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831.启13:15.“又赐给他可以将气息给兽的像”表示通过与圣言结合而有某种属灵生命在其中。这从“气息”和“兽的像”的含义清楚可知:“气息”是指属灵生命(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兽的像”是指与善行分离之信的教义,这教义将在教会被教导和相信(参看AE 827a节)。由此可推知,“将气息给兽的像”表示通过来自属世人的推理与圣言的结合而有某种属灵生命在其中;稍后我们将解释这生命的性质或品质。“气息”(或灵)之所以表示属灵生命,是因为“气息”(或灵)在至高意义上表示从主发出的神性真理,因而当用于接受它的人时,它表示属灵生命(参看AE 183节)。属灵生命与来自神性真理的生命是一样的;由于圣言是神性真理,人从它那里拥有属灵生命,所以当来自属世人、支持信仰与生活分离的推理与圣言结合,因而它变成给教会的教义时,它里面就有某种属灵生命。因为圣言中的一切,本身都是属灵的,并照着那些研究圣言的人从心里对圣言的接受而将属灵生命赋予他们。故主说:
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约翰福音6:63)
由于前面论述了第三层天堂的天使所处的属天之爱,所以我现在要说一说第二层天堂的天使所处的属灵之爱。属灵之爱是对真理的爱,在至高意义上是对从主发出的神性真理的爱;因此,它也是对主之爱,只是在一个比属天天使更低的层级上。属天天使因从主接受神性良善而处于对主之爱,而属灵天使因从主接受神性真理而处于对主之爱。这种不同就像意愿中的爱和理解力中的爱之间的不同,或像火焰和它的光之间的不同。此外,第三层天堂天使中间的光源于火焰之物,而第二层天堂天使的光则源于亮白之物;不过,关于这些事物,详情可参看《天堂与地狱》(126–140节)。他们的生命以同样的方式而不同。第三层天堂天使的生命在于对良善的情感,第二层天堂天使的生命在于对真理的情感。这种不同是这样:他们很容易通过脸和言语来区分。由于属灵之爱就是对真理的爱,而属灵天使就其生命而言,是对真理的情感,所以与属天天使不同,他们谈论天堂和教会的神圣事物,而属天天使不能谈论这些事物,如前所述。但由于属天天使通过聆听在智慧上得以完善,所以就有居间天使,他们被称为属天-属灵的天使,在他们的圣殿中宣讲和教导真理;这些圣殿被称为神的家,是用木头建的。
属灵天使由于构成其生命的属灵之爱而是对真理的情感,不是对良善的情感,因为他们被改造和重生,并成为天使的方式不同于属天天使的。属灵天使首先允许真理进入记忆,并由此进入理解力,这理解力以这种方式通过这些真理形成;然后他们就被完善,只要他们被神性真理属灵地影响,也就是说,为了神性真理和照之的生活而被神性真理影响。但属天天使不是允许真理先进入记忆,而是允许真理直接进入意愿,并通过行为进入生活。因此,他们不能谈论神性真理,只能意愿并实行它们。而属灵天使则谈论神性真理,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些神性真理被铭刻在记忆中;而思维出于记忆说话。
然而,属灵天使不允许任何真理进入记忆,并由此进入理解力,除非他们看见它;因为第二层天堂的天使从真理之光,因而从来自主的光照看见真理;在天堂,真理是属灵的物体,在那里的天使面前比属世物体在世人面前显得更清晰。因此,他们知道,信不是别的,正是对真理的承认,因为他们看见真理;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有人怎么可能相信任何看不见或不理解的东西。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并不知道它是真的还是假的;对虚假的信是有害的。由此清楚可知,在属灵天使中间,理智视觉是属灵的视觉。这些天使随着他们为了生活及其真正的功用而处于对真理的爱,同样随着真理植入他们的生活,成为对真理的情感而在理解力上得以完善。正如真理从良善中获得其一切本质和一切生命,理解力则从意愿及其活动中获得其一切本质和生命;因为理解力是真理的容器,意愿是良善的容器,两者的活动完善或充满它们,并为它们提供一个基础。因此,当真理成为意愿的一部分,进而成为行为的一部分时,形成理解力的这些真理就被称为良善,不过是属灵良善;那时它们因属于他们的爱,所以就进入并形成生命。由此也清楚可知,每个人的生命都来自他的作为,因为意愿的情感和理解力的思维都终止于作为,从而拥有存在;没有这种终止,它们就会消亡。因为意愿不存在,除非它变得活跃;如果没有意愿,理解力就会消亡,只剩下理解的能力,或说理解力的官能。
由于他们的爱是对真理的爱,所以他们承认行为中的真理为邻舍,行为中的真理被称为属灵良善,因而是教会的良善,他们所在社群的良善,社群中的同胞的良善,因而也是被称为诚实正直的道德良善和被称为公义的文明良善。因此,他们对邻舍的爱在于施行,也就是作为。此外,属灵天堂里的所有人都热爱功用,并专心致志于工作,他们的思维通过它们可以说得以保持在家里,摆脱懒惰;而懒惰,正如它被称呼的那样,就是魔鬼的枕头。他们知道只有那些在工作中感受到快乐的人才能保持在属灵之爱中;这些人处于自己的固定情感;而其他人处于一切情感,因而处于无情感,因为他们游荡在快乐和欲望带他们所去的任何地方。第二层天堂的天使也像第三层天堂的天使一样住在不同的社群;不过,第三层天堂的社群在第二层天堂的社群之上,因为属天之爱流入属灵之爱;属灵之爱通过来自主的间接和直接的流注从属天之爱中获得其本质。
属灵天堂有宏伟的宫殿,里面的一切因宝石和装饰品而闪闪发光,具有诸如世上的任何绘画所无法比拟,也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那种形式。因为那里的艺术,尤其建筑艺术,处于自己的艺术。世上的许多艺术都是从属灵天堂中获得其规律与和谐的;这就是它们的各种美丽形式的原因。在那些住在这些天堂之下的人当中所发现的银子就是主从属灵天堂赐下的,但金子是从属天天堂赐下的。因为银子对应于属灵良善,属灵良善本身是真理;而金子对应于属天良善。属灵天使穿着细麻衣和丝绸衣服,通常穿着闪亮的衣服。由于属灵天堂对应于眼睛,所以许多地方有天堂般的场景和彩虹色的外观,这些也具有无法形容的美丽。在那里,他们对圣言的字义一无所知,只知道它的灵义,因为他们有灵义上的圣言,每个人都阅读它。在属灵天堂,掌权的是公义、诚实正直、真实、贞洁,以及其它值得称赞的道德生活美德。这些天堂构成主的王权,而属天天使所在的更高天堂构成主的祭司职分;因为主的王权是神性真理,主的祭司职分是神性良善。
665.此后,只听见有声音从天上传来,它来自我们正上方的天使,说:“上到这里来,我们会问你们中的一个人(就身体而言,他还在自然界),世人对于良心都知道什么?”于是我们就上去了;当我们进去时,一些智者来迎接我们,并问我:“在你的世界,人们对于良心都知道什么?”我回答说:“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下去,从那些被视为智慧的人当中召集一些平信徒和神职人员;我们会站在你们的正下方,向他们提问;这样,你们就可以亲耳听到他们的回答了。”他们同意了;一位选民拿起号角,朝南、北、东、西吹号;大约一个小时后,很多人就来了,几乎占据了大约八分之一平方英里。于是,我们上面的天使们把他们分成四组,其中一组是政客,第二组是学者,第三组是医生,第四组是神职人员。如此安排完毕,我们对他们说:“请原谅我们把你们召集在一起。我们这样做,是因为我们正上方的天使们热切地想知道,你们在世时对于良心是怎么想的,因此你们现在对它又是怎么想的,因为你们对这些问题仍保留着以前的观念;事实上,有人向天使报告说,在你们的世界,良心的知识是已经失落的知识之一。”
然后,我们开始调查;我们首先转向那组政客,问他们是否愿意发自内心告诉我们,对于良心,他们原先是怎么想的,因此现在仍是怎么想的。对此,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回答;他们的回答总起来是这样,他们只知道良心是内心自知,或在自己里面知道,因而自知或意识到自己的意图、想法、行为和言论。但我们对他们说:“我们不是问良心这个词的词源,而是问良心本身。”他们回答说:“良心不就是一种痛苦,源于对丧失荣誉或财富,由此丧失名声的焦虑吗?但这种痛苦会被盛宴、几杯美酒,以及关于维纳斯和幼子丘比特嬉乐的谈话驱散。”
对此,我们说:“你们在开玩笑;你们若愿意,就请告诉我们,你们当中是否有人感受过其它来源的任何焦虑。”他们回答说:“还能有什么其它来源?整个世界不就像一个舞台,每个人都在这舞台上扮演自己的角色,就像演员在舞台上一样吗?我们利用他人的特殊欲望来欺骗和绕过他人,用开玩笑欺骗一些人,用奉承欺骗一些人,用狡猾欺骗一些人,用假装的友谊欺骗一些人,用伪装的真诚欺骗一些人,用各种政治艺术和诱惑欺骗一些人。其结果是,我们没有精神焦虑或痛苦;相反,我们感到欢愉、快活,并练习深入呼吸这种快乐,而不是大声笑出来,或说我们默默但又完全地从膨胀的胸膛中呼出这种快乐。我们的确从一些同僚那里听说,他们有时会经历某种焦虑和紧张感,可以说感到胸痛或心痛,这也会抑制他们的思考能力。但当他们就此询问医生时,他们被告知,他们的烦恼来自胃中未消化的物质,或脾脏的紊乱状态引起的一种忧郁体液。我们听说,其中一些人通过服药恢复了他们以前的快乐。”
听到这些话后,我们转向了学者那一组,其中有许多精通解剖学的专家。我们对他们说:“你们这些研究过科学,因此被认为是智慧神谕的人:你们若愿意,请告诉我们良心是什么。”他们回答说:“这算哪门子值得考虑的问题?我们的确听说有些人感到悲伤、忧郁和焦虑,这些情绪不仅影响身体的胃部,还影响心智的住所。我们认为,两个脑是心智的住所;由于脑是由相互连接的纤维组成的,所以有一种刺激性的体液会刺激、啃咬和腐蚀这些纤维,从而压缩心智思维的范围,以至于它无法享受来自各种源头的快乐。因此,人只关注一件事,这破坏了这些纤维的张力和弹性,导致它们具有一定的阻力和刚性。这一切会导致一种动物灵的不规则运动,这种不规则运动被医生称为共济失调,这一切也会导致他们的功能缺陷,这种功能缺陷被称为眩晕。总之,这时心智好像被敌对势力围困,犹如钉死的车轮或搁浅的船只一样,不能转向任何方向。这种心智的压迫,以及随之而来的胸腔的压迫,折磨那些主导爱受挫的人。因为如果这爱被攻击,那么大脑纤维就会收缩,这种收缩会阻止心智自由出去,参与各种形式的享乐。在这种危机中,各种幻觉、疯狂和精神错乱会攻击这些人,照着各人的性情攻击各人,一些人在宗教问题患上脑病,他们称之为良心的悔恨。”
此后,我们转向了由医生组成的第三个小组,其中包括一些外科医生和药剂师。我们对他们说:“你们也许知道良心是什么。它是一种影响头部和心脏组织,并由此影响上腹部和下腹部区域的剧痛,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们回答说:“良心只不过是一种痛苦。我们比其他人更清楚它的来源。有一些继发伴随病会攻击身体和头部的器官结构,从而也攻击心智,因为心智位于脑器官,就像蜘蛛位于蛛网中间一样,并且心智在大脑中来回奔跑,就像蜘蛛沿着网线来回奔跑一样。我们称这些疾病为器质性疾病;如果它们复发,我们就称之为慢性病。但病人向我们描述为良心痛苦的痛苦,只是一种疑病症,或忧郁症和消化不良的组合。这个病主要影响脾脏,其次影响胰腺和肠系膜,使它们丧失正常功能,从而引发胃病,并由此导致血液变质。因为胃孔周围会发生紧缩压迫感,这被称为胃灼热(即心痛)。这些疾病会滋生充满黑胆汁、黄胆汁或绿胆汁的体液,这类体液会堵塞名为毛细血管的微细血管,继而引发恶病质、萎缩、联合,以及由黏稠黏液淤滞引发的假性肺炎,遍布整个血块的腐蚀性淋巴液。当由于体内脓疱、痈肿、肿块的破裂,脓液进入血液和血清时,类似的结果也会产生。一旦这种血液通过颈动脉上升到头部,它就会磨损、腐蚀和蚕食大脑髓质、皮质和脑膜,从而引发被称为良心痛苦的痛苦。”
听到这些话,我们对他们说:“你们讲的是希波克拉底(译注:希腊名医,西方医学之父)和盖伦(译注:古希腊名医及有关医书的作家)的语言;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是希腊语;我们不懂。我们问的不是这些疾病,而是只与心智有关的良心。”可他们回答说:“心智的疾病与头部的疾病是一样的,头部疾病是从身体升上来的;因为头和身体就像一栋房子的两层楼一样连接在一起,两层楼之间有一个上下的楼梯。因此,我们确信,心智的状态不可分割地取决于身体的状态;但我们已经治愈了头部的这些沉重或头痛(我们理解你们所说的良心就是指头部的这些沉重或头痛),有的是通过药膏和水泡治愈的,有的是通过输液和乳剂治愈的,有的是通过草药和止痛药治愈的。”
我们因从他们那里听到了和以前一样的话,所以就转身离开他们,转向神职人员,说:“你们知道良心是什么;因此,请告诉我们,并教导在场的人。”他们回答说:“良心是什么,我们知道,也不知道。我们过去认为它是先于拣选的悔罪,也就是说,在人被赋予信仰的那一刻的悔罪,通过这种信仰,他获得了一个新心和一个新灵,并重生了。然而,我们发现,很少有人感受到这种悔罪;事实上,只有一些人对地狱之火感到恐惧,随之感到焦虑;但几乎没有人因自己的罪和随之而来的神的正义愤怒而烦恼。但我们认信者已经通过福音治愈了这些人,这福音就是:基督通过十字架受难除去了诅咒或定罪,从而熄灭了地狱之火,并向那些有幸拥有信仰的人打开了天堂,这信仰上铭刻着神儿子功德的归算。此外,各种不同的宗教,无论是真正的宗教,还是狂热的宗教,都有一些有良心的信徒;他们在救赎的问题上,不仅在本质上,还在形式上,甚至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为自己制造顾虑,或变得谨慎。因此,正如我们之前所说的,我们知道有良心这样的东西;但我们不知道良心是什么,真正的良心又是何性质,这一切必完全是属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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