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诠释启示录 #575

575.启9:17.

575.启9:17.“因此我在异象中看见那些马和骑马的”表示通过基于谬误的推理对圣言的歪曲。这从“马”和“骑马的”的含义清楚可知:“马”是指对圣言的理解(参看AE 355, 364, 372a—373, 381—382节),在此是指对它的歪曲,因为经上说“他在异象中看见那些马”(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骑马的”是指那些理解圣言的人,关于这种含义,也可参看前面引用的经文,但在此是指基于谬误对圣言含义的推理,因为此处论述的是感官人及其基于谬误的推理(参看AE 569节),还因为经上说他“在异象中”看见它们,而不是像以前“在灵里”;此处“在异象中”看见表示从谬误看见。

人或人的灵所看见和从中看见的异象,具有两种类型。有真实的异象,也有不真实的异象。真实的异象是诸如真实出现在灵界、与天使的思维和情感完美对应的那类事物的异象;因此,它们是真实的对应。预言真理的先知所拥有的异象就是这样的;向约翰显现、整个启示录所描述的异象也是这种。但不真实的异象在外在形式上拥有和真实的异象一样的表象,在内在形式上却不一样;它们是由灵人通过幻想产生的。那些预言虚妄的事或谎言的先知就拥有这类异象。所有这些异象因不是真实的,故都是谬误;因此,它们也表示谬误。由于约翰就是在这类异象中看见“马和骑马的”,所以它们表示基于谬误的推理,因而表示对圣言的歪曲。

由于写圣言的先知拥有真实的异象,而也被称为先知的其他人拥有不真实的异象,但他们的异象是虚妄的,被称为“谎言”,所以重要的是,要知道什么是异象。真实出现在灵界的一切事物都是对应,因为它们对应于天使的内层,也就是他们的心智,即他们的情感和由此而来的思维的事物,因此它们表示这类事物。事实上,属于天使的情感和由此而来的思维的属灵之物以诸如出现在自然界的三个王国,即动物界、植物界和矿物界中的那类形式为衣给自己披上,所有这些形式都是对应,就是诸如先知们所看见,并表示它们所对应的事物的那种。但灵界也有不是对应的表象;这些表象是由灵人,尤其恶灵通过幻想产生的,因为通过幻想,这些灵人能使宫殿、充满装饰品的房屋,以及装饰性的服装出现;他们还能给自己长出漂亮的脸蛋,以及其它类似性质的表象;可一旦幻想停止,它所产生的这一切事物就都消失了,因为它们是其中没有任何内在事物的外在。这类异象因靠幻想存在,故表示谬误,因为它们欺骗感官,并谬误地使事物看起来像真实的事物。由于这些谬误就是此处所表示的,所以经上说:“我在异象中看见马。”此处论述的主题是基于谬误的推理,故这里要解释一下谬误的性质。

在属世、文明、道德和属灵事物上有许多谬误;但此处所指的,是属灵事物上的谬误,所以我想通过几个例子说明属灵事物上的谬误是何性质和品质。感官人处于谬误,因为他的一切思维观念都来自世界,并通过身体感官进入;因此,他从这些思维观念来思考属灵事物并得出关于它们的结论。此外,感官人不知道什么叫属灵之物,并且以为在自然界之上不可能有任何东西,即便有,它也是自然和物质的。他根本不能理解像自然界中的物体那样的事物能存在于灵界,例如乐园、灌木丛、花坛、草地、宫殿和房屋会出现在那里。感官人声称,这些事物都是幻想,尽管他知道,当先知在灵里时,他们就看见类似事物。感官人不相信这些事物存在于灵界,因为他认为,凡不能用肉眼看见,或用某种感官感知到的东西都不存在,或说都是虚无。

那些基于谬误判断的人根本不能理解,人死后具有完整的人的形式,天使就具有这种形式;因此,他们否认人死后是人的形式,声称,他们(即死后的人)是幽灵,或类似呼吸的东西,没有眼睛、耳朵或嘴巴,因而没有视觉、听觉,或言语,在空中飞来飞去,等待身体的复活,好叫他们得以看见、听见并说话。他们之所以这样说,这样相信,是因为他们出于身体感官的谬误思考。那些基于感官谬误推理并得出结论的人,将一切事物都归于自然界,几乎不将任何事物归于神性;即便将创造归于神性,他们仍以为一切事物都转移到了自然界,出现的一切结果都只从自然界发出,无一从灵界发出。当他们看见与蚕、蝴蝶、蜜蜂有关的奇妙的事,并从所有动物从卵中出生看到奇妙的现象,以及其它无数类似性质的事时,只视它们为自然界的作工,或说以为自然界是这些事物的唯一创造者,根本不能思想灵界和它进入自然界的流注,也根本不能思想这些奇妙事物从这个源头存在和持续存在。而事实上,神性不断经由灵界流入自然界,并产生这些事物,自然界被创造是为了作为从灵界发出并流入的这些事物的衣服而为它们服务的。不过,详述教会的感官人所相信的属灵事物上的一切谬误会占用大量篇幅;《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53节)提到了其中一些谬误。


真实的基督教 #400

400.(4)具体的

400.(4)具体的自我之爱和世界之爱。

(a)自我之爱在于只希望自己好,不希望别人好,除非为了自己,甚至不希望教会、国家、人类社会或同胞好。这爱还在于向他们行善,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尊敬和荣耀;人若在向他人所行的良善中感知不到这些,就会在心里说:“这有什么意义呢?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我有什么好处?”然后就不再费心做事了。这清楚表明,处于自我之爱的人不爱教会、国家、社会、同胞,或任何真正的良善,只爱他自己和他所拥有的东西。

(b)当人在他的思维和行为中不关注邻舍,因而不关注公众,更不用说主了,只关注自己和自己人,因此做一切事都是为了自己和自己人,即便为了公众,那也只是为了表现,或即便为了邻舍,那也是为了给自己捞取一些好处时,他就处于自我之爱。

(c)之所以说为了自己和自己人,是因为爱自己的人也爱那些属于他的人,即自己人,尤其他的儿女和孙子孙女,以及总体上所有与他构成一体的人,他称他们为自己人。爱这些人就是爱他自己,因为他可以说在自己里面关注他们,并在他们里面关注自己。所有赞美他、尊敬他、向他献殷勤的人也包括在那些他称之为自己人的人当中。他的确用肉眼把其他所有人看作人,但用灵眼却把他们几乎看作幽灵或无名小卒。

(d)一个与自己相比鄙视邻舍,如果邻舍不向自己表示好感,不尊敬自己,不讨好自己,就视之为仇敌的人,就处于自我之爱。为了这些原因而恨恶并迫害邻舍的人更处于自我之爱;更何况那因此对邻舍充满报复,渴望毁灭他的人。这些人最终以残忍为快乐。

(e)通过与天堂之爱进行比较,可以清楚看到自我之爱的真正性质。天堂之爱在于为了功用而爱功用,或为了人为教会、国家、人类社会和同胞所行的良善而爱良善。但为了自己而爱他们的人,爱他们只是像爱他家里的仆人一样,因为仆人服侍他。由此可知,处于自我之爱的人希望教会、国家、社会和同胞为他服务,而不是他为他们服务;他把自己置于他们之上,把他们置于自己之下。

(f)此外,人越处于天堂之爱,即爱功用和良善,并在履行它们的过程中感到由衷的高兴,他就越被主引导,因为这就是主自己所处的爱,这爱来自祂。而另一方面,人越处于自我之爱,他越被自己引导,也越被他的自我引导;人的自我无非是邪恶,因为这是他的遗传之恶,遗传之恶在于爱自己胜过爱神,爱世界胜过爱天堂。

(g)此外,自我之爱还具有这种性质:缰绳越给它,也就是说,外在约束越被除去,如对法律及其惩罚的惧怕,对丧失名声、尊敬、利益、职位和生命的惧怕,它就越往前冲,直到它不仅渴望统治全世界,还渴望统治天堂,甚至统治神自己。它从来没有限度或尽头。这种欲望就潜伏在凡处于自我之爱的人里面,尽管它在世界面前可能并不明显,在世界上,它被刚才提到的约束和束缚阻止了。当这样的人遇到不可逾越的障碍时,他只是停下来保持安静,直等到这障碍被移除。因此,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种疯狂和无限的欲望就潜伏在他的爱中。然而,事实的确如此,谁都可以在统治者和国王身上看到这一点,他们没有这样的缰绳或制约、束缚和不可逾越的障碍,于是就往前冲,征服各个省和王国,并且只要成功,他们就渴望无限的权力和荣耀。这一点在那些将自己的统治扩展到天堂,将主的整个神性权柄都转给自己的人身上更明显;这些人不断地渴望更多,他们对权力的欲望是无法满足的。

(h)统治权有两种;一种来自对邻之爱,另一种来自自我之爱。这两种统治权是对立面。出于对邻之爱行使统治权的人渴望所有人的利益,只喜欢履行功用,从而为他人服务。为他人服务就是出于善意行善,并履行功用。这就是他的爱和心中的快乐。此外,他越晋升到很高的职位,就越高兴,不是因为职位高,而是因为他能在更大的范围和更大的规模上履行功用了。这就是天堂的统治权,或它的性质。而另一方面,出于自我之爱行使统治权的人只渴望自己和自己人的利益。他所履行的功用是为了他自己的名誉和荣耀,对他来说,名誉和荣耀是唯一的功用。他为他人服务的目的是,他自己可以被服侍、被尊敬,可以掌权。他追求高位不是为了他可以行善,而是为了他可以获得显赫和荣耀,并拥有它们所带给他的内心的快乐

(i)世上的生活结束后,对统治的爱仍留在每个人身上;但那些出于对邻之爱行使统治权的人在天堂也被赋予统治权。那时,不是他们在统治,而是他们所爱的功用和良善在统治;当功用和良善统治时,就是主在统治。然而,那些在世上出于自我之爱行使统治权的人,在结束世上的生活后,就会被赶下台,并沦为奴隶。由此明显可知,哪些人处于自我之爱。至于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什么样,是傲慢还是谦卑,则无关紧要,因为这些品质住在内在人中,或说属于内在人,并且大多数人都把内在人隐藏起来,而外在人则被训练,以假装爱公众、爱邻舍,从而伪装其真实性质的对立面。他们这样做是为了自我;因为他们知道,爱公众和邻舍会深深打动或影响所有人,并增加人们对他们的尊敬。对公众和邻舍的爱之所以如此深深打动人们,是因为天堂流入它。

(j)在那些处于自我之爱的人身上盛行的邪恶,一般来说是对他人的蔑视,嫉妒,对那些不支持他们的人的敌意和由此产生的实际敌对行为,各种仇恨,报复,狡诈,欺骗,无情和残忍。这些邪恶在哪里盛行,哪里就有对神、对神性事物,即教会的真理和良善的蔑视。即便他们尊重这些事物,那也只是用嘴巴,而不是用心。由于这些邪恶来自自我之爱,所以类似的虚假也来自它;因为虚假来自邪恶。

(k)世界之爱在于渴望不择手段地占有别人的财富,把心放在财富上,允许世界拖累一个人,使他分心,引导他远离属灵之爱,即对邻之爱,从而远离天堂。那些渴望通过各种手段将别人的财产据为己有的人,尤其那些想通过诡计和欺骗如此行,毫不关心邻舍利益的人,就处于世界之爱。那些处于这种爱的人垂涎或贪恋别人的财产,并且只要他们不害怕法律,因财富或利益而不害怕丧失名声,他们就会占有别人的财产,甚至掠夺。

(l)然而,世界之爱不像自我之爱那样与天堂之爱对立,因为它里面隐藏的邪恶没有那么大。

(m)世界之爱具有多种形式。它可能是一种为了地位或晋升到更高的职位而对财富的爱;也可能是一种为了获得或增加财富而对荣誉和地位或高位的爱;还可能是一种为了获得世俗的快乐而对财富的爱;又可能是一种仅仅为了财富本身而对财富的爱,这是守财奴的爱;等等。追求财富的目的被称为财富的功用;爱从目的或功用中获得自己的品质;因为做任何事的目的是怎样的,爱就是怎样的,或说爱的性质取决于它所指向的目的;其它一切都作为手段而为它服务。

(n)总之,自我之爱和世界之爱与对主之爱和对邻之爱是直接对立的。因此,自我之爱和世界之爱,如前面所描述的,是地狱之爱;它们的确在地狱掌权作王,也构成人里面的地狱。但对主之爱和对邻之爱是天堂之爱;它们在天堂掌权作王,也构成人里面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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