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759.启12:14.“于是有大鹰的两个翅膀赐给妇人”表示主赐予那些属于该教会之人的属灵聪明和小心谨慎。这从“妇人”、“翅膀”和“鹰”的含义清楚可知:“妇人”是指被称为新耶路撒冷(前面论述过)的教会,因而是指该教会之人;“翅膀”是指属灵事物(对此,参看AE 282—283, 529节);“鹰”是指聪明和小心谨慎(对此,参看AE 282节)。由此可推知,“有大鹰的两个翅膀赐给妇人”表示主赐予那些属于该教会之人的属灵聪明和小心谨慎。
还要解释一下这意味着什么。由于“龙同他的使者”所指的所有人都是属世的,事实上都是感官的,如前所示,这些人基于表象推理,而表象大多都是谬误,他们就这样把简单人引入歧途,所以被称为圣耶路撒冷的新教会的人被恩准不感官地,也就是不照着表象,而是属灵地,也就是照着它们的本质来看待圣言中的神性真理;因此,圣言的内义被揭开了,这内义是属灵的,只给那些将属于该教会的人。从内义会看到神性真理就如它在自己的属灵之光中的样子,从属灵之光则看到如它在自己的属世之光中的样子。神性真理就是圣言,那些属该教会的人从圣言的属灵之光通过来自主、从天堂而出的流注被光照,因为他们承认主人身中的神性,并从祂处于对真理的属灵情感。接受经由天堂从主不断流入所有阅读圣言之人的属灵之光的,是这些人,而不是其他人;他们由此获得光照。
还要解释一下光照是如何发生的。每个人就其思维和情感而言,都在灵界;因此,就其灵而言,他就在那里,因为进行思考并受到感动的,正是人的灵。通过被主重生变得属灵的人就其灵而言,在一个天堂社群,而属世人,也就是一个没有重生的人,就其灵而言,则在一个地狱社群。对后者来说,邪恶不断从地狱流入,也被快乐地接受;而对前者来说,良善不断从天堂流入,也被接受;由于良善流入他的情感,并通过情感流入他的思维,所以他拥有光照。这光照就是由赐给妇人,让她用来飞到旷野的“鹰的两个翅膀”表示的属灵聪明和小心谨慎所指的。事实上,属灵人也比较像高空飞翔的老鹰;而那些纯属世的人则比较像在地上爬行,看见在自己上面的老鹰的蛇;因此,在下一节,龙被称为“蛇”。
此外,赐予妇人的“鹰的翅膀”表示对真理的理解;因为所有属于该教会的人都拥有被光照的理解力,由此能凭真理之光看到真理,也就是看到一件事是不是真的。他们因以这种方式看见真理,所以就承认它,并以属于意愿的情感接受它。因此,他们所拥有的真理变成属灵的;结果,在属世心智之上的属灵心智在他们里面打开;当属灵心智打开时,它就接受天使的视觉,也就是来自真理之光的真理本身的视觉。而另一方面,那些不属该教会的人,就是那些不承认主人身里面的神性,不属灵地爱真理,也就是因它是真理而爱真理的人不能拥有被如此光照的理解力,以至于能看到一件事是不是真的;相反,他们视真理的表象为真实的真理,并从圣言的字义来证实它们,好像它们就是真实的真理。然而,圣言字义上的大多数事物都是真理的表象;这些表象若被证实为真实的真理,就会被歪曲,被歪曲的真理就是虚假。他们因不能从真理之光看见真理,从而以理解力来理解它们,所以就处于一种模糊,事实上处于对要相信的东西的一种盲目信仰,盲目的信仰就像一只看见极少,或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事实上,盲目的信仰不是信仰,只是一种说服;由于这种说服来自别处,要么来自某个老师,要么来自牧师,要么来自没有理解的圣言,所以它是一种历史信仰或传统信仰,这种信仰是属世的,不是属灵的。这些人因看不到真理,所以也坚持并希望,教会的教义不应以理解力来靠近和思考或看待,而应以被称为顺服信仰的顺服的灵来接受。出于这种盲目的顺服所接受的事物是真是假,是不得而知的。
这些事物无法打开通往天堂的道路,因为在天堂,除了所看到,也就是所理解的东西外,没有什么会被承认为真理。此外,天堂之光是这样,真理凭它出现在心智的理解力面前,就像世上的物体出现在眼睛的视觉面前一样;因此,当世上那些仅出于一种信仰的盲目视觉看见真理的人被送往天堂,到天使那里时,他们什么也看不见,甚至看不见那里的天使,更不用说他们周围的壮丽事物了。这时,他们的理解力也变得愚蠢,他们的眼睛昏暗,所以他们就走了。然而,要知道,这适用于所有将仁与信分离的人;但所有没有把它们分离,而是过着被称为仁爱的信仰生活的人都有看见真理的急切渴望;因此,当他们进入灵界时(这种情况在死亡时发生),他们被恩准看见真理。其原因在于,他们拥有打开的属灵心智,因此在天堂之光中,他们离开自然界后就实际上进入这光。由此可见,“鹰的两个翅膀”表示什么,即:对真理的理解;由于“妇人”是指新耶路撒冷,所以翅膀被赐给她表示对真理的理解已经被赐下,并会被赐给那些将属于该教会的人。
35.对此,我补充以下记事:
有一次,我惊讶地发现,竟然有那么多人将创造,因而将太阳之下的一切和太阳之上的一切都归功于自然。无论他们看到什么,都会从心里承认说:“这难道不是来自大自然吗?或说这当然是大自然的杰作。”当我问他们为什么说这些东西来自自然,而不是来自神时,尽管他们经常和其他人一样说,神创造了大自然,因此他们可以很容易地说他们所看到的来自神,而不是来自大自然。但他们会用几乎听不见的内在音调回答说:“除了大自然,还有神吗?”他们深信自然创造了宇宙,并出于看似智慧的这种疯狂而自负地认为,那些承认神是宇宙创造者的人就像许多蚂蚁在地上爬行,循规蹈矩,走在一条破旧的道路上,一些人则像空中飞舞的蝴蝶。他们称其观点为梦幻,或毫无根据的幻想,因为这些人看到了自己看不到的东西,他们说:“谁见过神?谁没有见过大自然?”
当我对这样的人如此之多感到惊讶时,站在我旁边的一位天使对我说:“你在想什么?”我回答说:“我在想竟然有这么多人相信大自然是自我存在或自我产生的,因而是宇宙的创造者。”这位天使对我说:“整个地狱都是由这样的人组成的;在那里,他们被称为撒但和魔鬼:撒但是那些确认支持自然,并因此否认神的人;魔鬼是那些生活邪恶,因而从心里弃绝对神的一切承认的人。但我会带你到西南地区的学校,那些像这样、但尚未进入地狱的人就在那里。”然后,他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那里。我看到一些小房子,学校就在其中,它们中间似乎是一幢主建筑。这个建筑是由漆黑的石头砌成的,上面覆盖着小玻璃状的圆盘,像金银一样闪闪发光,就像被称为月光石或云母的石头,并且处处点缀着闪闪发光的贝壳。
我们来到这座建筑前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一个人开门说:“欢迎!”然后,他跑到一张桌子旁,拿起四本书,说:“这些书包含了现在被许多国家推崇的智慧。这本书,或这种智慧被许多法国人推崇;这本书被许多德国人推崇;这本书被一些荷兰人推崇;这本书被一些英国人推崇。”他补充说:“如果你们想看,我会让这四本书在你们眼前闪闪发光!”于是,他向周围倾泻出他名声的荣耀;顿时,这些书仿佛熠熠生辉;但这光很快就从我们眼前消失了。然后,我们问他现在正在写什么;他回答说,他正在从自己的宝库中取出并阐述智慧的精髓,这些精髓大体上是这些:
(1)是自然来自生命,还是生命来自自然。
(2)是中心来自穹苍,还是穹苍来自中心。
(3)关于穹苍和生命的中心。
说完这些话,他坐在桌旁,与此同时我们在他这座宽敞的建筑中闲逛。他桌子上有一支蜡烛,因为房间里没有阳光,只有月亮的夜光。令人惊奇的是,这根蜡烛似乎四处移动,照亮了房间;但它没有修剪,所以发出微弱的光。当他写作时,我们看到各种形式的形像从桌子上飞到墙上,在那里夜间的苍白月光下,看起来就像美丽的印度鸟。但我们一开门,这些鸟儿在明媚的阳光下,就像长有膜翅的夜鸟;因为它们是真理的表象,他通过确认使这些表象变成谬误,并巧妙地把它们编织成一个系列。
看到这些东西后,我们来到桌旁,问他现在正在写什么。他回答说:“关于第一个命题,是自然来自生命,还是生命来自自然?”他补充说,这两个命题他都能证实,并证明它们是真的;但由于某种深藏的恐惧,他只敢证明自然来自生命,换句话说,自然是生命的属性,不敢证明生命来自自然,换句话说,生命是自然的属性。于是,我们客气地问他害怕什么。他回答说,他害怕被神职人员称为自然主义者,因而被称为无神论者,又害怕被平信徒称为理性不正常的人,因为平信徒和神职人员都要么出于盲目的信仰来相信,要么只从那些确认这种信仰之人的眼光来看待。
然后,因对真理的热情中的某种愤慨,我们对他说:“朋友,你大错特错了。你的智慧只是一种巧妙的写作天赋,却误导了你,名声的荣耀引诱你去证明你不相信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人的心智能被提升到感官事物之上,而感官事物通过身体感官进入思维;当心智被如此提升时,它就会看到来自生命的东西在上面,而来自自然的东西在下面吗?生命不就是爱和智慧吗?自然不就是爱和智慧的容器,它们通过自然产生它们的结果或履行它们的功用吗?除非像主体和工具一样为一,否则生命和自然能为一吗?光和眼睛,或声音和耳朵能为一吗?它们的感觉不是源于生命,它们的形式不是源于自然界吗?人体不就是生命的一个器官吗?它的每一个部分不都是有机形成,以产生爱所意愿的和理解力所思考的吗?身体器官不是来自自然界,爱和思维不是来自生命吗?这些不是彼此完全不同吗?稍微提升一下你的智力,你就会看到,情感和思维与生命有关,或说被情感打动和思考属于生命:情感属于爱,思维属于智慧,爱和智慧都属于生命,因为如前所述,爱和智慧就是生命。你若将你的理解力再稍微提升一点,就会看到,爱和智慧若非在某个地方有一个起源,就不可能存在,而这个起源就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因而是生命本身,这些就是神,自然界来自神。”
然后,我们与他谈论了第二个命题:是中心来自穹苍,还是穹苍来自中心?我们问他为什么讨论这个问题。他回答说,他这样做是为了对自然和生命的中心和穹苍,因而对每一个的起源得出一个结论。当我们问他的意见时,他的回答和以前一样,即:他能证实每一个命题,但由于害怕丧失名声,他只证明穹苍来自中心,也就是说,穹苍属于中心。“尽管我知道,”他说,“必有某种东西在太阳出现之前就存在了,这种东西遍及整个穹苍,并自动流入秩序,从而流向中心。”
我们再次因对真理的热情而愤慨地对他说:“朋友,你疯了!”听到这话,他把椅子从桌旁拉回来,紧张地看着我们,然后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但脸上带着微笑。我们继续说:“还有什么比说中心来自穹苍更疯狂的呢?我们理解你所说的中心是指太阳,你所说的穹苍是指宇宙;因此,你认为宇宙是在没有太阳的情况下存在的。难道不是太阳产生了自然及其一切属性,而这些完全依赖于经由大气从太阳发出的光和热吗?我们已经说过这些东西在某个地方;但我们后面会解释它们的起源。大气和地上的一切事物不就像表面,而太阳是它们的中心吗?没有太阳,这一切会是什么样子呢?它们能存活片刻吗?那么,在太阳形成之前,它们是什么呢?它们能存在吗?持续存在不就是永久存在吗?因此,既然自然界的一切事物都来自太阳,那么可知,它们的存在来自同一个源头,或说依赖于太阳。每个人都看到这一点,并出于自己的感知承认这一点。
“在后之物不是从在先之物中存在并持续存在吗?如果表面是在先的,中心是在后的,那么在先之物不是从在后之物中持续存在了吗?这不是违反了秩序的法则吗?在后之物怎么能产生在先之物呢?或外在之物怎么能产生内在之物呢?又或粗糙之物怎么能产生纯净之物呢?那么,形成穹苍的表面怎么能产生中心呢?谁看不出,这违反自然法则?我们从理性分析中提出这些证据,是为了证明,穹苍从中心存在,而不是中心从穹苍存在,尽管凡正确思考的人都能在没有这些证据的情况下看到这一点。你说,穹苍自动一起流向中心。那么,难道它就这样偶然流入如此奇妙而惊人的秩序,以至于一个事物服务于另一个事物,或说一个事物为了另一个事物而存在,每一个和一切事物都是为人类及其永生而存在的吗?大自然能出于某种爱通过某种智慧预先考虑目的,提供原因,从而产生结果,使这些事物按适当次序存在吗?大自然能使人变成天使、又从天使中造天堂,使那里的人活到永远吗?请把这些事综合起来,好好考虑一下,你的自然创造自然,或自然从自然中存在的观念就会消失。”
接下来,我们问他对他的第三个命题,即:自然和生命的中心和穹苍,原先是怎么想的,现在又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认为生命的中心和穹苍与自然的中心和穹苍是一样的?他说,他很困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起初他认为生命是大自然的内在活动,这是本质上构成人生命的爱和智慧的源头;这种活动是由太阳的火经由它的热和光,通过大气产生的。但现在从他听说的关于人死后生命的观点来看,他变得不确定了,或陷入怀疑;这种不确定或怀疑使他的心智忽上忽下;当向上时,他承认一个他以前一无所知的中心;当向下时,他看到他以为是独一的中心。他意识到,生命来自他以前一无所知的中心,自然来自他以前以为是独一的中心,每个中心周围都有一个穹苍。
我们说,这是对的,前提是他也认为自然的中心和穹苍源于生命的中心和穹苍,而不是反过来。然后,我们教导他说,在天使天堂之上有一轮太阳,它是纯粹的爱,表面上像这个世界的太阳那样炽热;天使和世人从这太阳发出的热中拥有其意愿和爱,从它发出的光中拥有其理解力和智慧;凡来自这个太阳的东西,都被称为属灵的;而凡从这个世界的太阳发出的东西,都是生命的容器,被称为属世的。因此,属于生命中心的穹苍被称为灵界,灵界靠它自己的太阳维持生存,而属于自然中心的穹苍被称为自然界,自然界靠它的太阳维持生存。既然空间和时间不能论及爱和智慧,既然状态取代了空间和时间,那么可知,围绕天使天堂太阳的穹苍不是一个延伸,尽管这个穹苍在属世太阳的延伸中,并照着对它的接受而存在于那里的生命体中,而它们的接受取决于形式和状态。
然后他问:“这个世界的太阳或自然界的火是从哪里来的呢?”我们回答说,它来自天使天堂的太阳,这太阳不是火,而是首先或最近地从神发出的神性之爱,神就在这太阳中间。”他对此感到惊讶,于是我们以这种方式阐述它:“爱本质上是属灵之火;因此,在圣言中,火在灵义上表示爱;正因如此,教会里的牧师祈祷天火充满人心,他们所说的天火是指爱。在以色列人当中,会幕祭坛上的火和灯台上的火,只代表神性之爱。血液的热,或人和总体上动物的生命之热,只来源于构成其生命的爱。正因如此,当人的爱上升为热情,或被激怒,爆发为激情时,他就被点燃、变得温暖,并非常激动。因此,既然属灵之热,即爱,在人里面产生属世之热,甚至使他们的脸和四肢燃烧并发光,那么很明显,属世太阳的火只源于属灵太阳的火,即神性之爱。
“此外,既然如刚才所述,穹苍起源于中心,而不是反过来,生命的中心,即天使天堂的太阳,就是首先或最近地从神发出的神性之爱,神就在这太阳中间,既然被称为灵界的这个中心的穹苍来自这个源头,既然这个世界的太阳源于属灵太阳,被称为自然界的它的穹苍也源于它,那么很明显,宇宙是由神创造的。”然后我们就离开了;他陪我们走出学校的大厅,用新获得的智慧或新的敏锐心智与我们谈论天堂、地狱和圣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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