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638a.启11:4.“这些人就是那两棵橄榄树,两个灯台”表示对主之爱和对邻之仁的良善,以及教义和信仰的真理,天堂和教会由此而来。这从“橄榄园”、“橄榄树”、“橄榄”,以及“灯台”的含义清楚可知。“橄榄园”、“橄榄树”、“橄榄”在广泛意义上是指主的属天国度,因而是指属天教会;属天教会与其它教会的区别在于:形成属天教会的人处于对主之爱和对邻之仁。这就是为何“橄榄树”和“橄榄”表示这些爱中的每一种,也就是每一种爱的良善;“橄榄树”和“橄榄”表示属天教会,或教会的这些良善(可参看下文)。“灯台”在广泛意义上是指主的属灵国度,因而是指属灵教会,由于属灵教会的主要事物是教义的真理和信仰的真理,所以“灯台”也表示这些。这就是“灯台”在灵义上的含义(参看AE 62节)。
经上说“两个见证人就是那两棵橄榄树,两个灯台”(然而,它们是四个),是因为“两”表示结合和随之的一体。事实上,有两样事物构成一体,即良善和真理;良善若非来自真理,就不是良善,真理若非来自良善,就不是真理;因此,只有当这两者构成一体时,它们才第一次拥有存在和实存。这种合而为一的结合被称为天上的婚姻,天堂和教会就来自这婚姻。“两棵橄榄树”所表示的属天良善和“两个灯台”所表示的属灵良善也一样。因为主的属天国度中的良善是对主之爱的良善,该良善的真理被称为对弟兄和同伴的爱之良善;而主的属灵国度中的良善是对邻之仁的良善,该良善的真理被称为信之良善。不过,对这些事物形成一个恰当概念是很难的,或说几乎不可能,除非知道何为属天良善,何为属灵良善,它们之间的区别是什么。这清楚表明为何“两个见证人”被称为“两棵橄榄树和两个灯台”。“两(或二)”表示合而为一的结合,或天上的婚姻(参看AE 532节末尾)。
“橄榄树”之所以表示属天教会,是因为“树”一般表示感知和知识(或认知),每个教会都凭真理和良善的知识,并照着对它们的接受而为一个教会;“油”表示爱之良善(参看AE 375a,d,e节);所以“橄榄园”和“橄榄树”表示该良善在其中掌权的教会。有三种树尤表教会,即“橄榄树”,“葡萄树”和“无花果树”;“橄榄树”表示属天教会,“葡萄树”表示属灵教会,“无花果树”表示外在的属天和属灵教会。
这就是“两棵橄榄树和两个灯台”的含义,对此,谁都能从以下事实和下文论到它们的话看出并推断出来:它们被称为“见证人”,因而是那为主作见证,也就是承认并称谢祂的;下文论到它们说“兽杀了它们”后来又说“生命的灵从神那里进入他们里面”;这些话不可能是指着橄榄树和灯台说的,除非它们表示诸如天堂天使和教会之人从主那里所拥有、为主作见证,也就是说天使和世人为主作见证的那类事物。因为天使和世人无法从自己为主作见证,而是他们从主那里所拥有的良善和真理如此行,也就是说,是主自己凭祂自己在他们里面的良善和真理为自己作见证。
圣言的许多地方提到园子和森林,也提到橄榄园和葡萄园,以及许多种树,如橄榄树,葡萄树,无花果树,香柏树,杨树和橡树;但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它们每一种都表示属于天堂和教会的某种属灵事物,只知道葡萄园表示教会。但是,不仅“葡萄园”表示教会,而且“橄榄园”、“香柏树林”或“黎巴嫩”也表示教会。事实上,就连树木,如“橄榄树”、“葡萄树”、“无花果树”和“香柏树”也表示教会;正因它们表示教会和属于教会的属灵事物,所以圣言才如此频繁地提到它们。
关于园子和森林:“园子或乐园”尤表教会之人所拥有的聪明和智慧;“森林或小树林”表示属世人的聪明,这聪明就本身而言,是为属灵人的聪明服务的知识;但“橄榄园”和“葡萄园”表示教会,“橄榄园”表示属天教会,或处于对主之爱的良善的教会,“葡萄园”表示属灵教会,或处于对邻之仁的良善,由此处于信之真理的教会。“橄榄树”和“葡萄树”具有类似含义;这是因为“油”表示对主之爱的良善,“酒”表示对邻之仁的良善和信之良善;而“无花果树”表示属天和属灵、但外在的教会。这些事物具有这些含义是由于灵界的代表,因而是由于对应关系。因为在主的属天国度所在、对主之爱掌权的至内层天堂,乐园和森林是由橄榄园和无花果树形成的;但在第二层天堂,它们是由葡萄园和各种结果子的树木形成的;在最低层或终端天堂也一样,不同之处在于:最低层天堂的树木不那么珍贵。这些事物存在于天堂,是因为它们对应于这些天堂中的天使的智慧、聪明、爱、仁和信。由此可见,为何“见证人”被称为“橄榄树”,即因为“橄榄树”表示所有构成主的属天教会的人,也就是所有处于对主之爱的良善,以及对弟兄和同伴的爱之良善的人。
638b.这就是在圣言中,“橄榄园”、“橄榄树”和“橄榄”的含义,这一点可从以下经文清楚看出来。撒迦利亚书:
灯台旁边有两棵橄榄树,一棵在碗的右边,一棵在碗的左边;两颗橄榄果;这些是那棵橄榄树的两个儿子,站在全地之主旁边。(撒迦利亚书4:3, 11, 12, 14)
此处论述的主题是所罗巴伯建造的房屋或殿的根基;“房屋”或“殿”表示教会,因此先知看到“灯台”,灯台旁边有两棵橄榄树,与此处启示录中约翰所看到的几乎一样;“两棵橄榄树”和“橄榄果”表示属天良善,也就是对主之爱的良善,并对弟兄和同伴的爱之良善;在碗的右边看到的橄榄树表示前一种良善,在碗的左边看到的橄榄树表示后一种良善。“那棵橄榄树的两个儿子,站在全地之主旁边”表示该良善的真理,“站在主旁边”表示从祂那里存在和实存。
由于“橄榄树”表示这些良善,所以房屋或殿中间的基路伯是用橄榄木做的,通往内殿的门和门柱也是(列王纪上6:23–33)。因为基路伯,以及通往内殿的门和门柱,表示保护,免得不通过爱之良善就靠近主;“内殿”表示主所在的地方,“橄榄木”表示爱之良善,因为“橄榄园”、“橄榄树”和“橄榄”表示爱的属天事物。
由于“橄榄园”和“橄榄树”表示处于对主之爱的教会,所以用来膏抹教会的一切圣物的圣油是由橄榄油和与它调和的香料制成的(出埃及记30:23, 24)。教会的一切事物在何等程度上源于对主之爱,就在何等程度上是神圣和神性的;因此,主、天堂和教会的一个代表便通过这油形成。《属天的奥秘》解释了这些事物。
由于同样的原因,为在会幕中点灯便捣成纯橄榄油,这灯每晚都点着(出埃及记27:20; 利未记24:2)。在那里,“灯”或“灯台”表示主的属灵教会,灯里所点的“火”表示属灵之爱,也就是对邻之爱;捣成的纯橄榄油,也就是这火的源头,具有类似含义(对此,可参看《属天的奥秘》中的适当章节)。
“橄榄树”和“橄榄”表示爱之良善,这一点从以下经文也明显看出来。何西阿书:
我必向以色列如甘露;他必如百合花开放,如黎巴嫩扎根;他的枝条必伸展;他的尊贵如橄榄树的,他的香气如黎巴嫩的。(何西阿书14:5, 6)
这些话论及“以色列”所表示的属灵教会;“向他如甘露”表示该教会的属灵存在和新生;“他必如百合花开放”表示它的新生或重生的第一个状态,“百合花”是指在结果之前的开花时期。“他必扎根”表示重生的第二个状态,这个状态是它在属世人中的存在,因为根就扎在那里;“他的枝条必伸展”表示知识或科学真理和认知的增多,是指第三个状态。“他的尊贵如橄榄树的”表示第五个状态,也就是结果的状态,“橄榄”表示爱之良善,“尊贵”论及它;“尊贵”论及爱之良善(可参看AE 288, 345节)。“他的香气如黎巴嫩的”表示第六个状态,也就是聪明和智慧的状态,“香气”表示感知,“黎巴嫩”表示理性,聪明和智慧来自理性。
诗篇:
我就像神家中的青橄榄树;我永永远远倚靠神的怜悯。(诗篇52:8)
经上说“像神家中的青橄榄树”,是因为“青橄榄树”表示通过圣言的真理涌现的爱之良善;“神的家”表示教会。
又:
你妻子在你房屋的两侧,好像多结果子的葡萄树;你的儿子围绕你的桌子,如同橄榄栽子;敬畏耶和华的人必要这样蒙福!(诗篇128:3, 4)
从属世意义,也就是字义上说,这些话论及一个妻子和儿子们,以及由婚姻和繁衍所产生的快乐;但从灵义,也就是圣言的灵的意义上说,“妻子”表示对真理的情感,“儿子”表示源于它的真理本身。因为有生命在里面的一切真理都是从对真理的情感而生的;“妻子”因表示这情感,故被比作多结果子的葡萄树,因为“葡萄树”表示教会,“多结果子的葡萄树”表示对真理的情感方面的教会。“家(或房屋)”表示属灵心智,它的“两侧”表示属世人中的一切事物;“儿子”表示由这种属灵情感所生的真理;这些被比作“橄榄栽子”,是因为橄榄树所指的爱与仁之良善是通过真理产生的;“围绕桌子”表示由属灵的采用和滋养产生的快乐。
摩西五经:
耶和华你的神领你进这地的时候,祂必赐给你又大又美的城邑,非你们所建造的,有装满各样美物的房屋,非你们所装满的,有凿成的水池,非你们所凿成的,还有葡萄园、橄榄园,非你们所栽种的。(申命记6:10, 11)
这些话在灵义上的含义完全不同于它们在历史意义上的含义;因为在灵义上,他们要被领进的“迦南地”表示教会;因此,“城邑”、“房屋”、“水池”、“葡萄园”、“橄榄园”表示诸如属于教会的那类事物;“又大又美的城邑”表示教导爱与仁之良善的教义;“装满各样美物的房屋”表示智慧的一切事物;“凿成的水池”表示属世人中的聪明的一切事物,也就是认知和知识(或科学);“葡萄园、橄榄园”表示真理和良善方面的教会的一切事物。
经上论到挪亚说:
他把鸽子从方舟放出去,到了晚上,鸽子回到他那里;嘴里叼着一片啄下来的橄榄叶,他就知道水减退了。(创世记8:10, 11)
这些话在灵义上描述了“挪亚和他儿子们”所表示的教会之人的重生;此处第二次放出去的“鸽子”表示第二个相继状态,也就是当虚假被移除,属灵良善开始通过真理存在或涌出时的状态;因为“叶”表示真理,“橄榄”表示由此产出的良善,“水”表示虚假。《属天的奥秘》(870–892节)更充分地解释了这些事物。
638c.撒迦利亚书:
到那日,祂的脚必站在朝东的耶路撒冷面前的橄榄山上;这橄榄山必分裂,其一部分朝东,朝海,并且必有极大的山谷,这山的一部分必向北挪移,一部分向南挪移。(撒迦利亚书14:4)
前面(AE 405d节)解释了这段经文表示什么,那里说明,“橄榄山”表示神性之爱。因为橄榄山在耶路撒冷的东边,而“耶路撒冷”表示教义方面的教会;一切教会和一切教义真理都从东方的主那里被光照并获得光明;在天堂,东方是主显为一轮太阳的地方;由于“太阳”表示神性之爱,所以“东”和在耶路撒冷东边的“橄榄山”具有相同的含义。由于这山表示主的神性之爱,如前所述,所以主习惯留在此山上,如福音书:
耶稣每日在圣殿里教导人,每夜出去在那叫橄榄山的山上住宿。(路加福音21:37; 22:39; 约翰福音8:1)
祂在这山上与祂的门徒谈论最后的审判(马太福音24:3等; 马可福音13:3等);祂从那里去往耶路撒冷,并受难;除此之外还有其它许多事(马太福音21:1; 26:30; 马可福音11:1; 14:26; 路加福音19:29, 37; 21:37; 22:39; 约翰福音8:1)。这一切的发生,是因为“橄榄山”表示神性之爱;具有意义的事物因代表天堂和教会,故那时将主与天堂并世界结合起来。此外,至内层或第三层天堂的天使住在东边的大山上,那里的橄榄树比其它所有树种都多。
耶利米书:
从前耶和华给你起名叫青橄榄树,结形态华美的果子;祂用大哄嚷之声,点火在其上,枝子也被折断;因为栽培你的万军之耶和华已经说,要降祸攻击你,是因以色列家和犹大家的邪恶。(耶利米书11:16, 17)
此处犹大和以色列家被称为“青橄榄树,结形态华美的果子”,是因为“橄榄树”及其果实表示爱之良善,“青”和“形态华美”表示这良善的真理,聪明由此而来;事实上,“犹大家”表示爱之良善方面的教会,“以色列家”表示这良善的真理方面的教会;“给它起名”表示它的品质。“耶和华点火在其上,枝子也被折断”描述了这个教会因对邪恶的爱而毁灭和荒废,“火”表示对邪恶的爱,“枝子”表示真理,当这些真理因这爱而灭亡时,经上就说它们被折断。这一切被归于主,是因为表象,即:惩罚的一切邪恶似乎来自神,因为祂是全能的,却没有避免它;人们不知道,避免惩罚的邪恶是违反秩序的,因为邪恶若被避免,就会增长,直到没有任何良善存留。
以赛亚书:
在地中间,在列民中间,必像打过的橄榄树,又像摘取完葡萄后所余的残粒。(以赛亚书24:13)
这些话也论及教会在属天良善和属灵良善方面的荒废;属天良善是对主之爱的良善,属灵良善本质上是来自这良善的真理;“橄榄树”表示属天良善,“摘取的葡萄”表示属灵良善,也就是来自属天良善的真理;“打”和摘取完后的“残粒”表示荒废。
摩西五经:
你栽种修理葡萄园,却不得喝葡萄酒,因为虫子吞吃了它;你全境必有橄榄树,却不得油抹身,因为你的橄榄都必掉光。(申命记28:39, 40)
“葡萄园”表示属灵教会,“橄榄树”表示属天教会,所以“葡萄园”也表示教会的真理,“橄榄树”表示教会的良善;因此,“栽种修理葡萄园,却不得喝葡萄酒”表示尽管教会建立,教义的真理被教导,真理仍不产生影响或效果,“葡萄酒”表示教义的真理。“因为虫子吞吃了它”表示虚假将摧毁它;“你全境必有橄榄树”表示通过圣言和来自圣言的讲道,整个教会将有来自主的爱之良善;“不得油抹身”表示仍不能享受任何良善,或由此而来的任何喜乐;“你的橄榄都必掉光”表示这良善将灭亡。这些话论及若拜别神,不遵守律法和典章,将要临到他们的诅咒。
弥迦书:
你必踹橄榄,却不得油抹身;有新酒,却不得酒喝。(弥迦书6:15)
阿摩司书:
我以旱风霉烂击打你们许多的园子和你们的葡萄园;剪虫吞吃了你们的无花果树和橄榄树;你们仍不归向我。(阿摩司书4:9)
“园子”表示诸如属于属灵聪明的那类事物;“旱风霉烂”表示最外在之物中,或来自肉体-感官层的邪恶和虚假;“葡萄园”表示教会的属灵真理或内层真理;“无花果树”表示外层良善和真理,它们也被称为道德的;但“橄榄树”表示教会的良善;“剪虫”表示摧毁良善的虚假。
哈巴谷书:
无花果树必不开花,葡萄树上无出产;橄榄园也不效力,田地不出粮食。(哈巴谷书3:17)
此处“无花果树”也表示教会的外在,“葡萄树”表示教会的内在;“橄榄园”表示教会的良善,“田地”表示人里面的教会本身。
撒母耳记上:
王必取你们的田地、葡萄园、橄榄园,赐给他的臣仆。(撒母耳记上8:14)
此处“田地”、“葡萄园”、“橄榄园”具有类似含义。此处论述的主题是王的权利,王的权利表示并描述了属世人对属灵人的统治权,即:它将摧毁教会的一切真理和良善,使它们服务于属世人,因而服务于邪恶和虚假。
士师记:
约坦对立亚比米勒为王的示剑居民说,众树出来,要膏立一个王管理他们,它们对橄榄树说,请你来作王治理我们。但橄榄树对它们说,我岂可停止神和人所尊重的我里面的肥油,去让自己飘摇在众树之上呢?众树对无花果树说,请你来作王治理我们。但无花果树对它们说,我岂可停止我的甘甜、我美善的出产,去让自己飘摇在众树之上呢?众树对葡萄树说,请你来作王治理我们。但葡萄树对它们说,我岂可使我那使神和人欢乐的新酒停止,去让自己飘摇在众树之上呢?众树对荆棘说,请你来作王治理我们。荆棘对众树说,你们若真的膏我作王治理你们,就要来投靠在我的荫下;不然,愿火从荆棘里出来,吞灭黎巴嫩的香柏树。(士师记9:7–15)
约坦的这些话表示示剑的居民不愿让“橄榄树”所指的属天良善,也不愿让“葡萄树”所指的这良善的真理,以及“无花果树”所指的道德良善,也就是外在的属天和属灵良善掌管他们,或说作他们的王,而是愿意让在他们看来似乎是良善的虚假之邪恶,也就是“荆棘”掌管他们;来自这荆棘的火是指欲望的邪恶;“黎巴嫩的香柏树”是指来自真理的理性事物。从前面所引用的经文可以明显看出,许多地方一起提到了橄榄树和葡萄园,这是因为圣言的每个细节都有良善与真理的婚姻在里面;“橄榄树”和“油”表示教会的良善,“葡萄园”和“酒”表示这良善的真理。“油”表示爱之良善和由此而来的天堂快乐(可参看AE 375节);“酒”表示仁之良善和信之真理(可参看AE 376节)。
484.对此,我补充三则记事,这些事都是在灵界发生的。记事一:
有一次我在灵界听见有如同碾磨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北部地区。刚开始,我纳闷这会是什么,但想起在圣言中,“磨坊”和“碾磨”表示从圣言寻求能用于教义之物(794节)。于是,我就靠近听见声音的地方。待我走近时,那声音却消失了。只见地上有一个拱形石窟,接近它要穿过一个洞穴。一看到这洞穴我便下来进去了。瞧!那里有一个房间,我看见里面有一个老人坐在书堆里,拿着圣言在面前,从中寻找对他的教义有用的经文。到处都是纸条,他将满足其目的的经文就抄在这些纸条上。隔壁房间有几个抄写员,他们正收集纸条,把上面的内容誊写在干净的纸上。我先问了问他周围是些什么书。他说,这些书全都是有关称义之信的,出自瑞典和丹麦的那些书深奥些,德国的更深奥,英国的尤为深奥,而荷兰的书将它论述得最深奥。他还补充说,它们在各个方面都不同,但在唯信称义和得救这一点上全都一致。后来,他对我说,他正从圣言收集第一个信条,也就是称义之信,即:父神因人类的罪而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因此,为了拯救世人,神的需求是:要有一个能担当起公义的诅咒之人做出补偿、和解,安抚和代求,并且这一切只能通过祂的独生子才能成就;还有,这一切成就后,通向父神的道路为儿子的缘故就被打开了。他说:“我看到,并且已经看到,这符合一切理性。除了信子的功德外,还能怎样靠近父神?我刚刚又发现,这也符合圣经。”
听到这里,我对他竟然声称这既“符合理性”,也“符合圣经”而震惊。而事实上,如我所清楚告诉他的,这既违背理性,也违背圣经。然后,他越发激动,反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于是,我阐明自己的观点,说:“认为父神会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并弃绝人类,这岂不违背理性?神性恩典岂不是神性本质的一种属性?因此,收回恩典就是收回祂的神性本质,收回祂的神性本质也就不再是神。神怎么可能疏远祂自己呢?相信我,神的恩典是无限的,因而也是永恒的。人若不接受它,就有可能失去神的恩典,但神永远不会收回祂的恩典。若恩典离开神,整个天堂和整个人类就全完了,以致人不再是人,丝毫不是。因此,神的恩典会永远常存,不仅面向天使和世人,还面向魔鬼本身。这既然符合理性,你为何说接近父神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信子的功德呢?而事实上,通过恩典就有永恒的通道。
“不过,你为何说为了子的缘故接近父神,而不说通过子接近父神呢?难道子不是中保和救主吗?你为何不靠近中保和救主自己呢?难道祂不是神和人?在世上,谁能直接觐见帝王或君王、首领?不得找一个引见他的使者吗?难道你不知道主降世是为了祂自己可以把世人引到父那里,并且若不藉着祂,靠近父是不可能的?查考圣经,你就会明白,这符合圣经,而你靠近父的方式正如违背理性那样违背圣经。我还告诉你,攀向父神却不通过父怀里的主(唯独祂与父同在),是妄自尊大。难道你没读过约翰福音(14:6)?”听到这些话,那老人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对他的抄写员们叫喊说把我赶出去。我立刻自动出去,这时,他手里正好有一本书,便朝我扔过来,扔到了门外。这本书就是圣言。
记事二:
我离开后,又听见刺耳的声音,不过这次听上去像两块磨石在互相摩擦。我靠近那声音,它就消失了。我看见一道窄窄的入口,斜斜地通向下方一个被分成若干小房间的石窟。每个房间都坐着两个人,他们也在从圣言搜集支持信的证据。一个搜集,另一个记录,轮流进行。我靠近其中一间,站在门口问道:“你们在搜集和记录什么?”回答是:“关于称义的行为,或行为中的信,它是称义、复活、得救的信本身,也是基督教界的主要教义。”于是,我对他说:“当这信被引入人的内心和灵魂时,烦请告诉我这行为的一些迹象?”他回答:“这行为的迹象是瞬间的,就在因被诅咒而痛苦的这个人想到基督已拿走律法的定罪,然后满怀信心地抓住祂的功德,以此在思想上来到父神那里祷告之时。”
然后,我说:“就算是这样,这行为是瞬间的。”我问道:“我该如何理解关于该行为的说法,即:人的行为丝毫无助于它,就好像他是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一样,并且此人在这行为方面不能开始、意愿、理解、思考、运作、合作,或调整自己去适应?请告诉我,这一切你如何自圆其说?因为你声称,当此人想到律法的公正,想到基督已除去他的谴责,想到紧紧抓住祂的功德所凭的信心,并且在想到这一切时他到父那里祷告时,该行为就会发生。而所有这些事却是由这个人貌似凭自己而做出的。”但他说:“它们不是人主动做的,而是被动做的。”
于是,我回答:“人如何被动思考、信靠或祷告呢?如果拿走人的主动或回应,不也同时拿走人的接受力,从而拿走一切事物和同这一切事物一起的行为本身了吗?那你的行为不就成了可称作理智实体(entity of reason)的某种纯想象的事物了吗?我知道你不会和某些人那样,认为这样的行为只可发生在那些命中注定的人身上,而他们对那信注入到自己里面一无所知。或许他们可以掷骰子来查明事情是否如此。所以,我的朋友啊,你当相信,在信的问题上,人貌似凭自己运作和合作,缺乏这种合作,你们称之为教义和宗教的首要事物的信之行为,无非就是罗得之妻的雕像,当文士用笔或指甲在上面刮擦时,就像干盐那样叮当作响(路加福音17:32)。我之所以说这番话,是因为由于这行为,你使自己变得如这雕像一般了。”我话音刚落,他就站起来,操起烛台朝我脸上砸过来。但就在这时,蜡烛突然灭了,只剩下一片漆黑,他便扔到了同伴的额头上,我笑笑离开了。
注:理智实体:阿维洛伊主义者的“理智实体论”,即断言理智乃存在于人的身体和灵魂之外的独立实体。
记事三:
在灵界的北部地区,我听见似有水的咆哮声,于是就朝那里走去。当我走近时,咆哮声停止了,我又听见仿佛一大群人聚集的声音。就在这时,只见一幢千疮百孔的房子,四围有墙。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幢房子传出来的。我上前去,见有一个守门人在那里,便问他那里是些什么人。他说,他们是智者中的智者,正就超自然的话题得出结论。他出于自己简单的信仰而这种方式说话。于是,我说:“我可以进去吗?”他说可以,“只是千万别说话。我可以放你进去,因为作为恩赐,我可以让外邦人和我一同站在门口。”于是我就进去了。看哪,这是一个圆形剧场,中间有一个高起来的讲坛,一群所谓的智者正在讨论信的奥秘。此时讨论的主题或议题是:人在因信称义的状态下,或在行为之后信的发展过程中所行的良善,是不是宗教的良善?他们一致强调,所说的宗教良善是指有助于救恩的良善。
辩论非常激烈;不过,占优势的那些人声称,人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所行的善事,只不过是道德、社会或政治的,丝毫无助于救恩,而这信才是唯一的方法。他们是这样证实的:“人的任何行为怎能与白白的恩典结合呢?救恩不是白白的恩典吗?人的任何良善怎能与基督的功德结合呢?救恩不是单单靠着基督的功德吗?人的作工怎能与圣灵的作工结合呢?圣灵不是无需人的帮助就能成就一切吗?在信的行为上,不是唯独这三者施行拯救吗?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唯独施行拯救的,不还是这三者吗?所以,人所行的额外良善绝不可被称为宗教良善;正如前面说的,宗教良善才有助于救恩。若有人为得救而行这样的善,那么这善倒不如被称作宗教邪恶更恰当些。”
在入口处站在守门人旁边的两个外邦人听了这些话,一个对另一个说:“这些人没有任何宗教信仰。谁不明白,所谓宗教信仰就是为了神的缘故,因而与神一起并通过神而向邻人行善?”另一个则说:“他们的信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于是,他们问守门人:“这些人是谁?”守门人说:“他们是有智慧的基督徒。”“胡说,你在骗我们吧,”他们答道;“从他们谈论的方式看,他们分明是演员。”于是,我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我观看那房子所在的地方,看哪,那里已成为一片沼泽。
我耳闻目睹的这些事,都是在我的身体和灵皆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所看到和听到的,因为主已将我的灵与身体联结起来,以致我同时处于这二者(即灵与身体)中。我来到这些住所,以及赶上他们谈论这些话题,并且照着所描述的那样发生,这一切都主的神性主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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