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781a.“脚像熊的脚”表示来自属世事物,也就是来自谬误。这从“脚”和“熊”的含义清楚可知:“脚”是指属世事物(参看AE 69, 600a, 632, 666节);“熊”是指那些处于来自圣言的属世意义的能力之人,无论善人还是恶人(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身体像豹、脚像熊脚的那只兽的“脚”之所以表示谬误,是因为“豹”表示不一致,却看似连贯的推理(参看AE 780节);只要这些推理来自最低或终端属世层,也就是感官层,它们就是谬误,这些谬误由“熊脚”来表示。
在圣言中,许多经文都提到了兽,无论洁净的还是不洁净的,它们表示要么属于天堂,要么属于地狱的各种事物;洁净和有用的兽表示诸如属于天堂的那类事物,不洁净和无用的兽表示诸如属于地狱的那类事物。至于所表示的属于天堂或地狱的事物是什么,最好从灵界的代表得知,兽也出现在那里;它们都是代表天使或灵人出于其情感、倾向、欲望、快乐和渴望正在思考的那些事物的表象。这些事物以各种形式呈现在他们眼前,如花园,森林,田野,平原和源泉;还有宫殿和房屋,以及其中的房间,房间里有各种装饰和有用的东西;上面有各种食物的桌子也出现在那里。此外,这些事物也以种类无限的地上的动物和天上的飞行物,以及爬行物的形式来展现;不仅以我们地球上的那些动物和飞行物的形式来展现,还以地上不存在的各种复合形式来展现,我被恩准看见其中的许多事物。当这些事物出现时,就能立刻得知它们的属灵起源,从而得知它们表示什么。不过,一旦灵人或天使停止思考和默想,这些动物和飞鸟就立刻消失。
这些事物的确出现在灵界,这一点从众先知所看到的类似事物很清楚地看出来;例如,主看上去像羔羊;基路伯看上去有像狮子、牛和鹰的脸(但以理书有描述);当羔羊揭开其印时,只见数匹马从生命册中出来,以及一匹白马,还有许多白马,天上的人都骑在它们上面(启示录);白马、粟色马、红马、黑马和有斑点的马(撒迦利亚书);还看见有数个头和角的红龙;现在,在此处看到的是像豹一样的兽,有熊的脚和狮子的口;又有另一只兽有像羔羊一样的两个角,后来又出现有一个女人骑在上面的朱红色兽。但以理也看到四只兽从海中上来,其中第一只兽看上去像一头狮子,有鹰的翅膀,第二只像熊,第三只像长着四个翅膀的豹子,第四只则很可怕。由此清楚可知,这些兽不仅出现在灵界,还都具有意义;由此也可以看出,圣言提到的一切兽和一切飞鸟都表示诸如灵界的兽所代表的那类事物。下文会说明“熊”表示什么。
781b.在从圣言说明之前,我要举一些例子来说明在此由“像熊脚的脚”来表示的谬误是什么意思。人从没有属灵之光,也就是没有被主光照的理解力之光的属世人那里推理并得出结论的许多东西,就被称为谬误,因为属世人从尘世、肉体和世俗事物中汲取他的思维观念,这些事物本身都是物质的;当人的思维没有被提升到这些之上时,他就物质地思想属灵事物。没有属灵之光的物质思维从属世人的爱及其快乐(而这些与天堂之爱及其快乐相反)中获得一切,或说获得它的一切品质。这就是为何只从属世人及其愚昧或虚假之光得出的结论和进行的推理都是谬误。不过,要举例来说明这一点。
这是一个谬误:有思考力的信(即信只是思维的事)使人得救,尽管人就是他生活的样子,或说其生活品质的样子。这是一个谬误:有思考力的信是属灵的,尽管爱主高于一切,并爱邻如己才是真正属灵的;爱就是意愿并实行。这是一个谬误:信也能瞬间被赐予,尽管人必须从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中洁净,并被主重生,而这是一个长期持续的过程;只有当人被洁净和重生时,他才获得属灵之信。这是一个谬误:人能在死亡的那一刻获得信,并得救,无论他的生活是什么样,尽管人的生活保持不变,他照着他的行为和作为受审判。
这是一个谬误:小孩子通过洗礼也能获得信,尽管信必须通过真理和良善的知识,以及照之的生活获得。这是一个谬误:教会仅凭信就能存在于人里面,尽管教会凭仁之信存在于他里面;仁爱属于生活,不属于与生活分离的信仰。这是一个谬误:人唯信称义,当他称义时,主的功德由此就被归算给他,以后就没有什么能定他罪的了,尽管没有信仰生活,也就是没有仁爱的信仰有时被说成是没有灵魂的生活,这种信仰本身就是死的;仁爱是信仰的灵魂,因为它是信仰的生命;因此,人不是凭死的信仰称义的,更不用说凭这信仰实现主功德的归算和拯救了;哪里没有拯救,哪里就有定罪。
这是一个谬误:爱和仁被植入唯信,尽管爱和仁就是意愿并实行,因为一个人所爱的,他不仅去思考,还去意愿并实行。这是一个谬误:在圣言中,提到“实行”、“行为”和“作为”的地方,所指的是有信,因为这些被植入信,尽管它们就像思维和意愿一样不同;因为一个人能思考他不意愿的许多事,而当他独自一人时,他才会思考他所意愿的;意愿就是实行。此外,意愿和由此而来的思维才是这个人自己,而不是与意愿分离的思维;行为和作为属于意愿,并由此属于思维,但唯信属于与属于意愿的行为和作为分离的思维。
这是一个谬误:信仰必须与善行分离,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他若行善,就会将功德置于其中,尽管当人从圣言行善时,他不是从自己行善,而是从主行善,因为主就在圣言中,并且也是圣言;当人貌似凭自己行善,却又相信他从主行善,因为是从圣言行善时,他不是凭自己行善;此外,当人认为他所行的良善来自主时,他不可能将功德置于行为。这是一个谬误:理解力必须受到约束,以服从信,理解力所看见的信不是属灵之信;然而,当圣言被阅读时,在信的事物上被光照的,正是理解力;当光照被排除时,理解力不知道哪怕一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在这种情况下,信不会变成人自己的信,而是成为别人在他里面的信,这是一种历史的信,当历史的信被确认时,它就变成一种说服的信,这种信视虚假为真理,视真理为虚假。这是一切异端邪说的源头。
这是一个谬误:被称为得救之信、不用理解就接受的信是属灵的信心;然而,不经理解的信心是别人说服的结果,或是由圣言中各处零散的经文确认的结果,这些经文被收集在一起,通过来自属世人的推理而用于一个虚假原则。这种信心是一种盲目的信,盲目的信是纯属世的,因为它看不到一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此外,一切真理都渴望被看见,因为它属于天堂之光;但没有被看见的真理可能会以各种方式被歪曲;被歪曲的真理就是虚假。
这些都是只涉及与善行分离之信的谬误。还有其它许多谬误不仅涉及信,还涉及善行、仁爱和邻舍,尤其涉及它们与信的结合,这些结合是由学者们精心设计出来的。“熊的脚”表示这些谬误,因为“熊”表示那些处于来自圣言的属世意义的能力之人,无论正直人还是恶人。由于“脚”表示属世事物,所以“熊的脚”表示谬误,他们从这些谬误通过推理歪曲圣言的字义,并将属于字义的真理表象变成谬误。
781c.“熊”表示来自圣言属世意义的能力,无论在正直人那里,还是在恶人那里,这一点可从以下经文明显看出来。列王纪下:
当以利沙上伯特利时,正在路上上去的时候,有些孩童从城里出来,讥笑他,对他说,秃头的,上去吧!秃头的,上去吧!他往他身后一看,就看见他们,奉耶和华的名诅咒他们;于是有两只母熊从森林中出来,撕碎了四十二个孩童。(列王纪下2:23, 24)
为何孩童只因称以利沙为“秃头”,就被以利沙诅咒,并因此被两只熊撕碎,这是无法知道的,除非知道“以利沙”代表什么,“秃头”表示什么,“熊”又表示什么。显然,以利沙不是出于没有理智的愤怒、没有正当理由做这事的,他不可能仅仅因为小孩子说“秃头的,上去吧”就如此残忍。这的确是对先知的一种侮辱,但不足以让他们为此被熊撕碎。但这事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以利沙代表圣言方面的主,因而代表来自主的圣言。“秃头”表示丧失属世意义,也就是丧失字义的圣言;“从森林中出来的熊”表示来自圣言的属世意义或字义的能力,如前所述;这些“孩童”表示那些亵渎圣言的人,因为圣言的属世意义就是这样;“四十二”表示亵渎。由此清楚可知,这些事物代表、因而表示对亵渎圣言的惩罚。因为圣言的一切能力和神圣性都包含在字义中,或说都聚集并居于字义中;没有字义,圣言不可能存在,因为没有字义,圣言就会像一座没有地基的房子,这房子被风摇动,从而倒塌破碎。圣言也会像一个没有皮肤的人,而皮肤会覆盖封闭的内脏,并把它们保持在它们的位置和秩序中。由于这就是“秃头”的含义,并且“以利沙”代表圣言,所以孩童被熊撕成碎片,而熊表示来自圣言属世意义,也就是字义的能力,无论在正直人那里,还是在恶人那里。由此清楚可知,圣言的历史部分与圣言的预言部分一样,都包含灵义。
大卫所击打的熊具有相同的含义;对此,撒母耳记上如此描述:
大卫对扫罗说,你的仆人正在放牧他父亲的羊群,来了一只狮子和一只熊,从羊群中抓走一只羊;我就出去追他,击打他;当他起来攻击我时,我便揪住他的胡子,击打他,将他杀死。你仆人曾打死狮子和熊。因此,这未受割礼的非利士人必像他们当中的一个,因为他竟公然藐视永生神的力量。(撒母耳记上17:34–37)
大卫之所以被赋予能力击打从羊群中抓走羊的狮子和熊,是因为“大卫”代表神性真理方面的主,那些属于主教会的人被教导神性真理;“狮子”表示属灵神性真理的能力,在反面意义上,如此处,表示反对神性真理的地狱虚假的能力;而“熊”表示属世神性真理的能力,在反面意义上表示反对这真理的虚假的能力。但“羊群中的羊”表示那些属于主的教会之人。由于所代表的,是这些事物,所以大卫被赋予能力击打熊和狮子,以代表并表示主通过神性真理保护教会中祂自己的人免受来自地狱的邪恶之虚假伤害的能力。大卫揪住熊的胡子涉及一个奥秘,这个奥秘的确能被解开,但几乎无法理解。“胡子”表示终端中的神性真理,它的本质或真正能力就在于这终端。诚然,处于虚假的恶人也口头上承认它,但他们却滥用它,以毁灭它;然而,当它被夺走时,他们不再有任何能力。这就是为何他杀死熊,击打狮子。不过,别的地方会进一步解释这一点。但作为一个非利士人,因此被称为“未受割礼”的“歌利亚”表示那些处于没有良善的真理之人;没有良善的真理是被歪曲的真理,被歪曲的真理本身就是虚假。“未受割礼的”表示那些处于污秽的肉体之爱的人;因为包皮对应于这些爱。由此清楚可知,大卫战胜歌利亚代表什么。由此可见,为何户筛把大卫比作田野丢崽子的熊(撒母耳记下17:8)。
781d.但以理书:
从海中上来的另一只兽像熊,它半身侧立,有三根肋骨在它口内牙齿间;他们对它说,起来吞吃多肉。(但以理书7:5)
从海中上来的四个兽描述了教会的相继状态,甚至直到它的毁灭,也就是它的结束。这“像熊”一样的第二只兽表示对圣言真理的歪曲,其能力仍在字义中。“它半身侧立”表示对歪曲圣言良善的渴望。“口内牙齿间的三根肋骨”表示来自圣言的大量真理知识,这些知识因基于谬误的推理而被败坏了;“吞吃多肉”表示虚假对良善的毁灭,以及邪恶的采用或归给。
何西阿书:
我向他们如狮子,又如豹子在道旁窥伺;我遇见他们必像丢崽子的熊;在那里,我必像巨狮一样吞吃;田野的野兽必撕裂他们。(何西阿书13:7, 8)
前面解释了这些话的含义,即:“我向他们如狮子,又如豹子在道旁窥伺。”“遇见他们必像丢崽子的熊”表示对圣言字义的歪曲;“像巨狮一样吞吃”表示对圣言的一切真理,因而对教会的毁灭和破坏;“田野的野兽必撕裂他们”表示他们将因来自邪恶的虚假而灭亡。
耶利米哀歌:
尽管我哀号呼喊,他却阻塞我的祷告,他用凿过的石头挡住我的道路,他颠覆我的路径;他向我如熊埋伏,如狮子在隐密处,他使我转离正路,使我凄凉。(耶利米哀歌3:8–11)
这是来自神、对教会中的真理荒凉的哀悼;“尽管我哀号呼喊,他却阻塞我的祷告”表示它们因虚假而不能被听见。“他用凿过的石头挡住我的道路,他颠覆我的路径”表示出于自我聪明的虚假转身离开并弃绝真理的流注;神的“道路和路径”表示通向良善的真理,“凿过的石头”表示那些属于自我聪明的东西。由于这就是“凿过的石头”的含义,所以经上禁止用凿过的石头建造祭坛,同样禁止用凿过的石头建造耶路撒冷的圣殿。向我埋伏的“熊”表示败坏圣言字义的属世人;“狮子在隐密处”表示内在属世人出于他里面的邪恶败坏圣言真理的一切意义,由此败坏教会真理的一切意义,这是虚假的源头;“他使我转离正路,使我凄凉”表示教会真理的毁灭。
阿摩司书:
渴望耶和华日子的人有祸了。耶和华的日子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那日黑暗没有光明;就像人躲避了狮子,却遇见了熊,或进了屋子,手靠着墙,却给蛇咬了。(阿摩司书5:18, 19)
“耶和华的日子”是指主的降临,主是他们所期待的弥赛亚;他们因相信祂会把他们从地上的仇敌那里解救出来,在荣耀中高举他们在所有民族之上而渴望祂。但由于主降世不是为了地上的任何国度,而是为了天国,并且犹太民族处于邪恶之虚假,那时这些虚假已经变得很明显了,所以经上说“渴望耶和华日子的人有祸了。耶和华的日子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那日黑暗没有光明”,“黑暗没有光明”表示他们所处的虚假;“就像人躲避了狮子,却遇见了熊”表示当从圣言的字义寻求真理时,因虚假的统治而惧怕,他们不能不歪曲这些真理;因为当一个人从内在处于来自邪恶的虚假,并被引导从圣言的字义来调查真理时,就说他“躲避了狮子,却遇见了熊”,在这种情况下,他因来自邪恶的虚假的内在统治而不得不败坏这些真理;“进了屋子,手靠着墙,却给蛇咬了”表示当这样一个人在寻求良善的过程中请教字义上的圣言时,他看不到邪恶败坏它;“蛇咬”表示歪曲,在此表示由来自邪恶的虚假的内在统治产生的歪曲。
以赛亚书:
豺狼必与绵羊羔同居,豹子与山羊羔同卧;牛犊与少壮狮子并肥畜一起躺卧,小孩子要牵引它们;小母牛必与熊同食,它们的幼崽必一起躺卧;狮子必吃草,像牛一样。(以赛亚书11:6, 7)
前面已经解释了“豺狼必与绵羊羔同居,豹子与山羊羔同卧;牛犊与少壮狮子并肥畜一起躺卧,小孩子要牵引它们”的含义。“小母牛必与熊同食,它们的幼崽必一起躺卧”表示属世人歪曲圣言真理的能力和渴望不会伤害属世人的良善及其情感,“小母牛”表示对属世人的良善和真理的情感,“熊”表示属世人歪曲圣言字义的真理的能力和渴望;“狮子必吃草,像牛一样”表示急切摧毁教会真理的地狱虚假不会伤害属世人的良善的情感,无论就单个人本身而言,还是就彼此间的人而言;它也不会伤害圣言;“草”表示字面上的圣言,这圣言会被地狱的虚假败坏,但不会被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之人败坏。
同一先知书:
我们摸索墙壁,好像瞎子,我们摸索,如同无目之人;我们晌午绊跌,如在黄昏一样;我们在活人当中,却如死人一般;我们咆哮如熊,哀鸣如鸽;指望公平,却是没有;指望救恩,却远离我们;我们的过犯在你面前增多,我们的罪回应反对我们。(以赛亚书59:10–12)
“我们摸索墙壁,好像瞎子,我们摸索,如同无目之人”表示没有对真理的理解;“我们晌午绊跌,如在黄昏一样”表示陷入错误,尽管他们在圣言所在的教会中,他们本可以通过圣言进入真理之光;“我们在活人当中,却如死人一般”表示他们本可以通过圣言处于属灵的生命,然而却没有,因为他们处于虚假;“我们咆哮如熊,哀鸣如鸽”表示属世人的悲伤和由此而来的属灵人的悲伤;“指望公平,却是没有;指望救恩,却远离我们”表示对光照理解力和随之而来的拯救的希望,但徒劳无功;“我们的过犯在你面前增多,我们的罪回应反对我们”表示因来自邪恶的虚假。
由此可见,“熊”表示在两种意义上来自圣言字义的能力方面,以及对歪曲字义的渴望方面的属世人。这就是“熊”所表示的,这一点已经通过在灵界所看到的熊向我清楚显明了,它的形式代表了那些属世,并研究圣言,想通过由此而来的知识取胜之人的思维。在那里也看见了齿间衔着肋骨的熊,就像前面从但以理书引用的经文所描述的那样;并且得以理解,肋骨代表他们在世时从圣言中所汲取的知识。白熊也出现在那里,它们代表属灵-属世人通过圣言所获得的能力。此外,在灵界,当具有这种特征的人在默想中经过时,由熊、豹、狼、牛,以及带有翅膀的这些动物组合而成的兽或动物也会出现,它们都表示这些人。
464.(1)《奥格斯堡信纲》(译注:又称《奥斯堡信条》)的博士或教师们断言,由于我们第一代父母的堕落,人已经完全败坏了,以至于在与我们的归依和救赎有关的属灵问题上,他天生是瞎的;当向他传讲神的圣言时,他不理解,也不能理解,却视之为愚蠢的事,他凭自己不亲近神,反而亲近神的敌人,并且一直如此,直到他靠着通过被宣讲和聆听的圣言而运作的圣灵的大能,出于纯粹的恩典,没有他那一方的任何合作而归依,被赋予信仰,重生并更新(《奥格斯堡信纲》,656页)。
(2)我们相信,在属灵和神性事物上,一个未重生之人的理解力、内心和意愿凭他自己的属世能力,在任何方面都完全不能理解、相信、接受或领悟、思考、意愿、开始、完成、行动、运作或合作;但就良善而言,人全然败坏和死亡,以至于自堕落以来,重生之前,在人的本性里面没有一丁点属灵能力的火花,使他能为神的恩典预备自己,或当这恩典被提供时能理解它,或使自己适应它,或能自动接受它。他不能凭自己的能力对自己的归依做出任何贡献,无论是完全的贡献,还是一半的贡献,或是最小程度的贡献,或凭自己行动、运作或合作,或能貌似凭自己如此行;相反,人是罪的仆人,是撒但的奴隶,被撒但驱使。因此,他的属世自由意志或自由选择因其败坏的能力和堕落的本性,只在那些不讨神喜悦和反对祂的事上才是积极和有效的(《奥格斯堡信纲》,656页)。
(3)在民事和属世事物上,人是勤奋和聪明的,但在与灵魂救赎有关的属灵和神性事物上,他就像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或像罗得的妻子变成的盐柱,不用眼睛、嘴巴,或任何感官(《奥格斯堡信纲》,661页)。
(4)然而,人仍享有运动能力,或支配他的外在肢体的能力,以及听福音,并在某种程度上沉思他所听到的东西的能力,但在他暗中或私下的想法中,他却鄙视它,视之为愚蠢的事,也不能相信它;在这方面,他比木头还糟糕,除非圣灵在他里面有功效,或说在他里面开始作工,在他里面点燃并产生信仰和讨神喜悦的其它美德,以及服从(《奥格斯堡信纲》,662页)。
(5)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人不是一块石头或一根木头。石头或木头不会抵抗,或说没有阻力,既不理解,也感受不到在它自己里面发生的事,而人却以自己的意愿抵抗神,直到他归依神。因此,在归依之前,人的确是理性生物,被赋予理解力,尽管在神性事物上没有理解力,也被赋予意愿,尽管他不意愿任何得救的良善。但他仍不能对他的归依或救赎做出任何贡献,在这方面,他比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还糟糕(《奥格斯堡信纲》,672, 673页)。
(6)整个归依是圣灵独自的运作、恩赐和作工,圣灵凭自己的美德和力量通过圣言在人的理解力、内心和意愿中,如同在一个被动主体中一样运作并产生它,而人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完全被动。然而,这种运作不像用石头来形成雕像,或在蜡上压印,因为蜡既没有知识,也没有意愿(《奥格斯堡信纲》,681页)。
(7)根据某些教父和近代神学家的说法,“神只吸引意愿”;因此,在归依中,人的意愿会有所作为,或说在某个方面是积极的。然而,这种观点不符合健全的教义,因为它证实了一个人类的意愿或选择在归依中的能力的错误观点(《奥格斯堡信纲》,582页)。
(8)在受理性支配的外在世俗事务上,人里面仍留有某种程度的理解、力量和能力;尽管这些可怜的余剩极其虚弱;此外,这些天赋尽管很小,微不足道,也被遗传疾病如此毒害和污染了,以至于在神眼里,它们毫无价值(《奥格斯堡信纲》,641页)。
(9)在归依中,人由此从可怒之子变成恩典之子,并不与圣灵合作,因为他的归依唯独并完全是圣灵的作工(《奥格斯堡信纲》,219, 579, 663页,附录143页)。然而,一个重生的人通过圣灵的能力可以合作,尽管他的合作伴随着大量软弱。他按着圣灵引领、指导或支配和管理他的程度和时长而很好地合作。但他与圣灵的合作,并不像两匹马一起拉一辆车一样(《奥格斯堡信纲》,674页)。
(10)原罪不是实际犯下的某种过错,而是深深植根于人的本性、实质和本质中。它是一切实际罪恶的源头,如堕落的思维、话语和邪恶的行为(《奥格斯堡信纲》,577页)。已经败坏人的整个本性的这种遗传疾病是可怕的罪恶,事实上是一切罪恶的开始和源头,一切过犯都从它那里,如同从它们的根和源头中流出(《奥格斯堡信纲》,640页)。在心的至内在部分和最深处,人的整个本性在神面前完全被这罪,就像被属灵的麻风病一样感染和败坏;由于这种败坏,人的人格或性格被神的律法指控和定罪,以至于我们天生就是可怒之子,是死亡和诅咒的奴隶,除非我们因基督功德的恩赐而从这些邪恶中被释放和拯救出来(《奥格斯堡信纲》,639页)。因此,最初的正义,或在伊甸园中所创造的(与人有关的)神的形像完全缺乏或丧失了;这种缺乏是使人在一切神性和属灵事物上完全无能的无能为力、笨拙和愚蠢的源头。取代在人里面如此丧失的神的形像的是,在心智、理解力、内心和意愿里面存在着他整个本性和一切能力,尤其灵魂的较高和主要官能的最内在、最坏或最卑鄙、最深不可测和无法形容的败坏(《奥格斯堡信纲》,6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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