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802a.启13:7.“又赐予他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表示与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没有因表象而跟进组合的人争战。这从“战(争)”、“圣徒”和“胜过他们”的含义清楚可知:“战(争)”是指属灵的争战,也就是真理与虚假,并虚假与真理的争战(参看AE 573, 734节);因此,“作战”是指从真理与虚假交战,并从虚假与真理交战,在此是指从虚假与真理交战。“圣徒”是指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之人(参看AE 204节)。“胜过他们”是指使它们属于他们的教义,由此属于他们的宗教;这一点是通过推理实现的,他们通过这些推理,以及取自圣言字义、用来确认其推理的一些经文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的表象;因此,这些话也表示那些没有跟进,或不理解他们的推理之人,就是他们通过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的表象而推理信仰如何能与善行结合。由此可见,“又赐予他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表示与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没有因表象而跟进这些组合的人争战。
前面几个地方已经论述了与生活分离之信的捍卫者用来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表象的推理,通过这些推理,他们觉得自己似乎清除了与圣言的不一致;但他们并没有清除这些不一致,而是仿佛编织了一张看不见的蛛蛛网,以便催生对虚假的信,这一点可从前面的引证(AE 780a—781a,b, 786, 790a节),以及下面这些事明显看出来:他们通过教义、讲道和著述主张并坚持认为,信作为得救的手段已经被赐下,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还认为神仍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而人对此一无所知,通过这种运作,一个因信称义的人所行的邪恶就不是罪了,而是本性的软弱;故意或自愿的邪恶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在进行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最后可以推知,在圣言中,“作为”和“实行”是指信和有信。
这就是他们编织的网,他们通过这张网诱使简单人相信:从只交托给教师和学者的智慧或内在感知的宝库中,他们已经提取出强有力的论据,以建立信与人那一方行善的任何明显努力,也就是意愿分离的教义。他们就这样对自己和教会的所有人松开缰绳,放任自由地照着自己的喜好和特定倾向而在各种欲望的放纵中行事和生活,或说照着一切欲望的倾斜和趋向行事和生活。由于这个信条取悦肉体和眼目,所以普通人很乐意接受它。因此,这就是此处“又赐予这兽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所表示的。不过,为了避免从这些狡猾的推理中提取出的毒素传染给那些在开始担任神职人员时,开始接受这个信条的教会领袖,并从他们传染给教会的人,我想再次讨论刚才提到的关于信与人所行的良善分离的论据,以及关于人为的错误结合的论据,他们通过这些结合从某种事物走向无有,从真理走向虚假,我还想将包含在这个信条中,比包含在异端邪说中的还要多,并不断从它那里涌出的可憎的邪恶之虚假和虚假之邪恶,呈现在从某种程度上被光照的理解力面前。
802b.第一,信作为得救的手段已经被赐下,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人不能凭自己行善,这是真的。由于人不能凭自己拥有任何信,所以可推知,他因不能从自己做任何事,故不能凭自己相信任何事。在教会里,有谁不承认信来自神,而不是来自人?论及信的话和论及作为的话完全是一样的。论到作为,有人说,如果它们来自人,并且只要它们来自人,就不会使人称义。如果信来自人,并且只要它来自人,信也是如此。然而,每个人都从自己那里相信,因为他明显在自己里面貌似凭自己思考,并愿意思考属于其信的东西。因此,如果这同样适用于信,就像适用于作为一样,那么可推知,只有选民才能有信并得救。这涉及预定论,结果,恶人会变得不加注意,或说各种生活安全由此流出,而善人则被剥夺一切希望,由此导致绝望;然而,所有人都被预定上天堂;那些学习并实行真理的人被称为选民。由于信与善行的情况是一样的,所以根据这个教义可以推知,人只能,也应当像一个机器人,或没有生命的东西那样行动,只等着被来自神的流注驱动,从而继续不思考,也不意愿圣言所吩咐的任何事;然而,这样一个人却不断从自己意愿和思考某种东西。由于来自人自己的东西不是来自神,而是来自地狱,从地狱思考和意愿就是反对神,这两个对立面无法同时共存,所以这样一个人要么变得愚蠢,要么成为无神论者。如果在此之后,有人说,由于信被赐下作为得救的手段,所以它能被人貌似凭自己接受,那么他会说这是真的。但有信,也就是说,认为一件事就是如此,并由此貌似凭自己说话,却因一件事就是如此而不能貌似凭自己意愿它,就是在毁灭信;因为一个没有另一个就是虚无。但如果有人说,使人称义的信就是简单地相信父神差遣了圣子,好叫祂通过十字架受难成为我们的挽回祭,救赎和拯救,这并不涉及任何要做的事,因为使人得救的是归算,那么可推知(因这种相信里面没有天堂的任何真理,如将在它自己的地方所说明的),这等于说,对虚假的信,也就是死的信使人称义。
第二,神仍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而人对此一无所知。神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这是真的,而且大部分是在人对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但神仍赐予人感知得救所必需的那些东西的能力。因为神作工是为了叫人可以思考并说那些属于信的事,也可以意愿并实行那些属于爱的事;当人以这种方式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时,他必貌似凭自己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因为神在人里面那些来自祂自己而在他里面的事物上运作,也就是说,祂进入信之真理和爱之良善进行运作。因此,当神使前者存在于理解力中,使后者存在于意愿中时,在人看来,它们似乎是他自己的,他也当作自己的把它们带出来。任何人都无法以其它任何方式从神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对人来说,知道并承认这些来自神,就足够了。这神性运作本身经常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发生,但人能意识到结果。这就是这些话的意思:
除非是从天上赐给他的,否则人什么都得不到。(约翰福音3:27)
约翰福音:
耶稣说,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约翰福音15:5)
如果人在思考真理和实行良善时,没有意识,免得它们被当成他自己的良善和真理,那么他要么像一个动物,要么像一根树干,从而不能思考并意愿神的任何东西,或来自神的任何东西;因此,他将不能通过信和爱与神结合,并活到永远。动物与人之间的不同之处在于,动物不能思考和讲说真理,也不能从神意愿和实行良善,但人却能;因此,他们能相信他们所思考的事,热爱他们所意愿的事,并且貌似凭自己如此行。如果真的不貌似凭自己,那么神性的流注和运作就会流过去,不会被接受,因为人就像一个没有底的器皿,不能盛水。人的思维是真理的容器,人的意愿是良善的容器;接受是不可能的,除非人意识到它。如果没有接受,那么就不可能有相互作用;因为正是这种相互作用使得属神的东西就好像属于人。每一个想要与别人结合的行动主体都必须拥有似乎属于对方自己的某种事物,以实现与它的结合,否则就不可能有反应。在既没有作用,也没有反应的情况下,结合是不可能的。人里面与神,唯一的行动主体结合的事物是理解力和意愿。这些官能是人的;它们虽来自神,但不能不貌似凭自己行动。由此可推知,不如此行动的真理和良善什么都不是。不过,这一点要举例来说明。圣言吩咐,人不可通奸、不可偷盗、不可杀人、不可作假见证。众所周知,人能凭自己做这一切事;他也能因它们是罪而停止它们。但他却不能凭自己停止它们,只能从神停止它们;然而,当他从神停止它们时,他仍认为他愿意停止它们,因为它们是罪,因此他貌似凭自己停止它们。当情况是这样时,他因称通奸为罪而活在贞洁中,并热爱贞洁,这貌似是凭他自己;他因称偷盗为罪而诚实生活,并热爱诚实,这也貌似是凭他自己。当他称谋杀为罪时,就活在仁爱中,并热爱仁爱,这貌似是凭他自己。当他称假见证为罪时,他活在真理和公义中,并热爱真理和公义,这貌似是凭他自己。尽管他貌似凭自己活出这些,并热爱它们,但他仍是从神那里活出并热爱它们的;因为凡一个人貌似凭自己从贞洁本身、诚实本身、仁爱本身、真理本身和公义本身所做的,他都是从神做的;因此,它们都是良善。总之,当邪恶被移除时,人出于这些原则貌似凭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来自神,并且就是良善。但在邪恶移除之前,人所做的一切虽然是贞洁的作为,诚实的作为,仁爱的作为,或真理和公义的作为,却不是良善,因为它们来自人。由于一切作为,包括从神所做的作为和不是从神所做的作为,必须由人,或貌似由人来完成,所以明显可知,为何在圣言中,经上如此频繁地提到“作为”、“行为”、“作工或工作”和“实行或遵行”,如果根据那些将信仰与善行分离之人的教义的内在意义,它们都是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由神来做的,那么经上根本不会提到并吩咐它们。
第三,因信称义的人所行的邪恶不是罪,而是他本性的软弱;自愿或故意的邪恶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在经过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这就是那些深入调查研究信仰与善行分离的奥秘之人的宣告,只是照着推理并得出结论的能力而各有不同;它们都是推论。因为那些将拯救的一切都归于唯信,丝毫不归于善行,或说将拯救与善行分离的人说,他们处于恩典,有些人说,他们在神里面。若处于恩典,他们就得出结论说,邪恶不会被看到,即便被看到,它们也立刻被赦免了;因此,邪恶不是罪,因为罪会定人的罪,这些邪恶是本性的软弱。由于来自意愿或自愿的邪恶(它们在圣言中被称为“昂然无惧地犯罪”)不是本性的软弱,所以他们说,它们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经过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因为通过信的称义处于良善的人无需生活的悔改;一些人还补充说,因为这些邪恶是经许可而做的。这些事也是从以下事实得出的:他们认为,因信称义的人得到救赎了,在神面前洁净了,也重生了;由于他不能凭自己行善,所以主的功德被归于和归算给他,他凭这归算,连同救赎和重生而被接纳为神的儿子,并被父神引领,被圣灵光照;因此,他的作为也被接纳,因为他的邪恶不像其他人的邪恶那样是邪恶;它们不定人的罪,故不能被称为罪,而是被称为软弱,就是诸如从亚当那里继承而来、粘附于每个人的那种,这些软弱一出现,就被赦免并逐出。那些持有唯信教条的人照着他们对信的本质、信与生活良善的分离,或信与这些良善的结合的观念而怀有这些和其它各种观点。但没有必要调查这一切细节,因为它们都是从一个虚假原则中流出的溪流,从一个虚假原则流出的,只能是在一个连续系列中的虚假。当独自思考时,谁不知道并承认,人应当检查自己,在神面前忏悔自己的罪,憎恨它们,然后过一种新生活,好承受永生?教会中指定的祷告,尤其预备参加圣餐礼的祷告都教导了这些事;圣言,以及取自圣言的讲道也教导了它们;但凡被光照的理性也会宣称这些事。然而,一旦有人研究唯信教义的奥秘,渴望由此获得博学的名声,这真理之光就会熄灭。他因被自我之爱引领,由此被自我聪明的骄傲引领,就背离了普通人的信仰,转而信奉摧毁圣言的一切真理和天堂的一切真理的虚假。这种人因被视为有学问的,所以会吸引并迷惑许多人;因此,他通过以下教导分散了他应当聚集的绵羊:那能怀着信心思考并宣称基督为他受苦,由此救赎了他的人,邪恶不定他的罪。但这种信里面没有任何生命,这一点可见于接下来的内容。这些人与那些从幻想中获得视觉,或视觉失常的人没什么不同,他们看到人,就以为是幽灵,看到幻影,就以为是人;因此,他们视真理为虚假,视虚假为真理,尤其当虚假之光产生的幻想形成与这光一致的形像时。他们在他们的奥秘所造成的谵妄中看到智慧;殊不知,那些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的人在结束这个世界的生活之后,或说在未来的世界,都会有(译注:比他们)更好的命运。
第四,在圣言中,“作为”和“实行”是指信和有信。他们想通过这些手段说服其他人相信,他们正在验证圣言的一切;而事实上,他们正在歪曲圣言的一切,因为得出的这个结论既是自相矛盾,也是一个谎言。说行善意味着有信,然而,所接受的信不仅将善行与得救的手段分离,还把它从得救的手段中排除,这是自相矛盾的;与某种事物分离,并从这种事物中被排除(因而与据说不仅是某种事物,还是一切事物的信分离,并从信中被排除)的东西,决不能存在于该事物里面,因而不能被它理解。说拯救人并属灵、据说还属于信的东西同时是指不拯救人,也不属灵的东西,这也是自相矛盾;因为他们称信为拯救人并属灵的,但又称作为不拯救人,因而不属灵。说圣言中的“作为”和“行为”是指神性运作,没有人的任何合作,而人却被吩咐做它们,这是一个谎言。说“善行”是指被接受、被称为拯救的信,而信只属于思维,根本不属于意愿,这也是一个谎言。此外,他们还说,圣言提到“作为”和“行为”是为了简单人,因为他们不明白信的奥秘。然而,值得注意的事,相信一个人或说相信一个人的存在是一回事,信他或信奉他是另一回事;如相信有一位神和信祂(译注:是两回事)。信神,或信祂的名表示既实行又有信,如约翰福音:
凡接待祂的,就是信祂名的人,祂就赐他们权柄,作神的儿子;这等人不是从血生的,不是从肉欲生的,也不是从人意生的,乃是从神生的。(约翰福音1:12, 13)
“不是从血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歪曲圣言的人;“不是从肉欲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因自我之爱而处于欲望的人;“不是从人意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因自我聪明的骄傲而处于虚假的人;“从神生的”人是指那些被主通过来自圣言的真理和照之的生活重生的人;他们就是那些信主的名,因而被称为“神的儿子”的人。这种信不是当今教会的教师的信。
790a.“又拜那兽”表示对推理的承认,表面上看,通过这些推理似乎清除了与圣言的不一致。这从“拜”和“那兽”的含义清楚可知:“拜”是指作为确定来承认,从而作为神性来敬拜(如前所述,AE 789节);“那兽”是指来自属世人、确认信仰与生活分离的推理(参看AE 774节)。由于这兽看上去有七头十角,而且身体像豹,脚像熊,口像狮子,而这些表示各种事物,所以此处“那兽”也表示这些事物;因为他们由于这些事物而拜这兽。
由于前面已经说明,唯信,或与仁分离之信不能像树结出果实那样产生生活的良善,所以现在重要的是要说明,如何获得属灵之信,也就是来自仁的信。由于学术界至今不知道何谓属灵之物,或说不知道属灵之物本质上的性质和品质,以及它如何不同于属世之物,所以他们不可能知道何为属灵之信,或说不知道属灵之信的性质,以及它如何不同于属世之信。然而,没有属灵之信的属世之信在其源头上根本不是信,只是关于一件事就是如此的知识(或科学)和由此而来的思维;这信即便被称为信,也是历史的信,当被确认时,它就成了说服的信;此外,这两种信都是属世的。纯属世的信并不拯救人,拯救人的是属灵的信。因此,接下来要说明,主是如何形成属灵之信的。
790b.世人都知道,有一个属世人和一个属灵人,还知道,属世人是世上的,属灵人是天上的;但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属灵之信,它如何不同于属世之信。因此,我们要知道:
(1)每个人都有两种心智,一种是属世心智,一种是属灵心智。由于正是心智在意愿和思考,所以每个人也都有属世的意愿和思维,并属灵的意愿和思维。属世心智就像世上的人那样意愿和思考,属灵心智则像天上的天使那样意愿和思考。由此可推知,信因在人里面,故也是属世或属灵的;属世之信与人在世上的意愿和思维是一致的,属灵之信则与他在天上的意愿和思维是一致的。之所以说意愿和思维,是因为使人成为一个人的一切都与这两者有关;事实上,他从意愿行事,从思维说话。人因要么从自我,要么从神行事和说话,故要么从自我,要么从神意愿和思考。由此清楚可知,首先,有属世之信和属灵之信这么一回事;没有属灵之信的属世之信就是从自我思考诸如在圣言里的那些事物,而来自属灵之信的属世之信则是从神思考诸如在圣言里的那些事物;尽管这在人看来,似乎来自他自己。
(2)由于每个人都有两种心智,即属世心智和属灵心智,属世心智通过诸如在世界上的那类事物被打开和形成,而属灵心智则通过诸如在天堂里的那类事物被打开和形成,还由于天堂里的事物都是属灵的,所以人的属灵心智必须通过那些包含在圣言中的事物被打开和形成,圣言中的一切因都是神性而都是属灵的。圣言里面有必须知道和思考的真理,也有必须意愿和实行的良善;因此,人的属灵心智正是通过这些良善和这些真理被打开和形成的。由此可推知,除非属灵心智通过来自圣言的真理和良善被打开和形成,否则它仍是关闭的;当属灵心智关闭时,就只有属世心智通过诸如在世界上的那类事物被打开和形成,人的确从这些事物中获得一种属世之光,但这光里面没有来自天堂的任何智慧。由此清楚可知,其次,只要仅属世心智被打开,信就不是信;然而,如果对一件事就是如此的思维被称为信,那么它就是历史的信;历史的信无非是知识,属世人从知识来思考。
(3)为叫属灵心智可以被打开和形成,它必须有一个仓库,好可以从中提取它的供给或所需要的东西;除非人拥有这样一个仓库,否则他就是空虚的;在空虚里面不可能有神性运作。这个仓库在属世人中,就是它的记忆,可知的一切都被储存在其中,并从那里被提取出来。在这个用来形成属灵人的仓库中,必须有要被相信的真理和要被实行的良善,这两者都源于圣言,以及取自圣言的教义和讲道。人必须从幼年开始就学习这些。然而,在属灵心智被打开之前,这一切事物无论多么丰富,尽管都源于圣言,但仍是属世的;因为它们只是知识。被那些在教义和生活上将信仰和善行分离的人称为信的,就是来自这个仓库的思维。
(4)属灵心智主要通过人放弃行恶,因邪恶违反圣言的神性诫命而被打开。如果人出于其它任何惧怕,而不是因为这一点而放弃邪恶,那么属灵心智就不会被打开。以下就是属灵心智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被打开的原因:首先,在与天堂的交流和结合能赋予人之前,他里面的邪恶必须移除。邪恶都在属世人里面,它们使天堂关闭,而天堂必须打开,因为天堂若不打开,人仍是属世的。第二个原因是,圣言来自主,因此主就在圣言中,甚至于祂就是圣言;因为圣言是神性真理,神性真理都来自主。由此可推知,凡放弃行恶,因为邪恶违反圣言的神性诫命的人,都是从主放弃它们的。第三个原因是,邪恶被移除到何等程度,良善就进入到何等程度。情况就是这样,人从纯属世之光就能看到这一点。因为当淫乱被移除时,仁爱就进入;当放纵被移除时,节制就进入;当欺骗被移除时,诚实就进入;当仇恨和报复的快乐被移除时,爱,以及爱和友谊的快乐就进入;在其它情况下也是如此。原因在于,只要人从圣言放弃行恶,主,并与主同在的天堂就进入,因为那时他从主放弃它们。
(5)不过,这一点要举例说明。以十诫中的四诫来说明,即“不可通奸”、“不可偷盗”、“不可杀人”、“不可作假见证”。这些诫命都是神性,因为它们在圣言中。当有人因通奸反对主、天堂和属灵生命,而这是永恒幸福的基础而出于惧怕避开并厌恶通奸时,他就热爱贞洁,也爱他的配偶,因为真正的婚姻之爱才是贞洁本身。当有人出于类似对通奸那样的惧怕而避开并厌恶偷盗时,他就热爱诚实,也爱邻舍的利益如同自己的利益。当有人出于类似的惧怕避开并厌恶谋杀,或致命的仇恨时,他就热爱邻舍,并处于仁爱。当有人出于类似的惧怕避开并厌恶假见证时,他就热爱公义,也爱真实,这公义和真实因来自圣言而来自主。因此,当他死后成为一个灵时,就像一位天堂天使,因而变成一位天堂天使。而另一方面,当一个人不是出于这种神圣的惧怕,而是出于对丧失自己的名声,从而丧失荣誉和利益的惧怕,或出于对法律,或疾病的惧怕,或由于虚弱而避开通奸时,他仍是不贞洁的,因为他只惧怕这个世界,害怕丧失他在世上的收益或富足,却不惧怕主,因而不害怕丧失天堂和永生。同样,当有人只是出于属世的惧怕,没有出于属灵的惧怕放弃偷盗、谋杀或致命的仇恨、假见证时,他就是从自我,而不是从主放弃这些事;凡从自我如此行的人仍留在它们里面;若不靠着主,没有人能远离它们。由此可见,人里面的属灵心智通过他从圣言放弃行恶而被打开;此外,他通过避开并厌恶它们而放弃它们到何等程度,它就在何等程度上被打开。
(6)关于属灵心智的打开,就说这么多。现在要说一说属灵心智的形成。属灵心智是由那些从圣言储存在人记忆中的事物形成的;因为记忆是一个仓库,如前所述;不过,这些事物以下面的方式从那里被召唤出来,或说提升上来:首先,人被赋予对真理的情感,这种情感被称为对真理的属灵情感,在于人热爱真理,是因为它是真理。对真理的这种情感之所以能被赋予,是因为当邪恶被移除时,人就从主处于良善,良善爱真理,真理爱良善,这两者渴望结合在一起。唯独主赐予这种情感,因为天上的主就是神性真理;它通过圣言而来,因为教会里的主就是圣言。那些来自圣言、在前面所提到的人的仓库里的事物被主提取出来,并洁净,真正的真理在那里与虚假区分开来,并与它们分离;事实上,人的属灵心智只能通过真正的真理形成,因为天堂不在别处。第三,这些真理被主以奇妙的方式提升,并变成属灵的。这一过程通过天堂的流注,因而通过对应于属世事物的属灵事物的流注实现;这些真理在那里被排列成天堂的形式(关于该形式的性质,可参看《天堂与地狱》,200–212节)。第四,那些被提升到属灵心智的真理不是处于属世的形式,而是处于属灵的形式。处于属灵形式的真理就是诸如在圣言的属灵意义,即灵义中的那些真理,而处于属世形式的真理则是诸如在圣言的属世意义中的那些真理;这些真理彼此不同,却通过对应构成一体,这一点清楚可见于《天堂与地狱》(87–115节)一书。这就是为何当人死后成为一个灵,并且他的属灵心智被打开时,他不再属世地,而是属灵地思考和说话。第五,只要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完全不知道他在属灵心智中思考什么,只知道他出于属灵心智而在属世心智中思考什么;但死后,这种状态就会改变,那时他出于属灵心智思考,而不是出于属世心智思考。关于属灵心智的打开和形成,就说这么多。
(7)当人的属灵心智被打开并形成时,主就形成属世心智;因为人的属世心智是由主通过属灵心智形成的。原因在于,人的属灵心智在天堂,而他的属世心智在世界;因为属世心智只来自天堂,当与天堂的交流和结合实现时,属世心智就能被形成为对诸如天堂里的那类事物的观念。这种形成由主通过从属灵心智进入属世心智的流注实现,属世心智中的事物通过这流注被如此排列,以至于对应于属灵心智中的事物。《属天的奥秘》一书中的许多地方,以及《天堂与地狱》一书都论述了这种对应关系。那些从属灵心智出来而在属世心智中的真理被称为理性真理、道德真理、属世真理,总体上被称为具体真理,或知识的真理;而那些从属灵心智出来而在属世心智中的良善被称为对这些真理的情感和渴望,并出于这些情感对思考、谈论并实行这些真理的情感和渴望;这些一般被称为功用。从属灵心智出来而在属世心智中的这一切事物就进入人的视野或直觉,并进入他的感知。
(8)要知道,人里面的这两种心智的形成从他的幼年一直持续到老年,然后持续到永远;有时从人的中年时期持续到他最后的时期,然后持续到永远;但它在来世以不同于世界上的方式继续。由于人正在被形成,所以他在聪明和智慧上得以完善,成为一个人。因为人不是凭他的属世心智而为一个人;凭属世心智,倒不如说他是一个动物;但他凭来自主的聪明和智慧而成为一个人,并且他又聪明又智慧到何等程度,就在何等程度上是一个美丽的人和一位天堂天使。相反,他弃绝、窒息并扭曲圣言、因而天堂和教会的真理和良善,从而弃绝聪明和智慧到何等程度,就在何等程度上是一个怪物,不是一个人,因为他在同等程度上是一个魔鬼。由此可见,人不是凭他的父母,而是凭主而为一个人,他由主出生并被新造。因此,这就是重生和新造。
(9)在此前提下,现在要说一说被主新造或重生之人的意愿和理解力,然后说一说仁和信。他的意愿是由通过他的属灵心智从主而来的天堂之热的流注而在属世人中形成的。天堂之热本质上是从主的神性之爱发出的神性良善。另一方面,属世人中的理解力是由通过他的属灵人从主而来的天堂之光的流注形成的。天堂之光本质上是从主的神性之爱发出的神性真理。由此可推知,意愿是从良善形成的,人从这些良善中获得爱和情感;理解力是从由此而来的真理形成的,人从这些真理获得聪明和智慧。由于真理只是良善的形式,所以可推知,理解力只是其意愿的形式。唯一不同的是,理解力观看,意愿感受。由此清楚可知,一个人所拥有的对良善的意愿怎样,他对真理的理解就怎样,或也可说,人的爱怎样,他的聪明就怎样。由此明显可知,尽管意愿和理解力是生命的两种官能,但它们仍行如一体;因此,生命的这两种官能被称为一个心智。这是属世人的情况。属灵人里面也有意愿和理解力,但要完美得多;这些也被称为一个心智。因此,这后者是属灵心智,而前者是属世心智。不过,这些在属灵心智被打开并形成的人那里是这样,但在属灵心智没有打开,只有属世心智打开的人那里却完全不同。
(10)论及意愿和理解力的话同样可以论及仁和信;意愿是仁的主体和容器,因为它是良善的主体和容器;理解力是信的主体和容器,因为它是真理的主体和容器。事实上,仁从良善获得它的一切品质,信从真理获得它的一切品质;这就是为何我们会说仁之良善和信之真理。由此可推知,仁与信就像意愿与理解力那样行如一体;仁怎样,信就怎样。但这一切发生在属世心智里面;而在属灵心智里面,对良善的爱取代了仁,对真理的感知取代了信。
(11)属灵之爱,也就是仁,产生信,这一点仅从这一个情况就能明显看出来:人死后被称为灵,那时他只是属于爱的情感,他的思维由此而来。因此,整个天使天堂按照各种各样的情感而被排列成各个社群;在天堂里的每个人,无论他在哪个社群,都出于自己的情感来思考;因此,正是情感,也就是爱产生信,这信取决于情感的品质,或说就是情感的样子;因为信只是思考一件事实际上就是如此。而情感是指在其延续中的爱。但如今世上的人不知道他的思维来自情感,并取决于情感。原因在于,他看见自己的思维,却看不见自己的情感。由于他的思维就是他那处于可见形式的情感,所以他只知道人的整个心智就是思维。而以前,对有教会在其中的古人来说,情况不是这样。这些人因知道爱产生思维的一切,所以认为仁(仁就是对认识真理、理解真理、意愿真理,从而变得智慧的情感)是得救的主要手段。由于这种情感与信构成一体,所以他们不知道什么叫信。
从这些事不仅明显看出,信是如何在人里面形成的,还明显看出信永远不可能产生仁;相反,仁,也就是属灵之爱,将信作为它自己的肖像来形成,或说形成信,以便与它自己相像,并在其中呈现出自己的形象;因此,信的性质或品质可从仁和它的良善,也就是善行得知,正如一棵树的性质或品质可从它的果子得知一样。然而,“树”并非表示信,而是表示在其生活方面的人;树叶表示真理,通过真理而有信,树上的果子表示生活的良善,也就是仁之良善。除此之外,关于主通过仁形成信的奥秘还有无数个;但仍是主在做这一切神秘的事,而人对此一无所知。人需要做的一切就是从圣言学习真理,并照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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