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693.启11:18.“列族发怒”表示恶人对主,对来自祂的神性事物,也就是天堂和教会的圣物的蔑视、敌意和仇恨。这从“列族”和“发怒”的含义清楚可知:“列族”是指那些处于教会良善的人,在反面意义上是指那些处于邪恶的人,在此是指那些处于邪恶的人,因为经上说“他们发怒”;“民族”表示那些处于良善的人和那些处于邪恶的人,在抽象意义上表示教会的良善和邪恶,“人民”表示那些处于真理的人和那些处于虚假的人,在抽象意义上表示教会的真理和虚假(可参看AE 175, 331, 625节);“发怒”当论及“列族”所表示的恶人时,是指处于对主,对来自祂的神性事物,也就是天堂和教会的圣物的蔑视、敌意和仇恨之中。
“发怒”表示这些和其它类似事物,因为当每个人的爱和爱之快乐受到攻击时,他都会怒火中烧,并发怒,这是一切愤怒和生气的原因。其原因在于,每个人的爱就是他的生命,因此,伤害这爱就是伤害生命;当这爱受到伤害时,心智就受到干扰,生气和愤怒便由此而来。当善人的爱受到攻击时,他们也一样;但不同之处在于,他们没有愤怒或怒气,而是有热情。诚然,在圣言中,这热情被称为怒气,但它却不是怒气;它被称为怒气,是因为它在外在形式上看似怒气,但内在只是仁爱、良善和仁慈;因此,在热情为之燃起的那个人悔改并远离邪恶后,这热情不像怒气那样持续下去。恶人的怒气则具有不同的性质;因为它从内在隐藏着恶人所爱的仇恨和报复在里面;因此,它持续存在,几乎不熄灭。这就是为何怒气属于那些处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之人,因为他们处于各种邪恶;而热情属于那些处于对主之爱和对邻之爱的人。因此,热情关注人的拯救,而怒气关注他的诅咒;后者在发怒的恶人的目的中,而拯救在发热心的善人的目的中。
“列族发怒”在此表示恶人对主,对来自祂的神性事物,因而对天堂和教会的圣物的蔑视、敌意和仇恨,因为在教会结束时,就是此处所论述的最后审判往前一点,那些在先前的天和先前的地之人的状态发生了一个变化,这个变化是通过善人与恶人的分离实现的。当这分离完成时,恶人的外在就关闭了,他们凭外在并从外在出于伪装和虚伪讲述真理,实行良善;而他们里面属地狱的内在则打开了,当这些内在打开时,他们的蔑视、敌意、仇恨,与对主、对天堂和教会的圣物的谩骂便公然爆发出来;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些东西从内在被贮藏起来,却被对自我和世界的爱所掩盖;这些爱属这一种:他们能为了自我和世界而实行良善、讲述真理,因为天堂和教会的圣物作为达到目的的手段而为他们服务,这些目的就是名声、荣耀、尊敬和利益,总之,就是自我和世界,而手段则为了目的而被爱。但由于对这些人来说,属于人的爱,因而属于其意图和意愿的目的是物质和世俗的,因而是属地狱的,所以属于天堂和教会的良善和真理在他们身上只居于他们的外在,不居于他们的内在,因为邪恶和虚假在这些内在中。天堂的良善和真理只能渗透到那些视天堂和教会的圣物为目的,也就是让它们属于其爱,因而属于其意图和意愿之人的内在;当这些被视为目的时,属灵心智就打开了,人通过这属灵心智被主引导。但当天堂和教会的良善和真理被视为手段,而不是目的时,情况正好相反;因为如刚才所述,目的属于人的主导爱,当这主导爱是自我之爱时,它也是对他自己的自我或东西的爱,这爱就本身而言,无非是邪恶;只要人出于它行动,他就是出于地狱行动,从而反对神性。
此处,要知道,一切邪恶里面都有对主,对教会圣物的仇恨。事实就是这样,这一点已经从地狱向我清楚显明了,地狱里的所有人都处于邪恶,并且一切邪恶都来自地狱;因为在那里,当他们只是听到主的名时,他们不仅对主,而且对所有承认祂的人都充满强烈的愤怒。正因如此,地狱与天堂截然对立,并处于摧毁天堂,消灭其中的神性事物,也就是爱之良善和信之真理的不懈努力之中。这表明为何邪恶会因良善发怒,邪恶之虚假因真理发怒;这就是为何在圣言中,“怒气或愤怒”表示整体上或整个范围内的邪恶。
在以下经文中也一样。路加福音:
耶稣说,在那些日子,怀孩子的和哺乳的有祸了;因为将有大灾难临到这地,也有愤怒临到这百姓。(路加福音21:23)
这些话论及时代的完结,也就是教会的末期。“怀孩子的和哺乳的有祸了”表示那时良善和真理无法被接受。“因为将有大灾难临到这地,也有愤怒临到这百姓”表示由于那时将在教会掌权的邪恶而对良善的弃绝,由于虚假而对真理的弃绝,“灾难”在此表示掌权的邪恶,“愤怒”表示掌权的来自邪恶的虚假,因为在教会结束时,恶人因良善受苦,因真理发怒。
以赛亚书:
公义、力量,惟独在乎耶和华;人必归向祂,凡向祂发大怒的,都必蒙羞。(以赛亚书45:24)
“凡向耶和华发大怒的,都必蒙羞”表示所有处于邪恶和虚假的人都将停止它们,“向耶和华发大怒”表示处于来自邪恶的虚假。
摩西五经:
西缅和利未是弟兄;他们在怒中杀人,任意砍断牛筋;他们的怒气暴烈可咒,他们的烈怒坚硬可诅;我要把他们分散在雅各中,使他们散居在以色列。(创世记49:5–7)
“流便、西缅和利未”表示信、仁和仁爱的作为;但此处“流便”表示与仁分离之信,既没有仁,也没有任何仁爱的作为从这信而来;因为这三者连贯在一起;信如何,仁就如何,仁如何,仁爱的作为就如何;因此,它们不可分割,一个属于另一个,因而如同另一个。由于流便与婢女,就是他父亲的妾通奸而受到诅咒,所以西缅和利未也被弃绝了;“我要把他们分散在雅各中,使他们散居在以色列”表示对他们的弃绝。由于被接受为教会的第一个原则的,不是“流便”所代表的信,而是属灵良善,也就是在理解力和意愿中的真理,所以约瑟取代流便被接受为教会的长子,因为“约瑟”代表属灵良善,这良善本质上是理解力和意愿中的真理。由此清楚可知,“西缅和利未的怒气暴烈可咒,他们的烈怒坚硬可诅”表示什么,即:对良善和真理的背离,因而整体上或整个范围内的邪恶和虚假;因为当仁离开信时,就不再有任何良善或任何真理。不过,《属天的奥秘》(可参看6351–6361节)更充分地解释了这些事。
马太福音:
耶稣说,有话对古人说,凡杀人的,必须受审判;但是我告诉你们,凡无缘无故向弟兄动怒的,必须受审判。(马太福音5:21, 22)
“无缘无故向弟兄动怒”在此也表示对良善和真理的敌意和仇恨;那些拥有这种敌意和这种仇恨的人也的确在心智、意图和意愿中不断杀人,并且若被允许,也就是说,若不受法律,以及随之对惩罚、丧失生命、名声、荣誉或利益的惧怕约束,就会实际杀人;因为凡一个人心中所珍视的,一有机会他就会行出来。“无缘无故向弟兄动怒的,必须受审判”,和那杀人的是一样的,因为“动怒”表示思考、打算、向别人意愿邪恶,意愿的一切邪恶都在人之灵的生命中,并且死后会返回,这就是为何那时他“必须受审判”,因为凡属于意图和意愿的,和行为一样受审判。不过,没有必要引用更多经文来说明,对那些处于邪恶的人来说,“愤怒”和“烈怒”表示什么,因为不言而喻,一切邪恶都隐藏着对良善的愤怒在里面,邪恶渴望消灭良善,甚至杀死那有良善在里面的人,即便在身体上不能杀死,也要在灵魂上杀死;这种渴望完全是从愤怒发出来的,并伴随着愤怒。
463.对于这些事,我补充以下记事:
在灵界,我眺望海岸,看到一个壮观的港口。我过去一瞧,只见里面有大大小小的船只,载有各种货物。一些小男孩和小女孩正坐在船甲板上,将货物分发给想要的人。他们说:“我们正在等那些可爱的海龟。它们很快就会从海中浮上来。” 瞧,我看见大大小小的海龟,它们的背壳和鳞甲上还驼着幼龟,全都朝周边岛屿望去。父海龟有两个头,大的被壳覆盖,这壳如同其身体的外壳,这使它们看上去略带红色;而另一个小头是这类海龟通常有的那种,能缩进身体前部,它们还能将小头以看不见的方式插进大头。不过,我一直盯着那个大红头,发现这头长有一张仿佛人的脸。它们正和坐在甲板上的男孩女孩们聊天,还舔他们的手。而这些男孩女孩们则抚摸它们,给它们美味佳肴吃,以及贵重物品,如做衣服的丝绸、做桌子的柏木,装饰用的紫料,上色用的朱红染料等。
看到这些事物,我很想知道它们代表什么,因为我知道,出现在灵界中的一切事物都是对应,代表从天堂所流出的某种属灵事物。于是,天使从天上与我对话,说:“你自己清楚港口和船只,以及甲板上的男孩和女孩分别代表什么;只是你不知道这些海龟代表什么。”他们接着说:“海龟代表那里的神职人员,他们将信与仁及其善行完全分离,断言它们显然没有结合;但圣灵会为了圣子的功德、通过对父神的信而进入人里面,净化他的内层,直到他自己的意愿;他们将这意愿想象成一个椭圆形的平面。当圣灵的运作靠近这个平面时,它会沿着左边绕行它,根本就不触碰它。因此,人本性的内层或更高部分是为了神,外层或更低部分是为了人。所以,凡人所行的,无论善恶,都不会显现在神面前。善事不会显现,因为它是邀功的;恶事不会显现,因为它是邪恶的。若这些显现在神前面,此人就会因这二者而灭亡。既然如此,只要在世人面前小心谨慎,人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意愿、思想、谈论和行出任何事了。”
我询问他们是否还宣称人可以认为神并非全在和全知。天使从天上说:“他们在这方面也是自由的,因为对已经洁净,从而称义的人来说,神丝毫不看他的思想和意愿,他仍在心智的内在隐密处,或高层区域保留他在信的活动中所获得的信;并且若有必要,这信的活动能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回来。这些就是小头所代表的事,当与平信徒交谈时,他们就将小头缩进身体前部,插进大头。因为他们和平信徒说话时不用小头,而是用大头,大头前面带有一张仿佛人的脸。他们出于圣言与其谈论爱、仁、善行、十诫、悔改;从圣言引用论及这些主题的几乎所有经文。但与此同时,他们将小头插进大头中,他们由此从内心认为这些事都不是为了神、天堂和得救而做的,仅仅为了或公或私的利益。然而,由于他们出于圣言温文尔雅地谈论这些事,尤其谈论福音、圣灵作工、得救,所以他们在听众面前显得很英俊,智慧胜过全世界其他人。这就是为何你会看到坐在甲板上的男孩女孩将美食和贵重物品送给他们。
“因此,这些人就是你所看到的海龟所代表的人。在你们的世界,他们很难与其他人区分开来,除非凭以下事实:他们自认智慧超群并嘲笑他人,尤其嘲笑自己的同事,声称这些人不像他们那样有智慧,并蔑视他们。包括那些在信方面持类似观点,却不知道他们秘密的人。他们的衣服上带有一个小徽章,以此与其他人区别开来。”
与我交谈的天使说:“我不会告诉你他们在信的其它问题上所持的观点,如上帝的选民、自由意志、洗礼、圣餐等。因为这些都是他们不会公开的观点,但我们在天上知道。但由于他们在世时就是这种人,并且死后任何人都不许心口不一,所以他们只能出于其疯狂的思维说话,因而被视为疯子,于是便被逐出社群,最终被扔进无底坑,并变成肉体灵,看上去就像木乃伊。他们因在世时所设的障碍,已将一层硬皮置于其心智的内层之上。他们的地狱社群与马基雅维利主义者的地狱社群接壤,并且他们每当喜欢彼此并互称同仁时,就会互相造访。但他们对行为上的信具有某种宗教情感,而马基雅维利主义者则没有,由此产生的不和谐使得他们离开。”
目睹他们从社群被逐出,聚在一起准备被扔下去后,只见一艘七帆船在空中航行,船上的船长和水手身穿紫袍,帽子上饰有华丽的桂冠。他们大声叫喊:“看哪,我们在天上;我们是紫衣博士,最重要的是桂冠加身,因为我们是欧洲所有神职人员中最有智慧的人。”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被告知,它们是骄傲和被称为幻想的假想的形像,这幻想就源自那些之前看似海龟的人;他们因发疯而被逐出社群,故现在聚成一组站在同一个地方。这时,我想和他们谈谈,于是就靠近他们所站的那个地方。和他们打过招呼后,我说:“你们就是那些将人的内在与外在分开,还将圣灵在信之内的作工和圣灵与人在信之外的合作分开,从而将神与人分开之人吗?你们这样做,岂不是将仁本身及其行为从信那里除去了?就像很多其他神职博士所行的那样,并且还拿走信,以至于这信无法通过人在神面前显现。然而,请问你们是愿意通过理性与我谈论这个问题呢,还是愿意通过圣经来谈论?”他们说:“先通过理性谈谈吧。”
于是,我发言说:“人的内在与外在怎能分离呢?凭普遍感知,谁看不出,或不能看出,人内层的一切发出并延伸其外层,甚至直达最外层,以便它们能产生其结果,做出其行为?内在事物不是为外在事物的缘故而存在吗?以便内在事物能终止于外在事物,并继续存在于它们里面,从而拥有存在,如同柱子立于其基座之上。你们能明白,若不是有一个延伸,因而有一个结合,最外层的事物必像空中的肥皂泡那样崩塌和破裂。谁能否认,神在人里面的内在运作有无数,而人对此一无所知?知道它们又有何帮助呢?只要人知道最外层的事物,他以自己的思维和意愿而在这些事物中与神同在。
“我举例说明这一点:人知道他说话时的内在运作吗?如肺如何吸气,并将其充入肺泡、支气管和肺叶;他如何将气排到气管,在那里将它转变为声音;声音如何在喉咙的帮助下在声门中调节;然后舌头如何将它清晰地表达出来,嘴唇如何完成发音,从而使它变成言语。所有这些内在运作,人全然不知,它们岂不是为了最外层,也就是使人能说话而存在吗?若将这些内在运作中的任何一个环节拿走或分离出去,以致它不再与最外层相连续,此人岂不像一块木头那样无法说话了吗?
“再举一例:两只手形成人体末端。难道没有内层事物延伸到那里吗?它们从头经过脖子、然后到胸腔、肩胛骨、手臂和前臂;还有无数肌肉组织,无数运动纤维,无数神经和血管,众多骨关节及其韧带和隔膜。人对这些事物又了解多少呢?然而,他的手却靠它们的全部才能活动。假如这些内在部位在手腕这个区域偏向左边,而没有进入手,这手岂不会从前臂被切断,像被撕下来并失去生命的某种东西那样烂掉吗?事实上,你们愿意这样想也可以,这就像是此人被斩首后身体的情形。如果神性运作在抵达人的意愿和思维之前就停下来,而不是流入它们,那么人的意愿和思维的情形也完全一样。这些事都合乎理性。
“如果你们还愿意听,这些事同样与圣经相符。主岂不是说:
你们要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你们里面。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约翰福音15:4,5)
果子岂不是主藉着人所做,并且人貌似凭自己所做的好行为吗?主还说:
祂站在门外叩门,若有开门的,祂要进到他那里去,主与他,他与主,一同坐席。(启示录3:20)
主不是赐金钱和才干给人,让他用来做买卖赚钱吗?祂岂不是照他的赢利赐给他永生吗(马太福音25:14-34;路加福音19:12-26)?还有:
祂不是照各人在祂的葡萄园里所做的工给各人工钱吗?(马太福音20:1-16)
这些只是几个例子而已。人当像树那样结果子,当照诫命而行,当爱神爱邻等等,圣言中与此相关的经文能填满好多页纸。不过,我知道,你们自己的聪明本质上与来自圣言的这些事物毫无共同之处。尽管你们引用它们,但你们的观念却败坏了它们。你们不得不如此,因为你们将关系到交流、因而结合的神的一切事物从人那里除去了。那么除了敬拜的一切事物外,还剩下什么呢?”
后来,我在天堂之光中看见他们,这光使每个人的真面目暴露无遗。这时,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看似乘船在空中航行,仿佛在天堂,也不再身穿紫袍、头戴桂冠,而是站在沙地上,衣衫褴褛,仿佛以渔网束腰;而他们的赤身则从网眼露出来。然后,他们被遣送到上述毗邻马基雅维利主义者的社群。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