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543a.启9:3.“有蝗虫从烟中出来,到了地上”表示在教会,他们因地狱的虚假而变得肉体感官化。这从“烟”、“蝗虫”、“出来到了地上”的含义清楚可知:“烟”是指地狱的虚假,对此,可参看前文(AE 539节);那里说明,地狱的虚假就是此处的“烟”所表示的,因为刚才经上说,这烟“从无底坑里往上冒”,“无底坑”表示歪曲圣言真理的邪恶之虚假所在并来自的地狱。“蝗虫”是指处于邪恶之虚假的人的终端感官层(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出来到了地上”是指临到教会,因为“地”表示教会。此外,包含在启示录中的事物都是对教会及其状态的预言。
“蝗虫”表示处于邪恶之虚假的人的终端感官层,这一点可从本章直到9:12的一切细节清楚看出来;从对这些细节的解释明显可知,“蝗虫”没有其它含义。但此处要先解释何谓人的终端感官层。它不是指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的感官层,因为这些事物适合身体;它是指思维和情感的终端,该终端在婴儿身上首先打开,并具有这种性质,他们什么都不思考,只受那些与上述感官构成一体的物体影响。因为婴儿通过感官学习思考,并照着取悦感官的事物而受物体影响;因此,在他们里面打开的第一种内在是被称为人的终端感官层的感官层,或肉体感官层。但后来,随着婴儿长大,到了青少年时代,更内在的感官层被打开;他从该感官层属世地思考,也属世地受影响。最后,等他到了青年和成年早期,还要更内在的感官层就被打开,他从该感官层理性思考;他若处于仁与信之良善,就属灵地思考,也理性和属灵地受影响。这种思维和情感被称为理性人和属灵人,而前者被称为属世人,第一种则被称为感官人。
对每个人来说,他的思维和情感的内层依次被打开,并且这一过程是通过由主那里从天堂而降的持续不断的流注实现的。通过这种流注,最接近身体的感官层首先形成,人从该感官层变得感官化;然后属世层形成,他从属世层变得属世;之后理性层,以及与理性层同在的属灵层形成,他由此变成一个理性和属灵的人。但他只有思想神和来自神的神性事物,才能变成属灵人,并且这属灵人随着他受这些事物影响,也就是说,随着他照它们意愿和生活而得以形成和完善。如果他不这样做,那么属灵人就只能大体地打开,但不会形成,更不会完善。通过属灵人大体地打开,人拥有思考,并出于思考理性说话的官能;这是天堂的流注在每个人身上的共同效果。这清楚表明,人的思维和情感可能是属灵的,也可能是属世的,还可能是感官的;那些从神思想神和神性事物的人拥有属灵的思维和情感;而那些不从神思想神和神性事物,而是只从自己或世界思想自己或世界的人只有属世的思维和情感。但要知道,从自我或世界思考,不是从这些思考,而是从地狱思考;因为凡不从神思考的人,就是从地狱思考;没有人能同时从这两者思考。
但那些否认神,由此否认天堂和教会的神性事物,并确认反对这些事物的人,都照着确认或多或少地变成感官人。当他们思想属灵事物时,只思想虚假,并受邪恶影响;即便他们思想任何真理,无论属灵的,道德的还是文明的,这种思想也只来自诸如在记忆里的那类事物的知识(或科学);他们只看到最近或最明显的原因,也能证明这些原因;即便他们受良善影响,这种影响也只来自为了自我或世界的一种快乐,因而来自属于自我之爱或世界之爱的某种欲望。感官人的思维就是那被称为物质思维的,其情感就是那被称为肉体情感,也就是贪欲的。
543b.此外,要知道,人从他的父母所获得的、被称为遗传之恶的一切邪恶,都居于他的属世和感官人,而非居于属灵人;正因如此,属世人,尤其感官人,是属灵人的对立面。因为属灵人从婴幼儿时期开始就是关闭的,只有通过理解力和意愿所接受的神性真理才能打开和形成;并且在属灵人打开并形成的程度和品质内,属世和感官人的邪恶被移走,良善被植入以取而代之。既然一切邪恶都居于属世和感官人,那么可知,虚假也居于此处,因为一切虚假都属于邪恶;事实上,当人出于邪恶渴望和意愿时,他就出于虚假思考和说话。因为当意愿之邪恶在思维中如此形成它自己,以至于它的品质向其他人或他自己清楚显明时,它就被称为虚假;因此,虚假就是邪恶的形式,正如真理是良善的形式。
由此可见,被称为感官人的人是何性质和品质;当一个人随从他与生俱来的邪恶行动,并从他自己那里添加更多邪恶于其上时,他就变得感官化。他如此行,并确认这些邪恶到何等程度,属灵人就保持关闭到何等程度;当它关闭时,属世和感官人就否认属于天堂和教会的神性事物,只承认诸如属于世界和自然的那类事物;事实上,那时感官人如此瞎眼,以至于只相信他亲眼看到的、亲手摸到的。许多有学问的人就处于这种状态,无论他们被认为多么聪明和智慧,可以凭他们的能力出于记忆中的知识(或科学)说话,这表面上就像理性人在说话,因为他们的属灵心智如在每个人里面那样,只是大体打开了,如前所述。
由于本章接下来的经文大量论述了蝗虫,蝗虫表示感官层,也就是属世人的终端或末端,所以重要的是要充分了解这感官层的性质和品质,因而也要了解感官人是谁,是什么样。因此,我在此引用《属天的奥秘》一书关于这个主题的阐述和说明,内容如下:感官层是人生命的终端,粘附并存在于他的肉体(AC 5077, 5767, 9212, 9216, 9331, 9730节)。从身体感官来判断一切,只相信能亲眼看到、亲手摸到的,声称这是某种东西,弃绝其它一切的人被称为感官人(AC 5094, 7693节)。这样一个人在终端事物或最外在事物上思考,而不是从内层凭任何属灵之光思考(AC 5089, 5094, 6564, 7693节)。他那凭天堂之光看见的心智内层关闭了,以至于他在那里看不到属于天堂和教会的任何真理(AC 6564, 6844—6845节)。总之,他处于粗糙的属世之光,从而感知不到来自天堂之光的任何事物(AC 6201, 6310, 6564, 6844—6845, 6598, 6612, 6614, 6622, 6624节)。因此,他从内层反对天堂和教会的事物(AC 6201, 6317, 6844—6845, 6948—6949节)。确认反对教会真理的有学问的人都是感官的(AC 6316节)。感官人推理起来又敏锐又快捷,因为他们的思维如此接近他们的言语,以至于几乎就在其中,还因为他们将一切聪明都置于仅凭记忆说话(AC 195—196, 5700, 10236节)。但他们是基于迷惑凡夫俗子的感官谬误来推理的(AC 5084, 6948—6949, 7693节)。感官人比其他所有人都更狡猾和恶毒(AC 7693, 10236节)。贪婪的人、通奸者、骄奢淫逸的人和骗子,尤其感官化(AC 6310节)。他们的内层是肮脏、污秽的(AC 6201节)。他们通过自己的内层与地狱相通(AC 6311节)。那些在地狱里的人都是感官化的,感官化的程度取决于他们地狱的深度(AC 4623, 6311节)。地狱灵的气场从背后与人的感官层结合(AC 6312节)。那些从感官层推理,由此反对纯正的信之真理的人被古人称为“知识树上的蛇”(AC 195—197,6398, 6949, 10313节)。进一步描述人的感官层和感官人(AC 10236节);以及感官层或感官原则在人里面的延伸(AC 9731节)。感官事物应当排在末位,而不是首位;对一个有智慧和聪明的人来说,它们排在末位,并服从内层事物;但对一个没有智慧的人来说,它们排在首位,并占据主导地位,他们就是那些真正被称为感官化的人(AC 5077, 5125, 5128, 7645节)。如果感官事物排在末位,那么一条通往理解的道路就通过它们被打开,真理则通过一种提取的方式得以完善(AC 5580节)。人的这些感官事物就在世界旁边,并准许从世界流入的事物进入,可以说筛选它们(AC 9726节)。外在人或属世人通过这些事物与世界相通,但通过理性事物与天堂相通(AC 4009节)。因此,感官事物提供诸如对心智内层有用的那类事物(AC 5077, 5081节)。有些感官事物服侍智力或理解力部分,其它感官事物则服侍意愿部分(AC 5077节)。除非思维从感官事物中被提升上来,否则人只能获得很少的智慧(AC 5089节)。一个智慧人在感官层之上思考(AC 5089, 5094节)。当一个人的思维被提升到感官事物之上时,他就进入一种更清晰的光,最终进入天堂之光(AC 6183, 6313, 6315, 9407, 9730, 9922节)。古人知道超越感官事物的提升和从中的退出(AC 6313节)。如果人能从来自身体的感官事物中退出,并被主提升到天堂之光,他在灵里就能看见灵界的事物(AC 4622节)。原因在于,不是身体在思考,而是人的灵在身体里思考,并且人在身体里思考到何等程度,就粗糙和模糊地思考,因而处于黑暗到何等程度;但人不在身体里思考到何等程度,就清晰地思考,并处于光明到何等程度(AC 4622, 6614, 6622节)。理解力的终端是感官知识或科学,意愿的终端是感官快乐(AC 9996节)。人与动物所共有的感官事物,和不与它们共有的感官事物之间的区别(AC 10236节)。有些感官人并不邪恶,因为他们的内层没有以前面所提到的那种方式关闭;他们在来世的状态(AC 6311节)。
543c.“蝗虫”无非表示刚才所描述的人的这种感官层,这一点也可从提到蝗虫的其它圣言经文清楚看出来。如摩西五经:
摩西就向埃及地伸杖,耶和华使东风刮在地上,整整一昼一夜;到了早晨,东风把蝗虫刮了来。蝗虫上到埃及全地,停在埃及全境,甚是厉害;以前没有这样的蝗虫,以后也必没有这样的。它们遮满整个地面,甚至地都黑暗了;又吃地上一切的菜蔬和冰雹所剩树上的一切果子;在全埃及,无论是树木,是田间的菜蔬,连一点青的也没有留下。于是蝗虫满了法老家和他所有臣仆的家,并所有埃及人的家。(出埃及记10:4, 6, 13-15)
在埃及所行的一切神迹,以及圣言所记载的其它一切神迹,都涉及并表示属于天堂和教会的属灵事物;因此,埃及的灾殃表示属灵的灾殃;这次蝗灾表示来自感官层的邪恶和虚假的涌入对整个属世人的摧毁;“埃及”表示知识或科学和其中的愉悦之物方面的属世人,“蝗虫”表示使属世人荒废的感官人的虚假和邪恶,也就是说,这些虚假和邪恶将教会的一切真理和良善都从属世人中逐出,并摧毁它们;故经上说“蝗虫上到埃及全地,停在埃及全境”,“埃及地”表示教会之人的属世人,“它的边境”表示他们的感官人,因为感官人是属世人的终端或最外在,因而是它的边界;“蝗虫”表示那里的虚假和邪恶。
感官人的虚假和邪恶因是肉体和尘世的,所以是最严重的,故经上说:“蝗虫甚是厉害;以前没有这样的蝗虫,以后也必没有这样的。”原因在于,埃及人拥有对应的知识或对应学,并由此拥有属于天堂的属灵事物的知识;但他们将这些知识变成了法术。由于当感官人的虚假和邪恶闯入属世人时,就通过摧毁其中的一切真理和一切良善而使它完全荒废了,所以经上说“蝗虫遮满整个地面,甚至地都黑暗了;又吃地上一切的菜蔬和树上的一切果子”,“埃及地”表示教会之人的属世人,“地上的菜蔬”表示那里的真理,“树上的果子”表示那里的良善。“蝗虫满了法老和他的臣仆,并所有埃及人的家”所表相同,因为“法老和他的臣仆,并所有埃及人的家”表示整个范围内的属世心智;在圣言中,“家或房屋”表示属于人的内在和外在心智的内层,在此表示那些属于他的属世心智的事物。
虽说“蝗虫上到埃及全地”在此表示虚假和邪恶从感官人闯入或侵入属世人;然而,属世人是内层,感官人是外层,闯入(或侵入)或流注不是从外层行进到内层,而是从内层行进到外层。因此,必须知道的是,感官人的闯入(或侵入)或流注是指属世人的关闭或阻塞,直到它变得像感官人,邪恶和虚假的延伸范围由此变得更大,属世人和感官人以同样的方式都变得肉体和尘世化。在其它情况下,人从婴幼儿时期起就通过讲真理、行良善学习将感官人与属世人分离,尽管他从感官人思考虚假,意愿邪恶;他持续如此行,直到它们完全分离,当人被主改造和重生时,这种情况就会发生。但如果它们没有分离,那么人就只能疯狂地思考和意愿,从而疯狂地说话和行动。
由于“蝗虫”在此表示虚假和邪恶方面的感官人,或也可说,感官人的虚假和邪恶,所以诗篇中的“蝗虫”和“蚂蚱”具有相同的含义:
祂打发苍蝇成群落在他们当中,吞吃他们;把他们的土产交给蚂蚱,把他们劳碌得来的交给蝗虫。(诗篇78:45, 46)
又:
祂说话,就有蝗虫、蚂蚱来,不计其数,吃尽了地上的一切菜蔬,又吃尽了他们地上的果实。(诗篇105:34, 35)
但此处“蝗虫”表示感官人的虚假,“蚂蚱”表示感官人的邪恶,或两者表示在感官人里面并来自它的虚假和邪恶。“蚂蚱”表示这邪恶,“蝗虫”表示这虚假,因为蚂蚱也是蝗虫,这从以下事实明显看出来:这些话是大卫论到埃及的蝗虫时说的;然而,摩西五经只提到蝗虫,没有提到蚂蚱。
约珥书中的“蝗虫”和“蚂蚱”表示类似事物:
剪虫剩下的,蝗虫来吃;蝗虫剩下的,蝻子来吃;蝻子剩下的,蚂蚱来吃。酒醉的人哪,你们要醒过来,要哀哭;你们所有喝酒的人哪,都要为新酒哀号,因为从你们的口中断绝了。(约珥书1:4, 5)
又:
禾场必满了纯五谷,榨池溢出新酒和油。我差遣到你们中间去的,我的大军队,就是蝗虫、蝻子、蚂蚱和剪虫,在那些年所吃的,我必补还你们。(约珥书2:24, 25)
显然,这些有害生物表示荒废或摧毁、吞噬教会之人的真理和良善的虚假和邪恶,因为经上说“所有喝酒的人都要为新酒哀号,因为从你们的口中断绝了”,“酒”和“新酒”表示教会的真理;同样因为经上说“禾场必满了纯五谷,榨池溢出新酒和油”,“禾场”表示教会的教义,“五谷”和“油”表示教会的良善,“新酒”表示教会的真理。
所以在那鸿书:
火必烧灭你;剑必剪灭你,吞灭你如同蝻子;使你自己多如蝻子;使你自己多如蝗虫吧。你增加了你的商人,多过天上的星辰;蝻子向外张开,就飞走了。你的王冠就像蝗虫,你的军长仿佛蝗虫中的蝗虫,冷天驻扎在篱笆上;日头一出,它们便飞走了,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地方在哪里。(那鸿书3:15–17)
这些话论及“流血的城”,这城表示从被歪曲的真理中,因而从虚假中编造的教义;“火必烧灭你;剑必剪灭你”表示那些照着这教义而处于信仰和生活之人的毁灭,“必烧灭的火”表示摧毁良善的邪恶,“剑”表示摧毁真理的虚假;由于所指的,是来自感官人的邪恶和虚假,所以经上说:“蝻子必吞灭你;使你自己多如蝻子;使你自己多如蝗虫吧;你增加了你的商人,多过天上的星辰。”经上提到“多如蝻子,多如蝗虫”,是因为那些感官化的人,因而感官人大量歪曲圣言,感官人在此由“蝻子和蝗虫”来表示,如前所述。
感官人之所以比其他人更歪曲圣言,是因为圣言的终端意义,也就是它的字义,是供给属世和感官人的,而内层意义是供给属灵人的。正因如此,当人不是一个属灵人,而是一个属世和感官人,并处于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时,他就看不见圣言中的真理和良善,而是把圣言的终端意义用于确认他的虚假和邪恶。“商人”表示那些歪曲、交流和贩卖的人。“你的王冠就像蝗虫,你的军长仿佛蝗虫中的蝗虫”表示教会的主要和首要事物,也就是说,“流血的城”是指邪恶之虚假,以及这些邪恶之虚假又从它们那里发出;“冷天驻扎在篱笆上”表示在圣言的真理中,这些真理看上去不是真理,因为它们被歪曲了,并且来自邪恶,“篱笆或墙”表示因被歪曲而不明显的真理,“冷天”表示一种邪恶之爱的状态;“日头一出,它们便飞走了,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地方在哪里”表示它们吞噬一切真理和良善,以至于什么都没有剩下。耶利米书(46:20, 22, 23),以及士师记(6:5; 7:12)中的“多如蝗虫”具有相同的含义。
摩西五经中的“蝗虫”也表示最外在事物或末端中的虚假,或密集的虚假:
你带到田间的种子虽多,收进来的却少;因为蝗虫必吞尽它。(申命记28:38)
如果他们不遵守并实行耶和华的诫命,这就是诅咒之一。“田间的种子”表示圣言的真理,“蝗虫”表示吞噬并摧毁圣言真理的来自感官人的密集虚假。阿摩司书(7:1, 2), 以赛亚书(33:3, 4)和大卫诗篇(109:22, 23)中的“蝗虫”具有相同的含义。
543d.由于人的感官层是人的思维和情感的生命的终端和最低层,如前所述,还由于最低之物当被那些在更高或更突出地方的人观之时,是小的,所以它被比作蝗虫。如在以赛亚书:
耶和华住在大地的圆圈之上,地上的居民好像蝗虫。(以赛亚书40:22)
这些话表示人们在聪明方面处于最低事物,而主处于最高事物。
同样,在摩西五经,被那些视自己比其他人优越的人看待的人们也被比作蝗虫:
迦南地的探子说,我们看见拿非利人或伟人,就是来自拿非利人的亚衲人的子孙;我们在自己眼里就如蝗虫一样,我们在他们眼里也是如此。(民数记13:33)
在圣言中,“拿非利人或伟人”和“亚衲人”表示那些处于最强烈的说服,完全确信他们比其他人更优越或更杰出、更智慧的人,在抽象意义上表示可怕的说服(参看《属天的奥秘》,311, 567, 581, 1268, 1270—1271, 1673, 3686, 7686节)。探子在这些人,也在自己看来就像蝗虫,这一点与灵界的表象是一致的,因为在灵界,当那些被说服相信自己的优越性之人看待其他人时,他们看这些人又渺小又卑贱,那时这些人在自己看来也是如此。
由于“蝗虫”表示感官层,也就是人的思维的生命终端,或理解力关闭于其中并停靠于其上的终端,所以这终端就像属于人的理解力和意愿的内层或高层事物,同样在圣言中被称为属灵和属天的内层和高层事物立于其上的基础和根基。由于一切事物若要持续存在,就必须拥有一个根基,所以圣言的字义,也就是终端意义和基础,是属世和感官的;“蝗虫”在好的意义上就表示这字义,因而也表示它的真理和良善。这就是为何施洗约翰吃蝗虫,以色列人也被允许吃蝗虫。论到施洗约翰,经上说:
这约翰身穿骆驼毛的衣服,腰束皮带;吃的是蝗虫和野蜜。(马太福音3:4; 马可福音1:6)
施洗约翰如此穿着,是因为他和以利亚一样代表圣言;他以“骆驼毛的衣服、皮腰带、吃蝗虫和野蜜”来代表圣言的终端意义,这终端意义是感官-属世,或属世-感官的,如前所述,因为它是供给感官-属世或属世-感官人的。“衣服”表示如衣服那样披在良善上的真理;“骆驼毛的衣服”表示属世人的终端,也就是感官层;“蝗虫和野蜜”也表示在采用方面的终端或感官层;“蝗虫”表示真理方面的感官层,“野蜜”表示良善方面的感官层,“吃”表示采用。要知道,在古代,当教会是代表性教会时,所有供职的人都照着他们的代表而穿衣、吃饭。
以色列人被允许吃蝗虫,这一点从摩西五经中的这些话明显看出来:
凡有翅膀用四足爬行的物,你们都当以为可憎,只是用四足行走,足上有腿在地上跳的,你们还可以吃;其中提到蝗虫。(利未记11:20–22)
他们被允许吃蝗虫,是因为蝗虫的脚上有可以跳跃的腿,而“腿”表示与属灵良善结合的属世良善,“脚”表示来自这良善的属世真理;来自良善的一切真理都应当归给人并与他结合,但非来自良善的真理不可以,因为这种真理与某种邪恶结合;因此,经上说:“凡有翅膀用四足爬行、足上没有腿的物,都是可憎的。”经上还说“在地上跳”,因为当论及飞行物时,“跳”表示生活,与论及地上动物的“行走”一样;属灵地生活来自源于良善的真理,这由用上面有腿的足“跳”来表示;但属灵地死亡来自与邪恶结合的真理,这由用上面没有腿的四足“行走”来表示;因此,经上说吃这些东西是可憎的事。
由于“马”表示智力或理解力,“蝗虫”表示感官层,也就是智力或理解力的终端,当智力或理解力处于其终端时,它就存活,所以古人论到马说,它们跳跃、跨越如蝗虫。因此,在约伯记:
马的大力是你所赐的吗?他颈项上飘动的鬃是你披上的吗?是你叫它跳跃像蝗虫吗?他鼻孔的荣耀是恐惧。(约伯记39:19, 20)
此处用一匹马来描述理解力,即:它像一匹马那样强健,弯动脖子,跳跃着行走;由于理解力的终端是感官层,这感官层由“蝗虫”来表示,理解力在这终端中的生活由跳跃着跨越和行走来表示,所以经上说这马“跳跃像蝗虫”。上古时代的书(《约伯记》就在其中)是通过纯粹的对应来写的;因为那时,对应的知识或对应学是知识中的知识,或科学中的科学;那些能撰写富有大量重要对应关系的书卷之人比其他人更受尊敬,或说受到最高的尊敬。《约伯记》就属这种;但其中从对应关系中收集的灵义不像先知书中的灵义那样论述天堂和教会的神圣事物;因此,这本书没有列在圣言的书卷当中;然而,由于它所富有的对应关系,仍然从中引用了一些经文。
459.对此,我补充以下记事。记事一:
我曾远远看见五座讲堂,每一座都沐浴在不同颜色的光中;第一座沐浴在火焰色的光中,第二座沐浴在黄色的光中,第三座沐浴在白色的光中,第四座沐浴在介于正午和黄昏之间的光中,第五座几乎看不见,因为它伫立在傍晚的阴影中。在路上,我看到一些人骑在马背上,一些人坐在马车里,一些人步行,一些人则匆忙朝第一座讲堂跑去,这座讲堂沐浴在火焰色的光中。我看到他们时,强烈渴望亲自去那里听听正在讨论什么。于是,我迅速做好准备,加入那些匆匆赶往第一座讲堂的人,和他们一起进去了。看哪!只见里面有一个大型集会,其中一部分向右移动,一部分向左移动,坐在靠墙的长凳上。我看到前面有一个低矮的讲坛,上面站着一位担任议会主席的人;他手里拿着一根杖,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身穿一件长袍,上面染着那座讲堂的火焰色的光。
当所有人都集合起来时,他大声说:“弟兄们,今天讨论的主题是,什么是仁爱?你们都知道,仁爱在本质上是属灵的,在行使或行为上是属世的。”坐在左边第一排长凳上的人(在这排长凳上坐着的,是那些被认为有智慧的人)中,立刻有一个人起身开始发言,说:“我的观点是,仁爱是由信仰激发的道德。”他是这样来证实的:“谁不知道仁爱跟随信仰,就像侍女跟随她的女主人一样?一个有信仰的人会遵守法律,因而自发地行使仁爱,以至于他意识不到他正在照着法律和仁爱生活。因为如果他知道他在这样做,同时又因此怀有救赎的想法,或说思想救赎为目的,那么他就会用他的自我玷污神圣的信仰,从而损害它的功效。这难道不符合我们教会的教义吗?”他看向那些坐在他旁边的人,其中有一些神职人员,他们点头表示同意。
他继续说:“但什么是自发的仁爱,不就是每个人自婴儿时期或童年早期就开始吸收的道德吗?因此,这道德本身是属世的,但当被信仰激发时,就变成属灵的。谁能根据人们的道德生活来辨别他们有没有信仰,或说他们的道德是否是由信仰激发的,因为每个人都过着道德的生活?只有植入或赋予并密封信仰的神知道并区分。因此,我认为仁爱是由信仰激发的道德;这种道德由于它里面的信仰而是得救的,而其它一切道德都不会带来救赎,因为它是追求功德的。因此,所有将仁爱和信仰混在一起的人,也就是说,所有从内在或里面把它们结合起来,而不是从外在或外面把它们联结起来的人,都失去了他们的油,或发现自己没有灯油;因为把它们混在一起并结合起来,就像把站在后面的仆人带进马车里与主教同坐,或把看门人领进餐厅,和一位贵族一同坐席。”
接着,另一个人从右边第一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是由同情激发的虔诚。我对这个观点证实如下:没有什么比谦卑的心产生的虔诚更能安抚神的了。此外,虔诚不断祈求神赐予信仰和仁爱;主说:
祈求,就给你们。(马太福音7:7)
由于两者都被赐予,所以它们都在这虔诚中。我坚信,仁爱是由同情激发的虔诚;事实上,一切坚定的虔诚都感受到同情,因为虔诚如此打动人心,以至于他发出叹息,这不是同情是什么?这种感觉的确在我们祷告之后就消失了,但当我们再次祷告时,它仍回来;当它回来时,它就带来虔诚,因而也带来仁爱。我们的牧师将一切促进救赎的东西都归于信仰,丝毫不归于仁爱。那么除了虔诚带着同情为这两者的增加祷告外,还有什么呢?或说,除了用宗教的虔诚和热烈的祷告来祈求信仰和仁爱外,我们还剩下什么呢?当我读圣言时,我所能看到的是,信仰和仁爱是得救的两种方式。但当我请教教会的牧师时,却被告知,信仰是唯一的手段,而仁爱什么都不是,或毫无贡献。然后,我觉得自己就像在海上,在一艘漂流在两块岩石之间的船上;我担心船会被撞碎,于是爬上一艘小船驶离了。我的小船就是虔诚;顺便说一句,虔诚在一切事上或一切困境中都有用。”
继他之后,又有一个人从右边第二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向每个人行善,无论是善人,还是恶人。我对这个观点证实如下:仁爱不就是一颗善良的心吗?一颗善心会希望所有人都好,无论是善人,还是恶人。此外,主说,我们甚至应该善待我们的仇敌。因此,如果你拒绝将仁爱给予任何人,那么你那一边的仁爱不就失效或变成一片空白,因而像一个失去一只脚,只用另一只脚蹦蹦跳跳的人吗?恶人和善人都一样是人,仁爱把人看作一个人;如果他是邪恶的,那对我来说有什么不同呢?仁爱就像太阳的热,这热赋予动物生命,无论是凶猛的还是温和的,无论是狼还是羊;它使树木或植物生长,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或无论是有毒的还是有用的,无论是荆棘还是葡萄树。”说着,他手里拿着一颗新鲜的葡萄,说:“仁爱就像这颗葡萄;如果你剥开它,里面的东西都会掉出来。”他剥开葡萄,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他说完,另一个人从左边第二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以各种可能的方式为亲人和朋友服务;我以这种方式证实这个观点:谁不知道仁爱始于自己?因为每个人都是自己的邻舍。因此,仁爱通过最近的关系进行,首先发展到兄弟姐妹,再从他们发展到同族人或其他家族成员和亲戚;因此,仁爱的发展是有自我界限或内在界限的。那些在它的界限之外的人都是陌生人,而陌生人没有得到内在的认可,因而与内在人疏远了。然而,兄弟姐妹和血亲天生就联结在一起,朋友则因习惯,即第二天性联结在一起,他们以这种方式成为邻舍。此外,仁爱从里面,并以这种方式从外面将他人与它自身联结起来,那些没有从里面联结起来的人只能被称为同伴。所有的鸟都认识自己的亲属,不是凭它们的羽毛,而是凭它们发出的声音来认识,当它们彼此靠近时,就凭从它们的身体发出的生命气场来认识。对亲属的这种情感,或说这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和由此产生的结合在鸟类中被称为本能;而在人里面,当同样的情感为了人自己的亲戚和属于他的人而存在时,它的确是人性的本能。正是血液造成了同质性。人的心智,也就是他的灵,感知到了这一点,可以说闻到了它,或说给了它一种香味。仁爱的本质就在于这种同质性和它所产生的和谐感或情感共鸣。而另一方面,引起反感的异质性,可以说不是血缘关系,因而不是仁爱。由于习惯是第二天性,也会产生同质性,所以可推知,仁爱也在于向朋友行善。当一个人从海上来到某个港口,发现自己身处异国他乡,不熟悉当地人的语言和风俗时,他会感觉自己格格不入,感受不到对当地人的爱之喜悦,或说感受不到对他们的情感。然而,他若发现他在自己的祖国,熟悉那里的语言和风俗,就会觉得很和谐,或说在自己里面,并感受到爱所产生的喜悦,这也是仁爱的喜悦。”
接着,有一个人从右边第三张长凳上起身,大声说话,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救济穷人,帮助有需要的人。这当然是仁爱,因为神性的圣言就是如此教导的,圣言的权威是无可争议的,或说经上的话是不容反驳的。给予富人和富有财富的人只是徒劳的荣耀,其中没有仁爱,只有寻求回报。这里面不可能有对邻之爱的真正情感,只有虚假的情感,虚假的情感在地上是有影响或有效的,但在天上是没有影响或无效的。因此,匮乏和贫穷应该得到救济或缓解,因为这时,回报的想法不会产生。在我曾生活过的城市,我知道谁是善良的,谁不是善良的,我发现,所有善人一看到街上有乞丐,都会停下来给他施舍;而所有恶人一看到身边有乞丐,都会走过去,仿佛对他的存在视而不见,对他的哭声充耳不闻。谁不知道,善人有仁爱,恶人没有仁爱?救济穷人,帮助有需要的人,就像牧羊人把又饥又渴的羊群带到牧场和水源;而只给富人和富足人,就像敬拜小神,或款待精英,并把食物和美酒压在那些已经饱足的人身上。”
在他之后,有一个人从左边第三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建造医院、医务室、孤儿院和收容所,并捐款支持他们。我通过以下事实证实这个观点:这样的慈善活动和援助具有公共的性质,其规模远大于私人慈善活动。因此,仁爱在品质上变得更加丰富,充满良善或各种各样的祝福,因为良善随着援助数量而增多,从圣言的应许中所希望的赏赐也变得更加丰厚,因为一个人怎样耕耘和播种,就怎样收获。这难道不是在极大程度上救济穷人,帮助有需要的人吗?一个人不是由此获得世俗的名声,或世人眼里的荣耀,又得到受助者谦卑的感激之声的赞美吗?这难道不会提升人心,和伴随着它的被称为仁爱的情感,直到顶峰吗?富人若不走在街上,而是乘车,就不可能注意到路边靠墙坐着的乞丐,并给他们一些小钱。但他们做出这样的贡献,或说向这样的地方捐款,就会一次惠及多人。而那些走在街上,没有这些资源的小人物会做别的事。”
听到这些话,坐在同一张长凳上的另一个人立刻用更大的声音淹没了第一个人的声音,说:“然而,不要让富人夸大他们仁爱的慷慨和卓越,胜过了一个穷人给另一个穷人的微薄之物。因为我们知道,每个人在他所做的事上都是照着适合他自己的来行事,或说根据自己的社会地位做出相应的贡献,无论他是国王,还是执政官,是指挥官,还是侍从。因为就本身而言,仁爱不是根据人的身份地位和相应的礼物价值来评估的,而是根据促进仁爱的情感充实程度来评估的;因此,卑微的人在捐出他的一枚硬币时,可能会出于比捐出或遗赠大笔财富的大人物更大的仁爱来捐出。这也符合下面这些话:
耶稣看见财主把捐项投在库里;祂又看见一个穷寡妇投了两个小钱,就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这穷寡妇所投的比众人还多。(路加福音21:1-3)”
有一个人紧随其后,从左边第四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资助教会,向牧师行善或提供福利;我对这个观点证实如下:如此行的人把他的心智专注于圣物,并出于自己心智中的圣物行事,这也使他的礼物成圣。仁爱因本身是神圣的而要求如此行。教会的一切敬拜不都是神圣的吗?因为主说:
无论在哪里,有两三个人奉我的名聚会,那里就有我在他们中间。(马太福音18:20)
牧师作为祂的仆人,要主持敬拜。我由此得出以下结论:给予牧师或神职人员和教会的礼物优于给予其他人的礼物,也优于其它东西。此外,牧师或神职人员被赋予祝福的权柄,这些礼物因这种权柄而成圣;此后,没有什么比看到一个人的礼物被用于神圣的用途更能打开心智并给它带来喜乐的了。”
接着,有一个人从右边第四张长凳上起身,作了如下发言:“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古时的基督徒兄弟情谊。我通过以下事实证实我的观点:凡敬拜真神的教会都始于仁爱,就像古时或早期的基督教会所做的那样。由于仁爱团结心智,使多人成为一人,所以古时或早期教会的成员称自己为兄弟,在他们的神耶稣基督里是兄弟。但由于那时他们被他们所害怕的野蛮民族包围,所以他们建立了共同财产制,这使他们能和谐地一起享用,同时每天在聚会中谈论主神他们的救主耶稣基督,在午餐和晚餐中谈论仁爱;这是他们兄弟情谊的纽带。但在后来的时代,当分裂开始出现,最后可憎的阿里乌斯派异端兴起,摧毁了许多人心智中对主人身的神性的观念时,仁爱就衰落了,兄弟情谊也消散了。诚然,所有真实敬拜主并遵守祂诫命的人都是弟兄(马太福音23:8),但他们是灵里的弟兄;由于如今人们不知道人在灵里是什么样,或他的灵是何性质,所以人们称彼此为兄弟是毫无意义,或不合适的。基于唯信的兄弟情谊,尤其基于对别神,而不是主神救主的信仰的兄弟情谊,都不是兄弟情谊,因为这种信仰里面没有仁爱,而仁爱构成兄弟情谊。因此,我得出的结论是:古时的基督徒的兄弟情谊是仁爱。但过去是,现在不是;但我预言它会回来或恢复的。”他说这话的时候,一道火焰色的光透过东边的窗户照了进来,染红了他的脸颊;这一幕让会众大吃一惊。
最后,有一个人从左边第五张长凳上起身,请求允许对最后一位发言者的发言进行补充。获得许可后,他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原谅每个人的罪过。我从那些靠近圣餐的人习惯说的话中得出了这个观点;因为那时有些人会对他们的朋友说:‘请原谅我做错的事。’他们认为,这样他们就履行了仁爱的一切职责。但我本人认为,或得出的结论是,这只是仁爱的画像,不是其本质的真实形式。因为那些不原谅罪过的人,和那些不努力获得仁爱的人,都会说这些话。这些人不包括在主亲自教导的主祷文提到的人中,即:‘我们饶恕那些得罪我们的人,父就饶恕我们的过犯。’过犯就像溃疡;除非这些溃疡被打开并治愈,否则病变的物质就会积聚在它们里面;这会感染邻近部位,像蛇一样四处爬行,在身体的各个部位将血液变成这种物质。得罪邻舍的过犯也是如此;除非这些过犯通过悔改和照主的诫命生活而被除去,否则它们会留下来,变得更加根深蒂固,并进行吞噬,或增加它们的毁灭性影响。那些不悔改,只祈求神赦免其罪的人,就像感染传染病的城市居民,他们来到长官那里说,先生,请医治我们;长官会回答说,我怎么能治好你?去看医生,找出你所需要的药物,从药剂师那里自己拿,你就会恢复健康。所以,主会对那些祈求罪得赦免,却又不真正悔改的人说,打开圣言,读我在以赛亚书中所说的话:
嗐!犯罪的民族,担着罪孽的百姓。你们伸手,我必掩目不看你们;就是你们多多地祈祷,我也不听。你们要洗濯、自洁,从我眼前除掉你们的恶行,要止住作恶;学习行善。(以赛亚书1:4, 15-18)
然后,你们的罪必被除去并得赦免。”
这些话说完后,我举手请他们允许我也发表一下我的意见,虽然我是个陌生人。主席向议会提出了我的请求,在得到同意后,我作了如下发言:“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在一切工作和职责中,出于对公义的爱而以公平行事,这爱只源于主神救主。我从坐在右边和左边长凳上的人那里所听到的一切,都是仁爱的显著例子;但正如本次议会的主席在开始时所说的,仁爱在其起源上是属灵的,在其衍生物或流出中是属世的。如果属世的仁爱内在或里面是属灵的,那么在天使看来,它就像钻石一样透明;但如果它内在或里面不是属灵的,因而是纯属世的,那么在天使看来,它就像一颗类似煮熟的鱼眼的珍珠。
“我不能说,你们依次列举的仁爱的显著例子是不是由属灵的仁爱激发,或以属灵的仁爱为动机;但我可以在这里说明,这些仁爱的例子应该包含某种属灵之物,这种属灵之物若要成为属灵仁爱的属世形式,必是什么样。如果这些行为是出于对公义的爱而以公平来做的,那么它们就是属灵的;也就是说,在行使仁爱中,人要清楚看到他是否出于公义行事,并出于公平来看到这一点。因为一个人可能会通过善行而作恶,也可能通过看似邪恶的行为而行善。例如,人若给穷困的强盗提供钱财去买剑,就是在通过善行而作恶;尽管强盗在讨钱时并没有告知他用这钱干什么。同样,如果一个人从监狱里救出一个强盗,并给他指明通往森林的路,对自己说,他抢劫不是我的错;我救了那个人,那么他就是在作恶。再举一例,如果一个人养活懒汉,不让他被强制去工作,对他说,请到我家里的一个房间来,躺在床上,为什么要让自己疲劳呢?那么这个人就是在鼓励懒惰。又或者,如果一个人把不诚实的亲人和朋友提拔到高位上,他们在位子上有权制造很多麻烦,那么他就是在作恶。谁看不出,这些仁爱的作为或行为不是从对公义与公平的任何爱发出的?
“另一方面,一个人可能会通过看似邪恶的行为而行善。例如,如果一个法官宣告作恶的人无罪,因为他痛哭流涕,说了虔诚的话,并恳求法官赦免他,理由是,他是他的邻舍,那么这个法官就违反了仁爱。而事实上,当一个法官依法对作恶的人实施惩罚时,他就是在履行仁爱的作为或行为;因为通过这种方式,他防止了这个人进一步作恶,成为社会的害虫,而社会是更高层级的邻舍;因此,他也防止了可耻的误判,或说不公正判决的丑闻。谁不知道,主人纠正仆人的不当行为,父母纠正孩子的不当行为,都是为了他们好?这同样适用于那些在地狱里的人,他们都处于对作恶的爱。他们被关在监狱里,当他们作恶时,就会受到惩罚,主允许是为了纠正他们。这是因为主是公义本身,凡祂所做的,都是出于公平本身而做的。
“由此清楚看出,如刚才所说的,为什么属灵的仁爱是出于对公义的爱以公平来做的,这爱只源于主神救主。这是因为一切仁之良善都来自主;因为祂说:
住在我里面的,我也住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约翰福音15:5)
还说:
祂拥有天上地上的一切权柄。(马太福音28:18)
对公义与公平的一切爱,都只来自天堂的神,即公义本身,并不来自其它源头,人从祂那里获得一切公平(耶利米书23:5; 33:15)。
“由此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左右两边的发言者关于仁爱所说的一切,即:仁爱是由信仰激发的道德;仁爱是由同情激发的虔诚;仁爱就是向善人和恶人行善;仁爱就是以各种方式为亲人和朋友服务;仁爱就是救济穷人,帮助有需要的人;仁爱就是建造和捐赠医院;仁爱就是捐助教会,向牧师行善或提供福利;仁爱就是古时的基督徒的兄弟情谊;仁爱就是原谅每个人的过犯;当这一切是出于对公义的爱而以公平来做的时,它们就是仁爱的杰出范例。否则,它们就不是仁爱,只是像与源头分离的溪流,或像从树上折断的树枝;因为真正的仁爱就是相信主,在一切工作和职责中公义而正确地行事。因此,从主那里热爱公义,并以公平来施行公义的人,就是仁爱的形像和样式。”
当我如此表达我的观点时,有一种沉默,就是那些出于内在人,但还没有在外在人中看到并承认某事的真实性之人的那种沉默。我从他们的脸上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就在这时,我突然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因为我从灵里又回到了物质身体;属世人因穿着一个物质身体,所以对任何属灵人,即灵人或天使来说都是不可见的,属世人也看不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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