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774.启13:1.“我又看见一只兽从海里上来”表示来自属世人、确认信仰与生活分离的推理。这从“从海里上来的一只兽”的含义清楚可知:“从海里上来的一只兽”是指属于属世人的事物;因为在圣言中,“兽”表示两种意义上的属世人的情感(参看AE 650节);“海”表示属世人的各种事物,这些事物都与其知识(或科学),无论真假有关,也与思维和由此而来的推理有关(也可参看AE 275, 342, 511, 537—538, 600a节)。由此清楚可知,“从海里上来的一只兽”表示来自属世人的推理。显然,这些是确认信仰与生活分离的推理,因为这一章进一步描述了龙,“从海里上来的兽”表示来自属世人、确认信仰与生活分离的龙的推理,“从地里上来的兽”表示来自圣言字义的龙的确认,以及对圣言字义的歪曲(可参看下文,从启13:11到本章末尾)。
本章进一步描述了龙,龙也由两只兽来表示,这一点从经上说的话明显看出来,即:“龙将自己的能力、宝座和大权柄都给了从海里上来的兽”、“他们都拜那把权柄给了兽的龙”、“从地里上来的另一只兽说话好像龙,在龙面前施行第一只兽所有的权柄”。由此清楚可知,只要那些将信仰与生活分离的人(他们由“龙”来表示)利用来自属世人的推理确认这种分离,他们就由“从海里上来的兽”来代表;而只要他们利用圣言字义确认这种分离,由此歪曲这字义,他们就由“从地里上来的兽”来描述。情况就是这样,这一点可从下文对地的描述充分看出来。
来自属世人的推理进入那些将信仰当成得救的唯一途径,因而当成教会的真正本质,从而将它与生活或仁爱分离之人的信条,他们不承认生活或仁爱是得救的途径和教会的本质,这一点极少被该教义的追随者或拥护者和教导它的人看出来,因而极少为他们所知,因为他们的思维不断固定在他们用来确认这个教义或这些推理的那些圣言经文上。由于他们从圣言的终端意义,也就是字义所确认的信条是虚假,所以他们必须利用来自属世人的推理;没有这些推理,使虚假看上去像真理不是可能的。然而,这一点要用例子来说明。为了将生活或仁爱与信仰分离,他们说:(1)人因亚当的堕落而失去了从自己行善的一切自由;(2)因此,人绝不能完全或履行律法;(3)不完全或履行律法,就没有拯救;(4)主降世是为了成全律法,从而将祂的公义和功德归算给人,人凭这种归算从律法的枷锁中解脱出来,直到没有任何东西能定他的罪;(5)人是通过唯信,根本不是通过作为接受主功德的归算的。这些通常就是来自属世人、确认先入为主的唯信原则及其相关细节的推理,这一点可从按其顺序对这些细节的调查明显看出来。
(1)“人因亚当的堕落而失去了自由意志,也就是从自己行善的自由。”这个推理来自虚假;人没有或无法拥有从自己行善的自由,因为人只是一个接受者;因此,人所接受的良善不是人的,而是与他同在的主的。就连天使若不从主获得,也没有任何良善;并且他们越承认并感知到这一点,就越是天使,也就是说,比其他人更高级、更智慧。对亚当来说,就更不可能了,因为他还没有成为天使,只是处于来自他自己的良善状态。他的完整在于对良善和真理,因而对来自主的聪明和智慧的感知比他的后代所享有的更充分。这也是神的形像;因为人通过接受主变成形像,并照着他的接受而成为这种形像。总之,从主行善就是自由,从自己行善就是奴役。由此清楚可知,上述推理源于从谬误流出的虚假,这一切谬误都来自属世人。此外,遗传之恶因亚当的堕落而天生存在于整个人类中并不是真的;它的起源来自另一个源头。
(2)“因此,人绝不能完全或履行律法。”这个推理也来自属世人。属灵人知道,在外在形式上实行并完全律法并不拯救人;但只要人在外在形式上从内在实行律法,这的确会拯救人。律法的内在形式或内在就是热爱良善、诚实和公义的事;它的外在就是做这些事。主在马太福音中教导了这一点:
先洗净杯盘的里面,好叫它们外面也干净了。(马太福音23:26)
人从内在遵行律法到何等程度,就在何等程度上完全或履行它;但不是就他出于脱离内在的外在如此行而言的。人的内在就是他的爱和意愿。但热爱良善、诚实和公义的事,并出于爱意愿这些事,只来自主。因此,完全或履行律法就是被主引导。但下文必须更充分地说明这些事。
(3)“不完全或履行律法,就没有拯救。”这涉及人若能凭自己完全或履行律法,就会得救;然而,这一点本身就是假的。由于这一点是假的,看上去却像是真的,因为它是已经接受的信条,所以它必须通过来自属世人的推理被确认。它是假的,这一点从以下事实清楚可知:人不能从自我行任何良善,而是一切良善都来自主;诸如前面论到亚当所阐述的那种完整状态是不可能的,即:在这种状态下,本身为良善的良善能来自人,并被他行出。由于这样一种完整状态从来就不存在,也永远不可能存在,所以可推知,主必须成全律法,如刚才所说的。然而,人若不相信人必须貌似凭自己做一切事,尽管是从主做的,就会大大受骗。
(4)“主降世是为了成全律法,从而将祂的公义和功德归算给人;人凭这种归算从律法的枷锁中解脱出来,直到唯信称义之后,没有任何东西能定他的罪。”这也是来自属世人的推理。主不是为此而降世的,而是为了实行审判,从而将天堂和地狱里的一切都带入秩序的状态,同时荣耀祂的人身。所有已经从主行善,并正在从主行善,而不是从自我行善,因而不是通过主功德和公义的任何归算行善的人都通过这得了荣耀的人身得救了,并正在得救。因为主教导:
我来不是要毁灭律法和先知;我来不是要毁灭,乃是要成全。凡废掉这些诫命中最小的一条,又这样教导人的,他在天国里必称为最小的;凡遵行并教导诫命的,他在天国里必称为大。(马太福音5:17, 19等)
(5)“人是通过唯信,根本不是通过作为接受主功德的归算的。”这是从前面的推理中得出的结论。由于这些推理来自属世人,而不是来自被属灵人光照的理性人,因而来自虚假,而不是来自真理,所以可推知,从中得出的结论是站不住脚的。由此可见,为确认本身虚假的任何原则,就必须有源于属世人的推理和源于圣言字义的确认。因为推理会给从圣言字义中选择的经文一种连贯性的表象。这就是为何“从海里上来的兽”表示源于属世人的推理,“从地里上来的兽”表示源于圣言字义的确认。
177.“他们将如同窑户的瓦器被打得粉碎”表示对虚假的彻底驱散。这从“窑户的瓦器”和“被打得粉碎”的含义清楚可知:“窑户的瓦器”是指属世人中那些来自自我聪明的事物,属世人中与天堂和教会的事物有关,并来自自我聪明的一切事物都是虚假(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被打得粉碎”是指被驱散,因为驱散论及虚假,如同打得粉碎论及窑户的瓦器。接下来将说明,“窑户的瓦器”表示属世人中那些在天堂和教会的事物上来自自我聪明的事物,这些事物都是虚假。但必须先说明,通过自我聪明进入属世人的天堂和教会的事物都是虚假。那些出于自我聪明思考的人都出于世界思考;因为人出于其自我只爱世界和自我的事物,他所爱的,他也看见并感知到。他将他所爱的事物称为良善,将他由此所看到并感知到的事物称为真理;但他出于爱所称呼的这些良善是邪恶,他出于这爱所看到的事物是虚假,因为它们是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中流出的,这些爱是天堂的爱,也就是对主之爱和对邻之爱的对立面;从对立面流出的事物本身就是对立物。
因此,那些只是为了博学的名声,或为了获得名气以提升荣誉,或通过这种手段获得财富而阅读圣言的人永远不会看见并感知到真理,而是看见并感知到虚假以取代之。至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圣言中的真理,他们要么忽略过去,仿佛没有看见,要么歪曲它们。原因在于,只是为了博学的名声,或为了名气以提升荣誉、获得财富而阅读圣言,就是以自我和世界为目的,因而出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来阅读它。由于这些爱属于人的自我,所以人出于它们所看见并感知到的事物都来自自我聪明。
但那些出于对真理的属灵情感,也就是喜欢认识真理,因为它是真理来阅读圣言的人则看见圣言的真理,并且当看见它们时,从心里感到高兴;原因在于,他们被主光照。这种光照是由主那里通过天堂从天堂之光降下来的,这光是神性真理。因此,它被赋予他们,好叫他们从真理之光看见真理,这真理在圣言中,因为圣言是神性真理,天堂的一切真理都储存在它里面。但只有那些处于天堂的这两种爱,即对主之爱和对邻之爱的人才处于这种光照,因为这些爱打开内层或较高心智,该心智是为接受天堂之光而形成的,天堂之光通过他们里面的内层或较高心智流入并光照他们。但只要活在世上,他们就感知不到较高心智中的真理,而是在较低心智,即外在人或属世人的心智中看到它们。像这样的人在阅读圣言时,就不会出于自我聪明来思考。他们在阅读圣言时不会出于自我聪明来思考的主要原因是,他们的内层或属灵心智仰望主,那时主将它提升到自己这里,并将较低或属世心智与它一起提升上来,从而把它从人的自我中撤回来;对那些首先关注自己和世界的人来说,这种事是无法做到的。
由此可见,人出于自我聪明所感知到的,无非是邪恶,所看到的,无非是虚假;而属于天堂和教会的良善和真理只能从主被感知并看到。当我们刚才所说的内层或较高心智所住的内在人或属灵人被打开时,主就制伏外在人或属世人中的邪恶,驱散它里面的虚假。这些事就是这句话,即人子“要赐给他们权柄制伏列族,用铁棒辖管他们,把他们如同窑户的瓦器打得粉碎”所表示的。
“窑户的瓦器”表示那些来自自我聪明的事物,因而表示属世人中的虚假,这一点从圣言中的各种经文明显看出来,我从中引用以下经文来证实;如诗篇:
你必用铁权杖击伤列族;你必将他们如同窑匠的瓦器摔碎。(诗篇2:9)
在这段经文中,“用铁权杖击伤列族”是指惩戒和制伏属世人中的邪恶。此处“权杖”和其它经文中的杖或棒具有相同的含义。经上补充说“如同窑匠的瓦器”,是因为它们表示来自自我聪明的虚假。从字义上看,这是一个对比,因为经上说“如同窑匠的瓦器”和“如同瓦器”;但从内义上看,对比没有被视为对比,因为对比同样来自具有意义的事物(参看《属天的奥秘》,3579, 8989节)。“窑匠的瓦器”或“瓦器”表示虚假,因为窑匠是那制造的人,器皿则是那被制造的。当人制造器皿时,它是虚假;但当主在人里面制造它时,它是真理。这就是为何在圣言中,“窑匠的瓦器”要么表示虚假,要么表示真理,“窑匠”表示一个制造的人。
在圣言中,主自己因通过真理形成人而被称为“窑匠”;如以赛亚书:
耶和华我们的父;我们是泥,你是我们的窑匠,我们都是你手的工作。(以赛亚书64:8)
同一先知书:
祸哉,那与造他的争论的!他不过是地上瓦片中的一块瓦片。泥土岂可对陶匠说,你作什么呢?(以赛亚书45:9)
又:
岂可看窑匠如泥吗?作品岂可对造它的说,祂没有制造我?被造物岂可论它的窑匠说,祂不明白?(以赛亚书29:16)
由于犹太人和以色列人将圣言的一切真理都应用于自己,用来把他们自己提升到全世界所有民族和人民之上,从而歪曲了它们,所以他们的虚假被称为窑匠打碎的瓦器,或窑匠的坏器皿,如以赛亚书:
他们对先见说,不要再看了;对见异象的人说,不要向我们讲正直的话,要向我们说柔和的话,看虚幻的事。要离开这道;故此,这罪孽要打碎他们,好像把窑匠的瓦器打碎;毫不顾惜打碎它,甚至碎块中找不到一片可用以从炉内取火、从池中舀水。(以赛亚书30:10–11, 13–14)
“他们对先见说,不要再看了;对见异象的人说,不要向我们讲正直的话,要向我们说柔和的话,看虚幻的事;要离开这道”描述了他们完全剥夺了自己的真理,沉浸在虚假之中。“把窑匠的瓦器打碎,甚至碎块中找不到一片可用以从炉内取火、从池中舀水”则描述了他们如此沉浸在虚假之中,以至于真理荡然无存;这些句表示他们没有剩下足够的真理,好使他们能从圣言中感知到任何良善和真理。因为“火”表示良善,“水”表示真理;“炉”表示良善方面的圣言;“池”和“泉”表示真理方面的圣言。
耶利米书:
耶和华的话临到耶利米,起来,下到窑匠的家里去,我就下到窑匠的家里去,看哪,他在桌子上作工。但他正在制作的器皿是坏的;他回头用这泥另作别的器皿,照着窑匠眼里为对的去作。(耶利米书18:1–4)
这段经文也表示以色列民族只剩下虚假;窑匠家里坏的器皿是指那虚假;“窑匠家”是指他们所处的状态。窑匠回头用这泥另作在他眼里为对的器皿表示教会的真理从他们那里被夺走,并给予其他人。
同一先知书:
耶和华说,你去,从百姓中的长老和祭司中的长老那里买窑匠的瓦瓶;出去到欣嫩子谷。你要在跟你同去的人眼前打碎那瓶;要说,我要打碎这民和这城,正如人打碎窑匠的瓦器,以致不能再囫囵;并且人要在陀斐特埋葬,因为无处可葬。(耶利米书19:1–2, 10–11)
此处“从百姓中的长老和祭司中的长老那里所取的窑匠的瓦瓶或器皿”也表示这个民族的所有人所处的虚假。“他要在跟他同去的人眼前打碎那瓶;以致不能再囫囵”描述了这虚假具有这种性质:它无法通过真理被驱散;“人要在陀斐特埋葬,因为无处可葬”表示一切真理和良善都被毁尽了。
那鸿书:
你要打水以备围困,要坚固你的堡垒,踹土和泥,修补砖窑。在那里火必烧灭你,剑必剪灭你。(那鸿书3:14–15)
“打水以备围困,坚固堡垒”是指通过各种手段强化反对真理的虚假;“踹土和泥”是指通过虚构和谬误确认虚假;由此而来的教义被称为“砖窑”,因为地狱的爱通过被歪曲的真理而被强化、坚立;因此,经上说:“火必烧灭,剑必剪灭。”“火”是指地狱的爱,“剑”是指与真理争战并摧毁它的虚假。窑匠的器皿,或瓦器表示虚假,是因为它对应于虚构的东西,虚构的东西是人的自我聪明的产物;正是由于这种对应关系,先知才被吩咐去做诸如前面所提到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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