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诠释启示录 #805

805a.启13:8

805a.启13:8.“凡住在地上的人都要拜他”表示被那些出生在教会的人承认的必要性。这从“拜”和“凡住在地上的人”的含义清楚可知:“拜”是指承认并相信一件事是真的,并在教义和敬拜中接受它。这就是“拜”的含义,这一点可从前面所说的(AE 789—790节)明显看出来,那里解释了“他们都拜那龙,它把权柄给了兽;又拜那兽”表示什么。他们出于必要性而承认,这一点从前面的阐述和说明清楚看出来。“凡住在地上的人”是指那些出生在教会的人;因为“地”表示教会,“住在地上的人”表示那些在教会中,并在那里生活的人。之所以是指那些出生在教会的人,是因为每个人都首先信奉自己国家的宗教。事实上,他通过教育被引入这宗教,后来从讲道确认它;主要因为很少有人研究教会的教义和圣言的内义,以为这些东西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能力,而且它们不应该被明白和理解,只可以被相信。这就是为何那些出生在教会的人有承认的必要,这由“凡住在地上的人都要拜那兽”来表示。

情况就是这样,这一点首先从被称为唯一的得救之信的普遍接受的信明显看出来,即:“父神把祂的儿子差到世上,好可以通过祂的十字架受难实现挽回、救赎和拯救。”若按照那些捍卫与生活分离之信的人的观念,由此按照来自他们教义的讲道来理解,这信不是信;这从包含在这信中,并从它得出的一切细节明显看出来;这些细节是:

(1)有挽回祭,即父神通过祂儿子的受难或血所作的挽回祭。

(2)有父神为了圣子的怜悯或同情。

(3)有主对我们罪孽的担当和随之从它们当中的释放。

(4)有一个归算的原则,因而有主功德的归算,我们通过这归算得救。

(5)有主在父那里的代求。

(6)有不用生活和信仰的方法的救赎和拯救,因而有直接或即刻的怜悯。

(7)这种信里面没有宗教,它是空洞而无效的。

(8)它里面既没有对主的任何信,也没有对祂在其人身里面的神性的任何承认。

(9)因此,如今被接受为唯一得救之信的这信的信靠和信心是一个空洞的声音。

(10)得救之信完全不同。

但由于几乎所有属于教会的人口头上都承认,主为我们的罪忍受十字架的苦难,祂把它们都转到自己身上,并担当它们,由此不仅使父和解,还把我们从地狱中救赎出来,因主的这个功德,只要我们出于信靠和信心相信它,就会得救,所以首先有必要调查一下这些事是否应当根据普遍观点来理解。

805b.(1)关于第一个命题,即:“有挽回祭,即父神通过祂儿子的受难或血所作的挽回祭。”这涉及因被称为伸冤公义的某种愤怒或报复而对人类的弃绝或疏远,这种愤怒或报复是父神强加给圣子的,旨在通过圣子的十字架受难,祂可以与人类和解,从而被安抚。但谁看不出,父神抛弃人类,或出于公义报复他们的疏远违背神性本质本身,也就是爱本身,怜悯本身和良善本身?事实上,这种报复对任何天使来说,都是不可能的,对任何心地善良的人来说,也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说神了。谁还看不出,思想父神把这种报复强加给圣子,或圣子把这种报复担在自己身上是很难的;父神施怜悯是出于考虑到或回想起这一点,而不是出于神性之爱本身,而神性之爱本质上是无限的、永恒的,直接面向全人类的?因此,我不知道有人怎么能从神并在神那里认为,他被神弃绝了,因此,按照父的意愿,圣子受到诅咒,由此变成挽回祭和恩典的宝座。此外,公义是一种神性属性,而不是伸冤公义,更不用说它能为了另一个人而在这一个人里面。如果它不是公义,那么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的缘故得救,或被另一个人拯救也不符合神性秩序。除了人自己的悔改外,神也不能通过其它任何方式和解。在接下来的内容中,我们会看到,通过主,以及祂的十字架受难得救,因而被主拯救,就是挽回祭和赎罪。

(2)“没有父神为了圣子的怜悯或同情。”当处于虔诚的敬拜时,各个教会,以及教会之人,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通常的祷告是:“愿父神为了圣子和祂十字架的受难而怜悯我们。”这种祷告源于对圣子为父所作的挽回祭或和解的公认信仰,如刚才所提到的;同样源于教会关于唯信称义,无需善行的教义。由于该教义的捍卫者和维护者将属于善行的生活与信仰分离,所以他们只能承认的得救之信是,父神差遣祂的儿子,祂被圣子的十字架受难感动而施怜悯。因此,这种祷告如今被全体成员接受为唯一能进入天堂,并感动神的声音,即便人只是在临死的那一刻怀着信靠的承认发出这个声音。然而,这种祷告没有来自真理和良善的任何生命在里面,这一点可从刚才所说关于挽回祭与和解,以及由此产生的父的怜悯的话明显看出来,也从稍后关于主担当我们的罪孽,主功德的归算,代求,脱离生活方法的拯救和救赎所说的看出来。在此我们只说明,教会的任何人从来都没有被恩准直接靠近父神,并为了圣子的缘故而向祂祈求;事实上,必须被靠近和祈求的,正是主,因为若不藉着主,并在主里面,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主与父一样是神,是无限的,永恒的,非受造的,全能的,他们无分先后,也无分大小,而完全是一样的。主自己在约翰福音中教导,若不藉着主,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

从来没有人在任何时候见过神;只有在父怀里的独生子将祂表明出来。(约翰福音1:18)

同一福音书:

你们从来没有听见父的声音,也没有看见祂的形状。(约翰福音5:37)

马太福音:

除了子和子所愿意指示的,没有人知道父。(马太福音11:27)

约翰福音:

没有人看见过父,惟独与父同在的,祂看见过父。(约翰福音6:46)

同一福音书:

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翰福音14:6)

若不在主里面,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因为父与祂为一,如祂在约翰福音所教导的:

你们若认识我,也就认识我的父;人看见了我,就看见了父。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腓力,你不信吗?你们当信我,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约翰福音14:7,10, 11)

同一福音书:

父与我为一。叫你们又知道,又相信,父在我里面,我也在父里面。(约翰福音10:30, 38)

对此,又补充说:主是天地的神,如祂自己在福音书(约翰福音3:35; 17:2; 马太福音11:27; 28:18)中所教导的;因此,必须靠近祂。还要知道,除非靠近主,否则人不能与天使一起思考,因为天使关于神的一切思维都是关于神-人(God-Man)的。关于神,因而关于神性事物,天使不能思考别的,因为他们的思维照着天堂的形式发出,或说发出进入天堂的每个部分;天堂是一个人形式的天堂。不过,别处会详述这个主题。

(3)“没有主对我们罪孽的担当和随之从它们当中的释放”,如共信所教导的,即:主将世人的罪转到自己身上,并把它们扔进地狱,从而除去它们。他们从约翰论到耶稣的这句话得出这个结论:

看哪,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的罪的。(约翰福音1:29)

也从以赛亚书中论述主的地方得出这个结论:

祂担当我们的病患和痛苦,背负我们的罪孽。(以赛亚书53:4, 11)

但各教会还不理解“背负罪孽”表示什么;因此,要予以解释。根据神序,先知们要代表他们教会的状态,好叫人们由此可以知道它的品质或真正性质,这可从以下例子明显看出来。以赛亚被吩咐:

露身赤脚行走,作为预兆和奇迹。(以赛亚书20:2, 3)

他以这种方式代表教会不再有任何真理;因为“露身赤脚行走”就表示这一点。何西阿被吩咐:

为自己娶淫妇,收那从淫乱所生的儿女,因为这地大行淫乱。(何西阿书1:2等)

“淫妇”表示一个歪曲圣言真理的教会。以及以西结被吩咐:

给自己拿一块砖来,将耶路撒冷城画在其上,又围困这城;向左侧卧三百九十日,向右侧卧四十日。他还被吩咐吃用牛粪烤制的大麦烤饼;经上说,他们必这样在耶路撒冷缺粮、缺水,因自己的罪孽消瘦而亡。(以西结书4:1–28)

这段经文表示教会没有良善和真理,处于来自邪恶的纯粹虚假;并且经上说:

他要这样担当以色列家的罪孽。(以西结书4:5)

然而,他并没有由此除去他们的罪孽,只是代表它们;这是因为“先知”表示取自圣言的教义,因而表示教义和由此而来的敬拜方面的教会。“担当罪孽”在论及主的地方所表相同,主是最大的先知,因为祂以自己代表犹太教会如何傲慢无礼或可耻地对待神性真理或圣言,祂就是圣言本身。因此,他们鞭打祂,吐唾沫在祂脸上,用芦苇打祂,给祂戴上荆棘的冠冕,给祂醋喝,分祂的衣服,最后把祂钉在十字架上,都是犹太教会的状态的代表(可参看AE 83, 195c, 627c, 655b节)。因此,这就是“担当罪孽”所表示的,同样也是祂承受比其他所有人的都更严厉的试探所表示的。然而,把其他人的罪转到自己身上,并因被允许进入自己的悲伤和惩罚而除去它们,违反罪的消除性质。因为罪只有通过犯罪之人的生活悔改才能消除。通过把它们从别人那里拿来担在自己身上而移除它们,是没有真理的天主教的教条。

(4)“不可能有归算,因而不可能有主功德的归算。”显然,像归算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因为通过归算得救违反圣言所描述的神性秩序的律法;这些律法是:人必须学习他必须避开的罪是什么,他必须实行的真理什么是;他若违背真理生活,就必须悔改,或说做悔改的工作。如果一个人通过怀着信仰的信心宣称,神为了祂的儿子并通过儿子的十字架受难怜悯了他,从而将主的功德归算给他,就能得救,那么教会的教义从圣言所教导的这些律法和一切细节都是多余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人可能会生活在邪恶中,通奸、偷盗、欺诈行事,实施仇恨和报复,诽谤,以及其它许多事,因为他不能靠善行得救,只能靠与生活完全分离的信得救。然而,说一个人可以邪恶地生活,却又能从主生活,这是亵渎。人必须避开邪恶,实行良善,却又只能通过对归算的功德的信得救,这也是一个矛盾。主的功德是,祂凭自己的能力征服了地狱,荣耀了祂的人身;通过这种方式,祂为自己获得拯救所有信祂,并遵行祂的教导之人的能力。这功德不能归给,或归算给任何人,父更不能做这种事,因为这是主自己的功德;拯救也来自主,因而经由主,而不是为了主的缘故。总之,没有人能将另一个人的功德归于自己,除非这个人通过其生活与他是共享者,每个人都照着自己的生活而得赏赐或惩罚;但生活或生命来自主;这生活或生命源于祂的功德。此外,前面所提到的归算也违反神性之爱的本质,这爱延伸到所有人那里;因为归算意味着爱这一个人,而不爱那一个人,除非为了这一个人的缘故;它也违反公义,公义要求每个人都要按照他从主生活的程度而得赏赐。

(5)“有主在父那里的代求。”这一点的确属于那些完全简单之人的观念,他们认为神性的三个位格只是像三个人坐在一起讨论要做什么,一个感动另一个为了祂的缘故而施怜悯,也就是代求。但更有学问的人看到,代求意味着来自爱的永恒记忆,因为一个位格与另一个位格具有同样的本质或物质,同样的爱,因而同样的怜悯;这不是任何乞求能激发或回忆起来的。

(6)“有不用生活和信仰的方法的救赎和拯救,因而有直接或即刻的怜悯。”众所周知,真理属于信仰,良善属于生活,没有真理,就不可能有信仰。例如,没有以下真理(译注:就没有信仰):有一位神,主是世界的救主,有天堂和地狱,有死后的生活,圣言是神圣的,必须相信和遵行圣言里的话,圣餐是敬拜的最神圣的事物,以及其它具有类似性质的事;这一切都必须构成信,或说是信所必需的;同样,没有良善,就没有信仰的生活;因为主说:

凡听见我的话不去行的,好比一个愚蠢的人,把房子盖在没有根基的沙土上;凡听见就去行的,好比一个谨慎的人,把房子建基在磐石上。(马太福音7:24, 26)

这些和类似的事只要被相信,就是方法,可以说属于信;只要它们被实行,就是方法,可以说属于生活;没有它们,人不能得救。如果只有这一件事代替它们被称为信,即:人凭父为了圣子的纯粹怜悯,以及圣子功德的归算而得救,那么这一切就都毫无意义。没有直接怜悯这回事,只有间接怜悯;然而,人凭纯粹的怜悯被主引领,从幼年直到老年,然后直到永远(可参看《天堂与地狱》,521–527节)。因此,也没有任何直接的拯救。由此可推知,救赎只在于主将那些信祂、遵行祂吩咐的人从地狱中救赎出来;此外,若非主降世,这些人不可能得救,因为若非祂降临,他们不可能信祂,或遵行祂的吩咐,因而从祂那里生活。在别处我们会看到,他们就是圣言中被救赎的人所指的那些人,

(7)“这种信里面没有宗教,它是空洞而无效的。”除了人生活良好,好可以上天堂,又知道自己当如何生活外,宗教还能是什么?知道这一点就被称为教义;相信它并照之生活被称为宗教。人从教义中不仅知道必须思想什么,还知道必须做什么;因为人应该为了行动而去思考,而不应该思考不涉及行动的事。此处所描述的信在于思考而不行动;因此,它可被称为一种纯思维或有思考力的信,这就是当一个人只乞求怜悯,因为神的儿子为他受苦,将世人的罪担在自己身上,从而把他从地狱中救赎并拯救出来,同时他相信神儿子的功德被归于他时的情形。让凡愿意并能思考的人考虑一下,这种信是否包含圣言的任何内容,就是经常提到相信和遵行的内容,因而这种信里面是否有教会或宗教的任何东西。因为在此处所引用的这些事中,必须构成信的真理和必须构成生活的良善在哪里呢?而唯独这些真理和良善可以构成取自圣言的纯正教义,因而构成基督教界的神学。由于这些事物不存在于这种信中,所以可推知,这信不仅是一种空洞而无效的信,还是一种对不真实的东西的信。令灵界的许多人和天上的所有人感到诧异的事是,基督教界的神学竟沦落到如此空洞和空虚的地步,以至于最终整个神学只在于思维的表达,而对于这种思维的表达,恶人在死亡的那一刻出于对地狱的恐惧也能做到。因此,这种盛行在天主教中的神学空虚也盛行在基督教界改革宗的许多人当中。但任何人若愿意,就让他思考一下,这些人能否在天堂天使当中,天使的聪明都来自圣言中的真理,而天使的智慧都来自被称为良善的行为中的真理。这也是主说这句话的意思:

人子来的时候,在地上找得到信吗?(路加福音18:8)

(8)“它里面既没有对主的任何信,也没有对祂在其人身里面的神性的任何承认。”因为向父祈求为了祂儿子的缘故而施怜悯的人靠近的是父,而不是主;然而,必须靠近的是主,因为祂是天地之神;圣言教导说,若不藉着主并在主里面,就不能靠近父,如前所示;还教导说,必须是对主的信;因为主说:

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不得见永生,神的愤怒停留在他身上。(约翰福音3:36)

同样:

这是差我来的父的旨意,叫凡一切见子而信祂的人得永生,并且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约翰福音6:40)

又:

耶稣说,我就是复活,就是生命;信我的人,即使死了,也必活过来;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约翰福音11:25, 26)

以及别的地方。信祂,却不靠近祂,而是祈求父为了祂的缘故,不是信祂;因为一切信都靠近人所相信的那一位;因此,腓力被拒绝靠近并看见父;经上说:看见主就是看见父(约翰福音14:7–11)。因此,所有向主祈求怜悯自己,并信祂的人,疾病都得了医治。仰望铜蛇的以色列人在旷野也得救了,铜蛇代表在其人身里面被称为感官层的终端方面的主。此外,在灵界,出于承认的一切看见和思维都能进行结合;但指向父的看见无法结合任何人;因为主说:

你们从来没有听见父的声音,也没有看见祂的形状。(约翰福音5:37)

对此,要补充的是,向父祈求为了圣子的缘故而施怜悯的人对主没有其它概念,只认为主是一个凡人;因为他视主在父之下,因而视主为母亲马利亚所生的一个人,这人在十字架上受了苦难,由此获得怜悯,或说由此就有了对人的怜悯。凡以这种方式思考的人都将主的神性与祂的人身分离了,尽管尼西亚会议关于三位一体的教义并未把他们分离;因为该教义教导,主的神性与人性或人身不是两个位格,而是一个位格,他们就像人的灵魂和身体。

那些仰望父的人虽承认主的神性,却不靠近它;因为他们认为这神性在父旁边,在祂的人身之上,因而看到的是没有其神性的人身,尽管祂的神性就是祂的灵魂。这就是为何如今许多人只是口头上承认主的神性,很少有人从心里承认它;而不承认主在其人身中的神性,并向它祈求的人,不能与天堂结合。由此可推知,在这种信,即对父为了圣子的缘故而施怜悯的信里面没有对主的信,也没有对祂在其人身中的神性的任何承认。此外,这也是主向彼得所预言的,在教会的末了,祂将不再被承认。

(9)“因此,如今被接受为唯一得救之信的这信的信靠和信心是一个空洞的声音。”因为这信的信心是一种属世的信靠,其中没有任何属灵之物,因为没有属于信仰和生活的任何真理和良善。因此,如果这信被学者确认,那么因着这种确认,天堂的真理可能会被摧毁,人被天堂拒之门外。这就是在各个教会被接受的唯信,或与生活的良善分离之信的空虚。这信虽是空虚的,却仍充满基督教界的整个神学。这就是为何教会的学者在死后进入灵界时,充满如此多的虚假,以至于几乎不知道一个真正的真理。而对那些没有在自己里面确认这些虚假,同时在某种程度上过着信仰生活,也就是仁爱生活的人来说,情况就不同了。这些人能在信之真理上接受教导,并且当被教导时,他们能被接收到天上的天使当中。因为怀着被确认的信仰,因而从心里相信这些虚假,是一回事;而怀着没有被确认的信仰相信它们,完全是另一回事。

(10)接下来会论述:“得救之信完全不同。”


诠释启示录 #637

637a.“穿着麻布

637a.“穿着麻布”表示由于不接受神性良善和神性真理而处在哀悼中。这从“穿着麻布”的含义清楚可知,“穿着麻布”是指由于神性良善和神性真理的荒废和荒凉,在此由于不接受它们而哀悼;因为见证人被看到穿着麻布,见证人表示神性良善和神性真理,一切爱与仁之良善都来自神性良善,一切教义与信仰之真理都来自神性真理;当这些不被接受时,它们看上去处于哀悼,但当它们被接受时,就处于喜乐。

同样,经上论到也表示爱之良善和信之真理的太阳和月亮说:

日头变黑像毛布,月亮变得像血。(启示录6:12)

这句话表示一切爱之良善都被分离,一切信之真理都被歪曲(参看AE 401节);倒不是说天使天堂中的太阳,也就是主,曾变黑,而是说,它向那些不接受来自它的光之人如此显现。

在古代,教会的外在是由纯粹的对应和随之属灵事物的代表构成的,各种具有意义的行为代表哀悼;如坐在地上,躺在地上,在尘土中打滚,把灰撒在头上,撕裂衣服,穿麻布。“撕裂衣服和穿麻布”表示由于教会的真理和良善的荒凉,还由于对它们的不接受而哀悼;因为“衣服”一般表示教会的真理(参看AE 64—65, 195, 271, 395, 475a—476节);因此,“撕裂衣服”表示悲伤,因为教会的真理被伤害,可以说被虚假撕裂;“穿着麻布”表示由于良善和真理的剥夺,以及随之而来的教会的荒废而哀悼。

因此:

当希西家王听见亚述王的军长他珥探的话时,就撕裂衣服,披上麻布,进了耶和华的家;他派管这家的以利亚敬、书记舍伯那和祭司中的长老披上麻布,到以赛亚那里。(列王纪下19:1, 2; 以赛亚书37:1, 2)

这样做是因为,“亚述王”在此表示被败坏的理性层,或利用虚假败坏并摧毁教会的真理和良善的理性层;亚述王的军长他珥探的所有话都涉及这些事;由于教会的荒凉和荒废看上去即将发生,所以为证明由此导致的哀悼和悲伤,他们撕裂衣服,披上麻布。

同样:

当亚兰王便哈达围困撒玛利亚,那里来了一场大饥荒时,王就撕裂衣服,当他从城墙上经过时,百姓看见了,看哪,他贴着肉体穿在里面的是麻衣。(列王纪下6:30)

这些话与前面具有相同的含义,即表示即将发生的教会的荒凉和毁坏;因此,王撕裂衣服,贴着肉体穿着麻布,这些是哀悼和悲伤的代表性标志。

以下经文也表示出于同样的原因而哀悼:

当雅各以为约瑟被撕碎了时,他便撕裂衣服,腰间围上麻布,为他儿子哀悼了多日。(创世记37:34)

所以,当亚哈因他妻子耶洗别的耸动,夺走拿伯的葡萄园,听见先知对这件事所说严厉的话时,他就撕裂衣服,将麻布披在肉体上,禁食,躺卧在麻布上,并且缓缓而行(列王纪上21:27)。当尼尼微王听见约拿的话时,他就从宝座起来,脱下朝服,披上麻布,坐在灰中,宣布禁食,人与牲畜都当披上麻布(约拿书3:5, 6, 8)。但以理也面向主神,禁食,披麻蒙灰,恳切祷告祈求(但以理书9:3)。当押尼珥被杀时,大卫对约押和跟随他的众人说,他们当撕裂衣服,腰束麻布,在押尼珥面前哀哭;大卫自己也跟在棺后(撒母耳记下3:31)。这清楚表明,在犹太和以色列教会,哀悼或哀哭由“撕裂衣服,穿上麻布”来代表;这是因为那时,心智的悲伤和内心的悲哀,也就是内层事物,由外在事物来代表,这些外在事物因它们与属灵事物的对应关系而具有意义。

637b.麻布所代表的哀悼尤指因教会中真理的荒凉和良善的荒废而导致的哀悼,也特指悔改,然后因邪恶导致的内心悲哀,这一点可从以下经文进一步明显看出来。以赛亚书:

当那日,主万军之耶和华叫人哭泣哀号,头上光秃,身披麻布。(以赛亚书22:12)

这一章论述的主题是教会在神性真理方面的荒废;“光秃”和“身披麻布”描述了因它而哀悼。

耶利米书:

有狮子从密林中上来,毁坏列族的已经动身;他出离本处,要使地荒废;你的城邑必毁灭,无人居住;因此,你们当腰束麻布,悲恸哀号。(耶利米书4:7, 8)

“从密林中上来的狮子”表示摧毁教会真理的邪恶之虚假;“毁坏列族的”表示摧毁教会良善的虚假之邪恶;他们使之荒废的“地”表示教会,毁灭的“城邑”表示教义的真理;“腰束麻布”表示由此的哀悼,故经上补充说“悲恸哀号”。

同一先知书:

我百姓的女儿啊,应当腰束麻布,滚在灰中;你要举行哀悼,如丧独生子一样,苦苦地号啕一顿,因为荒废者要忽然临到我们。(耶利米书6:26)

“百姓的女儿”表示教会;“腰束麻布,滚在灰中”表示由于教会的良善和真理的毁灭而哀悼;“荒废者要忽然临到”表示这些的毁灭或教会的荒废。显然,“腰束麻布,滚在灰中”表示由于良善和真理的毁灭而大大哀悼和悲伤,因为经上补充说:“你要举行哀悼,如丧独生子一样,苦苦地号啕一顿。”

又:

希实本哪,你要哀号,因为艾城已被毁灭;拉巴的女儿啊,你们要呼喊,要腰束麻布,要哀哭,要在城墙内跑来跑去,因为他们的王,他的祭司和首领都必一同流亡。(耶利米书49:3)

这些话论及亚扪人,他们表示那些处于属世良善,歪曲教会真理的人;教会中那些具有这种特征的人由“拉巴的女儿”来描述;“要腰束麻布,要哀哭,要在城墙内跑来跑去”表示由于真理因歪曲而毁灭导致的哀悼,“城墙”表示被歪曲的真理;“他们的王流亡”表示教会的真理因此而灭亡,“王”表示教会的真理,“流亡”表示被毁灭。“祭司和首领一同”表示教会的良善和由此而来的一切真理同样灭亡,“祭司”表示教会的良善,“首领”表示由此而来的真理。

耶利米哀歌:

锡安女子的长老都坐在地上,默默无声;他们把尘灰撒在头上,腰束麻布;耶路撒冷的处女都垂头至地。(耶利米哀歌2:10)

“坐在地上”、“默默无声”、“把尘灰撒在头上”、“垂头至地”都是由于教会因邪恶和虚假而荒废导致的哀悼和悲伤的代表性标志。“锡安女子的长老”表示教会中那些有智慧和聪明的人,在抽象意义上表示智慧和聪明;“锡安女子”和“耶路撒冷的处女”表示教会中那些处于对良善和真理的情感之人,在抽象意义上表示这些情感本身。

以西结书:

船长必为你使自己秃头,用麻布束腰,为你以灵魂的苦涩哭泣,苦苦悲哀。(以西结书27:31)

这些话论及推罗,推罗表示真理和良善的知识方面的教会,因此也表示属于教会的真理和良善的知识;此处描述了由于这些的毁灭而哀悼。“船长”表示所有带来并交流这些知识的人;“使秃头”表示由于聪明的一切事物的毁灭而哀悼;“用麻布束腰”表示因认识真理的能力也被毁而哀悼。由于所描述的是哀悼,所以经上补充说:“他们必为你以灵魂的苦涩哭泣,苦苦悲哀”

福音书:

哥拉汛哪,你有祸了!伯赛大啊,你有祸了!因为在你们中间所行的异能若行在推罗、西顿,他们早已披麻蒙灰悔改了。(马太福音11:21; 路加福音10:13)

“披麻蒙灰悔改”表示由于对神性真理的不接受,以及反对或阻碍的虚假和邪恶而悲伤和哀悼。

约珥书:

你当哀号,像处女腰束麻布,为年少时的新郎哀号;祭司啊,你们当腰束麻布痛哭;事奉祭坛的啊,你们要哀号;事奉我神的啊,你们要来披上麻布过夜;因为素祭和奠祭从你们神的家中断绝了。(约珥书1:8, 13)

此处“腰束麻布”和“披上麻布过夜”表示因教会的良善和真理毁灭而哀悼,因为“素祭”表示教会的良善,“奠祭”表示教会的真理。

阿摩司书:

我必所有腰都束上麻布,使光秃临到各头,我必使它像为独生子哀悼,其末了终如苦苦的一天。(阿摩司书8:10)

“腰束上麻布”表示因爱之良善毁灭而哀悼,因为“腰”表示这良善;“使光秃临到各头”表示因对真理的理解毁灭而哀悼。

以赛亚书:

光秃临到摩押人所有的头上,各胡须都剃净;他们在街上都腰束麻布;他必在房顶上,在街道上哀号,流泪哭泣。(以赛亚书15:2, 3)

耶利米书:

各头都光秃,各胡须都剃净;所有的手都有划伤,腰束麻布;在摩押所有的房顶上和街道上处处有哀声。(耶利米书48:37, 38)

“摩押”表示那些处于属世良善,玷污教会良善的人;“光秃临到摩押人所有的头上,各胡须都剃净”、“他必在房顶上,在街道上哀号”、“有哀声”表示他们没有对真理的理解,也没有真理的知识;“所有的手都有划伤”表示被歪曲的事物;“腰束麻布”、以及“哀号,流泪哭泣”表示由于这些事物而哀悼。

以赛亚书:

必有腐烂代替香料,绳子代替腰带,光秃代替美发,麻衣系腰代替华服,烙伤代替美貌;你的男丁必倒在剑下,你的壮士必倒在战场上。(以赛亚书3:24, 25)

这些话论及“锡安女子”,“锡安女子”表示对属天良善的情感方面的教会,所以“锡安女子”表示属于属天教会的对良善的情感。此处以这些女子用来妆饰自己的各种事物描述了因自我聪明的骄傲,这些的丧失和消散;“必有腐烂代替香料,绳子代替腰带,光秃代替美发,麻衣系腰代替华服,烙伤代替美貌”表示这些情感变成相反和不美好的情感;“腐烂”表示致命的灭亡;“绳子代替腰带”表示对真理的感知的消散代替它们的结合;“光秃代替美发”表示愚痴代替知识;“烙伤代替美貌”表示愚蠢代替聪明,“烙伤”表示由自我聪明的骄傲产生的疯狂,也就是愚蠢,“美貌”表示聪明。“你的男丁必倒在剑下,你的壮士必倒在战场上”表示理解力的真理将因虚假而灭亡,甚至直到没有对邪恶的抵抗力,“剑”表示摧毁真理的虚假。

在以下经文中,“麻布”具有相同含义。如以西结书:

所有的手都发软,所有的膝盖都没入水中,他们必因此腰束麻布,战兢把他们遮盖,所有脸上满是羞愧,所有头上都光秃。(以西结书7:17, 18)

诗篇:

他们有病的时候,我拿麻布当衣裳,用饥饿苦待我的灵魂。(诗篇35:13)

又:

我以灵魂的禁食哭泣时,这倒成了我的羞辱;我拿麻布当衣裳时,却成了他们的笑柄。(诗篇69:10, 11)

约伯记:

我缝麻布在我皮肤上,把我的角放在尘土中;我的脸因哭泣而脏污。(约伯记16:15, 16)

以赛亚书:

我使诸天以黑暗为衣,以麻布为遮盖。(以赛亚书50:3)

诗篇:

你已将我的哀悼变为跳舞,将我的麻衣脱去,给我束上喜乐。(诗篇30:11)

在这些经文中,“麻布”表示哀悼;给身体披上麻布而不是衣裳表示由于教会真理的毁灭而哀悼;把麻布束在腰上、披在肉体上表示由于教会良善的毁灭而哀悼;因为“衣裳”表示教会的真理,“腰和肉体”表示教会的良善。

用麻布束腰只是代表、因而表示哀悼和悔改,本身并不是哀悼和悔改,这一点在以赛亚书是很明显的:

这岂是我所拣选的禁食,为人所用以苦待自己的灵魂,叫人垂头像苇子,躺在麻布和灰中的日子吗?难道你要把这称为禁食,为耶和华美意的日子吗?我所拣选的禁食,不是要松开凶恶的束缚,把你的饼分给饥饿的人,将受痛苦的流亡者接到家中,见赤身的就遮盖他吗?(以赛亚书58:5–7)

约珥书:

你应当禁食、哭泣、悲哀,全心归向我,应撕裂的,是你们的心,而不是你们的衣服。(约珥书2:12,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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