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837.关于信和作为,已经讲了很多,现在我想把它们简要总结如下:
(1)每个人死后都会成为自己的爱,人的灵不是别的,正是他的爱之情感。因此,当一个人成为一个灵时,他就出于自己的情感思考,进而说话;他也出于自己的情感意愿,进而行动;他还渴望并吸收属于他的情感或爱的事物,转身离开并弃绝那些不属于他的情感或爱的事物。事实上,他的脸逐渐变成他的情感或爱的脸,然后从这张脸就能知道他;因此,从他的言语也能知道他,他说话的语气就是他情感的语气。总之,死后,一个人就成为形式上的自己的爱或自己的情感。因此,当有人出言反对人的爱之情感,或攻击它时,他就会变脸,他本人也会突然消失不见。由于所有人死后都是自己爱的物质和形式,所以由那些曾为世人的天使构成的整个天堂就照着情感的属和种,因而照着情感的一切差别和种类而被划分为各个社群。同样,由那些也曾为世人的灵人构成的地狱则照着与天堂的情感对立的情感,照着这些情感总体和细节上的一切差别和种类而被划分为各个社群。迄今为止,世人还不知道,人死后就是他自己的爱,或他自己的爱之情感。因为世人都以为情感毫无用处,思维成就一切;这是因为人不能反思自己里面的情感及其变化,只能反思思维及其变化;可以说他在自己里面从内在看到思维,却看不到情感;凡他的思维看不见,因而不明显的东西,都不会被他注意或考虑到。然而,智者都能通过自己的思维知道自己的情感;因为每当一个人处在其灵的自由之中,独自一人时,情感就在思维中显现;那时,他出于他的爱之情感思考。思维也不是别的,正是通过光的流注以各种形式变得可见的情感。因此,你若拿走情感,思维就会立刻停止,就像你拿走火焰,光就立刻熄灭一样。由此清楚可知,为自己获得天堂之爱或情感何等重要;接下来将说明如何获得这种爱或情感。不过,要知道,情感是指延续中的爱。
(2)人的整个生命就是他爱的生命,人的爱与生命构成一体,并且就是一,这一点可从前面所说的明显看出来,即:在灵界,每个人都照着他的爱而有一张脸;他照着这爱说话、思考、意愿、渴望、贪求、欢乐和悲伤,这些构成他的生命,并从这生命发出。情况就是这样,这一点从灵人和天使身上很清楚地看出来,他们在脸和身体上都是人。一旦有人的爱受到攻击,这人就会全身消失,即便他被关在房间里,我经常看到这一幕。由此清楚可知,天使或灵人不仅是处于一个人形式的情感,而且他的整个生命,从头顶到脚底,或从帽子到鞋子,都只是爱之情感;否则,灵人不可能从坐在他旁边的人眼前完全消失。调查他的身体形式及其身体部位是否也是爱之情感,结果发现属于它们的一切都是如此。原因在于,整个天堂照着情感的一切差别和种类而被划分并形成为各个社群,如前所述,它就像一个人,所有天使和灵人由此而是人的形式。因此,正如天堂是一切情感的集合,一位天使和一个灵人也是如此;他们是天堂的最小形式。因此,以下奥秘对我来说已经变得很明显,也从天上得到证实,即:人的一切,无论他心智的一切,还是身体的一切,都是处于一个奇妙系列的爱之形式;脑部器官和面部器官,以及身体的各个部位和内脏,都是对应于天堂社群的情感的连续结构。我由此也明白了另一个奥秘,即:心智的情感和由此而来的思维延伸并扩散或倾注到身体的一切事物中,就像进入它们的活动领域一样;这个领域来自心智对功用的情感及其思维,身体的各个部位和内脏从功用中、在功用里并照着功用而形成。此处的情况类似于天使的情感和由此而来的思维,它们朝各个方向扩散或倾注到天堂及其社群。天使的智慧就取决于它们的延伸。不过,关于这个主题,详情可参看《天堂与地狱》一书,即:所有天使都是天堂的形式,因而可以说是最小形式的天堂(HH 51–58节);整个天堂就像一个人,因此天使和灵人都是人的形式(HH 59–102节);从天使发出的来自情感的一切思维都照着天使的爱与智慧的品质而延伸到天堂社群(HH 200–212节)。
(3)既然爱构成人的生命,而人照着他在世上所获得的生命而要么在天堂,要么在地狱活到永远,那么最重要的事就是知道人如何获得并充满天堂之爱,好叫他那没有尽头的生命可以得到祝福和幸福。
(4)人有两种主要生命官能,即意愿和理解力。意愿是良善的一切的容器,理解力是来自这良善的真理的一切的容器。人只能凭借这两种生命官能,并且只能通过它们充满良善和真理而得以改造。改造是按以下顺序进行的:首先,人必须用真理和良善的知识和认知来填充他的记忆,必须通过这些知识和认知为自己获得理性之光;尤其必须知道,神是一,主是天地之神,有天堂和地狱,死后有生命,圣言是神圣的。
(5)接下来他必须知道什么样的邪恶是罪;首先从十诫获知,后来从圣言的各个地方获知。他必须这样想:它们是反对神的罪,因此它们阻止人进入天堂,把人与天堂分离,并定他的罪,判他下地狱。这就是为何改造的第一件事就是停止罪,避开它们,最终厌恶它们;但他若要停止它们,避开并厌恶它们,就必须向主祈求帮助。不过,他必须避开并厌恶它们,因为它们反对圣言,因而反对主,进而反对天堂,还因为它们本身是属地狱的。
(6)人因邪恶是罪而避开邪恶,厌恶邪恶,并思想天堂,他的救赎和永生到何等程度,他就在何等程度上被主接纳,并与天堂结合,也在何等程度上被赋予属灵情感;属灵情感是这样:他不仅渴望知道真理,还渴望理解它们,并意愿和实行它们。
(7)人就是这样被主改造的;然后,他知道和理解真理,并意愿和实行它们到何等程度,就在何等程度上成为一个新人,也就是一个重生的人,从而成为一位天堂天使,拥有天堂的爱和生命。
(8)这样一个人的爱和生命完全取决于他意愿的作为;意愿的作为则取决于应用于生活的真理。人从幼年时期起就为自己所获得,并充满他记忆的真理和良善的知识不会住在他里面,直到他开始受真理影响,因为它们是真理,并且他开始意愿和实行它们。在此之前,它们只站在人的生命之外。
(9)善行是指一个人因邪恶是反对神的罪而厌恶邪恶之后所做的一切;因为这时,他不再出于自我,而是出于主做善行。然后他还天天学习他当做什么;他对良善和邪恶有清晰的辨别,并避开邪恶,谨慎、聪明和智慧地行善。关于构成人生命的爱,就说这么多。现在要说一说信。
(10)古人不知道什么叫信;但他们有取代信的真理。因为当真理在理解力中被感知或看到,从而被承认时,真理就因它自己的缘故而被相信。因此,论到真理,不能说人必须信它,因为信就在真理中。例如,假设有人在花园里看见一棵树和一朵花,另一个人对他说,他要相信那里有一棵树和一朵花,它就是这样一棵树、一朵花,或说他要对此有信心;难道他不会回答说,既然我亲眼看到这一点,你又为何想让我去相信,或对此有信心呢?这就是为何第三层天堂的天使甚至不愿提及信,事实上不知道信的存在,因为他们从良善感知真理;这也是为何第二层天堂的天使不承认信这个词,因为他们从光照其理解力的真理之光中看见真理。当听见有人说,理解力必须被囚禁,以服从信,人必须信没有被感知到、没有被看见的东西时,他们就希奇并微笑。然后他们说,通过这种方式,虚假可能会被相信,并通过确认好像被置于光明之中,而真理本身好像被置于黑暗之中;因此,虚假可以像玩球一样玩弄真理。
(11)当世人因变得属世和外在而不再能出于对真理的爱和真理之光而看见真理时,信就开始被提及,与信有关的一切开始被称为真理,尽管它们没有被感知或看到,只是被一些领袖所肯定,并从不理解的圣言经文中被确认。这就是当今基督教界的各个教会的状况;其中每个教会都认为他们的信之教义是真理;而这仅仅是因为他们国家或本土的教会持有这些教义。然而,它们是不是真的,却没有被感知或看到,这一点从关于它们的讨论、争论、观点和异端,无论总体还是具体,无论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里清楚看出来。
(12)只要信与作为结合,仁被承认与信同等,或高于信,教会就会处于来自圣言的真理,尽管这些真理很少,因为他们没有看见它们。然而,一旦信与仁分离,教会就从真理陷入虚假,最终陷入摧毁教会的一切真理的信。这信就是对凭主在父那里的功德而称义和得救的信。因为既然人因这唯信得救,而且这信与生活的良善,也就是善行分离,那么还需要真理来教导通往天堂的道路,并引向天堂吗?你尽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和相信,只要持守这信,你就会得救。但让我来告诉你,我的读者,所有活出这种信的人都处于与属灵之爱分离的属世之爱;而与属灵之爱分离的属世之爱就是对自我和世界的爱,因而是对一切邪恶的爱和出于邪恶对一切虚假的爱;所有如此生活的人都如此空虚,同时如此盲目,以至于甚至不知道教会的一个纯正真理,也没有在圣言中看见一个,尽管他们拥有圣言,并阅读它;他们当中的许多人也不想知道或看见任何种类的真理。
(13)原因在于,人没有任何真理,更不用说任何信了,除非他意愿并实行它;因为在此之前,它不是生活的真理,只是记忆的真理,而记忆的真理在人之外,而不是在人之内;在人之外的东西会消散。由此清楚可知,没有作为的信不是信,除非它是对来自邪恶的虚假的信,这是一种死信,就是在地狱掌权的那种。
696.记事五:
有一次,我向主祷告,求蒙允许与亚里士多德、笛卡儿和莱布尼兹的门生们交谈,以了解他们对灵魂与身体之间相互作用的看法。当我停止祷告时,出现了九个人,三个亚里士多德学派,三个笛卡儿学派,三个莱布尼兹学派。他们站在我周围,左边是亚里士多德的崇拜者,右边是笛卡儿的追随者,后面是莱布尼兹的支持者。在远处,可以看到三个头戴桂冠者,彼此相距甚远;凭借天堂流入的觉知,我认出他们就是这些学派的真正领袖或创始人。而站在莱布尼兹后面的另一个人则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我被告知他是克里斯提安?沃尔夫(近代德国数学家,莱布尼兹唯心论哲学的直接继承人,官能心理学思想的系统化者,被称为“官能心理学之父”)。
这九人见面互致问候后,开始以柔和的语调交谈。但就在这时,一个灵从地底升上来,右手举着火把,在他们面前挥动。这三派随即变成敌人,彼此怒视;因为他们急欲争吵和反驳。亚里士多德学派,也就是经院学者首先发言:“谁不明白,物体藉感官流入灵魂,如同人穿过门厅进入内室,灵魂就是根据这流入进行思考?当情人看到美丽少女或他的新娘时,难道他的眼睛不会发光,并把对她的爱传给灵魂?当守财奴看见鼓鼓的钱袋时,难道他所有的感官不会因它们而激情高涨?结果,他将这种热情传给灵魂,激起占有它们的欲望?当傲慢的人听到别人恭维他时,难道他不会竖起耳朵,将这些阿谀奉承之词传给他的灵魂?身体感官不就象大厅的入口,唯独通过它才能进入灵魂?这些以及大量类似例子必使人推断出,流入来自大自然,换句话说,它是物质的。”
对于这些话,笛卡儿学派用手指敲打前额,之后收回说:“哎呀,你是从表象说的,难道你没有意识到,不是眼睛热爱那少女或新娘,而是灵魂吗?同样,身体感官本身并不渴望袋子里的金钱,而是受灵魂控制。再者,难道耳朵会陶醉于奉承者的恭维吗?产生感觉的难道不是感知吗?感知是灵魂的功能,不是器官的。若你愿意,请告诉我们,使得舌与唇说话的是不是思维?使得手劳作的是不是意愿?然而思维和意愿都是灵魂的功能。所以,使得眼看、耳听,以及其它感官感觉、专心、注意的岂不是灵魂?这些以及无数类似例子,使每一个智慧超越身体感官印象之人皆可推断出,并不存在从身体向灵魂的流入,只存在从灵魂向身体的流入。我们称这为偶然流入,或灵性流入。”
听完这番话,站在这两个三人组后面的三个人,也就是莱布尼兹的支持者,提高嗓门说:“我们听到了双方的辩论,并比较了它们,发现在很多点上,后者的论据较有力,而在其它很多点上,前者的论据较有力。因此,若你们愿意,我们愿意解决这场争端。”当被问到如何解决时,他们说:“既不存在从灵魂向身体的流入,也不存在从身体向灵魂的流入,而是两项活动瞬间和谐进行,一位著名作家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预定和谐。”
在这场争端最后,那个举着火把的灵再次出现,不过这次火把在左手。他在他们脑后挥动它,致使他们所有的观点变得混乱起来,他们大声叫喊说:“我们的灵魂和身体都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所以让我们抽签决定吧,我们会采纳第一支签表达的观点。”
于是,他们拿出三张纸,一张纸写上“物质流入”,第二张写上“灵性流入”,第三张写上“预定和谐”。他们把这三张纸放到一个倒置的帽子里,选出他们中的一员抽取。这人将手伸进帽子,抽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灵性流入”。当看到并读出这行字时,他们都说(有的声音清晰流畅,有的则微弱压抑):“我们采纳这个,因为它先出来的。”但此时一个天使突然站在旁边说:“不要以为这张写有‘灵性流入’的纸是偶然出来的,它是天意。因为你们的思想如此混乱,以致看不见真理,但真理将自己呈到抽签人手上,是为了你们能采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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