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786.“他致死的击伤却医好了”表示表面上看,通过精心设计的作为与信仰的结合似乎清除了这种不一致。这从“致死的击伤”和“医好”的含义清楚可知:“致死的击伤”是指与圣言不一致;因为此处“致死的击伤”和刚才“受了死伤的头”具有相同的含义。在圣言中,“击伤或受伤”表示诸如摧毁教会和人的属灵生命的那类事物(可参看AE 584节);由于取自圣言的教义构成教会,所以当教义与圣言不一致时,它就不再是一个教会,而是一种冒充教会的宗教或宗教说服。“医好”,也就是医好击伤,是指表面上看,通过精心设计的作为与信仰的结合似乎清除了这种不一致。当“致死的击伤”表示与圣言不一致时,这就是“医好”的含义,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不用进一步推论。尽管如此,这击伤并没有医好,只是表面上被清除了,这一点可见于接下来的内容。首先,要说一说那些自以为比其他所有人都更敏锐、更明智,同时又自以为被赋予天赋异禀,能通过基于谬误的推理使任何虚假都能看上去像真理的人。然而,为叫这些主题可以被调查、理解并随后展开,我要在此阐明善行与信仰的这些结合。其中一些结合是被简单人相信的,一些则是由有学问的人设计发明的;通过这些结合,表面上看,与圣言的不一致似乎被清除了。
(1)最简单的人只知道唯信在于相信那些在圣言里,并且教会的教义由此所教导的事。
(2)不那么简单的人不知道唯信是什么,只知道信就是相信必须做的事;他们当中很少有人在相信和实行之间作出任何区分。
(3)事实上,有些人以为信产生善行,却不考虑它是如何产生善行的。
(4)有些人认为信必须始终走在前面,善行或良善来自它,或源于它,如同果实来自树。
(5)有些人相信这是通过人的合作完成的;相反,有些人则相信这不用人的合作就能完成。
(6)但由于教义教导,唯信得救,无需善行,所以有些人就轻视善行,从心里说,他们所做的一切在神眼里都是良善,神不看邪恶。
(7)但由于在圣言中,经上如此频繁地提到行为和作为,实行和工作或作工(working),所以出于调和圣言与这个信条的必要性,他们设计了各种并不一致的结合方式;然而,这些结合的方式是这样:信独自保存,作为也独自保存,以便拯救可以在信中,丝毫不在作为中。
(8)一些人将信与那些到达称义的最后阶段的人行善的努力结合起来;但他们把它与没有从人的自愿部分获得任何东西,相反,只来自流注或灵感的努力结合在一起,因为来自人的自愿部分的良善本身不是良善。
(9)一些人则将信与主的功德结合起来,声称这功德在属于人生命的一切中作工,而与此同时,人对此一无所知。
(10)一些人将信与道德的良善和文明的良善结合起来,而这些良善是为了世上的生活,而不是为了永生所要行的良善。他们还断言,这些就是圣言所提到的“行为”和“作为”,并“实行”和“作工”所指的良善;为了其中的功用,善行必须在平信徒面前被教导和宣讲,因为他们不知道信与作为结合的奥秘;有些人不能理解它们。
(11)在有学问的人当中,许多人以为一切事物的结合都在唯信里面,也就是说,对神之爱,对邻之仁,生活的良善,作为,主的功德和神都包含在唯信里面,除了人从自己思考、意愿和实行这些事之外。
(12)要知道,除了上述结合方式外,还有其它许多结合的方式被设计出来;这些人在灵界设计得更多;因为属灵的思维能扩散到属世思维无法抵达的无数事物中。在灵界,我曾看见一个人想出一百多种结合方式,每一种都有一个从开始通过方法到达目的的思路发展过程在里面;但当他到达目的,以为现在就能看见结合时,他被光照,发现他越从内在思想这个主题,就越将信与善行分离,而不是把它们结合起来。由此可见,尤其被有学问的人设计出来、似乎由此清除了这个信条与圣言的不一致,或说使这种不一致看似一致的结合方式是什么,“那兽致死的击伤医好了”又是什么意思。
79.记事四:
有一次,我在沉思宇宙的创造时,一些来自基督教界的灵人靠近我;在他们的那个时代,他们曾是最有名的哲学家,被认为比其他所有人都更有智慧。他们说:“我们发觉你在思想创造。请告诉我们你对它持有什么观念。”但我回答说:“先告诉我你们自己的观念吧。”于是,其中一个人说:“我的观点是,创造来自大自然,因而是大自然创造了它自己,它自永恒就存在,因为没有真空,也不可能有真空。事实上,除了自然外,我们还能用眼睛看到、用耳朵听到、用鼻子闻到、用胸或肺呼吸什么呢?自然在我们之外,也必在我们之内。”
听到这些话,另一个人说:“你提到了自然,把它当成宇宙的创造者;但你不知道自然是如何产生宇宙的,所以我会告诉你。自然把自己卷成漩涡,这些漩涡像云朵,或地震中倒塌的房子一样互相碰撞。通过这次碰撞,更粗糙或密度较大的物质聚集成一团形成陆地;更易流动的部分与这些粗糙物质分离,聚集起来形成海洋;还要更轻的部分进一步与这些流动部分分离,形成以太和空气;最后,太阳又由这些的最轻粒子形成。难道你没有发现,当油、水和地上的尘土混合在一起时,它们会自动分离,并按顺序排列,一个在另一个之上吗?”
听到这些话,又一个人说:“你们两个都是出于纯粹的想象在说话。谁不知道万物的最初源头是混沌?混沌的体积占据宇宙的四分之一;它的中心是火,火周围是以太,以太周围是物质。这混沌出现裂缝,大火通过裂缝喷发出来,就像从埃特纳和维苏威火山喷出一样,并形成太阳。这太阳形成之后,以太就冲出来包围它,并形成大气;最后,剩下的物质凝固成一个球体,形成大地。至于恒星,它们只是浩瀚宇宙中的发光体,源于太阳及其火和光;因为太阳起初就像一个火的海洋;但为了不烧毁地球,它从自身抽出闪闪发光的小火焰,并在周围的空间中给它们分配位置,完成宇宙,形成或产生它的天空。”
然而,在他们中间,有一个人站起来说:“你错了。你觉得自己很聪明,而我在你看来,只是个傻瓜;然而,我单纯地相信,现在仍相信,宇宙是由神创造的;由于自然属于宇宙,因而具有普遍性,所以它是同时被创造的。如果自然创造了它自己,它岂不自永恒就存在了吗?但是,哦,多么疯狂!”这时,一个所谓的智者急切地凑得越来越近,把左耳(因为他的右耳被像棉花一样的东西塞住了)凑到这个发言者的嘴巴上,问他说了什么;后者就重复了他的话。于是,那人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牧师在场;他注意到发言者的旁边有一个人,就回答说:“我也承认普遍的自然来自神,不过嘛……,”然后他走了,对同伴们耳语说:“我这么说是因为有一个牧师在旁边;但你我都知道,自然来自自然;但由于这样自然就成了神,所以我说普遍的自然来自神,不过嘛……。”
然而,牧师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耳语,就说:“你们那纯哲学的智慧误导了你们,并如此关闭你们心智的内层,以至于来自神及其天堂的光不能流入它们,并光照你们;你们已经彻底熄灭了这光。”他补充说:“因此,请想一想,你们自己再确定一下,你们那不朽的灵魂到底来自哪里:是来自大自然,还是它们同时被包括在那巨大的混沌中。”听到这话,前者去找他的同伴,请求他们协助他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他们得出的结论是,人的灵魂不过是以太,思维不过是阳光作用下的以太的修改,而以太属于自然,或说是自然的一种属性。他们说:“谁不知道我们是通过空气说话的?思维不就是在一种被称为以太的更纯净空气中的言语吗?因此,思维和言语构成一体。谁都能从婴儿时期所发生的事中发现这一点。婴儿先学会说话,然后逐渐学会与自己说话,这就是思考。那么,思考不就是以太的修改吗?说话的声音不也是它的修改吗?我们由此得出结论,进行思考的灵魂源于自然,或说是自然的一种属性。”
他们中的一些人不完全反对,但为了把这个问题弄清楚,就说:“当以太与那巨大的混沌分离,或从中出现时,灵魂就形成了,然后以太在最高区域分裂为无数个体形式,当人们开始从更纯净的空气中思考时,这些个体形式就注入他们;这些形式被称为灵魂。”听到这话,另一个人说:“我承认,由最高区域的以太形成的个体形式不计其数;然而,自创世以来出生的人已经超过了这些形式的数量;那么,这些以太形式怎么能够呢?因此,我心想,当人们死亡时,灵魂就从他们口中离开,几千年后再回到他们身上,开始经历类似于他们以前的生活。众所周知,许多智者都相信这样一个过程,相信轮回学说。”除此之外,其他人还提出了其它猜测;但它们太过荒谬,纯粹是胡言乱语,所以我就忽略了。
过了一会儿,牧师回来了,之前谈论神创造宇宙的那个人就把他们关于灵魂的结论告诉了他。听到这些话后,牧师对他们说:“你们所说的和你们在自然界所想的一样,殊不知,你们不再在自然界了,而是在另一个被称为灵界的世界。所有通过确认支持自然而变得肉体感官化的人,都以为他们仍在他们出生并长大的那个世界里。这是因为在那里,他们的身体是物质的,但在这里,他们的身体是实质的;实质人看自己和周围的同伴,就像物质人看自己和周围的同伴一样;因为实质是物质的原始元素。由于你们思考、看、闻、尝、说话都和在自然界一样,所以你们认为自然在这里是一样的;而事实上,这个世界的自然不同于那个世界或物质界的自然,并与之相距甚远,就像实质不同于物质,或属灵之物不同于属世之物,或在先之物不同于在后之物一样。由于你们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的自然相对来说是死的,或说本身就是死的,所以你们通过确认支持自然,可以说在关于神、天堂、教会,以及你们自己的灵魂方面,已经死了。然而,每个人,无论好坏,都可以在理解力上被提升到天堂天使所处的光中,然后能看到,有一位神和死后的生活,人的灵魂不是由以太形成的,因而不是由物质界的自然形成的,而是属灵的,因而将活到永远。只要源于这个世界,支持它及其自然,以及源于肉体,支持它及其自我的属世之爱被除去,理解力就可以处于这种天使之光。”
于是,这些爱被主除去了,他们被允许与天使交谈;从他们在这种状态下的交谈中,他们感知到,有一位神,他们死后生活在另一个世界。因此,他们羞愧难当,大声喊道:“我们疯了!我们疯了!”然而,由于这种状态不是他们自己应有的状态,并且几分钟后变得乏味,令人厌烦,所以他们转身离开牧师,不愿再听从他。因此,他们又回到他们以前的爱中,这些爱纯粹是属世的、世俗的和肉体的,他们朝左边走去,从一个社群走到另一个社群,最后来到他们自己的爱之快乐飘向他们的路上,说:“我们走这条路吧。”他们就走下去,最终来到那些处于相似的爱之快乐的人那里;他们还继续往下走。但由于他们的快乐是行恶的快乐,并且他们在路上对许多人行恶,所以他们被关进监狱,变成魔鬼。这时,他们的快乐变成了痛苦,因为通过惩罚和对惩罚的恐惧,他们被束缚和限制,无法享受他们以前的快乐,而这些快乐已经构成他们的本性。他们问同一所监狱里的人,他们是否要永远这样生活下去。他们中的一些人回答说:“我们已经在这里好几个世纪了,并且还要在这里,直到永远,因为我们在世上所养成的本性无法通过惩罚而改变或被逐出;事实上,每当通过这种方式被逐出时,它很快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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