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790a.“又拜那兽”表示对推理的承认,表面上看,通过这些推理似乎清除了与圣言的不一致。这从“拜”和“那兽”的含义清楚可知:“拜”是指作为确定来承认,从而作为神性来敬拜(如前所述,AE 789节);“那兽”是指来自属世人、确认信仰与生活分离的推理(参看AE 774节)。由于这兽看上去有七头十角,而且身体像豹,脚像熊,口像狮子,而这些表示各种事物,所以此处“那兽”也表示这些事物;因为他们由于这些事物而拜这兽。
由于前面已经说明,唯信,或与仁分离之信不能像树结出果实那样产生生活的良善,所以现在重要的是要说明,如何获得属灵之信,也就是来自仁的信。由于学术界至今不知道何谓属灵之物,或说不知道属灵之物本质上的性质和品质,以及它如何不同于属世之物,所以他们不可能知道何为属灵之信,或说不知道属灵之信的性质,以及它如何不同于属世之信。然而,没有属灵之信的属世之信在其源头上根本不是信,只是关于一件事就是如此的知识(或科学)和由此而来的思维;这信即便被称为信,也是历史的信,当被确认时,它就成了说服的信;此外,这两种信都是属世的。纯属世的信并不拯救人,拯救人的是属灵的信。因此,接下来要说明,主是如何形成属灵之信的。
790b.世人都知道,有一个属世人和一个属灵人,还知道,属世人是世上的,属灵人是天上的;但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属灵之信,它如何不同于属世之信。因此,我们要知道:
(1)每个人都有两种心智,一种是属世心智,一种是属灵心智。由于正是心智在意愿和思考,所以每个人也都有属世的意愿和思维,并属灵的意愿和思维。属世心智就像世上的人那样意愿和思考,属灵心智则像天上的天使那样意愿和思考。由此可推知,信因在人里面,故也是属世或属灵的;属世之信与人在世上的意愿和思维是一致的,属灵之信则与他在天上的意愿和思维是一致的。之所以说意愿和思维,是因为使人成为一个人的一切都与这两者有关;事实上,他从意愿行事,从思维说话。人因要么从自我,要么从神行事和说话,故要么从自我,要么从神意愿和思考。由此清楚可知,首先,有属世之信和属灵之信这么一回事;没有属灵之信的属世之信就是从自我思考诸如在圣言里的那些事物,而来自属灵之信的属世之信则是从神思考诸如在圣言里的那些事物;尽管这在人看来,似乎来自他自己。
(2)由于每个人都有两种心智,即属世心智和属灵心智,属世心智通过诸如在世界上的那类事物被打开和形成,而属灵心智则通过诸如在天堂里的那类事物被打开和形成,还由于天堂里的事物都是属灵的,所以人的属灵心智必须通过那些包含在圣言中的事物被打开和形成,圣言中的一切因都是神性而都是属灵的。圣言里面有必须知道和思考的真理,也有必须意愿和实行的良善;因此,人的属灵心智正是通过这些良善和这些真理被打开和形成的。由此可推知,除非属灵心智通过来自圣言的真理和良善被打开和形成,否则它仍是关闭的;当属灵心智关闭时,就只有属世心智通过诸如在世界上的那类事物被打开和形成,人的确从这些事物中获得一种属世之光,但这光里面没有来自天堂的任何智慧。由此清楚可知,其次,只要仅属世心智被打开,信就不是信;然而,如果对一件事就是如此的思维被称为信,那么它就是历史的信;历史的信无非是知识,属世人从知识来思考。
(3)为叫属灵心智可以被打开和形成,它必须有一个仓库,好可以从中提取它的供给或所需要的东西;除非人拥有这样一个仓库,否则他就是空虚的;在空虚里面不可能有神性运作。这个仓库在属世人中,就是它的记忆,可知的一切都被储存在其中,并从那里被提取出来。在这个用来形成属灵人的仓库中,必须有要被相信的真理和要被实行的良善,这两者都源于圣言,以及取自圣言的教义和讲道。人必须从幼年开始就学习这些。然而,在属灵心智被打开之前,这一切事物无论多么丰富,尽管都源于圣言,但仍是属世的;因为它们只是知识。被那些在教义和生活上将信仰和善行分离的人称为信的,就是来自这个仓库的思维。
(4)属灵心智主要通过人放弃行恶,因邪恶违反圣言的神性诫命而被打开。如果人出于其它任何惧怕,而不是因为这一点而放弃邪恶,那么属灵心智就不会被打开。以下就是属灵心智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被打开的原因:首先,在与天堂的交流和结合能赋予人之前,他里面的邪恶必须移除。邪恶都在属世人里面,它们使天堂关闭,而天堂必须打开,因为天堂若不打开,人仍是属世的。第二个原因是,圣言来自主,因此主就在圣言中,甚至于祂就是圣言;因为圣言是神性真理,神性真理都来自主。由此可推知,凡放弃行恶,因为邪恶违反圣言的神性诫命的人,都是从主放弃它们的。第三个原因是,邪恶被移除到何等程度,良善就进入到何等程度。情况就是这样,人从纯属世之光就能看到这一点。因为当淫乱被移除时,仁爱就进入;当放纵被移除时,节制就进入;当欺骗被移除时,诚实就进入;当仇恨和报复的快乐被移除时,爱,以及爱和友谊的快乐就进入;在其它情况下也是如此。原因在于,只要人从圣言放弃行恶,主,并与主同在的天堂就进入,因为那时他从主放弃它们。
(5)不过,这一点要举例说明。以十诫中的四诫来说明,即“不可通奸”、“不可偷盗”、“不可杀人”、“不可作假见证”。这些诫命都是神性,因为它们在圣言中。当有人因通奸反对主、天堂和属灵生命,而这是永恒幸福的基础而出于惧怕避开并厌恶通奸时,他就热爱贞洁,也爱他的配偶,因为真正的婚姻之爱才是贞洁本身。当有人出于类似对通奸那样的惧怕而避开并厌恶偷盗时,他就热爱诚实,也爱邻舍的利益如同自己的利益。当有人出于类似的惧怕避开并厌恶谋杀,或致命的仇恨时,他就热爱邻舍,并处于仁爱。当有人出于类似的惧怕避开并厌恶假见证时,他就热爱公义,也爱真实,这公义和真实因来自圣言而来自主。因此,当他死后成为一个灵时,就像一位天堂天使,因而变成一位天堂天使。而另一方面,当一个人不是出于这种神圣的惧怕,而是出于对丧失自己的名声,从而丧失荣誉和利益的惧怕,或出于对法律,或疾病的惧怕,或由于虚弱而避开通奸时,他仍是不贞洁的,因为他只惧怕这个世界,害怕丧失他在世上的收益或富足,却不惧怕主,因而不害怕丧失天堂和永生。同样,当有人只是出于属世的惧怕,没有出于属灵的惧怕放弃偷盗、谋杀或致命的仇恨、假见证时,他就是从自我,而不是从主放弃这些事;凡从自我如此行的人仍留在它们里面;若不靠着主,没有人能远离它们。由此可见,人里面的属灵心智通过他从圣言放弃行恶而被打开;此外,他通过避开并厌恶它们而放弃它们到何等程度,它就在何等程度上被打开。
(6)关于属灵心智的打开,就说这么多。现在要说一说属灵心智的形成。属灵心智是由那些从圣言储存在人记忆中的事物形成的;因为记忆是一个仓库,如前所述;不过,这些事物以下面的方式从那里被召唤出来,或说提升上来:首先,人被赋予对真理的情感,这种情感被称为对真理的属灵情感,在于人热爱真理,是因为它是真理。对真理的这种情感之所以能被赋予,是因为当邪恶被移除时,人就从主处于良善,良善爱真理,真理爱良善,这两者渴望结合在一起。唯独主赐予这种情感,因为天上的主就是神性真理;它通过圣言而来,因为教会里的主就是圣言。那些来自圣言、在前面所提到的人的仓库里的事物被主提取出来,并洁净,真正的真理在那里与虚假区分开来,并与它们分离;事实上,人的属灵心智只能通过真正的真理形成,因为天堂不在别处。第三,这些真理被主以奇妙的方式提升,并变成属灵的。这一过程通过天堂的流注,因而通过对应于属世事物的属灵事物的流注实现;这些真理在那里被排列成天堂的形式(关于该形式的性质,可参看《天堂与地狱》,200–212节)。第四,那些被提升到属灵心智的真理不是处于属世的形式,而是处于属灵的形式。处于属灵形式的真理就是诸如在圣言的属灵意义,即灵义中的那些真理,而处于属世形式的真理则是诸如在圣言的属世意义中的那些真理;这些真理彼此不同,却通过对应构成一体,这一点清楚可见于《天堂与地狱》(87–115节)一书。这就是为何当人死后成为一个灵,并且他的属灵心智被打开时,他不再属世地,而是属灵地思考和说话。第五,只要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完全不知道他在属灵心智中思考什么,只知道他出于属灵心智而在属世心智中思考什么;但死后,这种状态就会改变,那时他出于属灵心智思考,而不是出于属世心智思考。关于属灵心智的打开和形成,就说这么多。
(7)当人的属灵心智被打开并形成时,主就形成属世心智;因为人的属世心智是由主通过属灵心智形成的。原因在于,人的属灵心智在天堂,而他的属世心智在世界;因为属世心智只来自天堂,当与天堂的交流和结合实现时,属世心智就能被形成为对诸如天堂里的那类事物的观念。这种形成由主通过从属灵心智进入属世心智的流注实现,属世心智中的事物通过这流注被如此排列,以至于对应于属灵心智中的事物。《属天的奥秘》一书中的许多地方,以及《天堂与地狱》一书都论述了这种对应关系。那些从属灵心智出来而在属世心智中的真理被称为理性真理、道德真理、属世真理,总体上被称为具体真理,或知识的真理;而那些从属灵心智出来而在属世心智中的良善被称为对这些真理的情感和渴望,并出于这些情感对思考、谈论并实行这些真理的情感和渴望;这些一般被称为功用。从属灵心智出来而在属世心智中的这一切事物就进入人的视野或直觉,并进入他的感知。
(8)要知道,人里面的这两种心智的形成从他的幼年一直持续到老年,然后持续到永远;有时从人的中年时期持续到他最后的时期,然后持续到永远;但它在来世以不同于世界上的方式继续。由于人正在被形成,所以他在聪明和智慧上得以完善,成为一个人。因为人不是凭他的属世心智而为一个人;凭属世心智,倒不如说他是一个动物;但他凭来自主的聪明和智慧而成为一个人,并且他又聪明又智慧到何等程度,就在何等程度上是一个美丽的人和一位天堂天使。相反,他弃绝、窒息并扭曲圣言、因而天堂和教会的真理和良善,从而弃绝聪明和智慧到何等程度,就在何等程度上是一个怪物,不是一个人,因为他在同等程度上是一个魔鬼。由此可见,人不是凭他的父母,而是凭主而为一个人,他由主出生并被新造。因此,这就是重生和新造。
(9)在此前提下,现在要说一说被主新造或重生之人的意愿和理解力,然后说一说仁和信。他的意愿是由通过他的属灵心智从主而来的天堂之热的流注而在属世人中形成的。天堂之热本质上是从主的神性之爱发出的神性良善。另一方面,属世人中的理解力是由通过他的属灵人从主而来的天堂之光的流注形成的。天堂之光本质上是从主的神性之爱发出的神性真理。由此可推知,意愿是从良善形成的,人从这些良善中获得爱和情感;理解力是从由此而来的真理形成的,人从这些真理获得聪明和智慧。由于真理只是良善的形式,所以可推知,理解力只是其意愿的形式。唯一不同的是,理解力观看,意愿感受。由此清楚可知,一个人所拥有的对良善的意愿怎样,他对真理的理解就怎样,或也可说,人的爱怎样,他的聪明就怎样。由此明显可知,尽管意愿和理解力是生命的两种官能,但它们仍行如一体;因此,生命的这两种官能被称为一个心智。这是属世人的情况。属灵人里面也有意愿和理解力,但要完美得多;这些也被称为一个心智。因此,这后者是属灵心智,而前者是属世心智。不过,这些在属灵心智被打开并形成的人那里是这样,但在属灵心智没有打开,只有属世心智打开的人那里却完全不同。
(10)论及意愿和理解力的话同样可以论及仁和信;意愿是仁的主体和容器,因为它是良善的主体和容器;理解力是信的主体和容器,因为它是真理的主体和容器。事实上,仁从良善获得它的一切品质,信从真理获得它的一切品质;这就是为何我们会说仁之良善和信之真理。由此可推知,仁与信就像意愿与理解力那样行如一体;仁怎样,信就怎样。但这一切发生在属世心智里面;而在属灵心智里面,对良善的爱取代了仁,对真理的感知取代了信。
(11)属灵之爱,也就是仁,产生信,这一点仅从这一个情况就能明显看出来:人死后被称为灵,那时他只是属于爱的情感,他的思维由此而来。因此,整个天使天堂按照各种各样的情感而被排列成各个社群;在天堂里的每个人,无论他在哪个社群,都出于自己的情感来思考;因此,正是情感,也就是爱产生信,这信取决于情感的品质,或说就是情感的样子;因为信只是思考一件事实际上就是如此。而情感是指在其延续中的爱。但如今世上的人不知道他的思维来自情感,并取决于情感。原因在于,他看见自己的思维,却看不见自己的情感。由于他的思维就是他那处于可见形式的情感,所以他只知道人的整个心智就是思维。而以前,对有教会在其中的古人来说,情况不是这样。这些人因知道爱产生思维的一切,所以认为仁(仁就是对认识真理、理解真理、意愿真理,从而变得智慧的情感)是得救的主要手段。由于这种情感与信构成一体,所以他们不知道什么叫信。
从这些事不仅明显看出,信是如何在人里面形成的,还明显看出信永远不可能产生仁;相反,仁,也就是属灵之爱,将信作为它自己的肖像来形成,或说形成信,以便与它自己相像,并在其中呈现出自己的形象;因此,信的性质或品质可从仁和它的良善,也就是善行得知,正如一棵树的性质或品质可从它的果子得知一样。然而,“树”并非表示信,而是表示在其生活方面的人;树叶表示真理,通过真理而有信,树上的果子表示生活的良善,也就是仁之良善。除此之外,关于主通过仁形成信的奥秘还有无数个;但仍是主在做这一切神秘的事,而人对此一无所知。人需要做的一切就是从圣言学习真理,并照之生活。
484.对此,我补充发生在灵界的三件难忘的事。第一件难忘的事:
有一次我在灵界听见好像磨坊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北部地区。起初,我想知道它是什么,但后来想起在圣言中,“磨坊”和“推磨”是指从圣言寻求可用于教义的东西(AR 794节)。因此,我朝听见声音的地方走去;当我走近时,那声音却消失了;我看到地上有一种拱形屋顶或拱形石窟,有一个入口通过一个洞穴通向它。看到它,我就下来进去了。看哪!有一个房间,我看见里面有一个老人坐在书中间,他把圣言举到他面前,从中寻找可用于他教义的东西。到处都是纸条,上面记录着对他有用的东西。隔壁房间有抄写员,他们收集纸条,把上面的内容抄到一整张纸上。我先问他周围的书。他说,它们都是论述称义之信的,来自瑞典和丹麦的书论述深刻,来自德国的书论述得更深刻,来自英国的书论述得还要更深刻,而来自荷兰的书论述得最深刻。他还补充说,它们在各个方面都存在分歧,但在唯信称义和唯信得救这一点上都是一致的。后来,他对我说,他现在正从圣言中收集称义之信的这第一条,即:父神因人类的罪孽而放弃对人类的恩典;因此,为了拯救世人,就要有人做出补偿、和解、挽回和调和,要把公义的定罪担在自己身上,这是神性的必要性;而这事只有祂的独生子才能做到;这事完成之后,通向父神的道路就为了圣子的缘故被打开了。他说:“我看到,并且已经看到,这是合乎一切理性的。若不相信圣子的功德,父神怎能被靠近呢?我刚刚又发现,这同样合乎圣经。”
听到这话,我对他声称这既“合乎理性”,也“合乎圣经”感到震惊;而事实上,正如我明确告诉他的,这既违背理性,也违背圣经。然后,他热情高涨地反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于是我敞开心扉说:“认为父神放弃了对人类的恩典,并弃绝人类,这岂不违背理性?神性恩典不是神性本质的属性?因此,放弃恩典就是放弃祂的神性本质,放弃祂的神性本质就不再是神。神怎么可能疏远祂自己呢?相信我,神的恩典是无限的,所以也是永恒的。人若不接受神的恩典,就可能会失去它;但神永远不会失去祂的恩典。如果恩典离开神,那么整个天堂和整个人类就都完了,以至于人在各个方面都不再是人。因此,神的恩典会存到永远,不仅向天使和世人存到永远,而且也向魔鬼本身存到永远。既然这合乎理性,你为什么说只有通过相信圣子的功德才能接近父神呢?而事实上,通过恩典就可以永远接近。
“但你为何说为了圣子的缘故而接近父神呢?为何不通过圣子接近父神?难道圣子不是中保和救主吗?你为何不去找中保和救主自己呢?难道祂不是神和人吗?在地上,有谁能直接觐见皇帝、国王,或首领呢?不是必须有一个人来引见和介绍吗?难道你不知道,主降世是为了祂自己可以把人引到父那里,若不藉着祂,就不可能有(通向父神的)道路吗?现在查圣经,你就会看到,这符合圣经,而你通往父的道路违背圣经,就像违背理性一样。我还告诉你,攀向父神却不通过在父怀里的主(唯独主在父里面),这是一种无礼的行为。难道你没读过约翰福音(14:6)吗?”听到这些话,那老人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叫抄写员把我赶出去。当我主动快速离开时,他手里正好有一本书,就扔到我身后的门外,这本书就是圣言。
第二件难忘的事:
我离开后,又听见刺耳的声音,但这次听上去像是两块磨石在互相研磨。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那声音渐渐消失了。我看见一道狭窄的入口往下斜斜地通向一种圆顶或屋顶建筑,这种建筑被分成若干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坐着两个人,他们也在从圣言中搜集支持信的证据。其中,一个搜集,一个写下来;并且这一过程交替进行。我走到一个隔间,站在门口问:“你们在搜集和写什么?”他们说:“关于称义的行为,或行为中的信;这是称义、复活和得救的信本身,是基督教教义的主要信条。”听到这里,我对其中一个人说:“当这信被引入一个人的内心和灵魂时,请告诉我这一行为的一些迹象?”他回答说:“就在一个人因受诅咒的痛苦而被驱使去思想基督除去了律法的定罪,并充满信心地抓住祂的功德,他因想到这一切而转向父神并祈祷的那一刻,该行为的一个迹象就存在了。”
然后,我说:“原来行为是这样发生的,这就是那一时刻。”我问:“我该如何理解关于这一行为所说的这些话,即:人的任何东西都无助于它,或说人里面没有任何东西能与它合作,就好像他是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那样呢?或者,就这一行为而言,这个人根本不能开始、意愿、理解、思考、运作、合作,或应用并适应它。请告诉我,这如何与你的说法一致?因为你说,就在此人想到律法的正当权利或审判,想到他的诅咒或定罪被基督除去,想到他紧紧抓住祂的功德所怀的信心,他因想到这一切而转向父神并祈祷的时候,这个行为就发生了;这一切都是这个人貌似凭自己所做的。”但他说:“这个人不是主动,而是被动做这一切的。”
我回答说:“一个人怎能被动思考、拥有信心,并祈祷呢?剥夺一个人的主动或回应能力,不也同时剥夺了他的接受能力,从而剥夺了他自己的一切,以及与这一切同在的这个行为本身了吗?那么,你的行为不就成了可称为理智实体1,或臆造想象的纯粹理想或理论了吗?我知道你不会随同一些人认为,这种行为只在那些命中注定的人身上才有可能发生,他们对信在他们里面的灌输一无所知。这些人不妨掷个骰子,来看看它是否发生了。因此,我的朋友,请相信,在信的问题上,人貌似凭自己运作和合作;若没有这种合作,你称之为教义和宗教的主要信条的信之行为,无非是罗得妻子所变成的雕像,当被文士的笔或指甲刮擦时,只有盐的微弱声音,或像干盐一样发出丁当声(路加福音17:32)。我说这话是因为,就这种行为而言,你正在把自己变得像雕像一样。”当我说这话时,那人站起来,操起烛台竭尽全力朝我脸上砸过来。但这时,蜡烛突然灭了,房间变得一片漆黑,因此他把灯台扔到了同伴的额头上;我笑着走了。
1.理智实体:阿维洛伊主义者的“理智实体论”,即断言理智乃存在于人的身体和灵魂之外的独立实体。
第三件难忘的事:
在灵界的北部地区,我听见仿佛流水的咆哮声,于是就朝那个方向走去。当我走近时,咆哮声停止了,我又听见仿佛一群人聚集的声音。这时,只见有一幢千疮百孔的房子,房子的四围是一堵墙,我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我走近了,发现那里有一个看门人,就问他谁在里面。他说,他们是最有智慧的人,正在对超自然事物,或形而上学的主题得出结论。他出于自己简单的信仰这样说。我问我是否可以进去。他说,可以,只要我什么都别说。“我可以让你进去”,他说,“因为我有权让与我一起站在门口的外邦人进去。”因此,我就进去了;看哪,这是一个圆形剧场,剧场中间有一个讲台;一群所谓的智者正在讨论信仰的奥秘。当时提交讨论的问题或命题是:一个人在因信称义的状态下,或在行为之后,信的发展过程中所行的良善,是不是宗教的良善。他们一致说,宗教的良善是指有助于救赎的良善。
这是一场激烈的讨论;但那些声称人在信的状态下,或在信的发展过程中所行的良善只是道德、文明或政治的良善,这些良善对救赎没有任何贡献,只有信才能做出贡献的人占了上风。他们是这样来证实的:“人的任何作为怎能与白白的恩典结合呢?救恩不是白白的恩典吗?人的任何良善怎能与基督的功德结合呢?救赎不是单靠基督的功德,或说基督的功德不是救赎的唯一途径吗?人的运作怎能与圣灵的运作结合呢?圣灵不是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成就一切吗?不是唯独这三个要素在信的行为中使人得救吗?在信的状态或发展过程中,不还是唯独这三个要素继续使人得救吗?因此,一个人所行的任何额外的良善都决不能被称为宗教的良善;正如我们所说的,惟有宗教的良善才有助于救赎。然而,如果有人为了救赎而实行这良善,那么它更应该被称为宗教的邪恶。”
门口有两个外邦人站在看门人旁边;他们听了这话就彼此说:“这些人没有任何宗教信仰。谁不明白,为了神,因而与神一起,并出于神向邻舍行善就是我们所说的宗教?”其中一个人说:“他们的信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使他们变得愚蠢。”于是,他们就问看门人:“这些人是谁?”看门人说:“他们是智慧的基督徒。”对此,他们回答说:“胡说,你在骗我们;他们是戏剧演员;这是他们的说话方式。”然后我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回头看那房子所在的地方,看哪,它成了一片沼泽。
我所看到和听到的这些事,都是在我的身体和灵同时清醒的状态下看到和听到的,因为主将我的灵和身体如此结合在一起,以至于我可以同时在这两者中。在主的神性支持之下,我来到这些房子或住所,当时他们认真思考了这些主题,并且事情照着刚才所描述的那样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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