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诠释启示录 #802

802a.启13:7

802a.启13:7.“又赐予他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表示与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没有因表象而跟进组合的人争战。这从“战(争)”、“圣徒”和“胜过他们”的含义清楚可知:“战(争)”是指属灵的争战,也就是真理与虚假,并虚假与真理的争战(参看AE 573, 734节);因此,“作战”是指从真理与虚假交战,并从虚假与真理交战,在此是指从虚假与真理交战。“圣徒”是指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之人(参看AE 204节)。“胜过他们”是指使它们属于他们的教义,由此属于他们的宗教;这一点是通过推理实现的,他们通过这些推理,以及取自圣言字义、用来确认其推理的一些经文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的表象;因此,这些话也表示那些没有跟进,或不理解他们的推理之人,就是他们通过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的表象而推理信仰如何能与善行结合。由此可见,“又赐予他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表示与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没有因表象而跟进这些组合的人争战。

前面几个地方已经论述了与生活分离之信的捍卫者用来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表象的推理,通过这些推理,他们觉得自己似乎清除了与圣言的不一致;但他们并没有清除这些不一致,而是仿佛编织了一张看不见的蛛蛛网,以便催生对虚假的信,这一点可从前面的引证(AE 780a—781a,b, 786, 790a节),以及下面这些事明显看出来:他们通过教义、讲道和著述主张并坚持认为,信作为得救的手段已经被赐下,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还认为神仍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而人对此一无所知,通过这种运作,一个因信称义的人所行的邪恶就不是罪了,而是本性的软弱;故意或自愿的邪恶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在进行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最后可以推知,在圣言中,“作为”和“实行”是指信和有信。

这就是他们编织的网,他们通过这张网诱使简单人相信:从只交托给教师和学者的智慧或内在感知的宝库中,他们已经提取出强有力的论据,以建立信与人那一方行善的任何明显努力,也就是意愿分离的教义。他们就这样对自己和教会的所有人松开缰绳,放任自由地照着自己的喜好和特定倾向而在各种欲望的放纵中行事和生活,或说照着一切欲望的倾斜和趋向行事和生活。由于这个信条取悦肉体和眼目,所以普通人很乐意接受它。因此,这就是此处“又赐予这兽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所表示的。不过,为了避免从这些狡猾的推理中提取出的毒素传染给那些在开始担任神职人员时,开始接受这个信条的教会领袖,并从他们传染给教会的人,我想再次讨论刚才提到的关于信与人所行的良善分离的论据,以及关于人为的错误结合的论据,他们通过这些结合从某种事物走向无有,从真理走向虚假,我还想将包含在这个信条中,比包含在异端邪说中的还要多,并不断从它那里涌出的可憎的邪恶之虚假和虚假之邪恶,呈现在从某种程度上被光照的理解力面前。

802b.第一,信作为得救的手段已经被赐下,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人不能凭自己行善,这是真的。由于人不能凭自己拥有任何信,所以可推知,他因不能从自己做任何事,故不能凭自己相信任何事。在教会里,有谁不承认信来自神,而不是来自人?论及信的话和论及作为的话完全是一样的。论到作为,有人说,如果它们来自人,并且只要它们来自人,就不会使人称义。如果信来自人,并且只要它来自人,信也是如此。然而,每个人都从自己那里相信,因为他明显在自己里面貌似凭自己思考,并愿意思考属于其信的东西。因此,如果这同样适用于信,就像适用于作为一样,那么可推知,只有选民才能有信并得救。这涉及预定论,结果,恶人会变得不加注意,或说各种生活安全由此流出,而善人则被剥夺一切希望,由此导致绝望;然而,所有人都被预定上天堂;那些学习并实行真理的人被称为选民。由于信与善行的情况是一样的,所以根据这个教义可以推知,人只能,也应当像一个机器人,或没有生命的东西那样行动,只等着被来自神的流注驱动,从而继续不思考,也不意愿圣言所吩咐的任何事;然而,这样一个人却不断从自己意愿和思考某种东西。由于来自人自己的东西不是来自神,而是来自地狱,从地狱思考和意愿就是反对神,这两个对立面无法同时共存,所以这样一个人要么变得愚蠢,要么成为无神论者。如果在此之后,有人说,由于信被赐下作为得救的手段,所以它能被人貌似凭自己接受,那么他会说这是真的。但有信,也就是说,认为一件事就是如此,并由此貌似凭自己说话,却因一件事就是如此而不能貌似凭自己意愿它,就是在毁灭信;因为一个没有另一个就是虚无。但如果有人说,使人称义的信就是简单地相信父神差遣了圣子,好叫祂通过十字架受难成为我们的挽回祭,救赎和拯救,这并不涉及任何要做的事,因为使人得救的是归算,那么可推知(因这种相信里面没有天堂的任何真理,如将在它自己的地方所说明的),这等于说,对虚假的信,也就是死的信使人称义。

第二,神仍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而人对此一无所知。神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这是真的,而且大部分是在人对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但神仍赐予人感知得救所必需的那些东西的能力。因为神作工是为了叫人可以思考并说那些属于信的事,也可以意愿并实行那些属于爱的事;当人以这种方式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时,他必貌似凭自己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因为神在人里面那些来自祂自己而在他里面的事物上运作,也就是说,祂进入信之真理和爱之良善进行运作。因此,当神使前者存在于理解力中,使后者存在于意愿中时,在人看来,它们似乎是他自己的,他也当作自己的把它们带出来。任何人都无法以其它任何方式从神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对人来说,知道并承认这些来自神,就足够了。这神性运作本身经常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发生,但人能意识到结果。这就是这些话的意思:

除非是从天上赐给他的,否则人什么都得不到。(约翰福音3:27)

约翰福音:

耶稣说,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约翰福音15:5)

如果人在思考真理和实行良善时,没有意识,免得它们被当成他自己的良善和真理,那么他要么像一个动物,要么像一根树干,从而不能思考并意愿神的任何东西,或来自神的任何东西;因此,他将不能通过信和爱与神结合,并活到永远。动物与人之间的不同之处在于,动物不能思考和讲说真理,也不能从神意愿和实行良善,但人却能;因此,他们能相信他们所思考的事,热爱他们所意愿的事,并且貌似凭自己如此行。如果真的不貌似凭自己,那么神性的流注和运作就会流过去,不会被接受,因为人就像一个没有底的器皿,不能盛水。人的思维是真理的容器,人的意愿是良善的容器;接受是不可能的,除非人意识到它。如果没有接受,那么就不可能有相互作用;因为正是这种相互作用使得属神的东西就好像属于人。每一个想要与别人结合的行动主体都必须拥有似乎属于对方自己的某种事物,以实现与它的结合,否则就不可能有反应。在既没有作用,也没有反应的情况下,结合是不可能的。人里面与神,唯一的行动主体结合的事物是理解力和意愿。这些官能是人的;它们虽来自神,但不能不貌似凭自己行动。由此可推知,不如此行动的真理和良善什么都不是。不过,这一点要举例来说明。圣言吩咐,人不可通奸、不可偷盗、不可杀人、不可作假见证。众所周知,人能凭自己做这一切事;他也能因它们是罪而停止它们。但他却不能凭自己停止它们,只能从神停止它们;然而,当他从神停止它们时,他仍认为他愿意停止它们,因为它们是罪,因此他貌似凭自己停止它们。当情况是这样时,他因称通奸为罪而活在贞洁中,并热爱贞洁,这貌似是凭他自己;他因称偷盗为罪而诚实生活,并热爱诚实,这也貌似是凭他自己。当他称谋杀为罪时,就活在仁爱中,并热爱仁爱,这貌似是凭他自己。当他称假见证为罪时,他活在真理和公义中,并热爱真理和公义,这貌似是凭他自己。尽管他貌似凭自己活出这些,并热爱它们,但他仍是从神那里活出并热爱它们的;因为凡一个人貌似凭自己从贞洁本身、诚实本身、仁爱本身、真理本身和公义本身所做的,他都是从神做的;因此,它们都是良善。总之,当邪恶被移除时,人出于这些原则貌似凭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来自神,并且就是良善。但在邪恶移除之前,人所做的一切虽然是贞洁的作为,诚实的作为,仁爱的作为,或真理和公义的作为,却不是良善,因为它们来自人。由于一切作为,包括从神所做的作为和不是从神所做的作为,必须由人,或貌似由人来完成,所以明显可知,为何在圣言中,经上如此频繁地提到“作为”、“行为”、“作工或工作”和“实行或遵行”,如果根据那些将信仰与善行分离之人的教义的内在意义,它们都是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由神来做的,那么经上根本不会提到并吩咐它们。

第三,因信称义的人所行的邪恶不是罪,而是他本性的软弱;自愿或故意的邪恶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在经过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这就是那些深入调查研究信仰与善行分离的奥秘之人的宣告,只是照着推理并得出结论的能力而各有不同;它们都是推论。因为那些将拯救的一切都归于唯信,丝毫不归于善行,或说将拯救与善行分离的人说,他们处于恩典,有些人说,他们在神里面。若处于恩典,他们就得出结论说,邪恶不会被看到,即便被看到,它们也立刻被赦免了;因此,邪恶不是罪,因为罪会定人的罪,这些邪恶是本性的软弱。由于来自意愿或自愿的邪恶(它们在圣言中被称为“昂然无惧地犯罪”)不是本性的软弱,所以他们说,它们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经过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因为通过信的称义处于良善的人无需生活的悔改;一些人还补充说,因为这些邪恶是经许可而做的。这些事也是从以下事实得出的:他们认为,因信称义的人得到救赎了,在神面前洁净了,也重生了;由于他不能凭自己行善,所以主的功德被归于和归算给他,他凭这归算,连同救赎和重生而被接纳为神的儿子,并被父神引领,被圣灵光照;因此,他的作为也被接纳,因为他的邪恶不像其他人的邪恶那样是邪恶;它们不定人的罪,故不能被称为罪,而是被称为软弱,就是诸如从亚当那里继承而来、粘附于每个人的那种,这些软弱一出现,就被赦免并逐出。那些持有唯信教条的人照着他们对信的本质、信与生活良善的分离,或信与这些良善的结合的观念而怀有这些和其它各种观点。但没有必要调查这一切细节,因为它们都是从一个虚假原则中流出的溪流,从一个虚假原则流出的,只能是在一个连续系列中的虚假。当独自思考时,谁不知道并承认,人应当检查自己,在神面前忏悔自己的罪,憎恨它们,然后过一种新生活,好承受永生?教会中指定的祷告,尤其预备参加圣餐礼的祷告都教导了这些事;圣言,以及取自圣言的讲道也教导了它们;但凡被光照的理性也会宣称这些事。然而,一旦有人研究唯信教义的奥秘,渴望由此获得博学的名声,这真理之光就会熄灭。他因被自我之爱引领,由此被自我聪明的骄傲引领,就背离了普通人的信仰,转而信奉摧毁圣言的一切真理和天堂的一切真理的虚假。这种人因被视为有学问的,所以会吸引并迷惑许多人;因此,他通过以下教导分散了他应当聚集的绵羊:那能怀着信心思考并宣称基督为他受苦,由此救赎了他的人,邪恶不定他的罪。但这种信里面没有任何生命,这一点可见于接下来的内容。这些人与那些从幻想中获得视觉,或视觉失常的人没什么不同,他们看到人,就以为是幽灵,看到幻影,就以为是人;因此,他们视真理为虚假,视虚假为真理,尤其当虚假之光产生的幻想形成与这光一致的形像时。他们在他们的奥秘所造成的谵妄中看到智慧;殊不知,那些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的人在结束这个世界的生活之后,或说在未来的世界,都会有(译注:比他们)更好的命运。

第四,在圣言中,“作为”和“实行”是指信和有信。他们想通过这些手段说服其他人相信,他们正在验证圣言的一切;而事实上,他们正在歪曲圣言的一切,因为得出的这个结论既是自相矛盾,也是一个谎言。说行善意味着有信,然而,所接受的信不仅将善行与得救的手段分离,还把它从得救的手段中排除,这是自相矛盾的;与某种事物分离,并从这种事物中被排除(因而与据说不仅是某种事物,还是一切事物的信分离,并从信中被排除)的东西,决不能存在于该事物里面,因而不能被它理解。说拯救人并属灵、据说还属于信的东西同时是指不拯救人,也不属灵的东西,这也是自相矛盾;因为他们称信为拯救人并属灵的,但又称作为不拯救人,因而不属灵。说圣言中的“作为”和“行为”是指神性运作,没有人的任何合作,而人却被吩咐做它们,这是一个谎言。说“善行”是指被接受、被称为拯救的信,而信只属于思维,根本不属于意愿,这也是一个谎言。此外,他们还说,圣言提到“作为”和“行为”是为了简单人,因为他们不明白信的奥秘。然而,值得注意的事,相信一个人或说相信一个人的存在是一回事,信他或信奉他是另一回事;如相信有一位神和信祂(译注:是两回事)。信神,或信祂的名表示既实行又有信,如约翰福音:

凡接待祂的,就是信祂名的人,祂就赐他们权柄,作神的儿子;这等人不是从血生的,不是从肉欲生的,也不是从人意生的,乃是从神生的。(约翰福音1:12, 13)

“不是从血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歪曲圣言的人;“不是从肉欲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因自我之爱而处于欲望的人;“不是从人意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因自我聪明的骄傲而处于虚假的人;“从神生的”人是指那些被主通过来自圣言的真理和照之的生活重生的人;他们就是那些信主的名,因而被称为“神的儿子”的人。这种信不是当今教会的教师的信。


诠释启示录 #434

434a.“流便支派

434a.“流便支派中受印的有一万二千”表示来自这爱的真理之光,以及所有处于这光的人都在天堂,并进入天堂。这从“流便支派”、“一万二千”和“受印的”的含义清楚可知:“流便支派”是指那些处于真理之光的人(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一万二千”是指所有事物和所有人(对此,参看AE 430节) ,在此也指所有处于来自对主之爱的良善的真理之光的人,这爱由“流便支派”来表示(如刚才所示,AE 433节);“受印的”是指那些在天堂,并进入天堂的人(对此,参看AE 427a, 433a节)。前面说明,在圣言中,以色列十二支派代表、因而表示教会的一切事物,每个支派都表示教会的某种普遍本质成分,“犹大”表示对主之爱;但“流便”表示来自这爱的光,这一点可见于下文。

“流便”,因而以他命名的支派,在至高意义上表示在预见或预知方面的主,在内在意义上表示属灵的信和对真理的理解,在外在意义上表示看见。“流便”因在内在意义上表示信和理解,故也表示真理之光,因为信从真理之光存在,理解力被它光照;事实上,哪里有真理之光,哪里就有理解和信。

“流便”或流便支派与使徒“彼得”具有相同的含义。因为十二使徒和以色列支派一样,都代表教会的一切事物,每个使徒都代表教会的某种普遍本质成分。彼得因与流便具有相同的代表,所以是第一个使徒,正如流便是雅各的第一个儿子。“彼得”表示在光中的真理,以及信(参看AE 9, 411节)。

流便是雅各的第一个儿子,因此在圣言的大多数经文中,以他来称呼的支派第一个被提名,因为他是头生的或长子;在圣言中,“头生的”表示来自良善的真理,或也可说,在光中的真理,因而表示来自仁的信。在人看来,信和属于信之物似乎是首先的,因为它通过听觉进入记忆,并从记忆中被召唤出来进入思维;一个人通过内在视觉看见和感知他所思想的东西,先被看见和感知到的东西是首先的,但只是表面上,而非实际上的。实际上,良善是头生的,或教会的第一事物或第一成分,因为真理从良善存在,良善在真理中形成它自己,并通过真理使自己变得可见,因而真理是形式上的良善。这就是为何说真理来自良善,信来自仁,因为凡来自某种事物之物都是成像或在一种形像中的这个事物;就本身而言,真理就是所形成和生出的良善;因此,这就是“头生的或长子”在圣言灵义上的含义。此外,对婴孩来说,纯真之良善是主首先赋予的事物,人首先凭此良善而成为一个人。由于良善属于爱,而人不反思他的爱,却反思他来自记忆的思维,还由于良善在形成真理之前,没有任何品质,凡没有品质的东西都不会被感知到,所以人们不知道良善是首先的,是头生或长子的。事实上,良善首先在人里面由主形成,并通过真理被生出来,良善以自己的形式和肖像而在这些真理中。

此外,必须知道的是,人在婴儿和童年时期从圣言,由此而来的教义,以及讲道中所接受的真理的确看似真理,却仍不是与他同在的真理;它们只是像没有核仁的外壳,或像没有灵魂和生命的身体或脸的形式。直到在意愿中被接受,这些真理才变成真理,因为那时它们第一次被人接受,并开始活在他里面。事实上,意愿才是这个人自己,一切良善都属于意愿,一切真理都属于由此而来的理解力。由此可见,为何表示对主之爱的良善的犹大支派在此首先被提名,然后表示来自这良善、在光中的真理的流便支派被提名。

要知道,有真理在其中显现的一切光都来自从主而来的天堂之光;天堂之光来自主的神性之爱的神性良善;天堂之光是形式上的神性良善。在天堂,这两者为一,并被天使作为一体来接受。人也必须作为一体来接受,好叫他可以与天使交流。《属天的奥秘》一书充分解释了这些事,大致是:当人正在重生时,真理占据第一位,良善占据第二位,但这是表面上的,而非实际上的;不过,当他已经重生时,良善占据第一位,真理实际上明显占据第二位(AC 3324—3325, 3330, 3336, 3494, 3539, 3548, 3556, 3563, 3570, 3576, 3603, 3701, 4243, 4245, 4247, 4337, 4925—4926, 4928, 4930, 4977, 5351, 6256, 6269, 6273, 8516, 10110节);因此,良善是重生的首先和末后(AC 9337节)。由于当人正在重生时,或也可说,当他正在变成一个教会时,真理看似占据第一位,良善占据第二位,所以由于这种表象,教会的长子或头生的,是信之真理,还是仁之良善,成了古人当中一个有争议的问题(AC 367, 2435节)。仁之良善实际上是教会的长子或头生的,而信之真理仅表面上是(AC 3325, 3494, 4925—4926, 4928, 4930, 8042, 8080节)。在圣言中,“头生的或长子”表示教会的第一成分,该成分具有优先权和优势(AC 3325节)。因此,主被称为“头生的”,因为一切爱、仁与信之良善都在祂里面,并来自祂(AC 3325节)。

由于真理表面上占据第一位,所以流便是头生的,并因“看见”而得名,这明显可见于摩西五经:

利亚怀孕生子,就给他起名叫流便,因为她说,耶和华看见我的苦情,如今我的男人必爱我。(创世记29:32)

尽管这些是历史事实,但它们却包含灵义。圣言中的每一个和一切事物都来自灵界,因为它来自主;当这些属灵事物从天堂降至自然界时,它们穿上相对应的属世意义,也就是圣言的字义。因此,雅各儿子的出生表示属灵的出生,这些出生描述了当主正在重生人时,良善与真理如何在他里面出生。这就是为何“利亚怀孕生子”表示属灵的怀孕和出生;“就给他起名叫流便”表示它的品质;“她说,耶和华看见”在至高意义上表示预见,在内在意义上表示信,在内层意义上表示理解,在外在意义上表示看见,在此表示来自主的信;“我的苦情”表示到达良善的状态;“如今我的男人必爱我”表示真理之良善由此而来。《属天的奥秘》(3860–3866节)解释了这些话。

434b.在原文,流便表示看见,“看见”在灵义上表示信和对真理的理解,在至高意义上表示神性预见。这一点从《属天的奥秘》关于观看和看见的含义所说的清楚看出来,那里说明:“看见”在论述主的至高意义上表示预见(AC 2807, 2837, 2839, 3686, 3854, 3863, 10428节);“看见”在内在意义上表示信,因为属灵的看见是出于信的看见,属于信的事物是灵界的视觉对象(AC 897, 2325, 2807, 3863, 3869, 5400, 10705节);“看见”表示理解并感知真理(AC 2150, 2325, 2807, 3764, 3863, 3869, 10705节);内在视觉是理解力,这视觉通过肉眼观看;理解力的视觉来自天堂之光(AC 1524, 3138, 3167, 4408, 5114, 6608, 8707, 9128, 9399, 10569节)。

“流便”表示来自良善的真理,或来自仁的信,这一点从他在田里寻见,并给了他母亲的风茄明显看出来,对此,经上在摩西五经如此记着说:

割麦子的日子,流便出去,在田里寻见风茄,拿来给他母亲利亚。拉结对利亚说,请你把你儿子的风茄给我吧。利亚对拉结说,你夺了我的男人还算小事吗?你又要夺我儿子的风茄吗?拉结说,为你儿子的风茄,今夜他可以与你同寝。到了晚上,雅各从田里回来,利亚出来迎接他说,你要与我同寝,因为我实在用我儿子的风茄把你雇下了。那一夜雅各就与她同寝。她就怀孕,给雅各生了一个儿子,叫以萨迦。(创世记30:14–18)

人若不知道“风茄”表示什么,也不知道“流便”、“雅各”、“利亚”和“拉结”代表什么,就无法理解这些事为何发生,又为何被记录在圣言中。但可以看出,它们包含并未出现在字义上的某种神性事物在里面,因为它们在圣言中,圣言中的每一个和一切事物都是神性。包含在这些话里面的神性从灵义明显看出来;在灵义上,“风茄”表示良善与真理的婚姻;“流便”代表来自良善的真理;“雅各”代表真理方面的教会;“利亚”和“拉结”代表良善方面的教会,但“利亚”代表外在教会,“拉结”代表内在教会。因此,流便所寻见的“风茄”表示真理与良善的婚姻。构成内在教会的,正是内在人或属灵人里面真理与良善之间的这种婚姻;由于构成外在教会的真理首先在外在人或属世人中被赐予,所以风茄先被流便寻见,流便代表来自良善的真理。这些风茄先是给了他母亲利亚,利亚代表外在教会;但后来利亚把它们给了代表内在教会的拉结,以便利亚可以与雅各同寝。《属天的奥秘》(3940–3952节)对这些事的解释更充分。

434c.由于“流便”代表来自良善的真理,或来自仁的信,所以正是他劝他的弟兄们不要杀约瑟,想救他脱离他们的手;当发现约瑟不在坑里时,他极其悲伤(创世记37:21–22, 29–30)。《属天的奥秘》(4731–4738, 4751–4766节)解释了这一切。

由于“流便”或他的支派表示来自良善的真理,或来自仁的信,所以流便支派在旷野的营在南边,南边的营被称为流便营(民数记2:10–16)。以色列各支派的安营代表对天上天使社群的安排,天使社群照着他们在良善与真理上的状态而住在各个方位上(参看AE 422a节)。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之光的人住在那里的西部;流便支派因代表来自良善的真理,或在光中的真理,所以在南边安营。

由于流便支派所代表的来自良善的真理在属世人中,所以赐给流便支派的产业在约旦河之外(参看民数记32:1–42; 申命记3:12–20; 约书亚记13:1–33; 18:7)。因为在圣言中,“迦南地”代表、因而表示教会。约旦河之外的迦南地区表示外在教会,约旦河这一边的地区代表内在教会,而约旦河是它们之间的边界。构成教会的,正是来自良善的真理,或来自仁的信;属世人中来自良善的真理构成外在教会;由于流便支派代表教会的这一成分,所以约旦河之外的产业被赐给这个支派。下文会解释为何约旦河之外的产业也被赐给迦得支派和玛拿西半支派。

流便人、迦得人、玛拿西人在约旦河边所筑,并且这些支派与其它支派因此发生冲突的坛就代表,并在灵义上描述了这两个教会,即外在教会与内在教会的结合,该结合就像属世人与属灵人的结合;但经上说,这坛乃是为作证据,证明他们虽住在约旦河之外,但仍与其它支派一样侍奉耶和华;因此,他们称那坛为证坛,在我们中间证明耶和华是神(约书亚记22:9–34)。因为“约旦河”表示教会的外在与内在之间的媒介;“约旦河这边的迦南地”表示内在教会,“约旦河之外的地”表示外在教会,这也由流便、迦得和玛拿西支派来代表,他们在那里有自己的产业;而那坛表示两个教会的共同敬拜,因而表示由此的结合。

“流便”表示属世人中的真理,这一点也可从底波拉和巴拉在士师记中的预言明显看出来:

在流便地区有内心的大章程。你为何呆在篝火旁听羊群刺耳的咩叫?在流便地区多有内心的探寻。基列在约旦河外居住。(士师记5:15–17)

没有人能理解这些话,除非他知道这个预言论述了什么,以及“地区”、“流便”、“篝火”、“羊群的咩叫”和“基列”表示什么。此处论述的主题是处于一种荒废状态下的以色列人当中的教会。“流便地区”表示属世人中的一切真理和一切良善;“篝火”表示那里的认知和知识或科学;“羊群的咩叫”表示由此的感知和思维;“基列”表示属世人。当知道这一切时,这些事物在灵义上是什么意思就变得显而易见了,即:当教会被摧毁时,属世人和其中所包含的事物就与属灵人分离了,尽管它应当与属灵人结合;当它结合时,那里就有来自良善的真理,与来自邪恶的虚假的一场争战就通过这些真理发生;因为属世人必须从属灵人与它们争战。“内心的章程和内心的探寻”表示来自良善的真理,这些真理从属灵人而在属世人中,“心”表示爱之良善,“内心的探寻”表示由属灵人中的良善在属世人中所决定和安排的一切事物。这些话论及流便,是因为流便支派住在约旦河之外的基列;当底波拉和巴拉与西西拉争战时,该支派并未与他们联合,只有以萨迦和西布伦支派与他们联合;因为“西西拉”在灵义上表示摧毁教会的来自邪恶的虚假。

在摩西五经,“流便”表示真理之光和由此而来的对圣言的理解:

愿流便存活不至死亡;然而,他的人却是一个数目。(申命记33:6)

此处“流便”表示在天堂之光的光照下,对圣言的理解;由于只有极少数人接受这种光照,所以经上论到流便说“然而,他的人却是一个数目”,“数目”表示很少和少数。

434d.“流便”表示来自良善的真理,或来自仁的信,这一点也可从反面意义明显看出来,经上也在反面意义上提到他。“流便”在反面意义上表示与良善分离的真理,或与仁分离之信。没有良善的真理不是真理,只在表达和声音上是,因为它只是居于属世人的记忆中的知识或科学,因而只在这个人的入口处,却不在他生命中他的里面。属世人的记忆只是他的入口,真理不会变成他里面的真理,直到他意愿并实行它;那时它才第一次进入并接受生命;在此之前,天堂之光不会流入并光照。与仁分离之信也是这种情况,因为真理属于信,良善属于仁。

“流便”在反面意义上表示与仁分离之信,这一点可从他与他父亲的妾辟拉通奸明显看出来,对此,摩西五经如此描述:

以色列住在以法他-伯利恒地的时候,流便去与他父亲的妾辟拉同寝;以色列也听见这事。(创世记35:22)

“以法他-伯利恒”表示属灵教会,该教会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或来自仁的信;流便的通奸表示对来自信之真理的仁之良善的弃绝。当真理不与它自己的良善,也就是仁之良善结合时,它就被亵渎了,因为那时它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结合,这是通奸。所有通奸(利未记18:6–23列举了通奸的众多种类)都对应于良善与真理的通奸。流便所犯的通奸罪对应于与仁分离之信,这一点已经通过在灵界耳闻目睹的事向我显明和证实了,在那里可以感知到一种通奸的气场从那些在教义和生活上将仁和信分离的人身上发出来。

由于“流便”也表示这一点,所以他父亲夺走了他的长子名分,把它归给了约瑟和他的儿子。流便被夺走了长子名分,这一点从他父亲的这些话明显看出来:

流便哪,我的长子,你是我的力量,我能力的开始,本当大有尊荣,权力超众。但你如水一样轻或反复无常,必不得超越;因为你上了你父亲的床,玷污了它;他上了我的榻。(创世记49:3–4)

“流便我的长子”表示表面上占据第一位的信,或由良善所生的真理;“你是我的力量,我能力的开始”表示良善通过它拥有能力或潜能,真理拥有它的初始能力或潜能。“大有尊荣,权力超众”表示荣耀和能力或权柄由此而来。“如水一样轻或反复无常”表示与仁分离之信不是如此;“必不得超越”表示这种信既没有荣耀,也没有能力或权柄。“因为你上了你父亲的床”表示因为与仁之良善分离的信之真理形成一种污秽的结合;“玷污了它”表示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以及由此而来的邪恶的结合,这种结合是亵渎;“他上了我的榻”表示对属世人中的属灵良善的污染。不过,《属天的奥秘》(6341–6350节)充分解释了这些事。

因此,长子名分归给了约瑟的两个儿子以法莲和玛拿西,这一点由父亲以色列对约瑟说的这些话来表示:

我未到埃及以先,你在埃及地所生的两个儿子,现在他们是我的;以法莲和玛拿西正如流便和西缅一样是我的。(创世记48:5)

历代志上:

流便本是长子;但他玷污了父亲的床,他长子的名分就归了以色列的儿子约瑟的儿子。(历代志上5:1–2)

因为在圣言中,“以法莲”与“流便”具有相同的含义,即表示对真理的理解和在光中的真理。经上说“以法莲和玛拿西正如流便和西缅一样是以色列的儿子”,是因为“流便”表示对真理的理解,“西缅”表示对真理的意愿,与“以法莲”和“玛拿西”所表相同。由此可见,在圣言中,“流便”表示教会的哪种普遍本质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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