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诠释启示录 #627

627a.启11:1

627a.启11:1.“有一根像杖一样的芦苇赐给我”表示考察(或察罚)的模式,也就是探究教会在真理和良善方面的品质的模式。这从“芦苇”的含义清楚可知,“芦苇”是指探究品质所用的方法,因为“量”表示探究,而尺寸表示一个事物的品质;因此,“芦苇”表示量圣殿和祭坛的方法,如下,也就是说,用来量一量的芦苇表示探究品质的模式。它表示探究教会在真理和良善方面是何品质的模式,因为经上后来说“将神的殿和祭坛,并在殿中礼拜的人都量一量”,这表示在真理和良善,因而在敬拜方面的教会。

此外,“芦苇”表示考察(visitation,或译为察罚),因为考察是对教会之人的品质的探究,考察在后面所论述的最后审判之前进行。考察或探究的性质从对所多玛的考察明显看出来:首先天使被派到那里,通过天使对他们在接受方面的品质,也就是在对神性真理和神性良善的接受方面的品质进行探究,因为这些天使代表发出神性方面的主;当发现除了罗得之外,所多玛的所有人都不愿接待他们,反而想伤害他们时,他们的毁灭就到来了,这毁灭意味着他们的最后审判。

之所以用芦苇来量,是因为“芦苇或藤杖”表示在秩序终端中的神性真理,芦苇所类似的“杖”表示能力;一切考察(或察罚)或探究都是通过秩序终端中的真理及其能力实现的。事实上,一切真理,甚至从它们的最初开始,都在终端中形成同步之物,也就是共存于其中;因此,神性所实现的一切都是从最初通过终端实现的,故此处考察(或察罚)或探究也是这样实现的,这真理由“芦苇或藤杖”来表示。

在以下经文中的话也一样。启示录:

七位天使中的一位拿着金苇子,用来量耶路撒冷城和城门、城墙;天使用苇子量那城,共有一万二千斯他丢。(启示录21:15, 16)

以西结书:

天使手拿麻线和丈量的芦苇,芦苇共长六肘,他用芦苇量那建筑、门、廊、院、殿,以及其它许多事物的长、宽、高。(以西结书40:3, 5, 6, 8, 11,13, 17等; 41:1–5, 13, 14, 22; 42:1–20)

此处“丈量的芦苇”也表示探究在真理和良善方面的教会的模式,这可从以下事实看出来:天使详细丈量了那殿的长、宽、高。“长”表示良善,“宽”表示真理,“高”表示良善和真理从最高或最内在事物到最低或终端事物的层级。关于“长、宽”的这种含义,可参看《天堂与地狱》(197节)。“芦苇”表示用来实现探究的终端中的真理,这一点也可从以下事实明显看出来:天使手里还有一根“麻线”,“麻线”表示真理;而且“芦苇共长六肘”,“六”与“三”所表相同,即表示整体或整个范围内的真理(可参看AE 384, 532节)。“量”表示探究一个事物的品质,这一点可见于下文。

终端真理,或处于秩序终端的真理,是感官真理,就是诸如对那些纯感官化的人来说,圣言字义中的那种真理。神性真理在下降的过程中照着层级行进,从最高层或至内层行进到最低层或终端。最高层级的神性真理就是诸如最直接地从主发出、因而在众天堂之上的神性真理;这神性真理因是无限的,故不能到达任何天使的感知。但第一层级的神性真理能到达至内层或第三层天堂天使的感知,被称为属天的神性真理;这些天使的智慧由此而来。第二层级的神性真理能到达中间或第二层天堂天使的感知,构成他们的智慧和聪明,被称为属灵的神性真理。第三层级的神性真理能到达最低层或第一层天堂天使的感知,构成他们的聪明和知识(或科学),被称为属天-属世和属灵-属世的神性真理。但第四层级的神性真理能到达活在世上、构成其聪明和知识的教会之人的感知;这神性真理被称为属世的神性真理,它的最低层或终端被称为感官的神性真理。

这些神性真理照其处于秩序的层级而在圣言中,终端层级或处于秩序终端的神性真理就是诸如圣言字义中的神性真理,它适合孩子和极简单的人,这些人是感官化的。这神性真理就是“芦苇或藤杖”所表示的。由于对每个人来说,探究是通过这终端神性真理实现的,如前所述,所以在代表性教会中,测量和称重都是用表示这种神性真理的芦苇或藤杖来进行的。刚才已经说明,测量是通过芦苇进行的;称重也是如此进行的,这一点可见于以赛亚书:

他们用芦苇称银子。(以赛亚书46:6)

由于“芦苇”表示终端中的真理,就是诸如适合简单人和孩子的那种,这些人不是属灵的,而是属世-感官的,所以经上也在以赛亚书中说:

压伤的芦苇,祂不折断;冒烟的亚麻,祂不扑灭;祂必将真理带入公理。(以赛亚书42:3)

此处论述的主题是主。“压伤的芦苇,祂不折断”表示祂不会伤害与简单人和孩子同在的感官神性真理;“冒烟的亚麻,祂不扑灭”表示祂不会摧毁对简单人和孩子来说,正在开始从一点爱之良善存活的神性真理,“亚麻”表示真理,“冒烟”表示它从某点爱存活;由于这两者,也就是“芦苇和亚麻”表示真理,所以经上说主“必将真理带入公理”,这表示祂将在他们里面带来聪明,“公理”表示聪明

627b.“芦苇”也表示最低层的感官真理,就是诸如属于属世人,甚至属于恶人的那种;如在以赛亚书:

干地必变成为水池,必有青草取代芦苇和蒲草。(以赛亚书35:7)

这话论及主对教会的建立。“干地必变成为水池”表示那时,那些以前没有聪明的人将通过属灵的神性真理拥有聪明;“必有青草取代芦苇和蒲草”表示那时,那些以前只有感官真理的人将通过属世的神性真理拥有知识,“青草”表示来自一个属灵源头的知识,或用来确认属灵真理的知识,而“芦苇和蒲草”表示来自一个感官源头的知识,或用来确认感官谬误的知识。这种知识就本身而言,只是最低的属世知识,可称为物质和肉体的,其中只有很少的生命或根本没有生命。

同一先知书:

溪水必退去,埃及的江河必减少、枯干,芦苇和菖蒲必枯萎。(以赛亚书19:6)

这些话在灵义上表示对神性真理的一切理解都将灭亡;“溪水必退去”表示属灵聪明的一切都将离开;“埃及的江河必减少、枯干”表示属世聪明的一切都将灭亡;“芦苇和菖蒲必枯萎”表示被称为感官真理,系纯知识或科学的最低真理将消失不见;“溪水和江河”表示聪明的事物;“埃及”表示属世层;“芦苇和菖蒲”表示感官真理或知识,或说感官科学,“退去”、“减少”、“枯干”和“枯萎”表示灭亡和消失。

又:

你倚靠这压伤的苇杖,倚靠埃及;人若靠这杖,它就刺进他的手,刺透它;埃及王法老向所有倚靠他的人都是这样。(以赛亚书36:6)

“埃及”表示与属灵人分离的属世人及其知识或科学;当与属灵人的聪明分离时,后者就变成愚蠢,被用来确认各种邪恶;因此,这是一种虚假的知识或科学。这就是那被称为“压伤的苇杖的”,“(芦)苇”是指处于秩序终端的真理,也就是感官知识或感官科学,如前所述;“压伤”表示破碎、无法与任何内层真理协调一致,以至于产生一致性的东西;“杖”表示由此而来的感知和推理真理的能力。因此,这就是“人若靠这杖,它就刺进他的手,刺透它”的含义;“靠这杖”表示信靠人自己的感知真理和出于自我推理它们的能力;而“刺进手,刺透它”表示摧毁一切理解力或智力,看到并抓住纯粹的虚假而非真理;“埃及王法老向所有倚靠他的人都是这样”表示这就是当与属灵人分离时,在知识或科学和由此而来的聪明,以及出于这聪明的推理方面的属世人。

约伯记:

情愿我的肩膀从肩胛脱落,我的膀臂由此被芦苇折断;因为对神毁灭的恐惧临到我,因祂的威严,我什么都做不了。难道我以黄金为指望,对精金说,你是我的信心了吗?(约伯记31:22–24)

此处也论述了自我聪明的信心,这些话在灵义上描述了由此不能看见任何真理,只能看见不与任何真理连贯一致的纯粹虚假。“情愿我的肩膀从肩胛脱落,我的膀臂由此被芦苇折断”表示不连贯一致,“肩胛”、“肩膀”和“膀臂”表示能力,在此表示理解和感知真理的能力;“从肩胛脱落”和“被芦苇折断”表示与感知真理的属灵能力分离,由此被感官-肉体人欺骗,并因虚假而灭亡,“芦苇”表示处于秩序终端的真理,这真理被称为感官知识或感官科学,当只属于与属灵人分离的属世人时,就变成纯粹的虚假;“对神毁灭的恐惧”表示对真理的一切理解的丧失;“因祂的威严,什么都做不了”表示属于对真理的理解和感知的任何东西都来自神,而非来自人的自我;“难道我以黄金为指望,对精金说,你是我的信心了吗”表示他没有信靠自己,以至于以为有良善的某种东西来自他自己。

以西结书:

埃及一切的居民,因向以色列家成了芦苇的杖,就知道我是耶和华;当他们用手持住你的时候,你就断折,为他们刺透一切肩膀;当他们倚靠你的时候,你就折断,使他们所有的腰都站立。(以西结书29:6, 7)

此处与前面类似的话论及埃及。“埃及”在此也表示与属灵人分离的属世人及其知识,当这知识用于邪恶时,它就是纯粹的虚假。这些话论及教会中那些信靠自我聪明的人;“以色列人”表示那些属于教会的人;“芦苇的杖”表示他们的信靠;“当他们用手持住你的时候,你就断折,为他们刺透一切肩膀”表示他们感知真理的一切能力都因此灭亡,“肩膀”表示理解真理的能力或官能;“当他们倚靠你的时候,你就折断”表示这种能力或官能的丧失。“使他们所有的腰都站立”表示因此,一切爱与仁之良善都被摧毁和驱散,“腰”表示真理与良善的婚姻,在此表示未与良善结合的真理;与良善结合的真理构成爱与仁之良善,因为一切爱与仁之良善都由真理形成。

诗篇:

求你斥责芦苇或藤杖中的野兽、列民的牛犊中强者的会众;把银盘踹在脚下,祂已经赶散列民,他渴望争战;肥畜必从埃及出来,埃塞俄比亚必急忙向神伸出手来。(诗篇68:30, 31)

此处论述的主题是主的国。“求你斥责芦苇或藤杖中的野兽”表示提防虚假的知识,也就是从与属灵人分离的属世人出来的被错误应用的知识;这些知识因来自感官谬误而强烈地说服人,故被称为“强者的会众”;“列民的牛犊”表示属世人中的教会良善;“银盘”是指教会的真理;“踹”和“赶散”表示摧毁和驱散,这种事是那些属世而感官化,并且属世而感官地思考,同时不属灵地思考,因而从与属灵人分离的属世和感官人思考的人做的;“芦苇或藤杖中的野兽”表示这人;“他渴望争战”表示反对真理的推理;从埃及和埃塞俄比亚出来的“肥畜”是指那些拥有属灵事物的知识(或科学),处于对真理和良善的认知,将要接近主的国之人,因为他们处于来自属灵人的光。

列王纪上:

耶和华必击打以色列,像芦苇在水中摇动一样,又将以色列从美地上拔出来。(列王纪上14:15)

以色列人中间的教会的荒废被比作“芦苇在水中摇动”,因为“芦苇”或藤杖表示感官人的真理,也就是最低真理或终端真理;当这真理与属灵人的光分离时,它就变成虚假。因为感官人获得它从灵界的表象中所拥有的一切;因此,从这些对属灵事物的推理是纯粹的谬误,虚假由此而来。属灵事物上的感官谬误是什么,虚假来自它们(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53节;也可参看前面对启示录的解释,AE 575节);当感官人基于感官知识或科学推理时,这些知识或科学就是纯粹的谬误(AE 569c, 581a节);以及何为感官人,感官人的品质是什么(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50节)。

627c.在福音书,经上说:

他们拿一根芦苇放在主右手里,后来又拿芦苇,用它打祂的头。(马太福音27:29, 30; 马可福音15:19)

又:

他们把海绵绑在芦苇上,给祂醋喝。(马太福音27:48; 马可福音15:36)

那些不知道圣言灵义的人可能会以为关于主受难所记载的这些和其它许多事物,都只涉及常见的嘲弄方式;如他们把荆棘的冠冕戴在祂头上;他们在他们当中分祂的外衣,而不是内衣;他们为了嘲笑祂而在祂面前屈膝跪倒;以及此处,他们拿一根芦苇放在主右手里,后来又拿芦苇打祂的头;又,他们拿海绵蘸满了醋或没药酒,绑在芦苇上,送给祂喝。但要让人们知道,关于主受难所记载的一切都表示对神性真理的嘲弄,因而表示对圣言的歪曲和玷污;因为主在世时就是神性真理本身,教会中的神性真理就是圣言;主因那时是神性真理,所以允许犹太人对待祂,完全就像通过歪曲和玷污神性真理或圣言而对待神性真理或圣言。事实上,他们把圣言的一切都用于他们自己的爱,嘲笑与他们的爱不一致的每个真理,就像他们嘲笑弥赛亚自己一样,因为祂没有按照他们的解释和宗教来作王管理整个世界,把他们高举到所有人民和民族之上的荣耀中。关于主受难所记载的一切都表示这些事物(参看AE 64, 83, 195c末尾节)。但“他们拿一根芦苇放在主右手里,后来又拿芦苇打祂的头”表示他们歪曲神性真理或圣言,完全嘲弄了对真理的理解和神性智慧,“芦苇”表示末端或最外在之物中的虚假,如前所述,“打头”表示弃绝和嘲笑对真理的理解和神性智慧,这就是“主的头”所表示的,或说“主的头”表示神性智慧;因为他们“给主醋喝”,这表示被歪曲的东西,他们还拿海绵蘸满了醋,绑在芦苇上,这表示在末端或最外在之物中的虚假,也就是支撑的虚假。


揭秘启示录 #484

484.对此,我补充

484.对此,我补充三则记事,这些事都是在灵界发生的。记事一:
有一次我在灵界听见有如同碾磨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北部地区。刚开始,我纳闷这会是什么,但想起在圣言中,“磨坊”和“碾磨”表示从圣言寻求能用于教义之物(794节)。于是,我就靠近听见声音的地方。待我走近时,那声音却消失了。只见地上有一个拱形石窟,接近它要穿过一个洞穴。一看到这洞穴我便下来进去了。瞧!那里有一个房间,我看见里面有一个老人坐在书堆里,拿着圣言在面前,从中寻找对他的教义有用的经文。到处都是纸条,他将满足其目的的经文就抄在这些纸条上。隔壁房间有几个抄写员,他们正收集纸条,把上面的内容誊写在干净的纸上。我先问了问他周围是些什么书。他说,这些书全都是有关称义之信的,出自瑞典和丹麦的那些书深奥些,德国的更深奥,英国的尤为深奥,而荷兰的书将它论述得最深奥。他还补充说,它们在各个方面都不同,但在唯信称义和得救这一点上全都一致。后来,他对我说,他正从圣言收集第一个信条,也就是称义之信,即:父神因人类的罪而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因此,为了拯救世人,神的需求是:要有一个能担当起公义的诅咒之人做出补偿、和解,安抚和代求,并且这一切只能通过祂的独生子才能成就;还有,这一切成就后,通向父神的道路为儿子的缘故就被打开了。他说:“我看到,并且已经看到,这符合一切理性。除了信子的功德外,还能怎样靠近父神?我刚刚又发现,这也符合圣经。”
听到这里,我对他竟然声称这既“符合理性”,也“符合圣经”而震惊。而事实上,如我所清楚告诉他的,这既违背理性,也违背圣经。然后,他越发激动,反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于是,我阐明自己的观点,说:“认为父神会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并弃绝人类,这岂不违背理性?神性恩典岂不是神性本质的一种属性?因此,收回恩典就是收回祂的神性本质,收回祂的神性本质也就不再是神。神怎么可能疏远祂自己呢?相信我,神的恩典是无限的,因而也是永恒的。人若不接受它,就有可能失去神的恩典,但神永远不会收回祂的恩典。若恩典离开神,整个天堂和整个人类就全完了,以致人不再是人,丝毫不是。因此,神的恩典会永远常存,不仅面向天使和世人,还面向魔鬼本身。这既然符合理性,你为何说接近父神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信子的功德呢?而事实上,通过恩典就有永恒的通道。
“不过,你为何说为了子的缘故接近父神,而不说通过子接近父神呢?难道子不是中保和救主吗?你为何不靠近中保和救主自己呢?难道祂不是神和人?在世上,谁能直接觐见帝王或君王、首领?不得找一个引见他的使者吗?难道你不知道主降世是为了祂自己可以把世人引到父那里,并且若不藉着祂,靠近父是不可能的?查考圣经,你就会明白,这符合圣经,而你靠近父的方式正如违背理性那样违背圣经。我还告诉你,攀向父神却不通过父怀里的主(唯独祂与父同在),是妄自尊大。难道你没读过约翰福音(14:6)?”听到这些话,那老人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对他的抄写员们叫喊说把我赶出去。我立刻自动出去,这时,他手里正好有一本书,便朝我扔过来,扔到了门外。这本书就是圣言。
记事二:
我离开后,又听见刺耳的声音,不过这次听上去像两块磨石在互相摩擦。我靠近那声音,它就消失了。我看见一道窄窄的入口,斜斜地通向下方一个被分成若干小房间的石窟。每个房间都坐着两个人,他们也在从圣言搜集支持信的证据。一个搜集,另一个记录,轮流进行。我靠近其中一间,站在门口问道:“你们在搜集和记录什么?”回答是:“关于称义的行为,或行为中的信,它是称义、复活、得救的信本身,也是基督教界的主要教义。”于是,我对他说:“当这信被引入人的内心和灵魂时,烦请告诉我这行为的一些迹象?”他回答:“这行为的迹象是瞬间的,就在因被诅咒而痛苦的这个人想到基督已拿走律法的定罪,然后满怀信心地抓住祂的功德,以此在思想上来到父神那里祷告之时。”
然后,我说:“就算是这样,这行为是瞬间的。”我问道:“我该如何理解关于该行为的说法,即:人的行为丝毫无助于它,就好像他是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一样,并且此人在这行为方面不能开始、意愿、理解、思考、运作、合作,或调整自己去适应?请告诉我,这一切你如何自圆其说?因为你声称,当此人想到律法的公正,想到基督已除去他的谴责,想到紧紧抓住祂的功德所凭的信心,并且在想到这一切时他到父那里祷告时,该行为就会发生。而所有这些事却是由这个人貌似凭自己而做出的。”但他说:“它们不是人主动做的,而是被动做的。”
于是,我回答:“人如何被动思考、信靠或祷告呢?如果拿走人的主动或回应,不也同时拿走人的接受力,从而拿走一切事物和同这一切事物一起的行为本身了吗?那你的行为不就成了可称作理智实体(entity of reason)的某种纯想象的事物了吗?我知道你不会和某些人那样,认为这样的行为只可发生在那些命中注定的人身上,而他们对那信注入到自己里面一无所知。或许他们可以掷骰子来查明事情是否如此。所以,我的朋友啊,你当相信,在信的问题上,人貌似凭自己运作和合作,缺乏这种合作,你们称之为教义和宗教的首要事物的信之行为,无非就是罗得之妻的雕像,当文士用笔或指甲在上面刮擦时,就像干盐那样叮当作响(路加福音17:32)。我之所以说这番话,是因为由于这行为,你使自己变得如这雕像一般了。”我话音刚落,他就站起来,操起烛台朝我脸上砸过来。但就在这时,蜡烛突然灭了,只剩下一片漆黑,他便扔到了同伴的额头上,我笑笑离开了。
注:理智实体:阿维洛伊主义者的“理智实体论”,即断言理智乃存在于人的身体和灵魂之外的独立实体。
记事三:
在灵界的北部地区,我听见似有水的咆哮声,于是就朝那里走去。当我走近时,咆哮声停止了,我又听见仿佛一大群人聚集的声音。就在这时,只见一幢千疮百孔的房子,四围有墙。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幢房子传出来的。我上前去,见有一个守门人在那里,便问他那里是些什么人。他说,他们是智者中的智者,正就超自然的话题得出结论。他出于自己简单的信仰而这种方式说话。于是,我说:“我可以进去吗?”他说可以,“只是千万别说话。我可以放你进去,因为作为恩赐,我可以让外邦人和我一同站在门口。”于是我就进去了。看哪,这是一个圆形剧场,中间有一个高起来的讲坛,一群所谓的智者正在讨论信的奥秘。此时讨论的主题或议题是:人在因信称义的状态下,或在行为之后信的发展过程中所行的良善,是不是宗教的良善?他们一致强调,所说的宗教良善是指有助于救恩的良善。
辩论非常激烈;不过,占优势的那些人声称,人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所行的善事,只不过是道德、社会或政治的,丝毫无助于救恩,而这信才是唯一的方法。他们是这样证实的:“人的任何行为怎能与白白的恩典结合呢?救恩不是白白的恩典吗?人的任何良善怎能与基督的功德结合呢?救恩不是单单靠着基督的功德吗?人的作工怎能与圣灵的作工结合呢?圣灵不是无需人的帮助就能成就一切吗?在信的行为上,不是唯独这三者施行拯救吗?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唯独施行拯救的,不还是这三者吗?所以,人所行的额外良善绝不可被称为宗教良善;正如前面说的,宗教良善才有助于救恩。若有人为得救而行这样的善,那么这善倒不如被称作宗教邪恶更恰当些。”
在入口处站在守门人旁边的两个外邦人听了这些话,一个对另一个说:“这些人没有任何宗教信仰。谁不明白,所谓宗教信仰就是为了神的缘故,因而与神一起并通过神而向邻人行善?”另一个则说:“他们的信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于是,他们问守门人:“这些人是谁?”守门人说:“他们是有智慧的基督徒。”“胡说,你在骗我们吧,”他们答道;“从他们谈论的方式看,他们分明是演员。”于是,我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我观看那房子所在的地方,看哪,那里已成为一片沼泽。
我耳闻目睹的这些事,都是在我的身体和灵皆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所看到和听到的,因为主已将我的灵与身体联结起来,以致我同时处于这二者(即灵与身体)中。我来到这些住所,以及赶上他们谈论这些话题,并且照着所描述的那样发生,这一切都主的神性主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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