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797.启13:6.“他就开口亵渎神”表示对神性真理的歪曲,因而对圣言的歪曲,圣言来自主,并且就是主。这从“开口”、“亵渎”和“神”的含义清楚可知:当“口”表示教义,以及由此而来的教导、讲道和推理时(参看AE 794节),“开口”是指教导、讲道和推理;“亵渎”是指对圣言的歪曲,甚至直到摧毁诸如在天上的那种神性真理(参看AE 778节);“神”是指神性真理,因而是指圣言。由于神性真理来自主,就是在天上的主,所以“亵渎神”表示对神性真理或圣言的歪曲,而圣言来自主,就是主。之所以说圣言因来自主而就是主,是因为圣言是神性真理,神性真理从显为太阳的主发出;发出之物属于它从中发出的那一位,实际上就是祂自己;因此,神性真理作为天使和世人所拥有的一切智慧和聪明的源头,就是在天上的主。此外,圣言就如它与我们同在世界上的样子,因为这圣言是处于秩序终端的神性真理,并包含灵义,也就是诸如在天上的那种神性真理。不过,别处会详述这个主题。由此清楚可知,“那兽就开口亵渎神”表示对神性真理或圣言的歪曲,圣言来自主,并且就是主。
由于这一节经文论述的主题是亵渎,而“亵渎”表示那些将信仰与生活分离的人对神性真理或圣言的歪曲,所以在解释这节经文时,我想说明如此歪曲圣言,以至于向自己完全关闭天堂的那类人是谁,他们是何品质;然后说明没有如此歪曲圣言,以至于向自己关闭天堂的那类人是谁,他们是何品质;最后说明没有歪曲圣言,因此天堂能在他们里面打开,或正在打开的那类人又是谁,他们是何品质。在本文,我们将描述那些如此歪曲圣言,以至于向自己完全关闭天堂的人;在下文,我们将按顺序描述其余的人。所有在教义上,同时在生活上确认唯信称义、唯信得救,无需善行的人都向自己完全关闭天堂。原因在于,这些人如此歪曲圣言,以至于使它违反在天堂里的神性真理,而天堂凭神性真理存在。圣言可能会被歪曲到这种程度,也可能不会。他们歪曲圣言到这种程度的原因如下:
(1)他们认为生活的良善,也就是善行,与教义无关,从而轻视生活;然而,整个天堂都处于良善,因为良善属于爱,爱属于生活。天上的天使所拥有的一切智慧和一切幸福都通过真理来自良善;那里的每个人所拥有的智慧和幸福的量和质都与真理所来自的良善的量和质成正比。因此,良善是天使生命的真正本质,因而是天堂本身的本质。所以那些将整个拯救都归于唯信,丝毫不归于善行的人必向自己关闭天堂;事实上,他们视天堂所处的良善什么都不是,认为它毫不重要;哪里没有良善,哪里就有邪恶;哪里有邪恶,哪里就有地狱。
(2)那些将拯救的一切,因而将天堂和教会的一切都置于唯信,丝毫不置于仁之良善,也就是善行的人轻视对神之爱和对邻之爱,认为它们毫不重要;然而,主却教导:
律法和先知都系于这两条诫命。(马太福音22:34, 38)
“律法和先知”是指圣言的一切。关于这两条诫命,主还对律法师说:
你们这样行,就必存活。(路加福音10:28)
爱神、爱邻不是别的,正是行善,因为就其本质而言,爱是意愿,就其存在而言,爱是实行。事实上,凡一个人所爱的,他就会意愿,凡他出于爱所意愿的,他就会实行。因此,主也教导:
有了我的诫命而又遵行的人,就是爱我的;不爱我的人就不遵守我的诫命。(约翰福音14:21, 24)
由此可推知,那些在思维上毫不在乎善行,也就是在天上被称为功用的爱之良善,仁之良善和生活的良善,不把它们当回事的人就向自己关闭天堂;因为他们既不爱神,也不爱邻;然而,天堂却凭这两种爱而为天堂。歪曲圣言,甚至摧毁神性真理的,主要是这一点;而在天上,神性真理来自主,并且就是那里的主。
(3)那些在教义和生活上确认唯信称义、唯信得救,无需善行的人,就通过为恶行找借口而向自己关闭天堂。他们为这些恶行辩解,声称并相信神不看邪恶;或对那些有信的人来说(根据一些人的说法,对那些有信仰的信心之人来说,根据另一些人的说法,对那些因信称义的人来说),邪恶被赦免了。因此,他们当中有许多人疯狂地思想:“既然良善不拯救我,那么行善对我来说有什么重要的呢?既然邪恶不定我的罪,那么即便我作恶,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在恩典中,因为我有信。”因此,他们为自己和世界而活,放弃邪恶不是因为它是邪恶,行善也不是因为它是良善;即便他们放弃邪恶,那也是出于对世俗法律和丧失名声的惧怕,而不是出于对神性律法和丧失永生的任何惧怕;即便他们行善,那也是出于对赏赐或回报的爱,而不是出于对神的爱。然而,生活怎样,这个人就怎样:
人岂能从荆棘上摘葡萄,从蒺藜上摘无花果呢?(马太福音7:16)
此外,这样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是良善的生活,或邪恶的生活。如果他作为世界公民生活,那么他会以为他过着良善的生活;然而,如果他没有作为天堂公民过这种生活,那么这种生活就是一种邪恶的生活。他没有把两者区分开来,因为它们在外在上看起来很相似。他之所以无法区分它们,是因为他轻视构成生活的善行。由此可推知,那些在教义和生活上都确认唯信称义、唯信得救,无需善行的人向自己完全关闭了天堂。
(4)他们因以下事实而向自己关闭天堂:尽管他们的生活是一种纯属世的生活,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中获得属于它的一切,但他们却将主的功德归于自己,心里说:“我若能仅怀着信靠和信心相信,主为我忍受十字架的苦难,由此救赎我,可能就会拥有永生,因为这公义和这功德通过信,丝毫不通过生活行为被归算给我。”然而,主功德的归算是不可能的;生活也不能由此被归算给人。但来自主的生活照着论述它的地方所描述的那样被赐下。因此,将主的功德归给自己,而不是归给遵行祂在圣言中的诫命的生活,因而归给来自祂的生活,是亵渎;因为这涉及在主里面只为自我和世界、因而邪恶地生活的可能性。
(5)再者,他们因以下事实向自己关闭天堂:他们将不是信的东西承认为信,或将历史的信承认为得救之信,因而将属世之物承认为属灵之物,或说将属世之信承认为属灵之信,将死的东西承认为活的东西,或说将死的信承认为活的信;这同样适用于他们信仰的信心。因为这些人认为,知道和思考打开天堂,而不是知道和思考,同时意愿和实行打开天堂;然而,后者是主要的,前者只是次要的。因为人思维的生命来自其意愿的情感。
(6)他们同样因以下事实向自己关闭天堂:由于人不能从自己行系良善的良善,除非这良善是寻求功德的,所以他们忽略了行善,热切地祈求信的礼物;然而,若不从仁那里,因而若不从良善那里,就没有系信的信。那时由于他们祈求信而被允许存在的信是对来自邪恶的虚假的信,因为哪里没有良善,哪里就有邪恶;哪里有邪恶,哪里就有虚假;对来自邪恶的虚假的信是地狱的信,被称为死的信;这信关闭天堂。
(7)天堂尤其通过他们将圣言用于确认这一切事而向他们关闭;因为他们如此歪曲圣言,以至于摧毁了在天上的神性真理。事实上,我们的圣言在灵义上是诸如在天上的那种神性真理;如果字义被歪曲,以至于摧毁了灵义,那么天堂就会关闭;因为从主发出的神性真理构成天堂,并且的确是天堂;那里的天使凭对它的接受而为天使。
(8)前面已经说明,那些出于没有善行的信使人称义并得救的原则而在教义和生活上都轻视善行的人向自己完全关闭天堂。现在要简要解释一下天堂是如何通过教义,又如何通过生活被关闭的。教义是通过对事情就是如此的同意、肯定、确认和说服关闭天堂的;因为那时人不仅认为事情就是如此,还愿意事情就是如此。即便他因圣言的吩咐而仍旧行善,也只是从属世人行道德的良善;这些良善来自他自己,是寻求功德的良善。人所做的一切都来自他的意愿,并取决于他的意愿,因为一个行为不是别的,正是行为中的意愿。因此,当人思考,而且意愿作为里面没有任何救恩时,他只能行诸如像其起源那样的良善,或说必照良善的起源行良善。有学问的人当中就有许多人具有这种特征,他们通过讲道和写作在自己里面确认唯信。在灵界,这些人的心智看上去就像蒙上了一层面纱,或像笼罩在密云中,阻止天堂的光或真理进入;天堂就这样向他们关闭。而遵行这种教义的生活则完全关闭天堂,因为他们相信生活的良善不拯救人,生活的邪恶也不定人的罪。
(9)无论说天堂向人关闭,还是说被称为属灵心智的人的高层心智被关闭,都是一回事;因为人的属灵心智就是他的天堂,因此,人通过属灵心智而拥有与天堂的结合;而属世心智是他的世界;因此,他通过属世心智而拥有与世界的结合。前面已经解释了属灵心智如何被打开,由此与天堂的交流和结合如何变得可能(AE 790b节)。
665.此后,有声音从天堂传来,它来自我们正上方的天使,说:“到这里来,我们会问你们中的一个人,他尚在尘世的肉体中,关于良心,人们都知道些什么?”我们就上去,当我们进去时,有几个智者来迎接我们,他们问我:“在你的世界,人们对于良心都知道些什么?”我回答说:“请随我们下去,召集一批信徒和被公认智慧的牧师。我们会站在你们的正下方,对他们提问题,因此你们将亲耳听见他们给出的答案?”就这样,其中一个选民拿着一个喇叭,朝南北东西四个方向吹响,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群人,几乎挤满整个广场。但上面的天使把他们分成四组,其中一组由政治家组成,第二组是学者,第三组是医生,第四组则为牧师。如此安排完毕,我们对他们说:“很抱谦把你们召集到这儿,我们这样做是因为,我们正上方的天使急切地想知道你们在世时对于良心是怎么想的,因而你们现在对它又是怎么想的,因为你们对此类问题仍抱持以前的想法。天使得到报告说,关于良心的知识是尘世已没落的知识之一。”
然后我们依次开始,先转向由政治家组成的小组。我们要求,若他们愿意,发自内心告诉我们,关于良心他们原先是怎么想的,因此现在是怎么想的。对此,他们轮流作答,其答复的要点是,他们只知道良心是一种内在的自我认知,从而意识到自己的意图、思维、行为和言辞。但我们告知:“我们不是问良心一词的词语解释,而是何为良心。”“何为良心?“他们回答说:“不就是由于害怕将来损失名利,以及由此损失名声的危险而产生的焦虑吗?但这种焦虑会被美酒盛宴,以及爱情美女的娱乐话题驱散。”
我们对此回应说:“你们在开玩笑,若你们愿意,请告诉我们,你们当中谁体验过其它方面的焦虑。”他们回答说:“焦虑还能来自哪儿?整个世界不就象一个舞台,每个人都在上面扮演自己的角色,如同演员在舞台上的表演吗?我们通过迎和人的欲望来诱惑和欺骗人们,有的通过愚弄他们,有的通过奉承,有的通过诡计,有的通过假装的友情,有的通过虚伪的真诚,有的则通过各种政治艺术和引诱。这并没有给我们带来精神焦虑,恰恰相反,我们悄悄地但却尽性地从扩张的肺中呼出欢乐和喜悦。诚然,我们从一些同僚那里听说,他们有时感到焦虑不安,仿佛牵动心胸,从而引起一种心理紧张。但当他们就此咨询医生时,被告知,他们的烦恼来自由胃里未消化物质或脾脏紊乱造成的一种过度忧心。但我们听说,他们当中有些人通过用药恢复到从前的快乐。”
听完这番话,我们转向由学者组成的小组,其中包括一些物理学专家。我们跟他们说:“你们都研究过科学,因此被认为是智慧的圣贤,请告诉我们什么是良心。”他们回答:“这类问题用得着考虑吗?的确,我们是听说过一些人感到悲伤、忧郁和焦虑,这些情绪不但影响胃部,还影响大脑。我们认为,两个脑就是这些东西的居所,并且由于它们由相邻的纤维构成,有一种刺激性的体液会扯拉、刺激、啃啮这些纤维,所以压迫了大脑的思维区域,以至于它无法放松享受源自多样化的娱乐。这一切导致人只能专注于一件事,并且这会破坏纤维的张力和弹性,致使它们变得死板刚硬。所有这些导致一种动物精神的不规则运动,在医学界被称为共济失调,也叫做功能缺陷,即所谓的失去知觉。总之,这时头脑好象被敌对势力包围,也不能转向任一方向,就象轮子被钉子钉牢,或船只深陷流沙一样。这种头痛、以及随之胸腔的压迫,使得那些其主导爱遭受损失之人感到痛苦。因为若这爱受到打击,脑纤维就收缩,这种收缩会妨碍头脑自由寻求各种形式的乐趣。在这些危机期间,各种幻觉、疯狂与谵妄会根据各人的性情攻击这些人,有些人由于宗教问题患上脑疾病,他们称其为良心的谴责。”
此后,我们又转向由医生组成的第三组,包括一些医师和药剂师。对他们说:“你们或许知道何为良心。它真的是一种侵袭头部和心脏组织,并由此侵袭邻近部位、上腹和下腹的强烈疼痛吗?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们回答说:“良心无非就是这样一种疼痛。我们比其他人更了解它的根源。有些相关疾病会攻击身体的器官组织,也会攻击头部,以及随之心智的有机组织,因为心智位于脑器官,就象蜘蛛位于蛛网中间一样,并以同样的方式沿着这些纹路来回奔跑。我们把这些疾病叫做器质性疾病,时不时复发的这类我们称为慢性病。但病人向我们描述的良心痛苦之类的疼痛,无非是一种疑病症,该病主要影响脾脏,其次影响胰腺与肠系膜,使它们丧失正常功能,从而引发胃病,导致体液病变;因为胃孔周围会发生收缩,就是所谓的胃灼痛;由这些疾病产生浸透黑、黄或绿色胆汁的体液,这种体液造成最细的血管,即所谓的毛细血管堵塞;这一切导致恶液质、萎缩、耻骨联合、以及由慢性粘膜炎引发的假性肺炎、腐蚀整个血块的淋巴脓肿。当脓水进入血液及其由于体内脓疱、肿块和肿胀处破裂而产生的血清里面时,也会造成类似后果。当这种血液经由劲动脉上升到头部时,就会磨损、侵蚀并啃噬大脑髓质、皮质和脑膜,从而引发所谓良心痛苦的疼痛。”
一听这话,我们对他们说:“你们说的是希波克拉底(希腊名医)和伽林(古希腊名医及有关医书的作家)的语言,这对我们来说是希腊语,我们不懂。我们问的不是这些疾病,而是关于良心,纯粹精神的问题。”他们说:“精神疾病与头脑疾病一样,后者是从身体升起的,因为它们连结在一起,就象一栋房子的两个楼层通过楼梯连起来一样,人可以借助这楼梯上楼下楼。所以,我们知道精神状态密切依赖于身体状态,但我们已经治愈了这些头脑昏沉或头痛病(我们理解这个就是你们所说的良心痛苦),有的通过药膏和起水疱治愈,有的通过输液和乳剂,有的则通过草药和止痛药。”
我们听到的类似内容够多了,所以就离开他们,对牧师们说:“你们总该知道什么是良心,因此请告诉我们,并教导在场的人。”他们回答说:“关于良心,我们知道,也不知道。我们认为它就是先于拣选的悔罪,即在人被赐予信那一刻的悔罪,人通过这信获得新灵新心,并重生。但我们发现,这种悔罪发生在极少数人身上,仅在一些对地狱之火心存恐惧,从而焦虑的人身上出现,并且几乎没人会为自己的罪和由此引起神愤怒的后果而苦恼。但作为忏悔者的我们,已通过福音治愈了这类人,告诉他们,基督通过十字架受难除去了诅咒的判决,因而熄灭了地狱之火,并向被恩赐信的所有人敞开天堂的大门,神儿子功德的报应就系于这信。此外,还存在不同宗教信仰(无论正确还是错误)的有良心之人,他们在涉及拯救的问题上,不但在本质、也在形式、甚至无关紧要的问题上,也会良心不安。因此,就象我们之前说的那样,我们知道良心的存在,但至于什么是真正的良心,其性质如何,这完全是属灵的问题,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