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739a.启12:9.“大龙被摔下来,就是那古蛇”表示那些处于生活的邪恶,由此变得感官化,扭曲圣言、因而教会的一切事物的人与天堂分离,并被扔进地狱。这从“被摔下来”、“大龙”和“古蛇”的含义清楚可知:“被摔下来”当论及龙时,是指与天堂分离,并被扔进地狱。这些人曾与天堂结合,但后来被分离了(可参看AE 737节)。“他被摔在地上”表示他们被摔下来,并被判入地狱(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大龙”是指那些处于生活的邪恶,而口头上却承认神和主,称圣言为神圣,发言支持教会的人。“龙”表示这些人(参看AE 714–716, 718, 737节)。这就是为何他被称为“大龙”,因为在圣言中,“大”论及良善,在反面意义上,如此处,论及邪恶;而“他的使者”表示他们的虚假(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古蛇”是指那些感官化的人,在此是指那些扭曲圣言和教会的一切,从而变得感官化的人。“蛇”表示感官人(可参看AE 581, 715e节)。蛇被称为“古”,是因为在古时就有那些扭曲圣言和教会的一切事物的人。根据字面的历史意义,“古蛇”是指在伊甸园迷惑夏娃和亚当的蛇,但那条蛇和这条蛇都是指所有迷惑全世界的人,这可从这段经文接下来的话明显看出来。由此清楚可知,“大龙被摔下来,就是那古蛇”表示那些处于生活的邪恶,扭曲圣言、因而教会的一切事物的人与天堂分离,并被扔进地狱。
所有处于生活邪恶的人都会变得感官化,那些如此变得感官化的人都会扭曲教会的一切事物,这一点可从以下事实明显看出来:人有三个生命层级,即至内层,中间层和终端层,人的这三个层级随着他变得智慧而相继打开。每个人在出生时都是完全感官化的,甚至连他身体的五种感官都必须通过使用打开;接下来他在思维上变得感官化,因为他出于通过他的身体感官进入的物体来思考;后来,他的感官化变得更加内在;但只要他通过视觉体验、知识,尤其通过道德生活的实践为自己获得属世之光,就会从内在变得属世。这是人生命的第一或终端层级。
由于这时他从父母、老师、牧师、圣言和关于圣言的书籍那里获得属灵良善和真理的知识(或认知),并像其它知识(或科学)那样把它们储存在记忆中,所以他在自己里面奠定了教会的基础;然而,他若止步不前,就仍是属世的。但如果他继续前进,即照着来自圣言的这些知识生活,内在层级就在他里面打开,他就会变得属灵,不过,前提是他受真理影响,理解它们,意愿并实行它们;因为在因遗传而属世和感官的人里面占有一席之地的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以这种方式,而非其它方式被移除了,可以说被驱散了。属灵人在天堂,属世人在世界;天堂,也就是主经由天堂能通过属灵人流入属世人到何等程度,如前所述,在属世人中占有一席之地的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就被移除到何等程度;因为主移除它们,如同从天堂移除地狱一样。
人的内在层级无法以其它任何方式打开,因为属世人中的邪恶和虚假把它关闭;事实上,属灵层级,也就是属灵心智,会收缩以躲避邪恶和各种邪恶之虚假,就像身体纤维一接触到尖锐的点就收缩一样;因为正如身体纤维在每次剌触时都会收缩,人那被称为属灵心智的内在心智在触及或呼吸到邪恶或由此而来的虚假时也是如此。但另一方面,当同质事物,也就是来自圣言、从良善获得其本质的神性真理接近属灵心智时,它就会打开自己。然而,这种打开只有通过接受从主经由天堂流入的爱之良善,以及它与人已经储存在其记忆中的那些真理结合才能实现;而这种结合只有通过照圣言中的神性真理生活才能实现,因为当这些真理进入生活时,它们就被称为良善。由此清楚可知,第二或中间层级是如何打开的。
第三或至内在层级在那些立刻将神性真理应用于生活,而不是先从记忆中回想它们,然后推理它们,从而把它们带入怀疑的人里面打开。该层级被称为属天层级。由于人里面有这三个生命层级,但它们却以不同的方式打开,所以天堂有三层。第三层级打开的人在第三层或至内层天堂;只有第二层级打开的人在第二层或中间天堂;也被称为理性人的内在属世人打开的人在第一层或最低层天堂,或终端天堂;因为这人若真是理性的,就会接受从主经由天堂而来的流注。所有这些人都进入天堂。但那些只在记忆中,同时没有在生活中接受神性真理的人仍是属世的,甚至变得感官化;因为如前所述,人与生俱来的邪恶在属世和感官人中占有一席之地;在这些人里面,这些邪恶没有移除,可以说没有通过来自主的良善流注和人对它的接受被驱散;因此,对身体的爱仍在他们里面掌权,这些爱一般是自我之爱和世界之爱,以及随之而来的对自我聪明的爱和骄傲。这些爱,以及从它们流出的邪恶及其虚假,充满其属世心智的内层,尽管它们隐藏在为了世界、由于为外在人所制定的法律而披上的道德生活的体面和高尚之下。虽然这些人的记忆充满来自圣言、来自其几种宗教教条和科学的知识,但他们仍是属世的,甚至是感官的;因为他们那最接近属灵心智的属世心智的内层被反对属灵生活的确认,甚至来自圣言的确认关闭了,属灵生活是遵行神性真理的生活,被称为对邻之仁。这些人因感官化而成为“龙”,被称为“蛇”,“蛇”就表示感官层,因为感官层是人生命的最低部分,可以说在地面上爬行,像蛇一样舔土。
739b.为说明这一切,我将引用创世记中关于迷惑夏娃和亚当的古蛇的记载,并按照灵义解释它们。这些话如下:
耶和华神使各样树从土地里长出来,可以悦人的眼目,也好作食物,园子中间又有生命树,和善恶知识树。耶和华神吩咐那人说,园中各样的树,你都可以吃,只是善恶知识树,你不可吃;因为你吃它的日子必定死。惟有蛇比耶和华神所造的田野一切的野兽更狡猾;他对女人说,神岂是真说,你们不可吃园中各样的树吗?女人对蛇说,园中树上的果子,我们可以吃,惟有园中间那棵树上的果子,神曾说,你们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们死。蛇说,你们一定不会死;因为神知道,你们吃它的日子,你们的眼睛就开了,你们便如神一样知道善恶。于是女人见那棵树好作食物,也悦人的眼目,是一棵赋予聪明的可喜爱的树,就摘下它的果子来吃了,又给了和她在一起的丈夫,他也吃了。他们二人的眼睛就开了,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体;便将无花果树的叶子编在一起,为自己作缠腰带。耶和华对蛇说,你既作了这事,就必受咒诅,比一切的牲畜和田野一切的野兽更甚;你必用肚子行走,尽你一生的日子吃尘土。我要把敌意放在你和女人,你的种和她的种之间;祂要踹你的头,你要伤祂的脚跟。耶和华神便打发那人出伊甸园,又使基路伯从伊甸园的东方居住,还有剑的火焰自行转动,要把守生命树的道路。(创世记2:8, 9, 16, 17; 3:1–7, 14, 15, 23, 24)
若不凭包含在圣言字义的每个细节里面的灵义,没有人知道当如何理解创世记第一章直到大洪水的故事所包含的天地创造的历史叙述。因为关于天地创造、伊甸园和亚当的后代,直至大洪水的这些历史叙述,都以历史的形式构成;然而,它们是最神圣的,因为其中的每个具体观念和每种具体表述都是对应,因而表示属灵事物。凡具有清晰的理解力的人都可以从第一章所包含的创造的历史中洞察到这一点,因为这段历史从光开始,尽管太阳还不存在;从那里所记载的其它各种情况,以及以下考虑也可以洞察到这一点:亚当的妻子夏娃是从亚当两根肋骨中的一根中创造出来的,还有伊甸园中的两棵树,以及严禁吃善恶知识树,他们虽是最有智慧的人,却仍被蛇迷惑,并且吃了;耶和华把这些树放在园子中间,让他们被蛇迷惑去吃严禁吃的那棵树,而祂原本可以阻止;最后,整个人类被判永死,只因他们吃了那棵树。谁看不出,模糊的理解力可能会简单地相信的这些事和其它类似的事违背神性之爱,违背圣治和预见?然而,孩子和简单人照着字面上的历史相信这些事是无害的,因为它们和圣言的其余部分一样,有助于将人类心智与天使的心智结合起来,当世人处于属世意义时,天使则处于属灵意义。不过,要用几句话解释一下这些历史情况在灵义上都涉及什么。
第一章论述了教会的新造或新建,该教会是这个地球上最古老的教会,也是所有教会中最优秀、最杰出的;事实上,它是一个属天教会,因为它处于对主之爱;因此,这个教会的人都是最有智慧的,几乎直接与天堂天使交流,他们通过天使从主那里获得智慧。他们因处于对主之爱,从天堂获得启示,并立刻将启示给他们的神性真理应用于生活,所以处于与第三层天堂的天使一样的状态;因此,该天堂主要由这个教会的人构成。“亚当和他的妻子”就是指该教会。但“伊甸园”表示他们的聪明和智慧,这在灵义上也由关于这个园子所提到的一切事物来描述。“吃知识树”也描述了智慧是如何在他们的后代中丧失的。因为被放在园子中间的两棵树表示来自主的感知和来自世界的感知;“生命树”表示来自主的感知,“善恶知识树”表示来自世界的感知,然而,后一种感知本身只是认知和知识(科学)。但迷惑他们的“蛇”表示人的感官层,感官层与世界直接相通,所以他们被蛇迷惑表示他们被感官层迷惑,而感官层从世界获得它所拥有的一切,没有从天堂获得任何东西。因为属天教会的人是这样:他们从主通过进入其内层的流注感知天堂的一切真理和良善,由此从内层在自己里面看见真理和良善,仿佛是天生的,无需以一种在后的方式获得它们,也不需要用它们来丰富记忆。因此,他们不推理真理,即推理它们是不是真理;事实上,那些在自己里面看见真理的人不会推理,因为推理意味着怀疑一件事是不是真的。由于同样的原因,他们从不提及信,因为信涉及某种未知的事,这事虽看不见,但必须相信。上古教会的人就具有上述特征,这一点已经从天堂启示给我了,因为我被恩准与他们交谈,并获得关于他们的信息,这可从《属天的奥秘》一书关于属天教会的人所记载的各种事明显看出来。
但必须知道,他们从未被禁止从天堂为自己获得良善与邪恶的知识或认知,因为他们的聪明和智慧通过这些知识得到完善;他们也没有被禁止从世界为自己获得良善与真理的知识,因为他们的属世人从这个源头获得其知识(或科学)。但他们被禁止以一种在后的方式看待这些知识,因为他们被恩准以一种在先的方式去看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世界上的一切事物。以一种在先的方式看待世界和其中的一切,并从中获得知识就是从天堂之光看待它们,以这种方式知道它们的品质或性质。因此,他们也能通过世上的知识确认天上的事物,从而增强他们的智慧。但他们被禁止以一种在后的方式看待世上的知识,如当从它们得出关于天上事物的结论时的情形,这是一种颠倒的秩序,被有学问的人称为物质或属世流注的秩序,而这种流注无法以任何方式进入天上的事物。当上古教会的人开始热爱世上的事物胜过天上的事物,高举自己,并夸耀自己的智慧时,他们就变成这样;他们的后代由此变得感官化,然后“蛇”所表示的其感官层迷惑了他们;感官层只想以一种在后的方式前进。因此,这就是他们被禁止吃的“善恶知识树”的含义。
“耶和华神使各样树从土地里长出来,可以悦人的眼目,也好作食物”表示他们被允许从世界获得知识,并以一种在先的方式看待它们;因为“树”表示知识和感知;“可以悦人的眼目”表示理解力所渴望的;“好作食物”表示有助于滋养心智的。园子中间的“生命树”和“善恶知识树”代表来自主的良善与邪恶的知识或认知(智慧就源于这些知识或认知),以及来自世界的良善与邪恶的知识(知识或科学就源于这些知识)。耶和华神吩咐他们可以吃“园中各样的树,只是善恶知识树不可吃”表示他们被允许将来自一切源头的知识,不仅来自天堂的知识,还有来自世界的知识归给自己,只要他们不从世上的知识来推理天上的事物,从而以一种颠倒的秩序行进,而是从天上的事物来思想世上的事物;“你吃它的日子必定死”表示如果他们如此行,那么天上的智慧和教会就会在他们里面灭亡,“吃”在灵义上表示归给自己或变成自己的。
“蛇”表示感官层迷惑他们,因为它最接近世界,因而对世上的一切享受和快乐非常敏感,从而处于谬误,不知道并弃绝天上的事物;“蛇”表示感官层,不是其它感官层,而是这些人的感官层。蛇之所以是“魔鬼和撒但”,是因为感官层与地狱相通,并与地狱构成一体,人的一切邪恶整体上都居于它里面。由于人从感官层基于谬误,以及对世界和身体的爱之快乐来推理,事实上既巧妙又狡猾,所以经上说:“惟有蛇比耶和华神所造的田野的任何野兽都更狡猾”;“田野的野兽”在灵义上表示属世人的情感。
由于感官层以为,智慧是通过世上的知识和属世知识(或科学),而不是通过由主那里从天堂而出的任何流注获得的,所以蛇出于这种谬误和无知对女人说:“你们一定不会死;因为神知道,你们吃它的日子,你们的眼睛就开了,你们便如神一样知道善恶。”因为感官人以为,他知道一切,没有任何东西能向他隐藏;但属天人不是这样,属天人深信,他所知道的与他所不知道的相比,是如此微不足道,以至于几乎什么都不是。事实上,他们的后代自以为神,他们知道一切良善和一切邪恶;但他们从邪恶不能知道天上的良善,只知道世俗和物质的良善,而这种良善本身不是良善;然而,人从天上的良善能知道什么是邪恶。“女人见那棵树好作食物,也悦人的眼目,是一棵赋予聪明的可喜爱的树”表示被其感官层说服的属世人的情感以为,在天堂和教会的事物上的聪明可以通过世上的认知的知识(或科学)获得;“女人”在此表示属世人的情感,或人的属世情感,该情感从感官层获得自己的欲望,这种情感就具有这种性质。“女人就摘下树上的果子来吃了,又给了和她在一起的丈夫,他也吃了”表示这情感还迷惑理性层,“女人的丈夫”表示理性层。然后“他们二人的眼睛就开了,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体”表示然后他们发现自己没有真理和良善;蒙羞的“赤身露体”表示剥夺天上的爱,由此剥夺良善和真理。“他们便将无花果树的叶子编在一起,为自己作缠腰带”表示于是他们以属世真理为衣给自己穿上,免得他们看起来缺乏天上的真理,“无花果树”表示属世人,“它的叶子”表示真知识。
蛇所受的咒诅描述了后来,他们的感官层变成什么样,即:它完全转身离开天堂,并转向世界,从而不接受任何神性事物;因为人的感官层无法被改造;因此,当人被改造时,它只是被移除,因为它紧贴着身体,向世界显现;所以它称由此而来的享受为良善,也感觉为良善。因此,经上说:“女人的种要踹它的头,它要伤祂的脚跟。”“女人的种”表示主;“蛇的头”表示一切邪恶;“主的脚跟”表示终端神性真理,对我们来说,终端神性真理就是圣言的字义;这感官人或人的感官层会败坏和歪曲,从而伤害。“基路伯”表示字义是守卫,免得那些处于邪恶的人不通过真理的表象,而是通过纯正真理靠近主,基路伯与自行转动的剑的火焰被放在伊甸园,要把守生命树的道路。至于这段经文和这几章其余的经文,可参看《属天的奥秘》一书中的解释。
484.对此,我补充三则记事,这些事都是在灵界发生的。记事一:
有一次我在灵界听见有如同碾磨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北部地区。刚开始,我纳闷这会是什么,但想起在圣言中,“磨坊”和“碾磨”表示从圣言寻求能用于教义之物(794节)。于是,我就靠近听见声音的地方。待我走近时,那声音却消失了。只见地上有一个拱形石窟,接近它要穿过一个洞穴。一看到这洞穴我便下来进去了。瞧!那里有一个房间,我看见里面有一个老人坐在书堆里,拿着圣言在面前,从中寻找对他的教义有用的经文。到处都是纸条,他将满足其目的的经文就抄在这些纸条上。隔壁房间有几个抄写员,他们正收集纸条,把上面的内容誊写在干净的纸上。我先问了问他周围是些什么书。他说,这些书全都是有关称义之信的,出自瑞典和丹麦的那些书深奥些,德国的更深奥,英国的尤为深奥,而荷兰的书将它论述得最深奥。他还补充说,它们在各个方面都不同,但在唯信称义和得救这一点上全都一致。后来,他对我说,他正从圣言收集第一个信条,也就是称义之信,即:父神因人类的罪而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因此,为了拯救世人,神的需求是:要有一个能担当起公义的诅咒之人做出补偿、和解,安抚和代求,并且这一切只能通过祂的独生子才能成就;还有,这一切成就后,通向父神的道路为儿子的缘故就被打开了。他说:“我看到,并且已经看到,这符合一切理性。除了信子的功德外,还能怎样靠近父神?我刚刚又发现,这也符合圣经。”
听到这里,我对他竟然声称这既“符合理性”,也“符合圣经”而震惊。而事实上,如我所清楚告诉他的,这既违背理性,也违背圣经。然后,他越发激动,反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于是,我阐明自己的观点,说:“认为父神会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并弃绝人类,这岂不违背理性?神性恩典岂不是神性本质的一种属性?因此,收回恩典就是收回祂的神性本质,收回祂的神性本质也就不再是神。神怎么可能疏远祂自己呢?相信我,神的恩典是无限的,因而也是永恒的。人若不接受它,就有可能失去神的恩典,但神永远不会收回祂的恩典。若恩典离开神,整个天堂和整个人类就全完了,以致人不再是人,丝毫不是。因此,神的恩典会永远常存,不仅面向天使和世人,还面向魔鬼本身。这既然符合理性,你为何说接近父神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信子的功德呢?而事实上,通过恩典就有永恒的通道。
“不过,你为何说为了子的缘故接近父神,而不说通过子接近父神呢?难道子不是中保和救主吗?你为何不靠近中保和救主自己呢?难道祂不是神和人?在世上,谁能直接觐见帝王或君王、首领?不得找一个引见他的使者吗?难道你不知道主降世是为了祂自己可以把世人引到父那里,并且若不藉着祂,靠近父是不可能的?查考圣经,你就会明白,这符合圣经,而你靠近父的方式正如违背理性那样违背圣经。我还告诉你,攀向父神却不通过父怀里的主(唯独祂与父同在),是妄自尊大。难道你没读过约翰福音(14:6)?”听到这些话,那老人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对他的抄写员们叫喊说把我赶出去。我立刻自动出去,这时,他手里正好有一本书,便朝我扔过来,扔到了门外。这本书就是圣言。
记事二:
我离开后,又听见刺耳的声音,不过这次听上去像两块磨石在互相摩擦。我靠近那声音,它就消失了。我看见一道窄窄的入口,斜斜地通向下方一个被分成若干小房间的石窟。每个房间都坐着两个人,他们也在从圣言搜集支持信的证据。一个搜集,另一个记录,轮流进行。我靠近其中一间,站在门口问道:“你们在搜集和记录什么?”回答是:“关于称义的行为,或行为中的信,它是称义、复活、得救的信本身,也是基督教界的主要教义。”于是,我对他说:“当这信被引入人的内心和灵魂时,烦请告诉我这行为的一些迹象?”他回答:“这行为的迹象是瞬间的,就在因被诅咒而痛苦的这个人想到基督已拿走律法的定罪,然后满怀信心地抓住祂的功德,以此在思想上来到父神那里祷告之时。”
然后,我说:“就算是这样,这行为是瞬间的。”我问道:“我该如何理解关于该行为的说法,即:人的行为丝毫无助于它,就好像他是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一样,并且此人在这行为方面不能开始、意愿、理解、思考、运作、合作,或调整自己去适应?请告诉我,这一切你如何自圆其说?因为你声称,当此人想到律法的公正,想到基督已除去他的谴责,想到紧紧抓住祂的功德所凭的信心,并且在想到这一切时他到父那里祷告时,该行为就会发生。而所有这些事却是由这个人貌似凭自己而做出的。”但他说:“它们不是人主动做的,而是被动做的。”
于是,我回答:“人如何被动思考、信靠或祷告呢?如果拿走人的主动或回应,不也同时拿走人的接受力,从而拿走一切事物和同这一切事物一起的行为本身了吗?那你的行为不就成了可称作理智实体(entity of reason)的某种纯想象的事物了吗?我知道你不会和某些人那样,认为这样的行为只可发生在那些命中注定的人身上,而他们对那信注入到自己里面一无所知。或许他们可以掷骰子来查明事情是否如此。所以,我的朋友啊,你当相信,在信的问题上,人貌似凭自己运作和合作,缺乏这种合作,你们称之为教义和宗教的首要事物的信之行为,无非就是罗得之妻的雕像,当文士用笔或指甲在上面刮擦时,就像干盐那样叮当作响(路加福音17:32)。我之所以说这番话,是因为由于这行为,你使自己变得如这雕像一般了。”我话音刚落,他就站起来,操起烛台朝我脸上砸过来。但就在这时,蜡烛突然灭了,只剩下一片漆黑,他便扔到了同伴的额头上,我笑笑离开了。
注:理智实体:阿维洛伊主义者的“理智实体论”,即断言理智乃存在于人的身体和灵魂之外的独立实体。
记事三:
在灵界的北部地区,我听见似有水的咆哮声,于是就朝那里走去。当我走近时,咆哮声停止了,我又听见仿佛一大群人聚集的声音。就在这时,只见一幢千疮百孔的房子,四围有墙。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幢房子传出来的。我上前去,见有一个守门人在那里,便问他那里是些什么人。他说,他们是智者中的智者,正就超自然的话题得出结论。他出于自己简单的信仰而这种方式说话。于是,我说:“我可以进去吗?”他说可以,“只是千万别说话。我可以放你进去,因为作为恩赐,我可以让外邦人和我一同站在门口。”于是我就进去了。看哪,这是一个圆形剧场,中间有一个高起来的讲坛,一群所谓的智者正在讨论信的奥秘。此时讨论的主题或议题是:人在因信称义的状态下,或在行为之后信的发展过程中所行的良善,是不是宗教的良善?他们一致强调,所说的宗教良善是指有助于救恩的良善。
辩论非常激烈;不过,占优势的那些人声称,人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所行的善事,只不过是道德、社会或政治的,丝毫无助于救恩,而这信才是唯一的方法。他们是这样证实的:“人的任何行为怎能与白白的恩典结合呢?救恩不是白白的恩典吗?人的任何良善怎能与基督的功德结合呢?救恩不是单单靠着基督的功德吗?人的作工怎能与圣灵的作工结合呢?圣灵不是无需人的帮助就能成就一切吗?在信的行为上,不是唯独这三者施行拯救吗?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唯独施行拯救的,不还是这三者吗?所以,人所行的额外良善绝不可被称为宗教良善;正如前面说的,宗教良善才有助于救恩。若有人为得救而行这样的善,那么这善倒不如被称作宗教邪恶更恰当些。”
在入口处站在守门人旁边的两个外邦人听了这些话,一个对另一个说:“这些人没有任何宗教信仰。谁不明白,所谓宗教信仰就是为了神的缘故,因而与神一起并通过神而向邻人行善?”另一个则说:“他们的信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于是,他们问守门人:“这些人是谁?”守门人说:“他们是有智慧的基督徒。”“胡说,你在骗我们吧,”他们答道;“从他们谈论的方式看,他们分明是演员。”于是,我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我观看那房子所在的地方,看哪,那里已成为一片沼泽。
我耳闻目睹的这些事,都是在我的身体和灵皆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所看到和听到的,因为主已将我的灵与身体联结起来,以致我同时处于这二者(即灵与身体)中。我来到这些住所,以及赶上他们谈论这些话题,并且照着所描述的那样发生,这一切都主的神性主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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