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735.“米迦勒同他的使者与龙争战,龙同他的使者也来争战”表示那些为了爱与仁之生活,为了主人身里面的主之神性的人与那些为了唯信或分离之信,反对主人身里面的主之神性的人之间的争战。这从“米迦勒同他的使者”和“龙”的含义清楚可知:“米迦勒同他的使者”是指那些为了主人身里面的主之神性,为了爱与仁之生活的人(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龙”是指那些为了与爱和仁的生活分离的唯信,也反对主人身里面的主之神性的人。前面说明(AE 714–716节),“龙”就表示那些处于与仁分离之信的人,这信被称为唯信。这些人也反对主人身里面的主之神性,也就是反对神性人身,因为那些确认唯信的人大部分是纯属世和感官的;与属灵人分离的属世和感官人对人身里面的神性没有任何概念,因为他们属世和感官地思想主的人身,没有同时出于任何属灵概念来思想;因此,他们思想主的方式与他们思想像他们自己一样的凡人的方式是一样的,他们还教导这一点;因此,在他们的思维观念中,他们将主的神性置于祂的人身之上,从而将这两者,即主的神性和人身彻底分开;尽管他们的教义,也就是亚他那修关于三位一体的教义不是这样教导的,他们仍如此行,因为该教义教导,神性和人性或人身是一个统一的位格,这两者就像灵魂与身体那样为一。让他们当中的任何人自我检查一下,他就会发觉,这就是他们对主的观念。由此清楚可知,与龙争战的“米迦勒同他的使者”是什么意思,即是指那些承认主的神性人身,为了爱与仁之生活的人。因为这些人不能不承认主的神性人身;否则,他们就无法处于任何对主之爱,从而无法处于任何对邻之仁,因为这仁与爱只来自主的神性人身,不来自与祂的人身分离的神性,也不来自与祂的神性分离的人身;因此,在龙及其使者被摔到地上之后,有声音从天上说:我们神的救恩,能力,国度,并祂基督的权柄,现在都来到了(启示录12:10)。由此清楚可知,“米迦勒同他的使者”是什么意思。
具体到米迦勒,人们根据字义认为,他是天使长之一;但天堂里没有天使长。诚然,有高级天使和低级天使,也有智慧的天使和不怎么智慧的天使;天使社群里有管理其他天使的主管,但却没有行使专制的权柄、使其他人服从的天使长。这种管理在天堂没有一席之地,因为在那里,没有人从心里承认任何人高于自己,唯独主除外;这就是主在马太福音中的这些话的意思:
你们不应被称为老师,只有一位是你们的老师,就是基督,你们都是弟兄。不要称呼地上的人为父,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在天上的父。你们也不应被称为师傅,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师傅,就是基督。你们中那最大的,该作你们的用人。(马太福音23:8–11)
而圣言所提到的那些天使或使者,如“米迦勒”和“拉斐尔”,是指管理和职能,一般是指所有天使的管理和职能的固定和确定部分,或有限和某个部分;因此,此处“米迦勒”表示前面所说的天使职能的那一部分,即取自圣言的教义的那部分的捍卫,该部分教导,主的人身是神性,人必须过对主之爱和对邻之仁的生活,才可以从主接受救恩。因此,天使职能的那部分意味着与那些将主的神性与人身分离,将信与爱和仁的生活分离争战,事实上,与那些用嘴唇而不是在生活中信奉仁爱的人争战。
此外,在圣言中,“天使或使者”在灵义上不是指天使,而是指来自主的神性真理(参看AE 130, 302节),因为天使之所以为天使,凭的不是他们自己的东西或他们的自我,而是对来自主的神性真理的接受。天使长也一样,天使长表示这神性真理,如前所述。此外,天堂里的天使没有像世人那样的名字,而是有表达其职能的名字;一般来说,每位天使都有一个照其品质被赐予他的名字;这就是为何在圣言中,“名字”表示事物和状态的品质。米迦勒这个名字从它在希伯来语的起源来说,表示“像神一样的人”;因此,米迦勒表示在这一神性真理方面的主,即:主甚至在人身方面也是神,人必须从主活着,也就是活在来自主的对主之爱中、活在对邻之爱中。但以理书(10:13, 21; 12:1)也提到米迦勒,在那里和在此处一样,米迦勒表示来自圣言的纯正真理,这真理是给那些将属于主要建立的教会之人的;因为“米迦勒”表示那些将支持新耶路撒冷的教义之人,该教义的两个要点是:主的人身是神性,必须过一种爱与仁的生活。
犹大书在这些话中也提到米迦勒:
天使长米迦勒跟魔鬼争辩、为摩西的身体而辩论时,尚且不敢说一句毁谤的话,只说,主责备你吧!(犹大书1:9)
使徒犹大从通过对应所写的古书中引用了这些话,在这些书中,“摩西”是指圣言,他的“身体”是指圣言的字义;由于此处“魔鬼”所指的人与启示录中的“龙”所指的一样,龙也被称为“撒但”和“魔鬼”,所以明显可知,“米迦勒跟魔鬼争辩、为摩西的身体辩论”表示什么,即:这些人歪曲圣言的字义。由于字面上的圣言具有这种性质:恶人能扭曲它,使它偏离它的真正意义,所以古人说(犹大的这些话就是从古人那里引用的):“米迦勒尚且不敢说一句毁谤的话。”“摩西”在灵义上表示律法,因而表示圣言(可参看《属天的奥秘》,4859e, 5922, 6723, 6752, 6827, 7010, 7014, 7089, 7382, 8787, 8805, 9372, 9414, 9419, 9429, 10234, 10563, 10571, 10607, 10614节)。
417.对此,我补充这则记事:
我在灵界看见两群羊,一群山羊,一群绵羊。我在想他们是谁,因为我知道,灵界所看到的动物并非动物,而是那里的人之情感和相应思维的对应。于是我往前走近,当靠近时,动物的样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人。并且显明:组成山羊群的,是那些确认唯信称义的人;组成绵羊群的,则是那些认为仁与信为一,正如良善与真理为一的人。
然后,我与那些看似山羊的人对话,说:“你们为何这样聚集?”他们主要是神职人员,曾以学识上的名声为荣耀,因为他们知道唯信称义的奥秘。他们说,他们聚集起来是要召开一次会议,因为他们听说保罗的话,即“人称义是因着信,不在乎律法行为”(罗马书3:28)没有得到正确理解,其实保罗在此所说的“律法行为”是指摩西律法为犹太人所定的行为。我们也可从保罗对彼得所说的话清楚看出来,他指责犹太化,尽管彼得也知道没有人因律法的行为而称义(加拉太书2:14-16);而且,保罗还对信的律法与行为的律法(罗马书3:27)、犹太人与外邦人(罗马书3:29,9:24;加拉太书2:14,15)、受割礼与未受割礼的(罗马书2:25-27;3:30;4:9,19等)作了区分,受割礼的是指犹太教徒,和其它地方一样;他还用下列这些话作了总结:
这样,我们因信废了律法吗?断乎不是!更是坚固律法。(罗马书3:31)
他所说的这些话都在罗马书(3:27-31)的一系列经文中;在前一章他还说:
原来在神面前,不是听律法的为义,乃是行律法的称义。(罗马书2:13)
神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罗马书2:6)
我们众人必要在基督的审判台前显露出来,叫各人按着本身所行的,或善或恶受报。(哥林多后书5:10)
此外他还说了许多其它事;由此明显可知,保罗拒绝无好行为之信,正如雅各书中所言(雅各书2:17-26)。
保罗所指的是摩西律法为犹太人所定的行为,我们可通过以下考虑进一步来证实:在摩西五经中,为犹太人制定的所有典章律例都被称为“律法”,因而都是“律法的行为”。我们从以下经文发现这一事实:
素祭的条例乃是这样。(利未记6:14,18等)
赎愆祭的条例乃是如此。(利未记7:1)
平安祭的条例乃是这样。(利未记7:11等)
这就是燔祭、素祭、赎罪祭、赎愆祭和平安祭的条例。(利未记7:37)
这是走兽和飞鸟的条例。(利未记11:46等)
这条例是为生育的妇人,无论是生男生女。(利未记12:7)
这就是大麻风灾病的条例。(利未记13:59;14:2,54,57)
这是患漏症的条例。(利未记15:32)
这是疑恨的条例。(民数记5:29,30)
这是拿细耳人的条例。(民数记6:13,21)
这是洁净的条例。(民数记19:14)
这是关于红母牛的条例。(民数记19:2)
为王定的条例。(申命记17:15-19)
实际上,整个摩西五经被称为“律法书”(申命记31:9,11-12,26;路加福音2:22;24:44;约翰福音1:45;7:22-23;8:5及其它地方)。对此,他们还补充说,他们在保罗书信中看到,要照十诫的律法生活,凭仁爱,也就是对邻之爱就完全了律法(罗马书13:8-11), 因而不是凭唯信。他们声称这就是他们被召集的原因。
为了不打扰他们,我便退后;然后从远处看,他们又看似山羊了,时而躺卧,时而站起,但他们背对着绵羊群。他们在深入思考时,似乎躺下了;得出结论时,似乎站起来了。不过,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额上的角,惊奇地发现,它们的角有时向前向上伸,有时弯向后背,最后完全转向后背。就在这时,他们突然都转向绵羊群,但仍是山羊的外形。于是,我再次接近他们,询问发生何事。他们回答说,他们已经得出结论:唯有信产生仁爱的行为,也就是所谓的好行为,正如树结果子那样。这时,头顶上一阵电闪雷鸣。随即一位天使出现在两群羊之间,他对着绵羊群喊叫:“别听他们的!他们仍未从先前的信中退出,就是信父神为了儿子的缘故而施怜悯;这样的信不是对主之信;信也不是树,人才是树;唯有悔改并注目于主,你们才会有信;在此之前的信并非信,里头没有丝毫生命。”然后,角弯向后背的山羊想靠近绵羊。但站在他们之间的天使将绵羊一分为二,并对左边的绵羊说:“加入山羊行列吧!只是我告诉你们,豺狼就要来,把他们掳走,而你们也难以幸免。”
不过,绵羊分成两群,并且左边那群听到天使的警告后,他们都面面相觑,说:“我们还是和先前的同伴谈谈吧。”于是,左手边的羊群对右手边的说:“你们为何离弃我们的牧人?信与仁不是为一,正如树与果为一吗?树经由枝延伸到果。倘若折断那连接树和果子的枝子,那果子不也就没有了吗?问问我们的牧师是不是这样。”于是,他们就问牧师,牧师们环顾其余的人,而其余的人向牧师使眼色,暗示那些人说的不错。于是,牧师就回答说的确如此,因为信靠果子得以保全;但他们不会说,信延续到果子里。
接着,右边绵羊群中的牧师有一位起身说:“他们对你们回答说是这样,但对自己的同伴却说不是这样;因为他们有不同的想法。”于是他们又问:“那他们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们教导的,不是他们所想的?”他回答说:“不!他们认为,人为了得救或永生所行的仁之善,也就是所谓的好行为,根本就不是善,乃是恶,因为人想靠自己的行为拯救自己,将那唯一救主的功与义据为己有;人能在其中感觉到自己意愿的一切好行为都是如此。所以他们自己声称来自人的好行为不受祝福,反受诅咒,说这样的人配下地狱,不配上天堂。”
但左边的羊群说:“你错怪他们了。他们不是在我们面前明明地传讲仁及其行为吗?他们还将这行为称为信的行为。”他回答说:“你们不明白他们的讲道;只有在场的神职人员才会留意和明白。他们只想到道德的仁爱,及其社会和政治意义上的良善,将这些称为信之良善,然而它们根本就不是。因为无神论者同样能做出这些善行,并且形式上一模一样。所以,他们一致声称:没有人能靠任何行为得救,唯有靠着信。我们用类比来说明这一点:一棵苹果树结出苹果;但如果一个人为了得救而行善,就好比这树通过延伸结出那些苹果,那么这些苹果就会从内腐烂,生满虫子。他们还说,葡萄树能结葡萄;但如果人真得行出属灵的良善,就像葡萄树结出葡萄那样,那么他只会产出野葡萄。”
然后,他们又问:“他们的仁之善或行为,也就是信的果子,是怎样的性质?”他回答说:“它们是看不见的,来自圣灵、在人的里头,人对此一无所知。”但他们说:“即便人对此一无所知,也定然有某种联结吧,要不然,它们怎能被称为信的行为呢?或许那时,那些不可察觉的良善通过某种间接的流注被注入到人的自愿行为中,比如通过意愿的某种情感、志向、灵感、激励和奋发;通过思考时的一点默示和由此而来的劝诫、悔罪、因而通过良知,以及由此而来的或像小孩子或像智者那样遵行十诫和圣言的一股冲动和顺从,或通过具有类似性质某种其它东西。”
但这位牧师回答说:“不!就算他们声称通过这类方法会产生联结,因为好行为是因着信,他们在讲道时仍会以这种方式充满这些话,即:最终结果是,它们不是从信发出的;然而,有些人会坚持这类行为是信的迹象,而不是信与仁结合的纽带。有的通过圣言设想出一种联结。”这时他们说:“当人自发自愿地照着圣言行事时,不就有了联结吗?”但他回答说:“他们并非此意,而是唯独将其归因于聆听圣言,因此并非归因于对圣言的理解,唯恐有什么东西会通过理解力明明地进入人的思维和意愿。他们断言,人里面但凡自发自愿之物都是邀功的,人在属灵的事上和木头一样,不能开始、意愿、思考、理解、相信、运作和配合任何事。不过,若圣灵通过信流入讲道者的话语中,那就另当别论了,因为这些是口的行动,而非身体的行动;同样因为人凭信与神行动,却凭仁与人行动。”
但当他们中的一员听到说这种联结仅仅通过聆听圣言,而不用理解圣言就能成就时,愤慨地说:“难道这就是唯独靠着圣灵而理解圣言的方法?而人在会众中却别过脸去,或像一根柱子那样坐着充耳不闻,或睡着了,或仅仅通过圣言书卷的发散物就行了。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吗?”此后,右边羊群中有一个人在判断力上胜过其余人,他请求大家听他一言,说:“我曾听一个人说:‘我种了一个葡萄园。如今我要喝这葡萄酒,直到一醉方休。’但另一人问他:‘你用自己的右手端起自己的酒杯来喝吗?’他回答说:‘不!是用看不见的手和看不见的酒杯。’另一人则回应:‘那你肯定醉不了。’”稍后这人又说:“恳请你们听我说。我跟你们说,当从所理解的圣言饮用葡萄酒。主就是圣言,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圣言不是出自主吗?主不是因此而在其中吗?那么,你们若通过圣言行善,不就是通过主、通过祂的话和旨意行善吗?若你们同时仰望主,祂还会引领你们,使你们行善,祂也会透过你们去行善,以致你们如同凭自己行善。奉王的话和旨意去办事时,有谁会说:‘我是照着自己的话或命令、按我自己的意愿这样做的?’”说完这番话,他转向那些神职人员说:“你们这些神的仆人啊,不要将羊群引入歧途。”
听到这些话,左边绵羊群大部分退出来,加入右边的绵羊群。这时,一些神职人员还说:“这些话我们闻所未闻。我们是牧人,不能撇下这些绵羊。”于是,他们也随同退出来,并说:“此人所言极是。凡通过圣言、因而通过主、照祂的话和旨意行事的人,谁会说:‘我是出于自己做这一切的呢?’照王的话和旨意行事的人,谁会说:‘我是出于自己做这一切的呢?’现在我们明白了为何一直找不到教会团体所承认的信与行为的结合,这乃是天意。它不可能被找到,因为这种结合无法给出;事实上,他们的信不是对主之信,因为主就是圣言,因而它也不是来自圣言的信。”但其余的牧师却离开了,边挥帽子边喊:“唯有信!唯有信!唯信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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