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846.“因为这是人的数字”表示它的品质或性质,就好像它来自对真理的理解,就是教会之人必须拥有的那种理解。这从“数字”和“人”的含义清楚可知:“数字”是指信的品质或性质(参看AE 841节);“人”是指教会之人在信的问题上所拥有的对真理的理解(参看AE 280, 546—547节),在这种情况下,它好像来自这种理解。因为与生活分离之信是对虚假的信,因而没有真理和对真理的理解。因此,这里的情况和“人”的含义一样,与前面(AE 844节)“智慧”的含义也一样,这智慧好像是指智慧,尽管它是疯狂。
此外,那些处于与仁分离之信的人禁止使用理解力,坚持服从一种不理解的信,而理解的信是人自己的信,因而是属世的,不是属灵的。不过,要告知理智的信(intellectual faith)是何品质或性质。在圣言的许多经文中,圣言在灵义上都论述了对圣言中的神性真理的理解;在描述教会荒凉的地方,它也论述了对来自圣言的神性真理的理解的毁坏。从所收集的关于这个主题的经文,以及对它们内义的仔细研究中清楚看出,对真理的理解在教会中灭亡到何等程度,教会就在何等程度上灭亡。此外,在许多经文中,对圣言的理解由“埃及”、“亚述”、“以色列”和“以法莲”来表示;“埃及”表示对圣言的属世理解,“亚述”表示理性理解;“以色列”表示属灵理解,“以法莲”表示教会对圣言的实际理解或理解本身。但这三个理解层级,即属世的、理性的和属灵的,必须为一,这样才能使一个人从光照中看见并感知到圣言的真正真理。因为属世理解是最低的,不能被自己的光光照,必须被理性人的光光照;理性人的光在中间,这光被属灵之光光照。因为属灵理解处于天堂之光,并凭这光看见;理性层是属灵层与属世层之间的媒介,接收属灵之光,把它传给属世层,并光照它。这清楚表明,属世理解若没有从属灵层经由理性层而来的光,就不是理解,因为它没有来自天堂的光;教会的真理,也就是天堂的真理,只有通过天堂之光才能被看见。原因在于,从显为太阳的主发出的神性真理就是天堂之光,主只以祂自己的光,也就是属灵之光光照人。
由此清楚可知,主既渴望人知道祂教会的真理,也渴望他理解它们,但不是凭与属灵之光分离的属世之光来理解;因为与属灵之光分离的属世之光在天堂事物或属灵事物上不是光,而是黑暗。事实上,人从与属灵之光分离的属世之光来看待教会的事物,就是从自我,而不是从主来看待;因此,他只能从表象和谬误来看它们;从这些来看它们,或说从后者的角度来看待前者,就是看虚假,而不是看真理,看邪恶,而不是看良善。发出并点燃这光的火是自我之爱和由此而来的自我聪明的骄傲。从这火及其光来思考的人在何等程度上擅长独创,由此拥有随心所欲证实一切的能力,他在何等程度上就能如此证实虚假和邪恶,以至于使它们看似真理和良善,甚至能在一种灿烂的属世之光中展示虚假和邪恶;但这是一种被技艺如此抬高的幻光,或说被人为增加的幻光。然而,凭这光来理解教会事物就是不理解它们,而是误解它们,因为只凭这光,人就会视真理为虚假,视虚假为真理。当某个公义信条被假定为真理本身,没有事先调查它是不是真的,或即便调查了,也只是通过来自属世人的推理,或来自没有理解的圣言经文的确认所证实的东西来调查时,情况尤其如此,当一个人以这种方式来看待其宗教的一切信条时,他可以将他喜欢的任何东西都视为一个原则,并如此赋予它确认之光,以至于使它看似来自天堂的真理,尽管它是来自地狱的虚假。
由此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对教会真理的理解是指当被天堂之光,因而被主光照时,对它们的理解。处于这种光照的人在世时能理性地看见教会的真理,死后则能属灵地看见它们。但从与属灵之光,也就是来自主的天堂之光分离的属世之光进入内在属灵和属天的教会事物是按照一种颠倒的秩序进行的,因为属世之物不能进入属灵之物,但属灵之物能进入属世之物。也被称为物质流注的属世流注进入一个人的灵的思维和意图是不可能的;然而,属灵流注,也就是灵的思维和意图的流注进入身体,也进入其行为和感觉是可能的。
696.记事五:
有一次,我向主祷告,求蒙允许与亚里士多德、笛卡儿和莱布尼兹的门生们交谈,以了解他们对灵魂与身体之间相互作用的看法。当我停止祷告时,出现了九个人,三个亚里士多德学派,三个笛卡儿学派,三个莱布尼兹学派。他们站在我周围,左边是亚里士多德的崇拜者,右边是笛卡儿的追随者,后面是莱布尼兹的支持者。在远处,可以看到三个头戴桂冠者,彼此相距甚远;凭借天堂流入的觉知,我认出他们就是这些学派的真正领袖或创始人。而站在莱布尼兹后面的另一个人则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我被告知他是克里斯提安?沃尔夫(近代德国数学家,莱布尼兹唯心论哲学的直接继承人,官能心理学思想的系统化者,被称为“官能心理学之父”)。
这九人见面互致问候后,开始以柔和的语调交谈。但就在这时,一个灵从地底升上来,右手举着火把,在他们面前挥动。这三派随即变成敌人,彼此怒视;因为他们急欲争吵和反驳。亚里士多德学派,也就是经院学者首先发言:“谁不明白,物体藉感官流入灵魂,如同人穿过门厅进入内室,灵魂就是根据这流入进行思考?当情人看到美丽少女或他的新娘时,难道他的眼睛不会发光,并把对她的爱传给灵魂?当守财奴看见鼓鼓的钱袋时,难道他所有的感官不会因它们而激情高涨?结果,他将这种热情传给灵魂,激起占有它们的欲望?当傲慢的人听到别人恭维他时,难道他不会竖起耳朵,将这些阿谀奉承之词传给他的灵魂?身体感官不就象大厅的入口,唯独通过它才能进入灵魂?这些以及大量类似例子必使人推断出,流入来自大自然,换句话说,它是物质的。”
对于这些话,笛卡儿学派用手指敲打前额,之后收回说:“哎呀,你是从表象说的,难道你没有意识到,不是眼睛热爱那少女或新娘,而是灵魂吗?同样,身体感官本身并不渴望袋子里的金钱,而是受灵魂控制。再者,难道耳朵会陶醉于奉承者的恭维吗?产生感觉的难道不是感知吗?感知是灵魂的功能,不是器官的。若你愿意,请告诉我们,使得舌与唇说话的是不是思维?使得手劳作的是不是意愿?然而思维和意愿都是灵魂的功能。所以,使得眼看、耳听,以及其它感官感觉、专心、注意的岂不是灵魂?这些以及无数类似例子,使每一个智慧超越身体感官印象之人皆可推断出,并不存在从身体向灵魂的流入,只存在从灵魂向身体的流入。我们称这为偶然流入,或灵性流入。”
听完这番话,站在这两个三人组后面的三个人,也就是莱布尼兹的支持者,提高嗓门说:“我们听到了双方的辩论,并比较了它们,发现在很多点上,后者的论据较有力,而在其它很多点上,前者的论据较有力。因此,若你们愿意,我们愿意解决这场争端。”当被问到如何解决时,他们说:“既不存在从灵魂向身体的流入,也不存在从身体向灵魂的流入,而是两项活动瞬间和谐进行,一位著名作家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预定和谐。”
在这场争端最后,那个举着火把的灵再次出现,不过这次火把在左手。他在他们脑后挥动它,致使他们所有的观点变得混乱起来,他们大声叫喊说:“我们的灵魂和身体都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所以让我们抽签决定吧,我们会采纳第一支签表达的观点。”
于是,他们拿出三张纸,一张纸写上“物质流入”,第二张写上“灵性流入”,第三张写上“预定和谐”。他们把这三张纸放到一个倒置的帽子里,选出他们中的一员抽取。这人将手伸进帽子,抽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灵性流入”。当看到并读出这行字时,他们都说(有的声音清晰流畅,有的则微弱压抑):“我们采纳这个,因为它先出来的。”但此时一个天使突然站在旁边说:“不要以为这张写有‘灵性流入’的纸是偶然出来的,它是天意。因为你们的思想如此混乱,以致看不见真理,但真理将自己呈到抽签人手上,是为了你们能采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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