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诠释启示录 #802

802a.启13:7

802a.启13:7.“又赐予他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表示与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没有因表象而跟进组合的人争战。这从“战(争)”、“圣徒”和“胜过他们”的含义清楚可知:“战(争)”是指属灵的争战,也就是真理与虚假,并虚假与真理的争战(参看AE 573, 734节);因此,“作战”是指从真理与虚假交战,并从虚假与真理交战,在此是指从虚假与真理交战。“圣徒”是指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之人(参看AE 204节)。“胜过他们”是指使它们属于他们的教义,由此属于他们的宗教;这一点是通过推理实现的,他们通过这些推理,以及取自圣言字义、用来确认其推理的一些经文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的表象;因此,这些话也表示那些没有跟进,或不理解他们的推理之人,就是他们通过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的表象而推理信仰如何能与善行结合。由此可见,“又赐予他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表示与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没有因表象而跟进这些组合的人争战。

前面几个地方已经论述了与生活分离之信的捍卫者用来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表象的推理,通过这些推理,他们觉得自己似乎清除了与圣言的不一致;但他们并没有清除这些不一致,而是仿佛编织了一张看不见的蛛蛛网,以便催生对虚假的信,这一点可从前面的引证(AE 780a—781a,b, 786, 790a节),以及下面这些事明显看出来:他们通过教义、讲道和著述主张并坚持认为,信作为得救的手段已经被赐下,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还认为神仍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而人对此一无所知,通过这种运作,一个因信称义的人所行的邪恶就不是罪了,而是本性的软弱;故意或自愿的邪恶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在进行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最后可以推知,在圣言中,“作为”和“实行”是指信和有信。

这就是他们编织的网,他们通过这张网诱使简单人相信:从只交托给教师和学者的智慧或内在感知的宝库中,他们已经提取出强有力的论据,以建立信与人那一方行善的任何明显努力,也就是意愿分离的教义。他们就这样对自己和教会的所有人松开缰绳,放任自由地照着自己的喜好和特定倾向而在各种欲望的放纵中行事和生活,或说照着一切欲望的倾斜和趋向行事和生活。由于这个信条取悦肉体和眼目,所以普通人很乐意接受它。因此,这就是此处“又赐予这兽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所表示的。不过,为了避免从这些狡猾的推理中提取出的毒素传染给那些在开始担任神职人员时,开始接受这个信条的教会领袖,并从他们传染给教会的人,我想再次讨论刚才提到的关于信与人所行的良善分离的论据,以及关于人为的错误结合的论据,他们通过这些结合从某种事物走向无有,从真理走向虚假,我还想将包含在这个信条中,比包含在异端邪说中的还要多,并不断从它那里涌出的可憎的邪恶之虚假和虚假之邪恶,呈现在从某种程度上被光照的理解力面前。

802b.第一,信作为得救的手段已经被赐下,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人不能凭自己行善,这是真的。由于人不能凭自己拥有任何信,所以可推知,他因不能从自己做任何事,故不能凭自己相信任何事。在教会里,有谁不承认信来自神,而不是来自人?论及信的话和论及作为的话完全是一样的。论到作为,有人说,如果它们来自人,并且只要它们来自人,就不会使人称义。如果信来自人,并且只要它来自人,信也是如此。然而,每个人都从自己那里相信,因为他明显在自己里面貌似凭自己思考,并愿意思考属于其信的东西。因此,如果这同样适用于信,就像适用于作为一样,那么可推知,只有选民才能有信并得救。这涉及预定论,结果,恶人会变得不加注意,或说各种生活安全由此流出,而善人则被剥夺一切希望,由此导致绝望;然而,所有人都被预定上天堂;那些学习并实行真理的人被称为选民。由于信与善行的情况是一样的,所以根据这个教义可以推知,人只能,也应当像一个机器人,或没有生命的东西那样行动,只等着被来自神的流注驱动,从而继续不思考,也不意愿圣言所吩咐的任何事;然而,这样一个人却不断从自己意愿和思考某种东西。由于来自人自己的东西不是来自神,而是来自地狱,从地狱思考和意愿就是反对神,这两个对立面无法同时共存,所以这样一个人要么变得愚蠢,要么成为无神论者。如果在此之后,有人说,由于信被赐下作为得救的手段,所以它能被人貌似凭自己接受,那么他会说这是真的。但有信,也就是说,认为一件事就是如此,并由此貌似凭自己说话,却因一件事就是如此而不能貌似凭自己意愿它,就是在毁灭信;因为一个没有另一个就是虚无。但如果有人说,使人称义的信就是简单地相信父神差遣了圣子,好叫祂通过十字架受难成为我们的挽回祭,救赎和拯救,这并不涉及任何要做的事,因为使人得救的是归算,那么可推知(因这种相信里面没有天堂的任何真理,如将在它自己的地方所说明的),这等于说,对虚假的信,也就是死的信使人称义。

第二,神仍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而人对此一无所知。神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这是真的,而且大部分是在人对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但神仍赐予人感知得救所必需的那些东西的能力。因为神作工是为了叫人可以思考并说那些属于信的事,也可以意愿并实行那些属于爱的事;当人以这种方式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时,他必貌似凭自己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因为神在人里面那些来自祂自己而在他里面的事物上运作,也就是说,祂进入信之真理和爱之良善进行运作。因此,当神使前者存在于理解力中,使后者存在于意愿中时,在人看来,它们似乎是他自己的,他也当作自己的把它们带出来。任何人都无法以其它任何方式从神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对人来说,知道并承认这些来自神,就足够了。这神性运作本身经常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发生,但人能意识到结果。这就是这些话的意思:

除非是从天上赐给他的,否则人什么都得不到。(约翰福音3:27)

约翰福音:

耶稣说,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约翰福音15:5)

如果人在思考真理和实行良善时,没有意识,免得它们被当成他自己的良善和真理,那么他要么像一个动物,要么像一根树干,从而不能思考并意愿神的任何东西,或来自神的任何东西;因此,他将不能通过信和爱与神结合,并活到永远。动物与人之间的不同之处在于,动物不能思考和讲说真理,也不能从神意愿和实行良善,但人却能;因此,他们能相信他们所思考的事,热爱他们所意愿的事,并且貌似凭自己如此行。如果真的不貌似凭自己,那么神性的流注和运作就会流过去,不会被接受,因为人就像一个没有底的器皿,不能盛水。人的思维是真理的容器,人的意愿是良善的容器;接受是不可能的,除非人意识到它。如果没有接受,那么就不可能有相互作用;因为正是这种相互作用使得属神的东西就好像属于人。每一个想要与别人结合的行动主体都必须拥有似乎属于对方自己的某种事物,以实现与它的结合,否则就不可能有反应。在既没有作用,也没有反应的情况下,结合是不可能的。人里面与神,唯一的行动主体结合的事物是理解力和意愿。这些官能是人的;它们虽来自神,但不能不貌似凭自己行动。由此可推知,不如此行动的真理和良善什么都不是。不过,这一点要举例来说明。圣言吩咐,人不可通奸、不可偷盗、不可杀人、不可作假见证。众所周知,人能凭自己做这一切事;他也能因它们是罪而停止它们。但他却不能凭自己停止它们,只能从神停止它们;然而,当他从神停止它们时,他仍认为他愿意停止它们,因为它们是罪,因此他貌似凭自己停止它们。当情况是这样时,他因称通奸为罪而活在贞洁中,并热爱贞洁,这貌似是凭他自己;他因称偷盗为罪而诚实生活,并热爱诚实,这也貌似是凭他自己。当他称谋杀为罪时,就活在仁爱中,并热爱仁爱,这貌似是凭他自己。当他称假见证为罪时,他活在真理和公义中,并热爱真理和公义,这貌似是凭他自己。尽管他貌似凭自己活出这些,并热爱它们,但他仍是从神那里活出并热爱它们的;因为凡一个人貌似凭自己从贞洁本身、诚实本身、仁爱本身、真理本身和公义本身所做的,他都是从神做的;因此,它们都是良善。总之,当邪恶被移除时,人出于这些原则貌似凭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来自神,并且就是良善。但在邪恶移除之前,人所做的一切虽然是贞洁的作为,诚实的作为,仁爱的作为,或真理和公义的作为,却不是良善,因为它们来自人。由于一切作为,包括从神所做的作为和不是从神所做的作为,必须由人,或貌似由人来完成,所以明显可知,为何在圣言中,经上如此频繁地提到“作为”、“行为”、“作工或工作”和“实行或遵行”,如果根据那些将信仰与善行分离之人的教义的内在意义,它们都是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由神来做的,那么经上根本不会提到并吩咐它们。

第三,因信称义的人所行的邪恶不是罪,而是他本性的软弱;自愿或故意的邪恶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在经过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这就是那些深入调查研究信仰与善行分离的奥秘之人的宣告,只是照着推理并得出结论的能力而各有不同;它们都是推论。因为那些将拯救的一切都归于唯信,丝毫不归于善行,或说将拯救与善行分离的人说,他们处于恩典,有些人说,他们在神里面。若处于恩典,他们就得出结论说,邪恶不会被看到,即便被看到,它们也立刻被赦免了;因此,邪恶不是罪,因为罪会定人的罪,这些邪恶是本性的软弱。由于来自意愿或自愿的邪恶(它们在圣言中被称为“昂然无惧地犯罪”)不是本性的软弱,所以他们说,它们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经过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因为通过信的称义处于良善的人无需生活的悔改;一些人还补充说,因为这些邪恶是经许可而做的。这些事也是从以下事实得出的:他们认为,因信称义的人得到救赎了,在神面前洁净了,也重生了;由于他不能凭自己行善,所以主的功德被归于和归算给他,他凭这归算,连同救赎和重生而被接纳为神的儿子,并被父神引领,被圣灵光照;因此,他的作为也被接纳,因为他的邪恶不像其他人的邪恶那样是邪恶;它们不定人的罪,故不能被称为罪,而是被称为软弱,就是诸如从亚当那里继承而来、粘附于每个人的那种,这些软弱一出现,就被赦免并逐出。那些持有唯信教条的人照着他们对信的本质、信与生活良善的分离,或信与这些良善的结合的观念而怀有这些和其它各种观点。但没有必要调查这一切细节,因为它们都是从一个虚假原则中流出的溪流,从一个虚假原则流出的,只能是在一个连续系列中的虚假。当独自思考时,谁不知道并承认,人应当检查自己,在神面前忏悔自己的罪,憎恨它们,然后过一种新生活,好承受永生?教会中指定的祷告,尤其预备参加圣餐礼的祷告都教导了这些事;圣言,以及取自圣言的讲道也教导了它们;但凡被光照的理性也会宣称这些事。然而,一旦有人研究唯信教义的奥秘,渴望由此获得博学的名声,这真理之光就会熄灭。他因被自我之爱引领,由此被自我聪明的骄傲引领,就背离了普通人的信仰,转而信奉摧毁圣言的一切真理和天堂的一切真理的虚假。这种人因被视为有学问的,所以会吸引并迷惑许多人;因此,他通过以下教导分散了他应当聚集的绵羊:那能怀着信心思考并宣称基督为他受苦,由此救赎了他的人,邪恶不定他的罪。但这种信里面没有任何生命,这一点可见于接下来的内容。这些人与那些从幻想中获得视觉,或视觉失常的人没什么不同,他们看到人,就以为是幽灵,看到幻影,就以为是人;因此,他们视真理为虚假,视虚假为真理,尤其当虚假之光产生的幻想形成与这光一致的形像时。他们在他们的奥秘所造成的谵妄中看到智慧;殊不知,那些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的人在结束这个世界的生活之后,或说在未来的世界,都会有(译注:比他们)更好的命运。

第四,在圣言中,“作为”和“实行”是指信和有信。他们想通过这些手段说服其他人相信,他们正在验证圣言的一切;而事实上,他们正在歪曲圣言的一切,因为得出的这个结论既是自相矛盾,也是一个谎言。说行善意味着有信,然而,所接受的信不仅将善行与得救的手段分离,还把它从得救的手段中排除,这是自相矛盾的;与某种事物分离,并从这种事物中被排除(因而与据说不仅是某种事物,还是一切事物的信分离,并从信中被排除)的东西,决不能存在于该事物里面,因而不能被它理解。说拯救人并属灵、据说还属于信的东西同时是指不拯救人,也不属灵的东西,这也是自相矛盾;因为他们称信为拯救人并属灵的,但又称作为不拯救人,因而不属灵。说圣言中的“作为”和“行为”是指神性运作,没有人的任何合作,而人却被吩咐做它们,这是一个谎言。说“善行”是指被接受、被称为拯救的信,而信只属于思维,根本不属于意愿,这也是一个谎言。此外,他们还说,圣言提到“作为”和“行为”是为了简单人,因为他们不明白信的奥秘。然而,值得注意的事,相信一个人或说相信一个人的存在是一回事,信他或信奉他是另一回事;如相信有一位神和信祂(译注:是两回事)。信神,或信祂的名表示既实行又有信,如约翰福音:

凡接待祂的,就是信祂名的人,祂就赐他们权柄,作神的儿子;这等人不是从血生的,不是从肉欲生的,也不是从人意生的,乃是从神生的。(约翰福音1:12, 13)

“不是从血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歪曲圣言的人;“不是从肉欲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因自我之爱而处于欲望的人;“不是从人意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因自我聪明的骄傲而处于虚假的人;“从神生的”人是指那些被主通过来自圣言的真理和照之的生活重生的人;他们就是那些信主的名,因而被称为“神的儿子”的人。这种信不是当今教会的教师的信。


真实的基督教 #48

48.对此,我补充以

48.对此,我补充以下记事:

有一次,我与两位天使交谈,其中一位来自东方天堂,另一位来自南方天堂。当这些天使发觉我在沉思关于爱的智慧奥秘时,他们说:“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世界的智慧竞赛?”我回答说:“尚不知道。”他们说,这样的智慧竞赛有很多,那些出于属灵情感热爱真理,因为它们是真理,还因为智慧通过它们来获得的人,收到特定信号后就聚集在一起,讨论并解决那些需要深刻理解的问题。然后,他们拉着我的手说:“跟我们来,你会看到和听到;今天会面的信号已经发出了。”我被带领穿过一片平原,来到一座小山上;看哪,山脚下有一条直达山顶的棕榈树大道。我们踏上这条大道并登高,在山顶看到一片小树林,在树木中间,抬高的地面形成一种剧院,在这个剧院里面有用各种颜色的小石头铺成的光滑地板,四面都摆好了椅子,上面坐着智慧的热爱者,剧院中央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张密封的纸。

那些就座的人邀请我们坐到空座位上;但我回答说:“我只是被两位天使带到这里来看一看、听一听,就不坐了。”然后,两位天使来到地板中间的桌子旁,拆开纸上的封条,向就座的人宣读了写在纸上的智慧奥秘,他们现在要讨论并展开它们。这些奥秘是由第三层天堂的天使写下来并放在桌子上的。奥秘有三个:第一,人被造为的“神的形像”和“神的样式”分别是什么?第二,为什么人没有生在适合任何爱的知识中,而动物和鸟类,无论珍贵与否,或说无论最高级的,还是最低级的,都生在适合其一切爱的知识中?第三,“生命树”是什么意思,“善恶知识树”是什么意思,“吃”它们又是什么意思?下面写着:“把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合成一个观点,写在一张新纸上,并放在桌子上,我们就会看见。如果这个观点看起来既平衡又正确,那么你们每个人都将获得智慧的奖品。”读完这些话,两位天使就撤离了,被提到他们的天堂。于是,那些就座的人开始讨论并展开摆在他们面前的奥秘,按这一顺序来发言:首先是坐在北边的人,然后是坐在西边的人,接着是坐在南边的人,最后是坐在东边的人。他们开始讨论第一个主题,即:人被造为的“神的形像”和“神的样式”分别是什么?首先,在所有人面前,从创世记中读了这些话:

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创造人,乃是照着神的形像造他。(创世记1:26, 27)

又:

当神创造人的日子,是照着神的样式造他的。(创世记5:1)

坐在北边的人首先发言说:“神的形像和神的样式就是神吹入人的两个生命,就是意愿的生命和理解力的生命;因为我们读到:

耶和华神将生命的气息吹进(亚当的)鼻孔,人就成了一个活的灵魂。(创世记2:7)

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是说,对良善的意愿和对真理的感知,因而生命的灵魂被吹到他里面。由于生命被神吹到他里面,所以形像和样式表示在他里面来自爱和智慧,并来自公义和公平的完好或纯洁。”坐在西边的人同意这个观点,但补充说,由神吹进亚当的这种完好或纯洁的状态不断被吹进继亚当之后的每个人;但它在人里面,就像在一个接受的容器里面;人随着他成为一个容器而成为神的形像和样式。

后来,按顺序排第三的坐在南边的人说:“神的形像和神的样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事物,尽管在创造时在人里面是合一的;我们仿佛从一种内在之光中看到,人可能会毁坏神的形像,但不能毁坏神的样式。我们从以下事实中仿佛透过一层薄纱那样隐约窥见这一点,即:亚当在失去神的形像后仍保留了神的样式,因为诅咒之后,经上说:

看哪,那人已经像我们中的一个,知道善恶。(创世记3:22)

之后他被称为神的样式,但不再被称为神的形像(创世记5:1)。不过,让我们把这个问题留给坐在东边,因而处于更高的光中的同伴们,来说说什么才是神的形像,什么才是神的样式。”

一阵沉默之后,坐在东边的人起身仰望主,然后重新就坐,说,神的形像是接受神的一个容器;由于神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所以神的形像就是人里面对来自神的爱和智慧的接受,或说是人向来自神的爱和智慧的敞开;而神的样式是仿佛爱和智慧在人里面,因而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一个完美的样式和完全的表象。因为人只感觉他凭自己去爱,凭自己有智慧,或凭自己意愿良善、理解真理;而事实上,这一切一点也不来自他自己,而是来自神,或说他不是凭自己,而是靠着神做这些事。唯独神凭自己去爱,凭自己有智慧,因为神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这种样式或表象,即:爱和智慧,或良善和真理在人里面,如同他自己的一样,就是那使人成为人,并使他能与神结合,从而活到永远的。由此可知,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他能完全貌似凭自己意愿良善、理解真理,但又能知道并相信,他如此行是靠着神;正因他知道并相信这一点,所以神把祂的形像放在他里面;但如果人以为他如此行是靠自己,而不是靠神,神就不会把祂的形像放在他里面。”

说完这些话,对真理的爱所产生的热情鼓舞他们继续说:“除非人感觉爱和智慧是他自己的,否则他怎能接受任何爱和智慧,保留并传播它呢?除非人那一方有某种相互的东西来实现结合,否则怎么可能通过爱和智慧与神结合呢?因为没有相互性,结合是不可能的。结合的这种相互性就是人爱神,并貌似凭自己去做属于神的事,却又相信他靠着神而如此行。此外,除非人与永生神结合,否则他怎能活到永远呢?因此,除非人拥有这样式,否则人怎能成为人呢?”

所有人都同意这些话,并说:“让我们根据这些观点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得出以下结论:“人是接受神的一个容器,神的容器就是神的形像;由于神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所以人是接受爱和智慧的容器;这个容器只要接受神,就成为神的形像。此外,人因以下事实而为神的样式:他觉得来自神的事物在他里面,如同他自己的;然而,只有他承认他里面的爱和智慧,或良善和真理不是他自己的,也不是来自他,只在神里面,因而来自神,他才因这个样式而成为神的形像。”

之后,他们开始讨论第二个主题,为什么人没有生在适合任何爱的知识中,而动物和鸟类,无论珍贵与否,或说无论最高级的,还是最低级的,都生在适合其一切爱的知识中?首先,他们通过各种论据确认了这个命题的真实性,然后举例说,人没有生在任何知识中,甚至没有生在婚姻之爱的知识中。他们进行了调查,并从调查人员那里获悉:婴儿出于与生俱来的知识,甚至不认识母亲的乳房,而是通过被放在乳房前而从母亲或保姆那里学到这种知识;它只知道如何吮吸,而这也是它通过在母亲子宫内不断吮吸才知道的。后来,它不知道如何走路,也不知道如何将声音清晰表达为人类的话语,甚至不知道如何像动物一样通过声音表达它的爱之情感。此外,它不像动物那样知道什么样的食物适合自己,而是抓住凡它所遇到的东西,无论干净还是不干净,都送到嘴里。调查人员说,没有教导,人对性爱一无所知,少女和少男甚至也没有这种知识,直到他们被其他人教导。总之,人生来是纯肉体的东西,就像一条虫子,并继续是这样,除非他从其他人那里获得知识、理解和智慧。

此后,他们证实,动物,无论珍贵与否,或说无论最高级的,还是最低级的,如地上的走兽,空中的飞鸟,爬行动物,鱼类和昆虫,都生在适合其生命之爱的一切知识中,如生在与它们的营养、住所、性爱、繁殖和养育后代有关的一切知识中。他们通过回忆起在他们以前生活的自然界中所看到、听到和读到的奇妙事实来证实这一切,在自然界,动物是真实的,不是代表。这个命题的真实性被如此确立,或得到证明后,他们把心智转向对原因的调查和发现,以便通过这些原因,这个奥秘可以被展开解释,并变得清晰。他们都说,这些事只源于神性智慧,以便人可以成为人,动物可以成为动物;因此,人出生时的不完美变成他的完美,而兽出生时的完美是它的不完美。

然后,坐在北边的人开始表达他们的观点;他们说,人生来没有知识,是为了他能获得一切知识。然而,人若生在知识中,就不能获得其它知识,只能获得他与生俱来的知识,也不能将任何知识变成他自己的。他们通过以下对比说明了这一点:人出生时,就像没有播种的土地,但这土地能接受所有种子,使它们生长并结出果实。而动物就像已经播种,并长满青草和草本的土地,除了早已播种的种子外,这土地不能接受其它种子,即便接受,也会窒息它们。因此,人需要很多年才能成熟,在此期间,他能像土地那样被耕种,可以说长出各种各样的谷物、鲜花和树木,而动物几年内就会成熟,在此期间,除了它与生俱来的东西外,它不能被改进,或说不能被培育出任何东西。”

坐在西边的人接着发言说:“人不像动物那样生来就具有知识,而是生来就具有一种能力和倾向,即认识的能力和爱的倾向。此外,人生来就具有爱的能力,不仅能爱属于自我和世界的东西,也能爱属于神和天堂的东西。因此,人出生时只是一个器官,只通过外在感官过着一种模糊或不确定的生活,没有内在感官,以便他的生命可以逐步发展,首先成为一个属世人,然后成为一个理性人,最后成为一个属灵人。如果他像动物一样生在知识和爱中,那么这将是不可能的。因为与生俱来的知识和爱之情感会限制这种发展,而仅仅与生俱来的能力和倾向不会限制它,这样人就能在知识、聪明和智慧上被完善到永恒。

坐在南边的人接着发表他们的观点,说:“对人来说,从自己那里获得任何知识是不可能的,他因没有与生俱来的知识,所以只能从其他人那里获得它。此外,人因不能从自己那里获得任何知识,故也不能获得任何爱,因为没有知识,就没有爱,知识和爱是不可分割的伴侣,就像意愿和理解力,或情感和思维,甚至本质和形式一样不可分割。因此,随着人从其他人那里获得知识,爱就作为伴侣与这知识结合。能使自身结合的最普遍的爱就是对认识的爱,之后是对理解和变得智慧的爱。只有人才有这些爱,动物则没有;它们是从神那里流入的。

“我们同意我们西边的同伴,即:人没有生在任何爱中,因而没有生在任何知识中,只生在爱的倾向中,从而生在接受知识的能力中,但他不是从他自己那里,而是从其他人那里,也就是说,通过其他人获得知识的。我们说‘通过其他人’,是因为其他人也不是从他们自己那里获得任何东西的,从源头上说,都是从神那里获得的。我们也同意我们北边的同伴,即:人出生时就像没有播种的土地,但这土地可以种下各种各样的种子,无论好坏。这就是为何人因土地(humus)而被称为人(homo),因亚当(adamah,意思是土地)而被称为亚当(Adam,希伯来语为人)。对此,我们要补充的是,动物生在属世之爱中,并从这些属世之爱而生在相对应的知识中。然而,它们所拥有的知识不能使它们去认识或学习、思考、理解,或变得智慧;但它们被它们的爱所驱使,或说它们的爱把它们引向这些知识,几乎就像盲人被狗带着穿过街道一样,因为就理解力而言,动物是瞎的;更确切地说,动物就像梦游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出于盲目的知识来做的,而它们的理解力仍在沉睡。”

最后坐在东边的人发言说:“我们同意我们的弟兄们所说的,即:人从自己那里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从其他人那里并通过其他人获得知识,以便他可以认识到并承认,他的一切知识、理解和智慧都来自神;否则,人不能从神而生而养,并成为祂的形像和样式。事实上,人成为神的形像,是因为他承认并相信,他从神那里所接受,并继续接受的一切爱与仁之良善,并一切智慧与信仰之真理都来自主,没有任何东西是来自他自己的;而他是主的样式,是因为他感觉这些良善和真理在他自己里面,就好像它们来自他自己。他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没有生在知识中,而是获得它们;他所获得的东西在他看来,似乎来自他自己。此外,这种感觉也是神赋予他的,以便他可以成为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动物,因为正是通过人貌似凭自己意愿、思考、爱、认识、理解并变得智慧,他才获得知识,并把它们提升为聪明,又通过运用它们而把它们转化为智慧。通过这种方式,神将人与祂自己结合,人则将他自己与神结合。除非神规定,人生在完全的无知中,否则这是不可能的。”

这些话说完后,所有人都希望从讨论的要点中得出一个结论,并得出如下结论:“人没有生在知识中,是为了他可以获得一切知识,进而获得聪明,再通过聪明获得智慧。他没有生在爱中,是为了他可以通过聪明地运用知识来获得一切爱,尤其是为了他可以通过对邻之爱来获得对神之爱,从而与神结合,由此成为一个人,并活到永远。”

随即他们拿起那张纸,宣读了第三个讨论的主题,即:“生命树”、“善恶知识树”,以及“吃”它们分别表示什么?他们都要求坐在东边的人解释这个奥秘,因为它是一个异常困难、需要更深理解的问题,而来自东方的人处于火热的光,也就是说,处于爱的智慧,“伊甸园”就是指这智慧,伊甸园里栽了这两棵树。他们回答说:“我们会表达我们的观点;但正如人不是从自己那里获得任何东西,而是从神那里获得一切,我们会从神那里说话,但仍貌似凭我们自己而从我们自己那里说话。”他们接着说:“树表示人,它的果实表示生活的良善;因此,生命树表示人从神那里活着;由于爱和智慧,或仁爱和信仰,或良善和真理,构成人里面神的生命,所以生命树表示一个从神那里而在自己里面拥有这些事物或品质,因而拥有永生的人。被赐予来吃的生命树(启示录2:7; 22:2, 14中提到)具有相同的含义。

善恶知识树表示一个相信他从自己那里,而不是从神那里活着;因此,爱和智慧,或仁爱和信仰,也就是良善和真理,不属于人里面的神,而是属于他自己的人;他之所以相信这一点,是因为人在一切样式和表象上都貌似从他自己那里思考、意愿、说话和行动;由于人据此说服自己相信他自己就是神,所以蛇说:

神知道,你们吃那棵树上的果子的日子,你们的眼睛就开了,你们便如神一样知道善恶。(创世记3:5)

“吃这些树表示接受和占有或内化;吃生命树表示接受永生,吃善恶知识树表示接受诅咒或永恒的死亡。蛇是指在自我之爱和自我聪明的骄傲方面的魔鬼。自我之爱是这棵树的拥有者,而那些处于这爱的骄傲之人就是这样的树。因此,相信亚当从自己那里有智慧并行善,并且这是他的完好状态,是一个巨大的错误;而事实上,亚当自己就因这样相信而受到诅咒;这就是吃善恶知识树所表示的;这就是为何那时他从他所享有的完好状态中堕落了,而他拥有这种完好的状态,正是因为他相信,他是从神那里,根本不是从他自己那里而有智慧并行善的,这就是他吃生命树的意思。当主在世时,唯独祂从自己那里有智慧,并从自己那里行善,因为神性本身自祂出生时就在祂里面,并且是祂的;因此,祂凭自己的能力成为救赎主和救主。”

他们从这些要点中得出这样的结论:“生命树、善恶知识树和吃它们是指人的生命就是他里面的神,当神在他里面时,他就拥有天堂和永生;而人的死亡就是被说服并相信,他的生命不是神,而是他自己,如此相信会带来地狱和永死,即诅咒。”

此后,他们看了看天使们留在桌子上的那张纸,看到上面写着:“把这三个结论合成一个观点,或一个总体的结论。”他们就把它们合起来,发现这三个结论形成一个连贯的系列;这个系列或观点如下:“人被如此创造,是为了能从神那里接受爱和智慧,而在一切样式或表象上,却是貌似从他自己那里接受的,这是为了接受和结合;这就是为何人没有生在任何爱中,也没有生在任何知识中,甚至没有生在从自己那里去爱并变得智慧的任何能力中。因此,他若将一切爱之良善和一切信之真理,或智慧之真理,都归于神,就会成为活人;但他若将它们都归于自己,就会成为死人。”他们将这个观点或结论写在一张新纸上,放在桌子上;看哪,天使们立刻出现在亮云中,并把这张纸带到天堂。当这张纸在那里被宣读时,就座的人从天上听到这些话:“做得好,做得好,做得好。”很快,只见一位天使可以说从天上飞来,他的脚上好像有两个翅膀,太阳穴有两个翅膀;他带来了奖品,即长袍、帽子和月桂花环。他降下来,将蛋白石色长袍给了坐在北边的人,将朱红色长袍给了坐在西边的人,将帽子给了坐在南边的人,帽子的边缘饰有金子和珍珠的带子,左边的帽顶饰有花形钻石;而他将叶子间镶嵌着红宝石和蓝宝石的月桂花环给了坐在东边的人。所有参与智慧竞赛的人都装饰上这些奖品,欢欢喜喜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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