;到了早晨,东风把蝗虫刮了来。蝗虫上到埃及全地,停在埃及全境,甚是厉害;以前没有这样的蝗虫,以后也必没有这样的。它们遮满整个地面,甚至地都黑暗了;又吃地上一切的菜蔬和冰雹所剩树上的一切果子;在全埃及,无论是树木,是田间的菜蔬,连一点青的也没有留下。于是蝗虫满了法老家和他所有臣仆的家,并所有埃及人的家。(出埃及记10:4, 6, 13-15)
在埃及所行的一切神迹,以及圣言所记载的其它一切神迹,都涉及并表示属于天堂和教会的属灵事物;因此,埃及的灾殃表示属灵的灾殃;这次蝗灾表示来自感官层的邪恶和虚假的涌入对整个属世人的摧毁;“埃及”表示知识或科学和其中的愉悦之物方面的属世人,“蝗虫”表示使属世人荒废的感官人的虚假和邪恶,也就是说,这些虚假和邪恶将教会的一切真理和良善都从属世人中逐出,并摧毁它们;故经上说“蝗虫上到埃及全地,停在埃及全境”,“埃及地”表示教会之人的属世人,“它的边境”表示他们的感官人,因为感官人是属世人的终端或最外在,因而是它的边界;“蝗虫”表示那里的虚假和邪恶。
感官人的虚假和邪恶因是肉体和尘世的,所以是最严重的,故经上说:“蝗虫甚是厉害;以前没有这样的蝗虫,以后也必没有这样的。”原因在于,埃及人拥有对应的知识或对应学,并由此拥有属于天堂的属灵事物的知识;但他们将这些知识变成了法术。由于当感官人的虚假和邪恶闯入属世人时,就通过摧毁其中的一切真理和一切良善而使它完全荒废了,所以经上说“蝗虫遮满整个地面,甚至地都黑暗了;又吃地上一切的菜蔬和树上的一切果子”,“埃及地”表示教会之人的属世人,“地上的菜蔬”表示那里的真理,“树上的果子”表示那里的良善。“蝗虫满了法老和他的臣仆,并所有埃及人的家”所表相同,因为“法老和他的臣仆,并所有埃及人的家”表示整个范围内的属世心智;在圣言中,“家或房屋”表示属于人的内在和外在心智的内层,在此表示那些属于他的属世心智的事物。
虽说“蝗虫上到埃及全地”在此表示虚假和邪恶从感官人闯入或侵入属世人;然而,属世人是内层,感官人是外层,闯入(或侵入)或流注不是从外层行进到内层,而是从内层行进到外层。因此,必须知道的是,感官人的闯入(或侵入)或流注是指属世人的关闭或阻塞,直到它变得像感官人,邪恶和虚假的延伸范围由此变得更大,属世人和感官人以同样的方式都变得肉体和尘世化。在其它情况下,人从婴幼儿时期起就通过讲真理、行良善学习将感官人与属世人分离,尽管他从感官人思考虚假,意愿邪恶;他持续如此行,直到它们完全分离,当人被主改造和重生时,这种情况就会发生。但如果它们没有分离,那么人就只能疯狂地思考和意愿,从而疯狂地说话和行动。
由于“蝗虫”在此表示虚假和邪恶方面的感官人,或也可说,感官人的虚假和邪恶,所以诗篇中的“蝗虫”和“蚂蚱”具有相同的含义:
祂打发苍蝇成群落在他们当中,吞吃他们;把他们的土产交给蚂蚱,把他们劳碌得来的交给蝗虫。(诗篇78:45, 46)
又:
祂说话,就有蝗虫、蚂蚱来,不计其数,吃尽了地上的一切菜蔬,又吃尽了他们地上的果实。(诗篇105:34, 35)
但此处“蝗虫”表示感官人的虚假,“蚂蚱”表示感官人的邪恶,或两者表示在感官人里面并来自它的虚假和邪恶。“蚂蚱”表示这邪恶,“蝗虫”表示这虚假,因为蚂蚱也是蝗虫,这从以下事实明显看出来:这些话是大卫论到埃及的蝗虫时说的;然而,摩西五经只提到蝗虫,没有提到蚂蚱。
约珥书中的“蝗虫”和“蚂蚱”表示类似事物:
剪虫剩下的,蝗虫来吃;蝗虫剩下的,蝻子来吃;蝻子剩下的,蚂蚱来吃。酒醉的人哪,你们要醒过来,要哀哭;你们所有喝酒的人哪,都要为新酒哀号,因为从你们的口中断绝了。(约珥书1:4, 5)
又:
禾场必满了纯五谷,榨池溢出新酒和油。我差遣到你们中间去的,我的大军队,就是蝗虫、蝻子、蚂蚱和剪虫,在那些年所吃的,我必补还你们。(约珥书2:24, 25)
显然,这些有害生物表示荒废或摧毁、吞噬教会之人的真理和良善的虚假和邪恶,因为经上说“所有喝酒的人都要为新酒哀号,因为从你们的口中断绝了”,“酒”和“新酒”表示教会的真理;同样因为经上说“禾场必满了纯五谷,榨池溢出新酒和油”,“禾场”表示教会的教义,“五谷”和“油”表示教会的良善,“新酒”表示教会的真理。
所以在那鸿书:
火必烧灭你;剑必剪灭你,吞灭你如同蝻子;使你自己多如蝻子;使你自己多如蝗虫吧。你增加了你的商人,多过天上的星辰;蝻子向外张开,就飞走了。你的王冠就像蝗虫,你的军长仿佛蝗虫中的蝗虫,冷天驻扎在篱笆上;日头一出,它们便飞走了,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地方在哪里。(那鸿书3:15–17)
这些话论及“流血的城”,这城表示从被歪曲的真理中,因而从虚假中编造的教义;“火必烧灭你;剑必剪灭你”表示那些照着这教义而处于信仰和生活之人的毁灭,“必烧灭的火”表示摧毁良善的邪恶,“剑”表示摧毁真理的虚假;由于所指的,是来自感官人的邪恶和虚假,所以经上说:“蝻子必吞灭你;使你自己多如蝻子;使你自己多如蝗虫吧;你增加了你的商人,多过天上的星辰。”经上提到“多如蝻子,多如蝗虫”,是因为那些感官化的人,因而感官人大量歪曲圣言,感官人在此由“蝻子和蝗虫”来表示,如前所述。
感官人之所以比其他人更歪曲圣言,是因为圣言的终端意义,也就是它的字义,是供给属世和感官人的,而内层意义是供给属灵人的。正因如此,当人不是一个属灵人,而是一个属世和感官人,并处于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时,他就看不见圣言中的真理和良善,而是把圣言的终端意义用于确认他的虚假和邪恶。“商人”表示那些歪曲、交流和贩卖的人。“你的王冠就像蝗虫,你的军长仿佛蝗虫中的蝗虫”表示教会的主要和首要事物,也就是说,“流血的城”是指邪恶之虚假,以及这些邪恶之虚假又从它们那里发出;“冷天驻扎在篱笆上”表示在圣言的真理中,这些真理看上去不是真理,因为它们被歪曲了,并且来自邪恶,“篱笆或墙”表示因被歪曲而不明显的真理,“冷天”表示一种邪恶之爱的状态;“日头一出,它们便飞走了,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地方在哪里”表示它们吞噬一切真理和良善,以至于什么都没有剩下。耶利米书(46:20, 22, 23),以及士师记(6:5; 7:12)中的“多如蝗虫”具有相同的含义。
摩西五经中的“蝗虫”也表示最外在事物或末端中的虚假,或密集的虚假:
你带到田间的种子虽多,收进来的却少;因为蝗虫必吞尽它。(申命记28:38)
如果他们不遵守并实行耶和华的诫命,这就是诅咒之一。“田间的种子”表示圣言的真理,“蝗虫”表示吞噬并摧毁圣言真理的来自感官人的密集虚假。阿摩司书(7:1, 2), 以赛亚书(33:3, 4)和大卫诗篇(109:22, 23)中的“蝗虫”具有相同的含义。
543d.由于人的感官层是人的思维和情感的生命的终端和最低层,如前所述,还由于最低之物当被那些在更高或更突出地方的人观之时,是小的,所以它被比作蝗虫。如在以赛亚书:
耶和华住在大地的圆圈之上,地上的居民好像蝗虫。(以赛亚书40:22)
这些话表示人们在聪明方面处于最低事物,而主处于最高事物。
同样,在摩西五经,被那些视自己比其他人优越的人看待的人们也被比作蝗虫:
迦南地的探子说,我们看见拿非利人或伟人,就是来自拿非利人的亚衲人的子孙;我们在自己眼里就如蝗虫一样,我们在他们眼里也是如此。(民数记13:33)
在圣言中,“拿非利人或伟人”和“亚衲人”表示那些处于最强烈的说服,完全确信他们比其他人更优越或更杰出、更智慧的人,在抽象意义上表示可怕的说服(参看《属天的奥秘》,311, 567, 581, 1268, 1270—1271, 1673, 3686, 7686节)。探子在这些人,也在自己看来就像蝗虫,这一点与灵界的表象是一致的,因为在灵界,当那些被说服相信自己的优越性之人看待其他人时,他们看这些人又渺小又卑贱,那时这些人在自己看来也是如此。
由于“蝗虫”表示感官层,也就是人的思维的生命终端,或理解力关闭于其中并停靠于其上的终端,所以这终端就像属于人的理解力和意愿的内层或高层事物,同样在圣言中被称为属灵和属天的内层和高层事物立于其上的基础和根基。由于一切事物若要持续存在,就必须拥有一个根基,所以圣言的字义,也就是终端意义和基础,是属世和感官的;“蝗虫”在好的意义上就表示这字义,因而也表示它的真理和良善。这就是为何施洗约翰吃蝗虫,以色列人也被允许吃蝗虫。论到施洗约翰,经上说:
这约翰身穿骆驼毛的衣服,腰束皮带;吃的是蝗虫和野蜜。(马太福音3:4; 马可福音1:6)
施洗约翰如此穿着,是因为他和以利亚一样代表圣言;他以“骆驼毛的衣服、皮腰带、吃蝗虫和野蜜”来代表圣言的终端意义,这终端意义是感官-属世,或属世-感官的,如前所述,因为它是供给感官-属世或属世-感官人的。“衣服”表示如衣服那样披在良善上的真理;“骆驼毛的衣服”表示属世人的终端,也就是感官层;“蝗虫和野蜜”也表示在采用方面的终端或感官层;“蝗虫”表示真理方面的感官层,“野蜜”表示良善方面的感官层,“吃”表示采用。要知道,在古代,当教会是代表性教会时,所有供职的人都照着他们的代表而穿衣、吃饭。
以色列人被允许吃蝗虫,这一点从摩西五经中的这些话明显看出来:
凡有翅膀用四足爬行的物,你们都当以为可憎,只是用四足行走,足上有腿在地上跳的,你们还可以吃;其中提到蝗虫。(利未记11:20–22)
他们被允许吃蝗虫,是因为蝗虫的脚上有可以跳跃的腿,而“腿”表示与属灵良善结合的属世良善,“脚”表示来自这良善的属世真理;来自良善的一切真理都应当归给人并与他结合,但非来自良善的真理不可以,因为这种真理与某种邪恶结合;因此,经上说:“凡有翅膀用四足爬行、足上没有腿的物,都是可憎的。”经上还说“在地上跳”,因为当论及飞行物时,“跳”表示生活,与论及地上动物的“行走”一样;属灵地生活来自源于良善的真理,这由用上面有腿的足“跳”来表示;但属灵地死亡来自与邪恶结合的真理,这由用上面没有腿的四足“行走”来表示;因此,经上说吃这些东西是可憎的事。
由于“马”表示智力或理解力,“蝗虫”表示感官层,也就是智力或理解力的终端,当智力或理解力处于其终端时,它就存活,所以古人论到马说,它们跳跃、跨越如蝗虫。因此,在约伯记:
马的大力是你所赐的吗?他颈项上飘动的鬃是你披上的吗?是你叫它跳跃像蝗虫吗?他鼻孔的荣耀是恐惧。(约伯记39:19, 20)
此处用一匹马来描述理解力,即:它像一匹马那样强健,弯动脖子,跳跃着行走;由于理解力的终端是感官层,这感官层由“蝗虫”来表示,理解力在这终端中的生活由跳跃着跨越和行走来表示,所以经上说这马“跳跃像蝗虫”。上古时代的书(《约伯记》就在其中)是通过纯粹的对应来写的;因为那时,对应的知识或对应学是知识中的知识,或科学中的科学;那些能撰写富有大量重要对应关系的书卷之人比其他人更受尊敬,或说受到最高的尊敬。《约伯记》就属这种;但其中从对应关系中收集的灵义不像先知书中的灵义那样论述天堂和教会的神圣事物;因此,这本书没有列在圣言的书卷当中;然而,由于它所富有的对应关系,仍然从中引用了一些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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