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805a.启13:8.“凡住在地上的人都要拜他”表示被那些出生在教会的人承认的必要性。这从“拜”和“凡住在地上的人”的含义清楚可知:“拜”是指承认并相信一件事是真的,并在教义和敬拜中接受它。这就是“拜”的含义,这一点可从前面所说的(AE 789—790节)明显看出来,那里解释了“他们都拜那龙,它把权柄给了兽;又拜那兽”表示什么。他们出于必要性而承认,这一点从前面的阐述和说明清楚看出来。“凡住在地上的人”是指那些出生在教会的人;因为“地”表示教会,“住在地上的人”表示那些在教会中,并在那里生活的人。之所以是指那些出生在教会的人,是因为每个人都首先信奉自己国家的宗教。事实上,他通过教育被引入这宗教,后来从讲道确认它;主要因为很少有人研究教会的教义和圣言的内义,以为这些东西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能力,而且它们不应该被明白和理解,只可以被相信。这就是为何那些出生在教会的人有承认的必要,这由“凡住在地上的人都要拜那兽”来表示。
情况就是这样,这一点首先从被称为唯一的得救之信的普遍接受的信明显看出来,即:“父神把祂的儿子差到世上,好可以通过祂的十字架受难实现挽回、救赎和拯救。”若按照那些捍卫与生活分离之信的人的观念,由此按照来自他们教义的讲道来理解,这信不是信;这从包含在这信中,并从它得出的一切细节明显看出来;这些细节是:
(1)有挽回祭,即父神通过祂儿子的受难或血所作的挽回祭。
(2)有父神为了圣子的怜悯或同情。
(3)有主对我们罪孽的担当和随之从它们当中的释放。
(4)有一个归算的原则,因而有主功德的归算,我们通过这归算得救。
(5)有主在父那里的代求。
(6)有不用生活和信仰的方法的救赎和拯救,因而有直接或即刻的怜悯。
(7)这种信里面没有宗教,它是空洞而无效的。
(8)它里面既没有对主的任何信,也没有对祂在其人身里面的神性的任何承认。
(9)因此,如今被接受为唯一得救之信的这信的信靠和信心是一个空洞的声音。
(10)得救之信完全不同。
但由于几乎所有属于教会的人口头上都承认,主为我们的罪忍受十字架的苦难,祂把它们都转到自己身上,并担当它们,由此不仅使父和解,还把我们从地狱中救赎出来,因主的这个功德,只要我们出于信靠和信心相信它,就会得救,所以首先有必要调查一下这些事是否应当根据普遍观点来理解。
805b.(1)关于第一个命题,即:“有挽回祭,即父神通过祂儿子的受难或血所作的挽回祭。”这涉及因被称为伸冤公义的某种愤怒或报复而对人类的弃绝或疏远,这种愤怒或报复是父神强加给圣子的,旨在通过圣子的十字架受难,祂可以与人类和解,从而被安抚。但谁看不出,父神抛弃人类,或出于公义报复他们的疏远违背神性本质本身,也就是爱本身,怜悯本身和良善本身?事实上,这种报复对任何天使来说,都是不可能的,对任何心地善良的人来说,也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说神了。谁还看不出,思想父神把这种报复强加给圣子,或圣子把这种报复担在自己身上是很难的;父神施怜悯是出于考虑到或回想起这一点,而不是出于神性之爱本身,而神性之爱本质上是无限的、永恒的,直接面向全人类的?因此,我不知道有人怎么能从神并在神那里认为,他被神弃绝了,因此,按照父的意愿,圣子受到诅咒,由此变成挽回祭和恩典的宝座。此外,公义是一种神性属性,而不是伸冤公义,更不用说它能为了另一个人而在这一个人里面。如果它不是公义,那么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的缘故得救,或被另一个人拯救也不符合神性秩序。除了人自己的悔改外,神也不能通过其它任何方式和解。在接下来的内容中,我们会看到,通过主,以及祂的十字架受难得救,因而被主拯救,就是挽回祭和赎罪。
(2)“没有父神为了圣子的怜悯或同情。”当处于虔诚的敬拜时,各个教会,以及教会之人,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通常的祷告是:“愿父神为了圣子和祂十字架的受难而怜悯我们。”这种祷告源于对圣子为父所作的挽回祭或和解的公认信仰,如刚才所提到的;同样源于教会关于唯信称义,无需善行的教义。由于该教义的捍卫者和维护者将属于善行的生活与信仰分离,所以他们只能承认的得救之信是,父神差遣祂的儿子,祂被圣子的十字架受难感动而施怜悯。因此,这种祷告如今被全体成员接受为唯一能进入天堂,并感动神的声音,即便人只是在临死的那一刻怀着信靠的承认发出这个声音。然而,这种祷告没有来自真理和良善的任何生命在里面,这一点可从刚才所说关于挽回祭与和解,以及由此产生的父的怜悯的话明显看出来,也从稍后关于主担当我们的罪孽,主功德的归算,代求,脱离生活方法的拯救和救赎所说的看出来。在此我们只说明,教会的任何人从来都没有被恩准直接靠近父神,并为了圣子的缘故而向祂祈求;事实上,必须被靠近和祈求的,正是主,因为若不藉着主,并在主里面,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主与父一样是神,是无限的,永恒的,非受造的,全能的,他们无分先后,也无分大小,而完全是一样的。主自己在约翰福音中教导,若不藉着主,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
从来没有人在任何时候见过神;只有在父怀里的独生子将祂表明出来。(约翰福音1:18)
同一福音书:
你们从来没有听见父的声音,也没有看见祂的形状。(约翰福音5:37)
马太福音:
除了子和子所愿意指示的,没有人知道父。(马太福音11:27)
约翰福音:
没有人看见过父,惟独与父同在的,祂看见过父。(约翰福音6:46)
同一福音书:
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翰福音14:6)
若不在主里面,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因为父与祂为一,如祂在约翰福音所教导的:
你们若认识我,也就认识我的父;人看见了我,就看见了父。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腓力,你不信吗?你们当信我,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约翰福音14:7,10, 11)
同一福音书:
父与我为一。叫你们又知道,又相信,父在我里面,我也在父里面。(约翰福音10:30, 38)
对此,又补充说:主是天地的神,如祂自己在福音书(约翰福音3:35; 17:2; 马太福音11:27; 28:18)中所教导的;因此,必须靠近祂。还要知道,除非靠近主,否则人不能与天使一起思考,因为天使关于神的一切思维都是关于神-人(God-Man)的。关于神,因而关于神性事物,天使不能思考别的,因为他们的思维照着天堂的形式发出,或说发出进入天堂的每个部分;天堂是一个人形式的天堂。不过,别处会详述这个主题。
(3)“没有主对我们罪孽的担当和随之从它们当中的释放”,如共信所教导的,即:主将世人的罪转到自己身上,并把它们扔进地狱,从而除去它们。他们从约翰论到耶稣的这句话得出这个结论:
看哪,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的罪的。(约翰福音1:29)
也从以赛亚书中论述主的地方得出这个结论:
祂担当我们的病患和痛苦,背负我们的罪孽。(以赛亚书53:4, 11)
但各教会还不理解“背负罪孽”表示什么;因此,要予以解释。根据神序,先知们要代表他们教会的状态,好叫人们由此可以知道它的品质或真正性质,这可从以下例子明显看出来。以赛亚被吩咐:
露身赤脚行走,作为预兆和奇迹。(以赛亚书20:2, 3)
他以这种方式代表教会不再有任何真理;因为“露身赤脚行走”就表示这一点。何西阿被吩咐:
为自己娶淫妇,收那从淫乱所生的儿女,因为这地大行淫乱。(何西阿书1:2等)
“淫妇”表示一个歪曲圣言真理的教会。以及以西结被吩咐:
给自己拿一块砖来,将耶路撒冷城画在其上,又围困这城;向左侧卧三百九十日,向右侧卧四十日。他还被吩咐吃用牛粪烤制的大麦烤饼;经上说,他们必这样在耶路撒冷缺粮、缺水,因自己的罪孽消瘦而亡。(以西结书4:1–28)
这段经文表示教会没有良善和真理,处于来自邪恶的纯粹虚假;并且经上说:
他要这样担当以色列家的罪孽。(以西结书4:5)
然而,他并没有由此除去他们的罪孽,只是代表它们;这是因为“先知”表示取自圣言的教义,因而表示教义和由此而来的敬拜方面的教会。“担当罪孽”在论及主的地方所表相同,主是最大的先知,因为祂以自己代表犹太教会如何傲慢无礼或可耻地对待神性真理或圣言,祂就是圣言本身。因此,他们鞭打祂,吐唾沫在祂脸上,用芦苇打祂,给祂戴上荆棘的冠冕,给祂醋喝,分祂的衣服,最后把祂钉在十字架上,都是犹太教会的状态的代表(可参看AE 83, 195c, 627c, 655b节)。因此,这就是“担当罪孽”所表示的,同样也是祂承受比其他所有人的都更严厉的试探所表示的。然而,把其他人的罪转到自己身上,并因被允许进入自己的悲伤和惩罚而除去它们,违反罪的消除性质。因为罪只有通过犯罪之人的生活悔改才能消除。通过把它们从别人那里拿来担在自己身上而移除它们,是没有真理的天主教的教条。
(4)“不可能有归算,因而不可能有主功德的归算。”显然,像归算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因为通过归算得救违反圣言所描述的神性秩序的律法;这些律法是:人必须学习他必须避开的罪是什么,他必须实行的真理什么是;他若违背真理生活,就必须悔改,或说做悔改的工作。如果一个人通过怀着信仰的信心宣称,神为了祂的儿子并通过儿子的十字架受难怜悯了他,从而将主的功德归算给他,就能得救,那么教会的教义从圣言所教导的这些律法和一切细节都是多余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人可能会生活在邪恶中,通奸、偷盗、欺诈行事,实施仇恨和报复,诽谤,以及其它许多事,因为他不能靠善行得救,只能靠与生活完全分离的信得救。然而,说一个人可以邪恶地生活,却又能从主生活,这是亵渎。人必须避开邪恶,实行良善,却又只能通过对归算的功德的信得救,这也是一个矛盾。主的功德是,祂凭自己的能力征服了地狱,荣耀了祂的人身;通过这种方式,祂为自己获得拯救所有信祂,并遵行祂的教导之人的能力。这功德不能归给,或归算给任何人,父更不能做这种事,因为这是主自己的功德;拯救也来自主,因而经由主,而不是为了主的缘故。总之,没有人能将另一个人的功德归于自己,除非这个人通过其生活与他是共享者,每个人都照着自己的生活而得赏赐或惩罚;但生活或生命来自主;这生活或生命源于祂的功德。此外,前面所提到的归算也违反神性之爱的本质,这爱延伸到所有人那里;因为归算意味着爱这一个人,而不爱那一个人,除非为了这一个人的缘故;它也违反公义,公义要求每个人都要按照他从主生活的程度而得赏赐。
(5)“有主在父那里的代求。”这一点的确属于那些完全简单之人的观念,他们认为神性的三个位格只是像三个人坐在一起讨论要做什么,一个感动另一个为了祂的缘故而施怜悯,也就是代求。但更有学问的人看到,代求意味着来自爱的永恒记忆,因为一个位格与另一个位格具有同样的本质或物质,同样的爱,因而同样的怜悯;这不是任何乞求能激发或回忆起来的。
(6)“有不用生活和信仰的方法的救赎和拯救,因而有直接或即刻的怜悯。”众所周知,真理属于信仰,良善属于生活,没有真理,就不可能有信仰。例如,没有以下真理(译注:就没有信仰):有一位神,主是世界的救主,有天堂和地狱,有死后的生活,圣言是神圣的,必须相信和遵行圣言里的话,圣餐是敬拜的最神圣的事物,以及其它具有类似性质的事;这一切都必须构成信,或说是信所必需的;同样,没有良善,就没有信仰的生活;因为主说:
凡听见我的话不去行的,好比一个愚蠢的人,把房子盖在没有根基的沙土上;凡听见就去行的,好比一个谨慎的人,把房子建基在磐石上。(马太福音7:24, 26)
这些和类似的事只要被相信,就是方法,可以说属于信;只要它们被实行,就是方法,可以说属于生活;没有它们,人不能得救。如果只有这一件事代替它们被称为信,即:人凭父为了圣子的纯粹怜悯,以及圣子功德的归算而得救,那么这一切就都毫无意义。没有直接怜悯这回事,只有间接怜悯;然而,人凭纯粹的怜悯被主引领,从幼年直到老年,然后直到永远(可参看《天堂与地狱》,521–527节)。因此,也没有任何直接的拯救。由此可推知,救赎只在于主将那些信祂、遵行祂吩咐的人从地狱中救赎出来;此外,若非主降世,这些人不可能得救,因为若非祂降临,他们不可能信祂,或遵行祂的吩咐,因而从祂那里生活。在别处我们会看到,他们就是圣言中被救赎的人所指的那些人,
(7)“这种信里面没有宗教,它是空洞而无效的。”除了人生活良好,好可以上天堂,又知道自己当如何生活外,宗教还能是什么?知道这一点就被称为教义;相信它并照之生活被称为宗教。人从教义中不仅知道必须思想什么,还知道必须做什么;因为人应该为了行动而去思考,而不应该思考不涉及行动的事。此处所描述的信在于思考而不行动;因此,它可被称为一种纯思维或有思考力的信,这就是当一个人只乞求怜悯,因为神的儿子为他受苦,将世人的罪担在自己身上,从而把他从地狱中救赎并拯救出来,同时他相信神儿子的功德被归于他时的情形。让凡愿意并能思考的人考虑一下,这种信是否包含圣言的任何内容,就是经常提到相信和遵行的内容,因而这种信里面是否有教会或宗教的任何东西。因为在此处所引用的这些事中,必须构成信的真理和必须构成生活的良善在哪里呢?而唯独这些真理和良善可以构成取自圣言的纯正教义,因而构成基督教界的神学。由于这些事物不存在于这种信中,所以可推知,这信不仅是一种空洞而无效的信,还是一种对不真实的东西的信。令灵界的许多人和天上的所有人感到诧异的事是,基督教界的神学竟沦落到如此空洞和空虚的地步,以至于最终整个神学只在于思维的表达,而对于这种思维的表达,恶人在死亡的那一刻出于对地狱的恐惧也能做到。因此,这种盛行在天主教中的神学空虚也盛行在基督教界改革宗的许多人当中。但任何人若愿意,就让他思考一下,这些人能否在天堂天使当中,天使的聪明都来自圣言中的真理,而天使的智慧都来自被称为良善的行为中的真理。这也是主说这句话的意思:
人子来的时候,在地上找得到信吗?(路加福音18:8)
(8)“它里面既没有对主的任何信,也没有对祂在其人身里面的神性的任何承认。”因为向父祈求为了祂儿子的缘故而施怜悯的人靠近的是父,而不是主;然而,必须靠近的是主,因为祂是天地之神;圣言教导说,若不藉着主并在主里面,就不能靠近父,如前所示;还教导说,必须是对主的信;因为主说:
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不得见永生,神的愤怒停留在他身上。(约翰福音3:36)
同样:
这是差我来的父的旨意,叫凡一切见子而信祂的人得永生,并且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约翰福音6:40)
又:
耶稣说,我就是复活,就是生命;信我的人,即使死了,也必活过来;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约翰福音11:25, 26)
以及别的地方。信祂,却不靠近祂,而是祈求父为了祂的缘故,不是信祂;因为一切信都靠近人所相信的那一位;因此,腓力被拒绝靠近并看见父;经上说:看见主就是看见父(约翰福音14:7–11)。因此,所有向主祈求怜悯自己,并信祂的人,疾病都得了医治。仰望铜蛇的以色列人在旷野也得救了,铜蛇代表在其人身里面被称为感官层的终端方面的主。此外,在灵界,出于承认的一切看见和思维都能进行结合;但指向父的看见无法结合任何人;因为主说:
你们从来没有听见父的声音,也没有看见祂的形状。(约翰福音5:37)
对此,要补充的是,向父祈求为了圣子的缘故而施怜悯的人对主没有其它概念,只认为主是一个凡人;因为他视主在父之下,因而视主为母亲马利亚所生的一个人,这人在十字架上受了苦难,由此获得怜悯,或说由此就有了对人的怜悯。凡以这种方式思考的人都将主的神性与祂的人身分离了,尽管尼西亚会议关于三位一体的教义并未把他们分离;因为该教义教导,主的神性与人性或人身不是两个位格,而是一个位格,他们就像人的灵魂和身体。
那些仰望父的人虽承认主的神性,却不靠近它;因为他们认为这神性在父旁边,在祂的人身之上,因而看到的是没有其神性的人身,尽管祂的神性就是祂的灵魂。这就是为何如今许多人只是口头上承认主的神性,很少有人从心里承认它;而不承认主在其人身中的神性,并向它祈求的人,不能与天堂结合。由此可推知,在这种信,即对父为了圣子的缘故而施怜悯的信里面没有对主的信,也没有对祂在其人身中的神性的任何承认。此外,这也是主向彼得所预言的,在教会的末了,祂将不再被承认。
(9)“因此,如今被接受为唯一得救之信的这信的信靠和信心是一个空洞的声音。”因为这信的信心是一种属世的信靠,其中没有任何属灵之物,因为没有属于信仰和生活的任何真理和良善。因此,如果这信被学者确认,那么因着这种确认,天堂的真理可能会被摧毁,人被天堂拒之门外。这就是在各个教会被接受的唯信,或与生活的良善分离之信的空虚。这信虽是空虚的,却仍充满基督教界的整个神学。这就是为何教会的学者在死后进入灵界时,充满如此多的虚假,以至于几乎不知道一个真正的真理。而对那些没有在自己里面确认这些虚假,同时在某种程度上过着信仰生活,也就是仁爱生活的人来说,情况就不同了。这些人能在信之真理上接受教导,并且当被教导时,他们能被接收到天上的天使当中。因为怀着被确认的信仰,因而从心里相信这些虚假,是一回事;而怀着没有被确认的信仰相信它们,完全是另一回事。
(10)接下来会论述:“得救之信完全不同。”
543a.启9:3.“有蝗虫从烟中出来,到了地上”表示在教会,他们因地狱的虚假而变得肉体感官化。这从“烟”、“蝗虫”、“出来到了地上”的含义清楚可知:“烟”是指地狱的虚假,对此,可参看前文(AE 539节);那里说明,地狱的虚假就是此处的“烟”所表示的,因为刚才经上说,这烟“从无底坑里往上冒”,“无底坑”表示歪曲圣言真理的邪恶之虚假所在并来自的地狱。“蝗虫”是指处于邪恶之虚假的人的终端感官层(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出来到了地上”是指临到教会,因为“地”表示教会。此外,包含在启示录中的事物都是对教会及其状态的预言。
“蝗虫”表示处于邪恶之虚假的人的终端感官层,这一点可从本章直到9:12的一切细节清楚看出来;从对这些细节的解释明显可知,“蝗虫”没有其它含义。但此处要先解释何谓人的终端感官层。它不是指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的感官层,因为这些事物适合身体;它是指思维和情感的终端,该终端在婴儿身上首先打开,并具有这种性质,他们什么都不思考,只受那些与上述感官构成一体的物体影响。因为婴儿通过感官学习思考,并照着取悦感官的事物而受物体影响;因此,在他们里面打开的第一种内在是被称为人的终端感官层的感官层,或肉体感官层。但后来,随着婴儿长大,到了青少年时代,更内在的感官层被打开;他从该感官层属世地思考,也属世地受影响。最后,等他到了青年和成年早期,还要更内在的感官层就被打开,他从该感官层理性思考;他若处于仁与信之良善,就属灵地思考,也理性和属灵地受影响。这种思维和情感被称为理性人和属灵人,而前者被称为属世人,第一种则被称为感官人。
对每个人来说,他的思维和情感的内层依次被打开,并且这一过程是通过由主那里从天堂而降的持续不断的流注实现的。通过这种流注,最接近身体的感官层首先形成,人从该感官层变得感官化;然后属世层形成,他从属世层变得属世;之后理性层,以及与理性层同在的属灵层形成,他由此变成一个理性和属灵的人。但他只有思想神和来自神的神性事物,才能变成属灵人,并且这属灵人随着他受这些事物影响,也就是说,随着他照它们意愿和生活而得以形成和完善。如果他不这样做,那么属灵人就只能大体地打开,但不会形成,更不会完善。通过属灵人大体地打开,人拥有思考,并出于思考理性说话的官能;这是天堂的流注在每个人身上的共同效果。这清楚表明,人的思维和情感可能是属灵的,也可能是属世的,还可能是感官的;那些从神思想神和神性事物的人拥有属灵的思维和情感;而那些不从神思想神和神性事物,而是只从自己或世界思想自己或世界的人只有属世的思维和情感。但要知道,从自我或世界思考,不是从这些思考,而是从地狱思考;因为凡不从神思考的人,就是从地狱思考;没有人能同时从这两者思考。
但那些否认神,由此否认天堂和教会的神性事物,并确认反对这些事物的人,都照着确认或多或少地变成感官人。当他们思想属灵事物时,只思想虚假,并受邪恶影响;即便他们思想任何真理,无论属灵的,道德的还是文明的,这种思想也只来自诸如在记忆里的那类事物的知识(或科学);他们只看到最近或最明显的原因,也能证明这些原因;即便他们受良善影响,这种影响也只来自为了自我或世界的一种快乐,因而来自属于自我之爱或世界之爱的某种欲望。感官人的思维就是那被称为物质思维的,其情感就是那被称为肉体情感,也就是贪欲的。
543b.此外,要知道,人从他的父母所获得的、被称为遗传之恶的一切邪恶,都居于他的属世和感官人,而非居于属灵人;正因如此,属世人,尤其感官人,是属灵人的对立面。因为属灵人从婴幼儿时期开始就是关闭的,只有通过理解力和意愿所接受的神性真理才能打开和形成;并且在属灵人打开并形成的程度和品质内,属世和感官人的邪恶被移走,良善被植入以取而代之。既然一切邪恶都居于属世和感官人,那么可知,虚假也居于此处,因为一切虚假都属于邪恶;事实上,当人出于邪恶渴望和意愿时,他就出于虚假思考和说话。因为当意愿之邪恶在思维中如此形成它自己,以至于它的品质向其他人或他自己清楚显明时,它就被称为虚假;因此,虚假就是邪恶的形式,正如真理是良善的形式。
由此可见,被称为感官人的人是何性质和品质;当一个人随从他与生俱来的邪恶行动,并从他自己那里添加更多邪恶于其上时,他就变得感官化。他如此行,并确认这些邪恶到何等程度,属灵人就保持关闭到何等程度;当它关闭时,属世和感官人就否认属于天堂和教会的神性事物,只承认诸如属于世界和自然的那类事物;事实上,那时感官人如此瞎眼,以至于只相信他亲眼看到的、亲手摸到的。许多有学问的人就处于这种状态,无论他们被认为多么聪明和智慧,可以凭他们的能力出于记忆中的知识(或科学)说话,这表面上就像理性人在说话,因为他们的属灵心智如在每个人里面那样,只是大体打开了,如前所述。
由于本章接下来的经文大量论述了蝗虫,蝗虫表示感官层,也就是属世人的终端或末端,所以重要的是要充分了解这感官层的性质和品质,因而也要了解感官人是谁,是什么样。因此,我在此引用《属天的奥秘》一书关于这个主题的阐述和说明,内容如下:感官层是人生命的终端,粘附并存在于他的肉体(AC 5077, 5767, 9212, 9216, 9331, 9730节)。从身体感官来判断一切,只相信能亲眼看到、亲手摸到的,声称这是某种东西,弃绝其它一切的人被称为感官人(AC 5094, 7693节)。这样一个人在终端事物或最外在事物上思考,而不是从内层凭任何属灵之光思考(AC 5089, 5094, 6564, 7693节)。他那凭天堂之光看见的心智内层关闭了,以至于他在那里看不到属于天堂和教会的任何真理(AC 6564, 6844—6845节)。总之,他处于粗糙的属世之光,从而感知不到来自天堂之光的任何事物(AC 6201, 6310, 6564, 6844—6845, 6598, 6612, 6614, 6622, 6624节)。因此,他从内层反对天堂和教会的事物(AC 6201, 6317, 6844—6845, 6948—6949节)。确认反对教会真理的有学问的人都是感官的(AC 6316节)。感官人推理起来又敏锐又快捷,因为他们的思维如此接近他们的言语,以至于几乎就在其中,还因为他们将一切聪明都置于仅凭记忆说话(AC 195—196, 5700, 10236节)。但他们是基于迷惑凡夫俗子的感官谬误来推理的(AC 5084, 6948—6949, 7693节)。感官人比其他所有人都更狡猾和恶毒(AC 7693, 10236节)。贪婪的人、通奸者、骄奢淫逸的人和骗子,尤其感官化(AC 6310节)。他们的内层是肮脏、污秽的(AC 6201节)。他们通过自己的内层与地狱相通(AC 6311节)。那些在地狱里的人都是感官化的,感官化的程度取决于他们地狱的深度(AC 4623, 6311节)。地狱灵的气场从背后与人的感官层结合(AC 6312节)。那些从感官层推理,由此反对纯正的信之真理的人被古人称为“知识树上的蛇”(AC 195—197,6398, 6949, 10313节)。进一步描述人的感官层和感官人(AC 10236节);以及感官层或感官原则在人里面的延伸(AC 9731节)。感官事物应当排在末位,而不是首位;对一个有智慧和聪明的人来说,它们排在末位,并服从内层事物;但对一个没有智慧的人来说,它们排在首位,并占据主导地位,他们就是那些真正被称为感官化的人(AC 5077, 5125, 5128, 7645节)。如果感官事物排在末位,那么一条通往理解的道路就通过它们被打开,真理则通过一种提取的方式得以完善(AC 5580节)。人的这些感官事物就在世界旁边,并准许从世界流入的事物进入,可以说筛选它们(AC 9726节)。外在人或属世人通过这些事物与世界相通,但通过理性事物与天堂相通(AC 4009节)。因此,感官事物提供诸如对心智内层有用的那类事物(AC 5077, 5081节)。有些感官事物服侍智力或理解力部分,其它感官事物则服侍意愿部分(AC 5077节)。除非思维从感官事物中被提升上来,否则人只能获得很少的智慧(AC 5089节)。一个智慧人在感官层之上思考(AC 5089, 5094节)。当一个人的思维被提升到感官事物之上时,他就进入一种更清晰的光,最终进入天堂之光(AC 6183, 6313, 6315, 9407, 9730, 9922节)。古人知道超越感官事物的提升和从中的退出(AC 6313节)。如果人能从来自身体的感官事物中退出,并被主提升到天堂之光,他在灵里就能看见灵界的事物(AC 4622节)。原因在于,不是身体在思考,而是人的灵在身体里思考,并且人在身体里思考到何等程度,就粗糙和模糊地思考,因而处于黑暗到何等程度;但人不在身体里思考到何等程度,就清晰地思考,并处于光明到何等程度(AC 4622, 6614, 6622节)。理解力的终端是感官知识或科学,意愿的终端是感官快乐(AC 9996节)。人与动物所共有的感官事物,和不与它们共有的感官事物之间的区别(AC 10236节)。有些感官人并不邪恶,因为他们的内层没有以前面所提到的那种方式关闭;他们在来世的状态(AC 6311节)。
543c.“蝗虫”无非表示刚才所描述的人的这种感官层,这一点也可从提到蝗虫的其它圣言经文清楚看出来。如摩西五经:
摩西就向埃及地伸杖,耶和华使东风刮在地上,整整一昼一夜;到了早晨,东风把蝗虫刮了来。蝗虫上到埃及全地,停在埃及全境,甚是厉害;以前没有这样的蝗虫,以后也必没有这样的。它们遮满整个地面,甚至地都黑暗了;又吃地上一切的菜蔬和冰雹所剩树上的一切果子;在全埃及,无论是树木,是田间的菜蔬,连一点青的也没有留下。于是蝗虫满了法老家和他所有臣仆的家,并所有埃及人的家。(出埃及记10:4, 6, 13-15)
在埃及所行的一切神迹,以及圣言所记载的其它一切神迹,都涉及并表示属于天堂和教会的属灵事物;因此,埃及的灾殃表示属灵的灾殃;这次蝗灾表示来自感官层的邪恶和虚假的涌入对整个属世人的摧毁;“埃及”表示知识或科学和其中的愉悦之物方面的属世人,“蝗虫”表示使属世人荒废的感官人的虚假和邪恶,也就是说,这些虚假和邪恶将教会的一切真理和良善都从属世人中逐出,并摧毁它们;故经上说“蝗虫上到埃及全地,停在埃及全境”,“埃及地”表示教会之人的属世人,“它的边境”表示他们的感官人,因为感官人是属世人的终端或最外在,因而是它的边界;“蝗虫”表示那里的虚假和邪恶。
感官人的虚假和邪恶因是肉体和尘世的,所以是最严重的,故经上说:“蝗虫甚是厉害;以前没有这样的蝗虫,以后也必没有这样的。”原因在于,埃及人拥有对应的知识或对应学,并由此拥有属于天堂的属灵事物的知识;但他们将这些知识变成了法术。由于当感官人的虚假和邪恶闯入属世人时,就通过摧毁其中的一切真理和一切良善而使它完全荒废了,所以经上说“蝗虫遮满整个地面,甚至地都黑暗了;又吃地上一切的菜蔬和树上的一切果子”,“埃及地”表示教会之人的属世人,“地上的菜蔬”表示那里的真理,“树上的果子”表示那里的良善。“蝗虫满了法老和他的臣仆,并所有埃及人的家”所表相同,因为“法老和他的臣仆,并所有埃及人的家”表示整个范围内的属世心智;在圣言中,“家或房屋”表示属于人的内在和外在心智的内层,在此表示那些属于他的属世心智的事物。
虽说“蝗虫上到埃及全地”在此表示虚假和邪恶从感官人闯入或侵入属世人;然而,属世人是内层,感官人是外层,闯入(或侵入)或流注不是从外层行进到内层,而是从内层行进到外层。因此,必须知道的是,感官人的闯入(或侵入)或流注是指属世人的关闭或阻塞,直到它变得像感官人,邪恶和虚假的延伸范围由此变得更大,属世人和感官人以同样的方式都变得肉体和尘世化。在其它情况下,人从婴幼儿时期起就通过讲真理、行良善学习将感官人与属世人分离,尽管他从感官人思考虚假,意愿邪恶;他持续如此行,直到它们完全分离,当人被主改造和重生时,这种情况就会发生。但如果它们没有分离,那么人就只能疯狂地思考和意愿,从而疯狂地说话和行动。
由于“蝗虫”在此表示虚假和邪恶方面的感官人,或也可说,感官人的虚假和邪恶,所以诗篇中的“蝗虫”和“蚂蚱”具有相同的含义:
祂打发苍蝇成群落在他们当中,吞吃他们;把他们的土产交给蚂蚱,把他们劳碌得来的交给蝗虫。(诗篇78:45, 46)
又:
祂说话,就有蝗虫、蚂蚱来,不计其数,吃尽了地上的一切菜蔬,又吃尽了他们地上的果实。(诗篇105:34, 35)
但此处“蝗虫”表示感官人的虚假,“蚂蚱”表示感官人的邪恶,或两者表示在感官人里面并来自它的虚假和邪恶。“蚂蚱”表示这邪恶,“蝗虫”表示这虚假,因为蚂蚱也是蝗虫,这从以下事实明显看出来:这些话是大卫论到埃及的蝗虫时说的;然而,摩西五经只提到蝗虫,没有提到蚂蚱。
约珥书中的“蝗虫”和“蚂蚱”表示类似事物:
剪虫剩下的,蝗虫来吃;蝗虫剩下的,蝻子来吃;蝻子剩下的,蚂蚱来吃。酒醉的人哪,你们要醒过来,要哀哭;你们所有喝酒的人哪,都要为新酒哀号,因为从你们的口中断绝了。(约珥书1:4, 5)
又:
禾场必满了纯五谷,榨池溢出新酒和油。我差遣到你们中间去的,我的大军队,就是蝗虫、蝻子、蚂蚱和剪虫,在那些年所吃的,我必补还你们。(约珥书2:24, 25)
显然,这些有害生物表示荒废或摧毁、吞噬教会之人的真理和良善的虚假和邪恶,因为经上说“所有喝酒的人都要为新酒哀号,因为从你们的口中断绝了”,“酒”和“新酒”表示教会的真理;同样因为经上说“禾场必满了纯五谷,榨池溢出新酒和油”,“禾场”表示教会的教义,“五谷”和“油”表示教会的良善,“新酒”表示教会的真理。
所以在那鸿书:
火必烧灭你;剑必剪灭你,吞灭你如同蝻子;使你自己多如蝻子;使你自己多如蝗虫吧。你增加了你的商人,多过天上的星辰;蝻子向外张开,就飞走了。你的王冠就像蝗虫,你的军长仿佛蝗虫中的蝗虫,冷天驻扎在篱笆上;日头一出,它们便飞走了,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地方在哪里。(那鸿书3:15–17)
这些话论及“流血的城”,这城表示从被歪曲的真理中,因而从虚假中编造的教义;“火必烧灭你;剑必剪灭你”表示那些照着这教义而处于信仰和生活之人的毁灭,“必烧灭的火”表示摧毁良善的邪恶,“剑”表示摧毁真理的虚假;由于所指的,是来自感官人的邪恶和虚假,所以经上说:“蝻子必吞灭你;使你自己多如蝻子;使你自己多如蝗虫吧;你增加了你的商人,多过天上的星辰。”经上提到“多如蝻子,多如蝗虫”,是因为那些感官化的人,因而感官人大量歪曲圣言,感官人在此由“蝻子和蝗虫”来表示,如前所述。
感官人之所以比其他人更歪曲圣言,是因为圣言的终端意义,也就是它的字义,是供给属世和感官人的,而内层意义是供给属灵人的。正因如此,当人不是一个属灵人,而是一个属世和感官人,并处于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时,他就看不见圣言中的真理和良善,而是把圣言的终端意义用于确认他的虚假和邪恶。“商人”表示那些歪曲、交流和贩卖的人。“你的王冠就像蝗虫,你的军长仿佛蝗虫中的蝗虫”表示教会的主要和首要事物,也就是说,“流血的城”是指邪恶之虚假,以及这些邪恶之虚假又从它们那里发出;“冷天驻扎在篱笆上”表示在圣言的真理中,这些真理看上去不是真理,因为它们被歪曲了,并且来自邪恶,“篱笆或墙”表示因被歪曲而不明显的真理,“冷天”表示一种邪恶之爱的状态;“日头一出,它们便飞走了,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地方在哪里”表示它们吞噬一切真理和良善,以至于什么都没有剩下。耶利米书(46:20, 22, 23),以及士师记(6:5; 7:12)中的“多如蝗虫”具有相同的含义。
摩西五经中的“蝗虫”也表示最外在事物或末端中的虚假,或密集的虚假:
你带到田间的种子虽多,收进来的却少;因为蝗虫必吞尽它。(申命记28:38)
如果他们不遵守并实行耶和华的诫命,这就是诅咒之一。“田间的种子”表示圣言的真理,“蝗虫”表示吞噬并摧毁圣言真理的来自感官人的密集虚假。阿摩司书(7:1, 2), 以赛亚书(33:3, 4)和大卫诗篇(109:22, 23)中的“蝗虫”具有相同的含义。
543d.由于人的感官层是人的思维和情感的生命的终端和最低层,如前所述,还由于最低之物当被那些在更高或更突出地方的人观之时,是小的,所以它被比作蝗虫。如在以赛亚书:
耶和华住在大地的圆圈之上,地上的居民好像蝗虫。(以赛亚书40:22)
这些话表示人们在聪明方面处于最低事物,而主处于最高事物。
同样,在摩西五经,被那些视自己比其他人优越的人看待的人们也被比作蝗虫:
迦南地的探子说,我们看见拿非利人或伟人,就是来自拿非利人的亚衲人的子孙;我们在自己眼里就如蝗虫一样,我们在他们眼里也是如此。(民数记13:33)
在圣言中,“拿非利人或伟人”和“亚衲人”表示那些处于最强烈的说服,完全确信他们比其他人更优越或更杰出、更智慧的人,在抽象意义上表示可怕的说服(参看《属天的奥秘》,311, 567, 581, 1268, 1270—1271, 1673, 3686, 7686节)。探子在这些人,也在自己看来就像蝗虫,这一点与灵界的表象是一致的,因为在灵界,当那些被说服相信自己的优越性之人看待其他人时,他们看这些人又渺小又卑贱,那时这些人在自己看来也是如此。
由于“蝗虫”表示感官层,也就是人的思维的生命终端,或理解力关闭于其中并停靠于其上的终端,所以这终端就像属于人的理解力和意愿的内层或高层事物,同样在圣言中被称为属灵和属天的内层和高层事物立于其上的基础和根基。由于一切事物若要持续存在,就必须拥有一个根基,所以圣言的字义,也就是终端意义和基础,是属世和感官的;“蝗虫”在好的意义上就表示这字义,因而也表示它的真理和良善。这就是为何施洗约翰吃蝗虫,以色列人也被允许吃蝗虫。论到施洗约翰,经上说:
这约翰身穿骆驼毛的衣服,腰束皮带;吃的是蝗虫和野蜜。(马太福音3:4; 马可福音1:6)
施洗约翰如此穿着,是因为他和以利亚一样代表圣言;他以“骆驼毛的衣服、皮腰带、吃蝗虫和野蜜”来代表圣言的终端意义,这终端意义是感官-属世,或属世-感官的,如前所述,因为它是供给感官-属世或属世-感官人的。“衣服”表示如衣服那样披在良善上的真理;“骆驼毛的衣服”表示属世人的终端,也就是感官层;“蝗虫和野蜜”也表示在采用方面的终端或感官层;“蝗虫”表示真理方面的感官层,“野蜜”表示良善方面的感官层,“吃”表示采用。要知道,在古代,当教会是代表性教会时,所有供职的人都照着他们的代表而穿衣、吃饭。
以色列人被允许吃蝗虫,这一点从摩西五经中的这些话明显看出来:
凡有翅膀用四足爬行的物,你们都当以为可憎,只是用四足行走,足上有腿在地上跳的,你们还可以吃;其中提到蝗虫。(利未记11:20–22)
他们被允许吃蝗虫,是因为蝗虫的脚上有可以跳跃的腿,而“腿”表示与属灵良善结合的属世良善,“脚”表示来自这良善的属世真理;来自良善的一切真理都应当归给人并与他结合,但非来自良善的真理不可以,因为这种真理与某种邪恶结合;因此,经上说:“凡有翅膀用四足爬行、足上没有腿的物,都是可憎的。”经上还说“在地上跳”,因为当论及飞行物时,“跳”表示生活,与论及地上动物的“行走”一样;属灵地生活来自源于良善的真理,这由用上面有腿的足“跳”来表示;但属灵地死亡来自与邪恶结合的真理,这由用上面没有腿的四足“行走”来表示;因此,经上说吃这些东西是可憎的事。
由于“马”表示智力或理解力,“蝗虫”表示感官层,也就是智力或理解力的终端,当智力或理解力处于其终端时,它就存活,所以古人论到马说,它们跳跃、跨越如蝗虫。因此,在约伯记:
马的大力是你所赐的吗?他颈项上飘动的鬃是你披上的吗?是你叫它跳跃像蝗虫吗?他鼻孔的荣耀是恐惧。(约伯记39:19, 20)
此处用一匹马来描述理解力,即:它像一匹马那样强健,弯动脖子,跳跃着行走;由于理解力的终端是感官层,这感官层由“蝗虫”来表示,理解力在这终端中的生活由跳跃着跨越和行走来表示,所以经上说这马“跳跃像蝗虫”。上古时代的书(《约伯记》就在其中)是通过纯粹的对应来写的;因为那时,对应的知识或对应学是知识中的知识,或科学中的科学;那些能撰写富有大量重要对应关系的书卷之人比其他人更受尊敬,或说受到最高的尊敬。《约伯记》就属这种;但其中从对应关系中收集的灵义不像先知书中的灵义那样论述天堂和教会的神圣事物;因此,这本书没有列在圣言的书卷当中;然而,由于它所富有的对应关系,仍然从中引用了一些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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