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637a.“穿着麻布”表示由于不接受神性良善和神性真理而处在哀悼中。这从“穿着麻布”的含义清楚可知,“穿着麻布”是指由于神性良善和神性真理的荒废和荒凉,在此由于不接受它们而哀悼;因为见证人被看到穿着麻布,见证人表示神性良善和神性真理,一切爱与仁之良善都来自神性良善,一切教义与信仰之真理都来自神性真理;当这些不被接受时,它们看上去处于哀悼,但当它们被接受时,就处于喜乐。
同样,经上论到也表示爱之良善和信之真理的太阳和月亮说:
日头变黑像毛布,月亮变得像血。(启示录6:12)
这句话表示一切爱之良善都被分离,一切信之真理都被歪曲(参看AE 401节);倒不是说天使天堂中的太阳,也就是主,曾变黑,而是说,它向那些不接受来自它的光之人如此显现。
在古代,教会的外在是由纯粹的对应和随之属灵事物的代表构成的,各种具有意义的行为代表哀悼;如坐在地上,躺在地上,在尘土中打滚,把灰撒在头上,撕裂衣服,穿麻布。“撕裂衣服和穿麻布”表示由于教会的真理和良善的荒凉,还由于对它们的不接受而哀悼;因为“衣服”一般表示教会的真理(参看AE 64—65, 195, 271, 395, 475a—476节);因此,“撕裂衣服”表示悲伤,因为教会的真理被伤害,可以说被虚假撕裂;“穿着麻布”表示由于良善和真理的剥夺,以及随之而来的教会的荒废而哀悼。
因此:
当希西家王听见亚述王的军长他珥探的话时,就撕裂衣服,披上麻布,进了耶和华的家;他派管这家的以利亚敬、书记舍伯那和祭司中的长老披上麻布,到以赛亚那里。(列王纪下19:1, 2; 以赛亚书37:1, 2)
这样做是因为,“亚述王”在此表示被败坏的理性层,或利用虚假败坏并摧毁教会的真理和良善的理性层;亚述王的军长他珥探的所有话都涉及这些事;由于教会的荒凉和荒废看上去即将发生,所以为证明由此导致的哀悼和悲伤,他们撕裂衣服,披上麻布。
同样:
当亚兰王便哈达围困撒玛利亚,那里来了一场大饥荒时,王就撕裂衣服,当他从城墙上经过时,百姓看见了,看哪,他贴着肉体穿在里面的是麻衣。(列王纪下6:30)
这些话与前面具有相同的含义,即表示即将发生的教会的荒凉和毁坏;因此,王撕裂衣服,贴着肉体穿着麻布,这些是哀悼和悲伤的代表性标志。
以下经文也表示出于同样的原因而哀悼:
当雅各以为约瑟被撕碎了时,他便撕裂衣服,腰间围上麻布,为他儿子哀悼了多日。(创世记37:34)
所以,当亚哈因他妻子耶洗别的耸动,夺走拿伯的葡萄园,听见先知对这件事所说严厉的话时,他就撕裂衣服,将麻布披在肉体上,禁食,躺卧在麻布上,并且缓缓而行(列王纪上21:27)。当尼尼微王听见约拿的话时,他就从宝座起来,脱下朝服,披上麻布,坐在灰中,宣布禁食,人与牲畜都当披上麻布(约拿书3:5, 6, 8)。但以理也面向主神,禁食,披麻蒙灰,恳切祷告祈求(但以理书9:3)。当押尼珥被杀时,大卫对约押和跟随他的众人说,他们当撕裂衣服,腰束麻布,在押尼珥面前哀哭;大卫自己也跟在棺后(撒母耳记下3:31)。这清楚表明,在犹太和以色列教会,哀悼或哀哭由“撕裂衣服,穿上麻布”来代表;这是因为那时,心智的悲伤和内心的悲哀,也就是内层事物,由外在事物来代表,这些外在事物因它们与属灵事物的对应关系而具有意义。
637b.麻布所代表的哀悼尤指因教会中真理的荒凉和良善的荒废而导致的哀悼,也特指悔改,然后因邪恶导致的内心悲哀,这一点可从以下经文进一步明显看出来。以赛亚书:
当那日,主万军之耶和华叫人哭泣哀号,头上光秃,身披麻布。(以赛亚书22:12)
这一章论述的主题是教会在神性真理方面的荒废;“光秃”和“身披麻布”描述了因它而哀悼。
耶利米书:
有狮子从密林中上来,毁坏列族的已经动身;他出离本处,要使地荒废;你的城邑必毁灭,无人居住;因此,你们当腰束麻布,悲恸哀号。(耶利米书4:7, 8)
“从密林中上来的狮子”表示摧毁教会真理的邪恶之虚假;“毁坏列族的”表示摧毁教会良善的虚假之邪恶;他们使之荒废的“地”表示教会,毁灭的“城邑”表示教义的真理;“腰束麻布”表示由此的哀悼,故经上补充说“悲恸哀号”。
同一先知书:
我百姓的女儿啊,应当腰束麻布,滚在灰中;你要举行哀悼,如丧独生子一样,苦苦地号啕一顿,因为荒废者要忽然临到我们。(耶利米书6:26)
“百姓的女儿”表示教会;“腰束麻布,滚在灰中”表示由于教会的良善和真理的毁灭而哀悼;“荒废者要忽然临到”表示这些的毁灭或教会的荒废。显然,“腰束麻布,滚在灰中”表示由于良善和真理的毁灭而大大哀悼和悲伤,因为经上补充说:“你要举行哀悼,如丧独生子一样,苦苦地号啕一顿。”
又:
希实本哪,你要哀号,因为艾城已被毁灭;拉巴的女儿啊,你们要呼喊,要腰束麻布,要哀哭,要在城墙内跑来跑去,因为他们的王,他的祭司和首领都必一同流亡。(耶利米书49:3)
这些话论及亚扪人,他们表示那些处于属世良善,歪曲教会真理的人;教会中那些具有这种特征的人由“拉巴的女儿”来描述;“要腰束麻布,要哀哭,要在城墙内跑来跑去”表示由于真理因歪曲而毁灭导致的哀悼,“城墙”表示被歪曲的真理;“他们的王流亡”表示教会的真理因此而灭亡,“王”表示教会的真理,“流亡”表示被毁灭。“祭司和首领一同”表示教会的良善和由此而来的一切真理同样灭亡,“祭司”表示教会的良善,“首领”表示由此而来的真理。
耶利米哀歌:
锡安女子的长老都坐在地上,默默无声;他们把尘灰撒在头上,腰束麻布;耶路撒冷的处女都垂头至地。(耶利米哀歌2:10)
“坐在地上”、“默默无声”、“把尘灰撒在头上”、“垂头至地”都是由于教会因邪恶和虚假而荒废导致的哀悼和悲伤的代表性标志。“锡安女子的长老”表示教会中那些有智慧和聪明的人,在抽象意义上表示智慧和聪明;“锡安女子”和“耶路撒冷的处女”表示教会中那些处于对良善和真理的情感之人,在抽象意义上表示这些情感本身。
以西结书:
船长必为你使自己秃头,用麻布束腰,为你以灵魂的苦涩哭泣,苦苦悲哀。(以西结书27:31)
这些话论及推罗,推罗表示真理和良善的知识方面的教会,因此也表示属于教会的真理和良善的知识;此处描述了由于这些的毁灭而哀悼。“船长”表示所有带来并交流这些知识的人;“使秃头”表示由于聪明的一切事物的毁灭而哀悼;“用麻布束腰”表示因认识真理的能力也被毁而哀悼。由于所描述的是哀悼,所以经上补充说:“他们必为你以灵魂的苦涩哭泣,苦苦悲哀”
福音书:
哥拉汛哪,你有祸了!伯赛大啊,你有祸了!因为在你们中间所行的异能若行在推罗、西顿,他们早已披麻蒙灰悔改了。(马太福音11:21; 路加福音10:13)
“披麻蒙灰悔改”表示由于对神性真理的不接受,以及反对或阻碍的虚假和邪恶而悲伤和哀悼。
约珥书:
你当哀号,像处女腰束麻布,为年少时的新郎哀号;祭司啊,你们当腰束麻布痛哭;事奉祭坛的啊,你们要哀号;事奉我神的啊,你们要来披上麻布过夜;因为素祭和奠祭从你们神的家中断绝了。(约珥书1:8, 13)
此处“腰束麻布”和“披上麻布过夜”表示因教会的良善和真理毁灭而哀悼,因为“素祭”表示教会的良善,“奠祭”表示教会的真理。
阿摩司书:
我必所有腰都束上麻布,使光秃临到各头,我必使它像为独生子哀悼,其末了终如苦苦的一天。(阿摩司书8:10)
“腰束上麻布”表示因爱之良善毁灭而哀悼,因为“腰”表示这良善;“使光秃临到各头”表示因对真理的理解毁灭而哀悼。
以赛亚书:
光秃临到摩押人所有的头上,各胡须都剃净;他们在街上都腰束麻布;他必在房顶上,在街道上哀号,流泪哭泣。(以赛亚书15:2, 3)
耶利米书:
各头都光秃,各胡须都剃净;所有的手都有划伤,腰束麻布;在摩押所有的房顶上和街道上处处有哀声。(耶利米书48:37, 38)
“摩押”表示那些处于属世良善,玷污教会良善的人;“光秃临到摩押人所有的头上,各胡须都剃净”、“他必在房顶上,在街道上哀号”、“有哀声”表示他们没有对真理的理解,也没有真理的知识;“所有的手都有划伤”表示被歪曲的事物;“腰束麻布”、以及“哀号,流泪哭泣”表示由于这些事物而哀悼。
以赛亚书:
必有腐烂代替香料,绳子代替腰带,光秃代替美发,麻衣系腰代替华服,烙伤代替美貌;你的男丁必倒在剑下,你的壮士必倒在战场上。(以赛亚书3:24, 25)
这些话论及“锡安女子”,“锡安女子”表示对属天良善的情感方面的教会,所以“锡安女子”表示属于属天教会的对良善的情感。此处以这些女子用来妆饰自己的各种事物描述了因自我聪明的骄傲,这些的丧失和消散;“必有腐烂代替香料,绳子代替腰带,光秃代替美发,麻衣系腰代替华服,烙伤代替美貌”表示这些情感变成相反和不美好的情感;“腐烂”表示致命的灭亡;“绳子代替腰带”表示对真理的感知的消散代替它们的结合;“光秃代替美发”表示愚痴代替知识;“烙伤代替美貌”表示愚蠢代替聪明,“烙伤”表示由自我聪明的骄傲产生的疯狂,也就是愚蠢,“美貌”表示聪明。“你的男丁必倒在剑下,你的壮士必倒在战场上”表示理解力的真理将因虚假而灭亡,甚至直到没有对邪恶的抵抗力,“剑”表示摧毁真理的虚假。
在以下经文中,“麻布”具有相同含义。如以西结书:
所有的手都发软,所有的膝盖都没入水中,他们必因此腰束麻布,战兢把他们遮盖,所有脸上满是羞愧,所有头上都光秃。(以西结书7:17, 18)
诗篇:
他们有病的时候,我拿麻布当衣裳,用饥饿苦待我的灵魂。(诗篇35:13)
又:
我以灵魂的禁食哭泣时,这倒成了我的羞辱;我拿麻布当衣裳时,却成了他们的笑柄。(诗篇69:10, 11)
约伯记:
我缝麻布在我皮肤上,把我的角放在尘土中;我的脸因哭泣而脏污。(约伯记16:15, 16)
以赛亚书:
我使诸天以黑暗为衣,以麻布为遮盖。(以赛亚书50:3)
诗篇:
你已将我的哀悼变为跳舞,将我的麻衣脱去,给我束上喜乐。(诗篇30:11)
在这些经文中,“麻布”表示哀悼;给身体披上麻布而不是衣裳表示由于教会真理的毁灭而哀悼;把麻布束在腰上、披在肉体上表示由于教会良善的毁灭而哀悼;因为“衣裳”表示教会的真理,“腰和肉体”表示教会的良善。
用麻布束腰只是代表、因而表示哀悼和悔改,本身并不是哀悼和悔改,这一点在以赛亚书是很明显的:
这岂是我所拣选的禁食,为人所用以苦待自己的灵魂,叫人垂头像苇子,躺在麻布和灰中的日子吗?难道你要把这称为禁食,为耶和华美意的日子吗?我所拣选的禁食,不是要松开凶恶的束缚,把你的饼分给饥饿的人,将受痛苦的流亡者接到家中,见赤身的就遮盖他吗?(以赛亚书58:5–7)
约珥书:
你应当禁食、哭泣、悲哀,全心归向我,应撕裂的,是你们的心,而不是你们的衣服。(约珥书2:12, 13)
875.对此,我补充以下记事:
一天清晨,我一醒来就看见两位天使从天上下来,一位来自天堂的南边,一位来自天堂的东边。他们都驾着套着白马的马车。来自天堂南边的天使所驾的马车银光闪闪,而来自天堂东边的天使所驾的马车则金光灿灿。他们手持的缰绳仿佛闪烁着黎明的火焰色光芒。我从远处所看到的两位天使就是这样,但等到他们靠近时,就不是坐在马车里了,而是他们自己的天使样貌,也就是人的形式。从天堂东边而来的这一位身穿闪亮的紫袍,而从天堂南边来的这一位则身穿闪亮的蓝袍。当抵达天堂下面的低地时,他们跑着迎接对方,仿佛奋勇争先,然后彼此拥抱亲吻。我听说这两位天使在世时就通过内在的友谊而结合,不过如今一个在东方天堂,一个在南方天堂。那些通过主而处于爱的人在东方天堂,而那些通过主而处于智慧的人则在南方天堂。
他们先谈了会儿各自天堂的辉煌事物,然后转向这个话题:就其本质而言,天堂是爱还是智慧。他们很快达成共识:一个属于另一个,不过又讨论哪一个是另一个的起源。来自智慧天堂来的天使问另一位天使:“什么是爱?”对方回答说,来源于显为太阳的主的爱,是天使和世人的生命之热,因而就是他们的生命。他还说,爱的衍生物被称作情感,通过它们产生感知,因而产生思维。“由此可知,智慧凭其起源而成为爱;因此,思维就其起源而言,是那爱的情感。还可知,通过查看在其次序中的衍生物就会发现,思维无非是情感的形式;这一事实却不为人知,因为思维处在光中,而情感处在热中,因而人会反思思维,却不反思情感,声音和言语也是这种情形。思维无非是情感的形式,这一点也可通过言语来说明,因为言语无非是声音的形式。情况之所以相似,是因为声音对应于情感,言语对应于思维;所以,情感发声,思维说话。这一点以这种方式来说明会变得清晰明了,‘若把声音从言语那里拿走,言语还有什么呢?’同样‘把情感从思维那里拿走,思维还有什么呢?’由此明显可知,爱是智慧的全部,因而天堂的本质是爱,它们的存在是智慧;或也可说,天堂出于神性之爱而存在,它们出于藉着神性智慧的神性之爱而逐渐存在,因此,如先前所说,一个属于另一个。”
就在这时,与我同在的一个新灵听到这些话后,就问仁与信的情形是否也如此,因为仁属于情感,信属于思维。这位天使回答说:“完全一样,因为信无非是仁的形式,就像言语是声音的形式一样。事实上,信也由仁形成,就像言语由声音形成。我们在天上还知道是如何形成的,但在此没时间解释。”他又补充说:“我所说的信是指属灵之信,其中的灵和生命唯独源于仁,因为仁是属灵的,信通过仁而成为属灵的。所以,无仁之信是纯属世之信,这样的信是死信。它还与纯属世的情感相结合,而属世的情感无非是欲望。”两位天使属灵地谈论了这些事,属灵的言语包含上千种属世言语所无法表达的事物;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事物根本无法落入属世的思维观念。请记住这一点,当死后从属世之光进入属灵之光时,你问一部何为信,何为仁,就会清楚发现,信是有形的仁,因而仁是信的全部,所以仁是信的灵魂、生命和本质,正如情感属于思维,声音属于言语。你若愿意,就会发现信通过仁形成就如同言语通过声音形成,因为它们相对应。两位天使谈完这些事后,就离开了;他们各回自己的天堂时,只见有星星出现在他们头周围;他们离开我一段距离后,又和先前一样看似坐在马车里。
这两位天使从我的视线消失后,我看见右边有座园子,里面有橄榄树、葡萄树、无花果树、月桂和棕榈树,照着对应依次种植。我看了看这园子,发现天使和灵人在树林当中边散步边交谈。这时,其中一位天使灵回头看见了我。在灵人界,预备上天堂,然后成为天使的灵人就叫天使灵。这个天使灵便出了园子来到我面前,说:“你愿和我一同进入我们的园子吗?你会听到并看到奇妙的事。”于是,我便与他同去,然后他对我说:“你看到的这些人(他们有很多)全都处于对真理的情感,因而处于智慧之光。这里还有一栋建筑,我们称之为智慧圣殿。不过,凡自以为智慧的人都看不见它,更不用说自以为智慧充足的人,尤其认为凭自己而有智慧的人。这是因为,这等人没有出于对纯正智慧的情感而接受天堂之光。对于一个人来说,纯正的智慧就是凭天堂之光明白,他所知道、理解,并在其中充满智慧的事,相对于他所不知道、理解,并在其中没有智慧的,如此之少,如同一滴水相对于海洋,因而几乎什么也不是。凡在这个乐园里,凭自己里面的感知和洞察承认他的智慧相对来说极其渺小的人,都会看见这座智慧圣殿。因为是内在之光,而非没有内在的外在之光使他看到这殿。”
因我经常这样思想,并由于知识、然后由于觉察、最后由于出于内在之光的视见已经承认,人的智慧极其贫乏,所以我得以看见这殿。这殿的形状非常外观。它高耸于地面之上,呈四角形,墙是水晶的,优雅的拱状殿顶是透明碧玉的,殿基是各样宝石的。通向它的台阶是抛光的雪花石膏做的。只见台阶两侧仿佛有狮子及其幼狮。然后,我询问可否进入,有人说可以。于是,我拾级而上;当我进去时,只见如同基路伯的形像在殿顶下飞行,不过,很快就消失了。行走的地板是香柏木的,整座殿因着透明的殿顶和墙体,几乎就是光的形式。
这位天使灵同我进去,我便告诉他我从两位天使那里听来的有关爱与智慧、仁与信的谈话内容。然后,他说:“他们没提及第三个吗?”“什么第三个?”我问。“就是功用,”他答道。“没有功用,爱和智慧什么也不是,纯粹是想象的实体罢了。在存在于功用之前,它们不会变成实实在在的。因为爱、智慧和功用这三者是不可分割的,否则,其中任何一个就什么也不是了。离了智慧,爱什么也不是,而是在智慧中为某种事物而形成。它为之而形成的这某种事物就是功用,因此当爱藉着智慧而存在于功用中时,它就成了某种事物,事实上,那时才第一次开始存在。这三者完全就像目的,原因和结果。目的若不藉着原因就什么也不是,而是在结果中。若三者当中放出任何一个,一切事物都会散开,并会化为乌有。
“仁、信和行为也一样。无信之仁什么都不是,无仁之信、没有行为的仁与信也是;它们在行为中成为某种事物;该事物的性质取决于行为的功用。情感、思维和活动,以及意愿、认知或理解和行动同样如此。这一事实在这圣殿里看得清清楚楚,因为我们在此所处的光会启发心智的内层。几何学也教导,除非是三维一体,否则就没有完整和完美的事物。因为线若不成为平面,就什么也不是;而平面若不成为立体,同样什么也不是。所以一个必须直接进入另一个,以便它们能够存在,并共存于第三个。这个原理适用于一切受造物,无论总体还是单独,同样是什么情形,它们固定于第三者。正因如此,在圣言中,“三”在灵义上表示完整和完全。既如此,我就纳闷为何有些人只认唯信,有些人只认唯仁,有些人则只认行为。而事实上,第一个离了第二个,第一个和第二个一起却没有第三个,就都什么也不是。”
不过,这时,我问道:“难道人不可以有仁有信却没有行为吗?人不可以拥有对某事的情感和思维,却不将它行出来吗?”天使灵对我说:“理论上是可能的,但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他必须处于执行的努力或意愿;意愿或努力本身就是行为,因为里面有行动的不断努力;一旦下定决心,它就会变成一个外在行动。所以,努力和意愿作为一种内在行动被一切智者接受,因为它被神接受,并且只要一有机会,就采取行动,它完全就像是外在行动。”
此后,我出了智慧圣殿,拾级而下,在园中行走,发现有些灵人正坐在月桂树下吃无花果。我便转向他们,请他们给些无花果,于是,他们给了我一些。看哪,无花果在我手里变成了葡萄!我对此惊讶不已,这时,仍与我同在的这位天使灵对我说:“无花果之所以在你手中变成葡萄,是因为按照对应关系,无花果表示属世人或外在人里面的仁、因而信之良善,而葡萄则表示属灵人或内在人里面的仁和信之良善。由于你热爱属灵事物,所以这事才在你身上发生。在我们的世界,万事万物的出现、存在,以及变化都取决于对应。”突然间,我有一种渴望,很想知道人如何靠着神、而又完全貌似凭自己行善。于是,我就问那些正在吃无花果的人是如何理解这个问题的。他们说,他们只能这样理解:“神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在人里面并通过人运作这一切。因为人若意识到这一点,因而要貌似凭自己行善,也就是靠自己行善,就不会行善,而是作恶。事实上,从人,如同从他自己发出的一切,都是从他的小我(proprium)发出的;而人的小我生来就是邪恶。来自神的良善怎么可能和来自人的邪恶结合,从而联合发出进入行为呢?人的自我在救恩的事上不断寻求功德;越这样做,就越从主那里夺走祂的功德,而这是最不公正、最不敬的。总之,神通过圣灵在人里面所行的良善真要流入人的意愿,并因此流入他的行为,必彻底被玷污和亵渎,而这神所绝不允许的。的确,人能认为他所行的良善来自神,还能说它是经由他而来,并貌似来自他自己的神的良善,只是我们还不能理解这一点。”
于是,我敞开心扉说:“你们不理解,是因为你们根据表象思考,通过表象所确认的思维是谬误。你们之所以会卷入这种表象和由此而来的谬误,是因为你们以为人所思所愿,并由此所行所言的一切事都在他里面,因而来自他。而事实上,除了接受流入之物的状态外,它们丝毫不在他里面。人本身不是生命,只是接受生命的一个器官。唯独主本身才是生命,正如祂在约翰福音中所说的:
因为父怎样在自己有生命,就赐给祂儿子也照样在自己有生命。(约翰福音5:26)
此外还有其它地方(如约翰福音11:25;14:6,19)
“有两样事物构成生命,即爱和智慧;或也可说,爱之良善和智慧之真理。这些从神那里流入,被人接受,并且在人里面感觉如同在他自己里面;由于人感觉它们如同在自己里面,所以它们貌似从他发出。它们给人的这种感觉是主的恩赐,为的是所流入之物能感染人,从而被接受和保留。但由于一切邪恶也从地狱而非神那里流入,并被快乐地接受(因为人生来就是这样一种器官),所以从神所接受的良善不会多过人貌似凭自己所除去的邪恶;而人只有通过悔改,同时通过对主的信才能貌似凭自己除去邪恶。
“爱与智慧,仁与信,或更通俗地说,爱与仁的良善和智慧与信仰的真理都是流入的;所流入之物在人里面看似在他自己里面,因而貌似来自他,这一点从视、听、嗅、味、触等感觉很清楚地看出来。在这些感官里面所感觉到的一切事物都是从外部流入,但在它们里面被感觉到;内在感官也是同样的道理,唯一不同之处在于,流入内在感官的,是没有显现的属灵之物,而流入外在感官的,则是显现的属世之物。总之,人就是从神那里接受生命的器官;因此,人越接受良善,就越停止作恶。主将停止作恶的能力赐给每个人,因为主赐他貌似凭自己意愿和理解;凡人出于如同自己的意愿照着如同自己的理解所行的,或也可说,凡他出于属于意愿的自由,照着属于理解的理性所行的,都会保留下来。主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把人带入与祂自己结合的状态,并在这种状态下改造、重生和拯救他。
“流入的生命就是从主发出的生命,这生命也被称为神的灵,在圣言中被称为圣灵;经上说这生命启示人、使人复活;甚至在他里面作工。但这生命会照着此人以他的爱所产生的组织结构而变化和更改。你们也许还知道,一切爱与仁之善和一切智与信之真都是流入的,其实并不在此人里面。这一点从以下事实可知:人若认为自创造时人里面就有这类事物,就不能不认为神将祂自己注入人里面,因而人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神明。然而,凡出于信而这样想的人都变成了魔鬼,像腐尸一样恶臭。
“此外,人的行为不就是心智的活动吗?因为凡心智所意愿和思考的,就会通过它的器官在身体上行出来;因此,当心智被主引领时,行为也被引领;当信主时,心智和来自它的行为就被主引领。否则,请尽可能地告诉我,为何主在圣言中在上千处地方叮嘱人必须爱自己的邻舍,必须出于仁之良善作工,像树那样结果子,必须遵守祂的诫命,所有这一切都为了他能得救?还有,为何祂说要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行善的上天堂得生命,作恶的下地狱得死亡?如果从人发出的一切势都是邀功的,因而是邪恶的,那祂怎会说这种话?所以,你们要知道,若心智是仁爱,行为也是仁爱;若心智是唯信,就是脱离属灵之仁的信,那行为也是唯信;这信才是邀功的,因为它的仁是属世的,而非属灵的。仁之信则不然,因为仁不愿邀功,因而它的信也不愿邀功。”
听到这番话,那些坐在月桂树下的人说:“我们知道你说得对,却不理解。”对此,我回答说:“你们能知道我说得对,凭借的是一种普遍感知,就是当人闻听真理时,从来自天堂的光之流注所拥有的那种感知;而你们不理解是由于你们自己的感知,就是从来自世界的光之流注所拥有的那种感知。在智者里面,这两种感知,即内在的和外在的,或属灵的和属世的,合而为一。若注目于主,除去邪恶,你们也能使它们合而为一。”由于他们也能理解这些话,所以我便从我们所坐在下面的月桂树上拧下几根枝子,递给他们说:“你们认为这是出于我,还是出于主?”他们说,他们认为这是通过我,如同来自我;看哪,他们手中的枝子开了花。离别之际,我看到在被葡萄藤蔓所缠绕的树干、青翠的橄榄树下有一张香柏木桌子,桌子上有一本书。我一瞧,看哪,这是我写的书,名为《圣爱与圣智》,还有《圣治》;我说,这两本书充分说明,人是接受生命的器官,并非生命。
之后,我离开那园子,欢欢喜喜地打道回府,那位天使灵与我同在;他在路上对我说:“如果你愿意清楚看到何为信与仁,因而何为与仁分离之信,何为与仁结合之信,我也会在眼前展示它。”我回答说:“请展示。”于是,他说:“请思想光和热,以取代信和仁,你就会看得清清楚楚;因为信本质上是属于智慧的真理,而仁本质上是属于爱的情感;在天上,智慧之真理是光,爱之情感是热;天使所在的光和热并非别的什么。你由此可以清楚看出,何为与仁分离之信,何为与仁结合之信。与仁分离之信就像冬天里的光,与仁结合之信则如同春天里的光。冬光,也就是与热分离之光,因与寒冷结合,故会剥光树上的叶子,将土地冻硬,杀死青草,同样使河水结冰;但春光,也就是与热结合的光,则会使树木复苏,先长出叶子,然后开花,最后结果;它打开并松软大地,使它长出青草、菜蔬、鲜花、灌木,同样融化坚冰,使泉水从源头流出。
“信与仁的情形完全一样。与仁分离之信使万物死亡,与仁结合之信使万物复苏。在我们灵界,这种复苏和死亡能活生生地看到;因为在灵界,信就是光,仁就是热。哪里有与仁结合之信,哪里就有照着结合、令人愉悦的天堂乐园、花圃与草地;而哪里有与仁分离之信,哪里甚至寸草不生;仅有的绿色,还是刺草、荆棘和蒺藜上的。从显为太阳的主那里发出的热和光就在天使和灵人里面,因而在他们之外产生这一切。”有几位神职人员离我们不远,天使灵称他们为唯信的称仁者和成圣者,还称他们为神秘主义者。我们把这些话说给他们听,还进行了论证,好叫他们明白事实的确如此;我们问:“难道不是这样吗?”他们却转过身去,说:“我们没听见。”于是,我们大声向他们喊着说:“那么,现在请听。”他们两手捂住耳朵,叫嚷着:“我们不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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