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805a.启13:8.“凡住在地上的人都要拜他”表示被那些出生在教会的人承认的必要性。这从“拜”和“凡住在地上的人”的含义清楚可知:“拜”是指承认并相信一件事是真的,并在教义和敬拜中接受它。这就是“拜”的含义,这一点可从前面所说的(AE 789—790节)明显看出来,那里解释了“他们都拜那龙,它把权柄给了兽;又拜那兽”表示什么。他们出于必要性而承认,这一点从前面的阐述和说明清楚看出来。“凡住在地上的人”是指那些出生在教会的人;因为“地”表示教会,“住在地上的人”表示那些在教会中,并在那里生活的人。之所以是指那些出生在教会的人,是因为每个人都首先信奉自己国家的宗教。事实上,他通过教育被引入这宗教,后来从讲道确认它;主要因为很少有人研究教会的教义和圣言的内义,以为这些东西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能力,而且它们不应该被明白和理解,只可以被相信。这就是为何那些出生在教会的人有承认的必要,这由“凡住在地上的人都要拜那兽”来表示。
情况就是这样,这一点首先从被称为唯一的得救之信的普遍接受的信明显看出来,即:“父神把祂的儿子差到世上,好可以通过祂的十字架受难实现挽回、救赎和拯救。”若按照那些捍卫与生活分离之信的人的观念,由此按照来自他们教义的讲道来理解,这信不是信;这从包含在这信中,并从它得出的一切细节明显看出来;这些细节是:
(1)有挽回祭,即父神通过祂儿子的受难或血所作的挽回祭。
(2)有父神为了圣子的怜悯或同情。
(3)有主对我们罪孽的担当和随之从它们当中的释放。
(4)有一个归算的原则,因而有主功德的归算,我们通过这归算得救。
(5)有主在父那里的代求。
(6)有不用生活和信仰的方法的救赎和拯救,因而有直接或即刻的怜悯。
(7)这种信里面没有宗教,它是空洞而无效的。
(8)它里面既没有对主的任何信,也没有对祂在其人身里面的神性的任何承认。
(9)因此,如今被接受为唯一得救之信的这信的信靠和信心是一个空洞的声音。
(10)得救之信完全不同。
但由于几乎所有属于教会的人口头上都承认,主为我们的罪忍受十字架的苦难,祂把它们都转到自己身上,并担当它们,由此不仅使父和解,还把我们从地狱中救赎出来,因主的这个功德,只要我们出于信靠和信心相信它,就会得救,所以首先有必要调查一下这些事是否应当根据普遍观点来理解。
805b.(1)关于第一个命题,即:“有挽回祭,即父神通过祂儿子的受难或血所作的挽回祭。”这涉及因被称为伸冤公义的某种愤怒或报复而对人类的弃绝或疏远,这种愤怒或报复是父神强加给圣子的,旨在通过圣子的十字架受难,祂可以与人类和解,从而被安抚。但谁看不出,父神抛弃人类,或出于公义报复他们的疏远违背神性本质本身,也就是爱本身,怜悯本身和良善本身?事实上,这种报复对任何天使来说,都是不可能的,对任何心地善良的人来说,也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说神了。谁还看不出,思想父神把这种报复强加给圣子,或圣子把这种报复担在自己身上是很难的;父神施怜悯是出于考虑到或回想起这一点,而不是出于神性之爱本身,而神性之爱本质上是无限的、永恒的,直接面向全人类的?因此,我不知道有人怎么能从神并在神那里认为,他被神弃绝了,因此,按照父的意愿,圣子受到诅咒,由此变成挽回祭和恩典的宝座。此外,公义是一种神性属性,而不是伸冤公义,更不用说它能为了另一个人而在这一个人里面。如果它不是公义,那么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的缘故得救,或被另一个人拯救也不符合神性秩序。除了人自己的悔改外,神也不能通过其它任何方式和解。在接下来的内容中,我们会看到,通过主,以及祂的十字架受难得救,因而被主拯救,就是挽回祭和赎罪。
(2)“没有父神为了圣子的怜悯或同情。”当处于虔诚的敬拜时,各个教会,以及教会之人,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通常的祷告是:“愿父神为了圣子和祂十字架的受难而怜悯我们。”这种祷告源于对圣子为父所作的挽回祭或和解的公认信仰,如刚才所提到的;同样源于教会关于唯信称义,无需善行的教义。由于该教义的捍卫者和维护者将属于善行的生活与信仰分离,所以他们只能承认的得救之信是,父神差遣祂的儿子,祂被圣子的十字架受难感动而施怜悯。因此,这种祷告如今被全体成员接受为唯一能进入天堂,并感动神的声音,即便人只是在临死的那一刻怀着信靠的承认发出这个声音。然而,这种祷告没有来自真理和良善的任何生命在里面,这一点可从刚才所说关于挽回祭与和解,以及由此产生的父的怜悯的话明显看出来,也从稍后关于主担当我们的罪孽,主功德的归算,代求,脱离生活方法的拯救和救赎所说的看出来。在此我们只说明,教会的任何人从来都没有被恩准直接靠近父神,并为了圣子的缘故而向祂祈求;事实上,必须被靠近和祈求的,正是主,因为若不藉着主,并在主里面,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主与父一样是神,是无限的,永恒的,非受造的,全能的,他们无分先后,也无分大小,而完全是一样的。主自己在约翰福音中教导,若不藉着主,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
从来没有人在任何时候见过神;只有在父怀里的独生子将祂表明出来。(约翰福音1:18)
同一福音书:
你们从来没有听见父的声音,也没有看见祂的形状。(约翰福音5:37)
马太福音:
除了子和子所愿意指示的,没有人知道父。(马太福音11:27)
约翰福音:
没有人看见过父,惟独与父同在的,祂看见过父。(约翰福音6:46)
同一福音书:
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翰福音14:6)
若不在主里面,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因为父与祂为一,如祂在约翰福音所教导的:
你们若认识我,也就认识我的父;人看见了我,就看见了父。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腓力,你不信吗?你们当信我,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约翰福音14:7,10, 11)
同一福音书:
父与我为一。叫你们又知道,又相信,父在我里面,我也在父里面。(约翰福音10:30, 38)
对此,又补充说:主是天地的神,如祂自己在福音书(约翰福音3:35; 17:2; 马太福音11:27; 28:18)中所教导的;因此,必须靠近祂。还要知道,除非靠近主,否则人不能与天使一起思考,因为天使关于神的一切思维都是关于神-人(God-Man)的。关于神,因而关于神性事物,天使不能思考别的,因为他们的思维照着天堂的形式发出,或说发出进入天堂的每个部分;天堂是一个人形式的天堂。不过,别处会详述这个主题。
(3)“没有主对我们罪孽的担当和随之从它们当中的释放”,如共信所教导的,即:主将世人的罪转到自己身上,并把它们扔进地狱,从而除去它们。他们从约翰论到耶稣的这句话得出这个结论:
看哪,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的罪的。(约翰福音1:29)
也从以赛亚书中论述主的地方得出这个结论:
祂担当我们的病患和痛苦,背负我们的罪孽。(以赛亚书53:4, 11)
但各教会还不理解“背负罪孽”表示什么;因此,要予以解释。根据神序,先知们要代表他们教会的状态,好叫人们由此可以知道它的品质或真正性质,这可从以下例子明显看出来。以赛亚被吩咐:
露身赤脚行走,作为预兆和奇迹。(以赛亚书20:2, 3)
他以这种方式代表教会不再有任何真理;因为“露身赤脚行走”就表示这一点。何西阿被吩咐:
为自己娶淫妇,收那从淫乱所生的儿女,因为这地大行淫乱。(何西阿书1:2等)
“淫妇”表示一个歪曲圣言真理的教会。以及以西结被吩咐:
给自己拿一块砖来,将耶路撒冷城画在其上,又围困这城;向左侧卧三百九十日,向右侧卧四十日。他还被吩咐吃用牛粪烤制的大麦烤饼;经上说,他们必这样在耶路撒冷缺粮、缺水,因自己的罪孽消瘦而亡。(以西结书4:1–28)
这段经文表示教会没有良善和真理,处于来自邪恶的纯粹虚假;并且经上说:
他要这样担当以色列家的罪孽。(以西结书4:5)
然而,他并没有由此除去他们的罪孽,只是代表它们;这是因为“先知”表示取自圣言的教义,因而表示教义和由此而来的敬拜方面的教会。“担当罪孽”在论及主的地方所表相同,主是最大的先知,因为祂以自己代表犹太教会如何傲慢无礼或可耻地对待神性真理或圣言,祂就是圣言本身。因此,他们鞭打祂,吐唾沫在祂脸上,用芦苇打祂,给祂戴上荆棘的冠冕,给祂醋喝,分祂的衣服,最后把祂钉在十字架上,都是犹太教会的状态的代表(可参看AE 83, 195c, 627c, 655b节)。因此,这就是“担当罪孽”所表示的,同样也是祂承受比其他所有人的都更严厉的试探所表示的。然而,把其他人的罪转到自己身上,并因被允许进入自己的悲伤和惩罚而除去它们,违反罪的消除性质。因为罪只有通过犯罪之人的生活悔改才能消除。通过把它们从别人那里拿来担在自己身上而移除它们,是没有真理的天主教的教条。
(4)“不可能有归算,因而不可能有主功德的归算。”显然,像归算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因为通过归算得救违反圣言所描述的神性秩序的律法;这些律法是:人必须学习他必须避开的罪是什么,他必须实行的真理什么是;他若违背真理生活,就必须悔改,或说做悔改的工作。如果一个人通过怀着信仰的信心宣称,神为了祂的儿子并通过儿子的十字架受难怜悯了他,从而将主的功德归算给他,就能得救,那么教会的教义从圣言所教导的这些律法和一切细节都是多余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人可能会生活在邪恶中,通奸、偷盗、欺诈行事,实施仇恨和报复,诽谤,以及其它许多事,因为他不能靠善行得救,只能靠与生活完全分离的信得救。然而,说一个人可以邪恶地生活,却又能从主生活,这是亵渎。人必须避开邪恶,实行良善,却又只能通过对归算的功德的信得救,这也是一个矛盾。主的功德是,祂凭自己的能力征服了地狱,荣耀了祂的人身;通过这种方式,祂为自己获得拯救所有信祂,并遵行祂的教导之人的能力。这功德不能归给,或归算给任何人,父更不能做这种事,因为这是主自己的功德;拯救也来自主,因而经由主,而不是为了主的缘故。总之,没有人能将另一个人的功德归于自己,除非这个人通过其生活与他是共享者,每个人都照着自己的生活而得赏赐或惩罚;但生活或生命来自主;这生活或生命源于祂的功德。此外,前面所提到的归算也违反神性之爱的本质,这爱延伸到所有人那里;因为归算意味着爱这一个人,而不爱那一个人,除非为了这一个人的缘故;它也违反公义,公义要求每个人都要按照他从主生活的程度而得赏赐。
(5)“有主在父那里的代求。”这一点的确属于那些完全简单之人的观念,他们认为神性的三个位格只是像三个人坐在一起讨论要做什么,一个感动另一个为了祂的缘故而施怜悯,也就是代求。但更有学问的人看到,代求意味着来自爱的永恒记忆,因为一个位格与另一个位格具有同样的本质或物质,同样的爱,因而同样的怜悯;这不是任何乞求能激发或回忆起来的。
(6)“有不用生活和信仰的方法的救赎和拯救,因而有直接或即刻的怜悯。”众所周知,真理属于信仰,良善属于生活,没有真理,就不可能有信仰。例如,没有以下真理(译注:就没有信仰):有一位神,主是世界的救主,有天堂和地狱,有死后的生活,圣言是神圣的,必须相信和遵行圣言里的话,圣餐是敬拜的最神圣的事物,以及其它具有类似性质的事;这一切都必须构成信,或说是信所必需的;同样,没有良善,就没有信仰的生活;因为主说:
凡听见我的话不去行的,好比一个愚蠢的人,把房子盖在没有根基的沙土上;凡听见就去行的,好比一个谨慎的人,把房子建基在磐石上。(马太福音7:24, 26)
这些和类似的事只要被相信,就是方法,可以说属于信;只要它们被实行,就是方法,可以说属于生活;没有它们,人不能得救。如果只有这一件事代替它们被称为信,即:人凭父为了圣子的纯粹怜悯,以及圣子功德的归算而得救,那么这一切就都毫无意义。没有直接怜悯这回事,只有间接怜悯;然而,人凭纯粹的怜悯被主引领,从幼年直到老年,然后直到永远(可参看《天堂与地狱》,521–527节)。因此,也没有任何直接的拯救。由此可推知,救赎只在于主将那些信祂、遵行祂吩咐的人从地狱中救赎出来;此外,若非主降世,这些人不可能得救,因为若非祂降临,他们不可能信祂,或遵行祂的吩咐,因而从祂那里生活。在别处我们会看到,他们就是圣言中被救赎的人所指的那些人,
(7)“这种信里面没有宗教,它是空洞而无效的。”除了人生活良好,好可以上天堂,又知道自己当如何生活外,宗教还能是什么?知道这一点就被称为教义;相信它并照之生活被称为宗教。人从教义中不仅知道必须思想什么,还知道必须做什么;因为人应该为了行动而去思考,而不应该思考不涉及行动的事。此处所描述的信在于思考而不行动;因此,它可被称为一种纯思维或有思考力的信,这就是当一个人只乞求怜悯,因为神的儿子为他受苦,将世人的罪担在自己身上,从而把他从地狱中救赎并拯救出来,同时他相信神儿子的功德被归于他时的情形。让凡愿意并能思考的人考虑一下,这种信是否包含圣言的任何内容,就是经常提到相信和遵行的内容,因而这种信里面是否有教会或宗教的任何东西。因为在此处所引用的这些事中,必须构成信的真理和必须构成生活的良善在哪里呢?而唯独这些真理和良善可以构成取自圣言的纯正教义,因而构成基督教界的神学。由于这些事物不存在于这种信中,所以可推知,这信不仅是一种空洞而无效的信,还是一种对不真实的东西的信。令灵界的许多人和天上的所有人感到诧异的事是,基督教界的神学竟沦落到如此空洞和空虚的地步,以至于最终整个神学只在于思维的表达,而对于这种思维的表达,恶人在死亡的那一刻出于对地狱的恐惧也能做到。因此,这种盛行在天主教中的神学空虚也盛行在基督教界改革宗的许多人当中。但任何人若愿意,就让他思考一下,这些人能否在天堂天使当中,天使的聪明都来自圣言中的真理,而天使的智慧都来自被称为良善的行为中的真理。这也是主说这句话的意思:
人子来的时候,在地上找得到信吗?(路加福音18:8)
(8)“它里面既没有对主的任何信,也没有对祂在其人身里面的神性的任何承认。”因为向父祈求为了祂儿子的缘故而施怜悯的人靠近的是父,而不是主;然而,必须靠近的是主,因为祂是天地之神;圣言教导说,若不藉着主并在主里面,就不能靠近父,如前所示;还教导说,必须是对主的信;因为主说:
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不得见永生,神的愤怒停留在他身上。(约翰福音3:36)
同样:
这是差我来的父的旨意,叫凡一切见子而信祂的人得永生,并且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约翰福音6:40)
又:
耶稣说,我就是复活,就是生命;信我的人,即使死了,也必活过来;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约翰福音11:25, 26)
以及别的地方。信祂,却不靠近祂,而是祈求父为了祂的缘故,不是信祂;因为一切信都靠近人所相信的那一位;因此,腓力被拒绝靠近并看见父;经上说:看见主就是看见父(约翰福音14:7–11)。因此,所有向主祈求怜悯自己,并信祂的人,疾病都得了医治。仰望铜蛇的以色列人在旷野也得救了,铜蛇代表在其人身里面被称为感官层的终端方面的主。此外,在灵界,出于承认的一切看见和思维都能进行结合;但指向父的看见无法结合任何人;因为主说:
你们从来没有听见父的声音,也没有看见祂的形状。(约翰福音5:37)
对此,要补充的是,向父祈求为了圣子的缘故而施怜悯的人对主没有其它概念,只认为主是一个凡人;因为他视主在父之下,因而视主为母亲马利亚所生的一个人,这人在十字架上受了苦难,由此获得怜悯,或说由此就有了对人的怜悯。凡以这种方式思考的人都将主的神性与祂的人身分离了,尽管尼西亚会议关于三位一体的教义并未把他们分离;因为该教义教导,主的神性与人性或人身不是两个位格,而是一个位格,他们就像人的灵魂和身体。
那些仰望父的人虽承认主的神性,却不靠近它;因为他们认为这神性在父旁边,在祂的人身之上,因而看到的是没有其神性的人身,尽管祂的神性就是祂的灵魂。这就是为何如今许多人只是口头上承认主的神性,很少有人从心里承认它;而不承认主在其人身中的神性,并向它祈求的人,不能与天堂结合。由此可推知,在这种信,即对父为了圣子的缘故而施怜悯的信里面没有对主的信,也没有对祂在其人身中的神性的任何承认。此外,这也是主向彼得所预言的,在教会的末了,祂将不再被承认。
(9)“因此,如今被接受为唯一得救之信的这信的信靠和信心是一个空洞的声音。”因为这信的信心是一种属世的信靠,其中没有任何属灵之物,因为没有属于信仰和生活的任何真理和良善。因此,如果这信被学者确认,那么因着这种确认,天堂的真理可能会被摧毁,人被天堂拒之门外。这就是在各个教会被接受的唯信,或与生活的良善分离之信的空虚。这信虽是空虚的,却仍充满基督教界的整个神学。这就是为何教会的学者在死后进入灵界时,充满如此多的虚假,以至于几乎不知道一个真正的真理。而对那些没有在自己里面确认这些虚假,同时在某种程度上过着信仰生活,也就是仁爱生活的人来说,情况就不同了。这些人能在信之真理上接受教导,并且当被教导时,他们能被接收到天上的天使当中。因为怀着被确认的信仰,因而从心里相信这些虚假,是一回事;而怀着没有被确认的信仰相信它们,完全是另一回事。
(10)接下来会论述:“得救之信完全不同。”
781a.“脚像熊的脚”表示来自属世事物,也就是来自谬误。这从“脚”和“熊”的含义清楚可知:“脚”是指属世事物(参看AE 69, 600a, 632, 666节);“熊”是指那些处于来自圣言的属世意义的能力之人,无论善人还是恶人(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身体像豹、脚像熊脚的那只兽的“脚”之所以表示谬误,是因为“豹”表示不一致,却看似连贯的推理(参看AE 780节);只要这些推理来自最低或终端属世层,也就是感官层,它们就是谬误,这些谬误由“熊脚”来表示。
在圣言中,许多经文都提到了兽,无论洁净的还是不洁净的,它们表示要么属于天堂,要么属于地狱的各种事物;洁净和有用的兽表示诸如属于天堂的那类事物,不洁净和无用的兽表示诸如属于地狱的那类事物。至于所表示的属于天堂或地狱的事物是什么,最好从灵界的代表得知,兽也出现在那里;它们都是代表天使或灵人出于其情感、倾向、欲望、快乐和渴望正在思考的那些事物的表象。这些事物以各种形式呈现在他们眼前,如花园,森林,田野,平原和源泉;还有宫殿和房屋,以及其中的房间,房间里有各种装饰和有用的东西;上面有各种食物的桌子也出现在那里。此外,这些事物也以种类无限的地上的动物和天上的飞行物,以及爬行物的形式来展现;不仅以我们地球上的那些动物和飞行物的形式来展现,还以地上不存在的各种复合形式来展现,我被恩准看见其中的许多事物。当这些事物出现时,就能立刻得知它们的属灵起源,从而得知它们表示什么。不过,一旦灵人或天使停止思考和默想,这些动物和飞鸟就立刻消失。
这些事物的确出现在灵界,这一点从众先知所看到的类似事物很清楚地看出来;例如,主看上去像羔羊;基路伯看上去有像狮子、牛和鹰的脸(但以理书有描述);当羔羊揭开其印时,只见数匹马从生命册中出来,以及一匹白马,还有许多白马,天上的人都骑在它们上面(启示录);白马、粟色马、红马、黑马和有斑点的马(撒迦利亚书);还看见有数个头和角的红龙;现在,在此处看到的是像豹一样的兽,有熊的脚和狮子的口;又有另一只兽有像羔羊一样的两个角,后来又出现有一个女人骑在上面的朱红色兽。但以理也看到四只兽从海中上来,其中第一只兽看上去像一头狮子,有鹰的翅膀,第二只像熊,第三只像长着四个翅膀的豹子,第四只则很可怕。由此清楚可知,这些兽不仅出现在灵界,还都具有意义;由此也可以看出,圣言提到的一切兽和一切飞鸟都表示诸如灵界的兽所代表的那类事物。下文会说明“熊”表示什么。
781b.在从圣言说明之前,我要举一些例子来说明在此由“像熊脚的脚”来表示的谬误是什么意思。人从没有属灵之光,也就是没有被主光照的理解力之光的属世人那里推理并得出结论的许多东西,就被称为谬误,因为属世人从尘世、肉体和世俗事物中汲取他的思维观念,这些事物本身都是物质的;当人的思维没有被提升到这些之上时,他就物质地思想属灵事物。没有属灵之光的物质思维从属世人的爱及其快乐(而这些与天堂之爱及其快乐相反)中获得一切,或说获得它的一切品质。这就是为何只从属世人及其愚昧或虚假之光得出的结论和进行的推理都是谬误。不过,要举例来说明这一点。
这是一个谬误:有思考力的信(即信只是思维的事)使人得救,尽管人就是他生活的样子,或说其生活品质的样子。这是一个谬误:有思考力的信是属灵的,尽管爱主高于一切,并爱邻如己才是真正属灵的;爱就是意愿并实行。这是一个谬误:信也能瞬间被赐予,尽管人必须从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中洁净,并被主重生,而这是一个长期持续的过程;只有当人被洁净和重生时,他才获得属灵之信。这是一个谬误:人能在死亡的那一刻获得信,并得救,无论他的生活是什么样,尽管人的生活保持不变,他照着他的行为和作为受审判。
这是一个谬误:小孩子通过洗礼也能获得信,尽管信必须通过真理和良善的知识,以及照之的生活获得。这是一个谬误:教会仅凭信就能存在于人里面,尽管教会凭仁之信存在于他里面;仁爱属于生活,不属于与生活分离的信仰。这是一个谬误:人唯信称义,当他称义时,主的功德由此就被归算给他,以后就没有什么能定他罪的了,尽管没有信仰生活,也就是没有仁爱的信仰有时被说成是没有灵魂的生活,这种信仰本身就是死的;仁爱是信仰的灵魂,因为它是信仰的生命;因此,人不是凭死的信仰称义的,更不用说凭这信仰实现主功德的归算和拯救了;哪里没有拯救,哪里就有定罪。
这是一个谬误:爱和仁被植入唯信,尽管爱和仁就是意愿并实行,因为一个人所爱的,他不仅去思考,还去意愿并实行。这是一个谬误:在圣言中,提到“实行”、“行为”和“作为”的地方,所指的是有信,因为这些被植入信,尽管它们就像思维和意愿一样不同;因为一个人能思考他不意愿的许多事,而当他独自一人时,他才会思考他所意愿的;意愿就是实行。此外,意愿和由此而来的思维才是这个人自己,而不是与意愿分离的思维;行为和作为属于意愿,并由此属于思维,但唯信属于与属于意愿的行为和作为分离的思维。
这是一个谬误:信仰必须与善行分离,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他若行善,就会将功德置于其中,尽管当人从圣言行善时,他不是从自己行善,而是从主行善,因为主就在圣言中,并且也是圣言;当人貌似凭自己行善,却又相信他从主行善,因为是从圣言行善时,他不是凭自己行善;此外,当人认为他所行的良善来自主时,他不可能将功德置于行为。这是一个谬误:理解力必须受到约束,以服从信,理解力所看见的信不是属灵之信;然而,当圣言被阅读时,在信的事物上被光照的,正是理解力;当光照被排除时,理解力不知道哪怕一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在这种情况下,信不会变成人自己的信,而是成为别人在他里面的信,这是一种历史的信,当历史的信被确认时,它就变成一种说服的信,这种信视虚假为真理,视真理为虚假。这是一切异端邪说的源头。
这是一个谬误:被称为得救之信、不用理解就接受的信是属灵的信心;然而,不经理解的信心是别人说服的结果,或是由圣言中各处零散的经文确认的结果,这些经文被收集在一起,通过来自属世人的推理而用于一个虚假原则。这种信心是一种盲目的信,盲目的信是纯属世的,因为它看不到一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此外,一切真理都渴望被看见,因为它属于天堂之光;但没有被看见的真理可能会以各种方式被歪曲;被歪曲的真理就是虚假。
这些都是只涉及与善行分离之信的谬误。还有其它许多谬误不仅涉及信,还涉及善行、仁爱和邻舍,尤其涉及它们与信的结合,这些结合是由学者们精心设计出来的。“熊的脚”表示这些谬误,因为“熊”表示那些处于来自圣言的属世意义的能力之人,无论正直人还是恶人。由于“脚”表示属世事物,所以“熊的脚”表示谬误,他们从这些谬误通过推理歪曲圣言的字义,并将属于字义的真理表象变成谬误。
781c.“熊”表示来自圣言属世意义的能力,无论在正直人那里,还是在恶人那里,这一点可从以下经文明显看出来。列王纪下:
当以利沙上伯特利时,正在路上上去的时候,有些孩童从城里出来,讥笑他,对他说,秃头的,上去吧!秃头的,上去吧!他往他身后一看,就看见他们,奉耶和华的名诅咒他们;于是有两只母熊从森林中出来,撕碎了四十二个孩童。(列王纪下2:23, 24)
为何孩童只因称以利沙为“秃头”,就被以利沙诅咒,并因此被两只熊撕碎,这是无法知道的,除非知道“以利沙”代表什么,“秃头”表示什么,“熊”又表示什么。显然,以利沙不是出于没有理智的愤怒、没有正当理由做这事的,他不可能仅仅因为小孩子说“秃头的,上去吧”就如此残忍。这的确是对先知的一种侮辱,但不足以让他们为此被熊撕碎。但这事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以利沙代表圣言方面的主,因而代表来自主的圣言。“秃头”表示丧失属世意义,也就是丧失字义的圣言;“从森林中出来的熊”表示来自圣言的属世意义或字义的能力,如前所述;这些“孩童”表示那些亵渎圣言的人,因为圣言的属世意义就是这样;“四十二”表示亵渎。由此清楚可知,这些事物代表、因而表示对亵渎圣言的惩罚。因为圣言的一切能力和神圣性都包含在字义中,或说都聚集并居于字义中;没有字义,圣言不可能存在,因为没有字义,圣言就会像一座没有地基的房子,这房子被风摇动,从而倒塌破碎。圣言也会像一个没有皮肤的人,而皮肤会覆盖封闭的内脏,并把它们保持在它们的位置和秩序中。由于这就是“秃头”的含义,并且“以利沙”代表圣言,所以孩童被熊撕成碎片,而熊表示来自圣言属世意义,也就是字义的能力,无论在正直人那里,还是在恶人那里。由此清楚可知,圣言的历史部分与圣言的预言部分一样,都包含灵义。
大卫所击打的熊具有相同的含义;对此,撒母耳记上如此描述:
大卫对扫罗说,你的仆人正在放牧他父亲的羊群,来了一只狮子和一只熊,从羊群中抓走一只羊;我就出去追他,击打他;当他起来攻击我时,我便揪住他的胡子,击打他,将他杀死。你仆人曾打死狮子和熊。因此,这未受割礼的非利士人必像他们当中的一个,因为他竟公然藐视永生神的力量。(撒母耳记上17:34–37)
大卫之所以被赋予能力击打从羊群中抓走羊的狮子和熊,是因为“大卫”代表神性真理方面的主,那些属于主教会的人被教导神性真理;“狮子”表示属灵神性真理的能力,在反面意义上,如此处,表示反对神性真理的地狱虚假的能力;而“熊”表示属世神性真理的能力,在反面意义上表示反对这真理的虚假的能力。但“羊群中的羊”表示那些属于主的教会之人。由于所代表的,是这些事物,所以大卫被赋予能力击打熊和狮子,以代表并表示主通过神性真理保护教会中祂自己的人免受来自地狱的邪恶之虚假伤害的能力。大卫揪住熊的胡子涉及一个奥秘,这个奥秘的确能被解开,但几乎无法理解。“胡子”表示终端中的神性真理,它的本质或真正能力就在于这终端。诚然,处于虚假的恶人也口头上承认它,但他们却滥用它,以毁灭它;然而,当它被夺走时,他们不再有任何能力。这就是为何他杀死熊,击打狮子。不过,别的地方会进一步解释这一点。但作为一个非利士人,因此被称为“未受割礼”的“歌利亚”表示那些处于没有良善的真理之人;没有良善的真理是被歪曲的真理,被歪曲的真理本身就是虚假。“未受割礼的”表示那些处于污秽的肉体之爱的人;因为包皮对应于这些爱。由此清楚可知,大卫战胜歌利亚代表什么。由此可见,为何户筛把大卫比作田野丢崽子的熊(撒母耳记下17:8)。
781d.但以理书:
从海中上来的另一只兽像熊,它半身侧立,有三根肋骨在它口内牙齿间;他们对它说,起来吞吃多肉。(但以理书7:5)
从海中上来的四个兽描述了教会的相继状态,甚至直到它的毁灭,也就是它的结束。这“像熊”一样的第二只兽表示对圣言真理的歪曲,其能力仍在字义中。“它半身侧立”表示对歪曲圣言良善的渴望。“口内牙齿间的三根肋骨”表示来自圣言的大量真理知识,这些知识因基于谬误的推理而被败坏了;“吞吃多肉”表示虚假对良善的毁灭,以及邪恶的采用或归给。
何西阿书:
我向他们如狮子,又如豹子在道旁窥伺;我遇见他们必像丢崽子的熊;在那里,我必像巨狮一样吞吃;田野的野兽必撕裂他们。(何西阿书13:7, 8)
前面解释了这些话的含义,即:“我向他们如狮子,又如豹子在道旁窥伺。”“遇见他们必像丢崽子的熊”表示对圣言字义的歪曲;“像巨狮一样吞吃”表示对圣言的一切真理,因而对教会的毁灭和破坏;“田野的野兽必撕裂他们”表示他们将因来自邪恶的虚假而灭亡。
耶利米哀歌:
尽管我哀号呼喊,他却阻塞我的祷告,他用凿过的石头挡住我的道路,他颠覆我的路径;他向我如熊埋伏,如狮子在隐密处,他使我转离正路,使我凄凉。(耶利米哀歌3:8–11)
这是来自神、对教会中的真理荒凉的哀悼;“尽管我哀号呼喊,他却阻塞我的祷告”表示它们因虚假而不能被听见。“他用凿过的石头挡住我的道路,他颠覆我的路径”表示出于自我聪明的虚假转身离开并弃绝真理的流注;神的“道路和路径”表示通向良善的真理,“凿过的石头”表示那些属于自我聪明的东西。由于这就是“凿过的石头”的含义,所以经上禁止用凿过的石头建造祭坛,同样禁止用凿过的石头建造耶路撒冷的圣殿。向我埋伏的“熊”表示败坏圣言字义的属世人;“狮子在隐密处”表示内在属世人出于他里面的邪恶败坏圣言真理的一切意义,由此败坏教会真理的一切意义,这是虚假的源头;“他使我转离正路,使我凄凉”表示教会真理的毁灭。
阿摩司书:
渴望耶和华日子的人有祸了。耶和华的日子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那日黑暗没有光明;就像人躲避了狮子,却遇见了熊,或进了屋子,手靠着墙,却给蛇咬了。(阿摩司书5:18, 19)
“耶和华的日子”是指主的降临,主是他们所期待的弥赛亚;他们因相信祂会把他们从地上的仇敌那里解救出来,在荣耀中高举他们在所有民族之上而渴望祂。但由于主降世不是为了地上的任何国度,而是为了天国,并且犹太民族处于邪恶之虚假,那时这些虚假已经变得很明显了,所以经上说“渴望耶和华日子的人有祸了。耶和华的日子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那日黑暗没有光明”,“黑暗没有光明”表示他们所处的虚假;“就像人躲避了狮子,却遇见了熊”表示当从圣言的字义寻求真理时,因虚假的统治而惧怕,他们不能不歪曲这些真理;因为当一个人从内在处于来自邪恶的虚假,并被引导从圣言的字义来调查真理时,就说他“躲避了狮子,却遇见了熊”,在这种情况下,他因来自邪恶的虚假的内在统治而不得不败坏这些真理;“进了屋子,手靠着墙,却给蛇咬了”表示当这样一个人在寻求良善的过程中请教字义上的圣言时,他看不到邪恶败坏它;“蛇咬”表示歪曲,在此表示由来自邪恶的虚假的内在统治产生的歪曲。
以赛亚书:
豺狼必与绵羊羔同居,豹子与山羊羔同卧;牛犊与少壮狮子并肥畜一起躺卧,小孩子要牵引它们;小母牛必与熊同食,它们的幼崽必一起躺卧;狮子必吃草,像牛一样。(以赛亚书11:6, 7)
前面已经解释了“豺狼必与绵羊羔同居,豹子与山羊羔同卧;牛犊与少壮狮子并肥畜一起躺卧,小孩子要牵引它们”的含义。“小母牛必与熊同食,它们的幼崽必一起躺卧”表示属世人歪曲圣言真理的能力和渴望不会伤害属世人的良善及其情感,“小母牛”表示对属世人的良善和真理的情感,“熊”表示属世人歪曲圣言字义的真理的能力和渴望;“狮子必吃草,像牛一样”表示急切摧毁教会真理的地狱虚假不会伤害属世人的良善的情感,无论就单个人本身而言,还是就彼此间的人而言;它也不会伤害圣言;“草”表示字面上的圣言,这圣言会被地狱的虚假败坏,但不会被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之人败坏。
同一先知书:
我们摸索墙壁,好像瞎子,我们摸索,如同无目之人;我们晌午绊跌,如在黄昏一样;我们在活人当中,却如死人一般;我们咆哮如熊,哀鸣如鸽;指望公平,却是没有;指望救恩,却远离我们;我们的过犯在你面前增多,我们的罪回应反对我们。(以赛亚书59:10–12)
“我们摸索墙壁,好像瞎子,我们摸索,如同无目之人”表示没有对真理的理解;“我们晌午绊跌,如在黄昏一样”表示陷入错误,尽管他们在圣言所在的教会中,他们本可以通过圣言进入真理之光;“我们在活人当中,却如死人一般”表示他们本可以通过圣言处于属灵的生命,然而却没有,因为他们处于虚假;“我们咆哮如熊,哀鸣如鸽”表示属世人的悲伤和由此而来的属灵人的悲伤;“指望公平,却是没有;指望救恩,却远离我们”表示对光照理解力和随之而来的拯救的希望,但徒劳无功;“我们的过犯在你面前增多,我们的罪回应反对我们”表示因来自邪恶的虚假。
由此可见,“熊”表示在两种意义上来自圣言字义的能力方面,以及对歪曲字义的渴望方面的属世人。这就是“熊”所表示的,这一点已经通过在灵界所看到的熊向我清楚显明了,它的形式代表了那些属世,并研究圣言,想通过由此而来的知识取胜之人的思维。在那里也看见了齿间衔着肋骨的熊,就像前面从但以理书引用的经文所描述的那样;并且得以理解,肋骨代表他们在世时从圣言中所汲取的知识。白熊也出现在那里,它们代表属灵-属世人通过圣言所获得的能力。此外,在灵界,当具有这种特征的人在默想中经过时,由熊、豹、狼、牛,以及带有翅膀的这些动物组合而成的兽或动物也会出现,它们都表示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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