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519a.启8:11.“这星名叫苦艾”表示与邪恶之虚假混杂的真理。这从“名”、“星”和“苦艾”的含义清楚可知:“名”是指状态是什么样,事物是什么样,或说一个状态的品质、一个事物的品质(参看AE 148节);“星”,即此处“好像一盏灯的烧着的大星”是指被自我之爱歪曲的圣言真理;“苦艾”是指与邪恶之虚假混杂的真理。“苦艾”因它的苦味而具有这种含义,苦味源于与对立的不甜混杂的甜味;因此,像苦艾和苦胆那样的苦味在灵义上表示与虚假,也就是真理的对立面,即邪恶之虚假混杂的真理。因为品味和尝味表示对知道并变得智慧的情感,因此美味的东西表示智慧的快乐和愉悦;美食因味美而表示智慧的真理。这一切来自对应(参看《属天的奥秘》,3502, 3536, 3589, 4791–4805节)。“苦艾”和“苦胆”因其苦味而表示与邪恶之虚假混杂的真理,这一点从本节经文接下来的话也明显看出来;因为经上说:“因水变苦,就有许多人死于这些水。”这句话表示通过被歪曲的真理,所有这些人在属灵生命上都灭亡了;因为真理构成人的属灵生命,而邪恶之虚假则消灭它;当真理与邪恶之虚假混杂时,它们就不再是真理,而是被歪曲的真理;被歪曲的真理就是虚假本身。
犹太民族就有这些虚假;但在正直的外邦人当中,它们是另一种虚假;在福音书中,这些虚假由“醋”来表示,而前者由调和了没药的“苦胆和酒”来表示:
他们来到一个地方,叫各各他,拿苦胆调和的醋给耶稣喝;祂尝了,不肯喝。当祂被钉在十字架上时,其中有一个人跑去,拿海绵蘸满了醋,绑在芦苇秆上给祂喝。(马太福音27:33–34, 48; 马可福音15:23, 36)
约翰福音:
这事以后,耶稣知道各样的事已经成了,为使经文应验,就说,我渴了。有一个器皿盛满了醋,放在那里;他们就拿海绵蘸满了醋,绑在牛膝草上,送到祂嘴边。耶稣受了那醋,说,成了!(约翰福音19:28–30)
福音书所记载的关于主受难的每一种情况,在灵义上都表示那时教会在主和圣言方面的状态。事实上,主就是圣言,因为祂是神性真理;犹太人怎样对待圣言或神性真理,就怎样对待主(对此,参看AE 64, 195节)。他们拿“苦胆调和的醋”(这醋也被称为“没药调和的酒”)给主,表示在犹太民族那里,来自圣言的神性真理的品质,即:它与邪恶之虚假混杂在一起,因而完全被歪曲和玷污了,所以祂不会喝它。但后来“他们就拿海绵蘸满了醋,绑在牛膝草上”,表示在正直的外邦人中的那种虚假,这种虚假是来自对真理的无知的虚假,其中有某种良善和有用的东西;主接受这种虚假,所以祂喝了这醋;他们绑在其上的“牛膝草”表示对虚假的洁净;主说“我渴了”表示神性属灵的渴,就是对教会中的神性真理和良善的渴,人类凭神性真理和良善得救。关于在犹太民族当中的邪恶之虚假是何品质,以及在正直的外邦人当中的无知的虚假是何品质,可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21节)。
在诗篇,“苦胆”和“醋”具有相同的含义:
他们给我苦胆当食物;我渴了,他们给我醋喝。愿他们的筵席在他们面前变为网罗;愿他们的赏赐是陷阱。愿他们眼目昏暗,无法看见;求你使他们的腰常常战抖。(诗篇69:21–23)
这些话论及主,所以此处“苦胆”、“醋”、“渴”与前面的具有相同的含义。在他们面前为网罗的“筵席”(即桌子)表示在来自圣言的一切教义真理方面误入歧途或犯错,因为“筵席”(即桌子)是指一切属灵食物,属灵食物是指来自圣言的教义的一切。将要昏暗,使他们无法看见的“眼目”表示对真理的理解;将要战抖的“腰”表示对良善的意愿,以及它与对真理的理解的婚姻;圣言其它部分中的“腰”具有相同的含义。
耶利米哀歌:
他用苦楚充满我,使我饱饮苦艾。所以我说,我的胜利消失了,我从耶和华所得的盼望也没有了。求你记念我的痛苦和哀叹,就是苦艾和苦胆或毒菜。(耶利米哀歌3:15, 18–19)
这段经文也论及主。“他用苦楚充满我,使我饱饮苦艾”表示主在教会只找到那时存在于犹太人当中的虚假和被歪曲的真理,“苦艾”表示与真理,因而与被歪曲之物混杂的邪恶之虚假;“我的胜利消失了,我从耶和华所得的盼望也没有了。求你记念我的痛苦和哀叹,就是苦艾和苦胆或毒菜”表示主与地狱的争战,以及祂对将犹太民族带回到对真理的接受和承认中的绝望。因为处于邪恶之虚假,却又处于来自圣言字义的真理的灵人在被征服,并投入地狱之前,会作出更长时间的抵抗。原因在于,他们通过真理与天堂联系;在他们被扔下去之前,这种联系和由此产生的结合必须被打破并除去;这涉及对胜利的绝望,就是主在十字架上所经受的那种绝望,那时祂说“我渴了”,他们就给祂醋喝。
耶利米书:
耶和华我们的神将我们剪除,又将苦胆水给我们喝。(耶利米书8:14)
同一先知书:
看哪,我必将苦艾给这百姓吃,又将苦胆水给他们喝;我要把他们分散在列族中;我要打发剑追杀他们,直到将他们灭尽。(耶利米书9:15–16)
又:
看哪,我必使他们吃苦艾,喝苦胆水;因伪善从耶路撒冷的先知那里出来进入全地。(耶利米书23:15)
这些话也论及犹太民族,犹太民族以上千种方式败坏圣言,歪曲它的真理,玷污它的良善。“苦艾”表示虚假之邪恶,“喝苦胆水”表示邪恶之虚假,两者都与圣言的真理和良善混杂。“耶和华必将苦艾给这百姓吃,又将苦胆水给他们喝”表示他们凭自己从内心处于邪恶和来自邪恶的虚假;邪恶和虚假被归于耶和华,也就是主,如在别处的许多经文中;然而,它们属于人自己;其原因已在前面各处说明。从耶路撒冷的先知那里出来的“伪善”表示虚假与真理的这种混杂,因为他们在讲述真理的同时,却又在教导虚假。他们从圣言说话时,就说真理,从他们自己和自己的教义教导时,却又教导虚假。“我要把他们分散在列族中;我要打发剑追杀他们”表示他们被虚假之邪恶和邪恶之虚假毁灭;“分散在列族中”表示被虚假之邪恶毁灭,“打发剑追杀他们”表示被邪恶之虚假毁灭。“民族”表示邪恶(参看AE 175b, 331b节);“剑”表示真理与虚假的争战,并虚假与真理的争战,以及它的毁灭(也可参看AE 131b, 367节)。
阿摩司书:
看哪,耶和华用裂口击破大房,用裂缝击破小屋。马岂能在岩石上奔跑?人岂能在那里用牛耕种呢?你们却使公平变为苦胆,使公义的果子变为苦艾。(阿摩司书6:11–12)
同一先知书:
他们使公平变为苦艾,将公义丢弃于地。(阿摩司书5:7)
“耶和华用裂口击破大房,用裂缝击破小屋”表示在有学问的人当中对真理的大量败坏和歪曲,以及在没有学问的人当中,一些败坏和歪曲,“大房”表示一个有学问的人,“小屋”表示一个没有学问的人;“裂口”表示被虚假摧毁的真理,“裂缝”也是,只是程度小一些。“马岂能在岩石上奔跑?人岂能在那里用牛耕种呢”表示对真理的理解和对良善的意愿在有邪恶之虚假的地方是不可能的,或说哪里有邪恶之虚假,哪里就没有对真理的理解和对良善的意愿;“奔跑的马”表示对真理的理解,“用牛耕种”表示对良善的意愿。“你们却使公平变为苦胆,使公义的果子变为苦艾”表示这是因为,他们歪曲了圣言的真理,玷污了圣言的良善,“公平”表示圣言的真理,“公义的果子”表示圣言的良善。
519b.摩西在他的歌中清楚声明,被称为以色列人和犹太人的雅各子孙就具有这种品质;其中,经上以这些话描述了他们:
他们的葡萄树出自所多玛的葡萄树,来自蛾摩拉的田园;他们的葡萄是苦胆葡萄,全挂都是苦的。他们的酒是龙的毒液,是虺蛇残忍的苦胆。(申命记32:32–33)
“葡萄树”表示教会,经上之所以说这葡萄树“出自所多玛的葡萄树,来自蛾摩拉的田园”,是因为“所多玛”表示源于自我之爱的邪恶,“蛾摩拉”表示这些邪恶的一切虚假;“葡萄”表示教会的良善,“挂”表示教会的真理。“他们的葡萄是苦胆葡萄,全挂都是苦的”表示他们拥有的是与真理混杂的最坏的那种邪恶和虚假,而不是教会的良善;“酒”表示信之真理和良善;“他们的酒是龙的毒液,是虺蛇残忍的苦胆”表示对他们来说,这信之真理和良善都是外在的,其中有来自内层的邪恶。雅各的子孙就具有这种性质和品质,尽管他们当中有一个教会(可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248节)。
“苦胆”和“苦艾”表示与良善和真理混杂的邪恶和虚假,这一点从摩西五经中的这些话进一步明显看出来:
惟恐你们当中,或男或女,或宗族或支派,今日心里从耶和华我们的神那里回头看,去侍奉那些民族的神明;又怕你们当中有根长出苦胆和苦艾来。(申命记29:18)
此处“苦胆”和“苦艾”也表示良善和真理与邪恶和虚假的混杂;当从心里拜别神,只嘴上拜耶和华时,这种情况就会发生;那时,外在听起来像良善,看起来像真理,而内在却是邪恶和虚假;当内层是邪恶和虚假,外层是良善和真理时,这两者就有一种混杂,那时良善会变成苦胆,真理会变成苦艾。当人从心里恨恶邻舍,否认教会的真理,而表面上又表现出对邻之仁,信奉教会的真理时,情况也一样;那时他里面有“有根长出苦胆和苦艾来”,因为他让邪恶和虚假从内层进入,并将它们与他外在所表现的良善和真理混在一起。
约伯记:
他口中以恶为甘甜,把恶藏在舌头底下;他虽顾惜不放弃,含在口里,他的饼在肚里却要翻转,在他中间成为虺蛇的苦胆;他吞了财宝,还要吐出;神要把它们从他腹中掏出来。他必吸饮虺蛇的毒液,毒蛇的舌头必杀他。(约伯记20:12–16)
这是对伪善的描述,人出于伪善说神圣的话,伪装良善的情感,内心却否认和亵渎。“他把恶藏在舌头底下,含在口里”描述了他的里面或内层。“他的饼在肚里却要翻转,在他中间成为虺蛇的苦胆”表示因此,良善被邪恶污染,并被逐出;“饼”表示爱之良善,“肚里”是指从内部或内层,“虺蛇的苦胆”表示与邪恶混杂的良善。“他吞了财宝,还要吐出;神要把它们从他腹中掏出来”表示真理也被虚假逐出;这虚假由“虺蛇的毒液”来表示。
要知道,当邪恶与虚假在人的灵里,而良善与真理在他身体的行为与言语中时,良善与邪恶,并良善之真理与邪恶之虚假就混在一起。但在人灵里的东西,也就是内层,会进入属于身体的东西,或外层起作用;因为它流入看似良善与真理的外层,使它像苦胆和苦艾那样苦,尽管在人面前似乎是甜的。由于人的嘴口和言语上的良善与真理具有这种品质,所以当人死后成为一个灵时,良善就与邪恶分离,虚假则与真理分离,良善与真理被夺走,因此人的灵完全变成自己的邪恶和虚假。但必须知道,良善与邪恶,并真理与虚假的这种混杂不是对良善与真理的亵渎;只有那些一开始在内心和信仰上接受真理和良善,后来在内心和信仰上又否认它们的人才会犯亵渎罪。
790a.“又拜那兽”表示对推理的承认,表面上看,通过这些推理似乎清除了与圣言的不一致。这从“拜”和“那兽”的含义清楚可知:“拜”是指作为确定来承认,从而作为神性来敬拜(如前所述,AE 789节);“那兽”是指来自属世人、确认信仰与生活分离的推理(参看AE 774节)。由于这兽看上去有七头十角,而且身体像豹,脚像熊,口像狮子,而这些表示各种事物,所以此处“那兽”也表示这些事物;因为他们由于这些事物而拜这兽。
由于前面已经说明,唯信,或与仁分离之信不能像树结出果实那样产生生活的良善,所以现在重要的是要说明,如何获得属灵之信,也就是来自仁的信。由于学术界至今不知道何谓属灵之物,或说不知道属灵之物本质上的性质和品质,以及它如何不同于属世之物,所以他们不可能知道何为属灵之信,或说不知道属灵之信的性质,以及它如何不同于属世之信。然而,没有属灵之信的属世之信在其源头上根本不是信,只是关于一件事就是如此的知识(或科学)和由此而来的思维;这信即便被称为信,也是历史的信,当被确认时,它就成了说服的信;此外,这两种信都是属世的。纯属世的信并不拯救人,拯救人的是属灵的信。因此,接下来要说明,主是如何形成属灵之信的。
790b.世人都知道,有一个属世人和一个属灵人,还知道,属世人是世上的,属灵人是天上的;但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属灵之信,它如何不同于属世之信。因此,我们要知道:
(1)每个人都有两种心智,一种是属世心智,一种是属灵心智。由于正是心智在意愿和思考,所以每个人也都有属世的意愿和思维,并属灵的意愿和思维。属世心智就像世上的人那样意愿和思考,属灵心智则像天上的天使那样意愿和思考。由此可推知,信因在人里面,故也是属世或属灵的;属世之信与人在世上的意愿和思维是一致的,属灵之信则与他在天上的意愿和思维是一致的。之所以说意愿和思维,是因为使人成为一个人的一切都与这两者有关;事实上,他从意愿行事,从思维说话。人因要么从自我,要么从神行事和说话,故要么从自我,要么从神意愿和思考。由此清楚可知,首先,有属世之信和属灵之信这么一回事;没有属灵之信的属世之信就是从自我思考诸如在圣言里的那些事物,而来自属灵之信的属世之信则是从神思考诸如在圣言里的那些事物;尽管这在人看来,似乎来自他自己。
(2)由于每个人都有两种心智,即属世心智和属灵心智,属世心智通过诸如在世界上的那类事物被打开和形成,而属灵心智则通过诸如在天堂里的那类事物被打开和形成,还由于天堂里的事物都是属灵的,所以人的属灵心智必须通过那些包含在圣言中的事物被打开和形成,圣言中的一切因都是神性而都是属灵的。圣言里面有必须知道和思考的真理,也有必须意愿和实行的良善;因此,人的属灵心智正是通过这些良善和这些真理被打开和形成的。由此可推知,除非属灵心智通过来自圣言的真理和良善被打开和形成,否则它仍是关闭的;当属灵心智关闭时,就只有属世心智通过诸如在世界上的那类事物被打开和形成,人的确从这些事物中获得一种属世之光,但这光里面没有来自天堂的任何智慧。由此清楚可知,其次,只要仅属世心智被打开,信就不是信;然而,如果对一件事就是如此的思维被称为信,那么它就是历史的信;历史的信无非是知识,属世人从知识来思考。
(3)为叫属灵心智可以被打开和形成,它必须有一个仓库,好可以从中提取它的供给或所需要的东西;除非人拥有这样一个仓库,否则他就是空虚的;在空虚里面不可能有神性运作。这个仓库在属世人中,就是它的记忆,可知的一切都被储存在其中,并从那里被提取出来。在这个用来形成属灵人的仓库中,必须有要被相信的真理和要被实行的良善,这两者都源于圣言,以及取自圣言的教义和讲道。人必须从幼年开始就学习这些。然而,在属灵心智被打开之前,这一切事物无论多么丰富,尽管都源于圣言,但仍是属世的;因为它们只是知识。被那些在教义和生活上将信仰和善行分离的人称为信的,就是来自这个仓库的思维。
(4)属灵心智主要通过人放弃行恶,因邪恶违反圣言的神性诫命而被打开。如果人出于其它任何惧怕,而不是因为这一点而放弃邪恶,那么属灵心智就不会被打开。以下就是属灵心智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被打开的原因:首先,在与天堂的交流和结合能赋予人之前,他里面的邪恶必须移除。邪恶都在属世人里面,它们使天堂关闭,而天堂必须打开,因为天堂若不打开,人仍是属世的。第二个原因是,圣言来自主,因此主就在圣言中,甚至于祂就是圣言;因为圣言是神性真理,神性真理都来自主。由此可推知,凡放弃行恶,因为邪恶违反圣言的神性诫命的人,都是从主放弃它们的。第三个原因是,邪恶被移除到何等程度,良善就进入到何等程度。情况就是这样,人从纯属世之光就能看到这一点。因为当淫乱被移除时,仁爱就进入;当放纵被移除时,节制就进入;当欺骗被移除时,诚实就进入;当仇恨和报复的快乐被移除时,爱,以及爱和友谊的快乐就进入;在其它情况下也是如此。原因在于,只要人从圣言放弃行恶,主,并与主同在的天堂就进入,因为那时他从主放弃它们。
(5)不过,这一点要举例说明。以十诫中的四诫来说明,即“不可通奸”、“不可偷盗”、“不可杀人”、“不可作假见证”。这些诫命都是神性,因为它们在圣言中。当有人因通奸反对主、天堂和属灵生命,而这是永恒幸福的基础而出于惧怕避开并厌恶通奸时,他就热爱贞洁,也爱他的配偶,因为真正的婚姻之爱才是贞洁本身。当有人出于类似对通奸那样的惧怕而避开并厌恶偷盗时,他就热爱诚实,也爱邻舍的利益如同自己的利益。当有人出于类似的惧怕避开并厌恶谋杀,或致命的仇恨时,他就热爱邻舍,并处于仁爱。当有人出于类似的惧怕避开并厌恶假见证时,他就热爱公义,也爱真实,这公义和真实因来自圣言而来自主。因此,当他死后成为一个灵时,就像一位天堂天使,因而变成一位天堂天使。而另一方面,当一个人不是出于这种神圣的惧怕,而是出于对丧失自己的名声,从而丧失荣誉和利益的惧怕,或出于对法律,或疾病的惧怕,或由于虚弱而避开通奸时,他仍是不贞洁的,因为他只惧怕这个世界,害怕丧失他在世上的收益或富足,却不惧怕主,因而不害怕丧失天堂和永生。同样,当有人只是出于属世的惧怕,没有出于属灵的惧怕放弃偷盗、谋杀或致命的仇恨、假见证时,他就是从自我,而不是从主放弃这些事;凡从自我如此行的人仍留在它们里面;若不靠着主,没有人能远离它们。由此可见,人里面的属灵心智通过他从圣言放弃行恶而被打开;此外,他通过避开并厌恶它们而放弃它们到何等程度,它就在何等程度上被打开。
(6)关于属灵心智的打开,就说这么多。现在要说一说属灵心智的形成。属灵心智是由那些从圣言储存在人记忆中的事物形成的;因为记忆是一个仓库,如前所述;不过,这些事物以下面的方式从那里被召唤出来,或说提升上来:首先,人被赋予对真理的情感,这种情感被称为对真理的属灵情感,在于人热爱真理,是因为它是真理。对真理的这种情感之所以能被赋予,是因为当邪恶被移除时,人就从主处于良善,良善爱真理,真理爱良善,这两者渴望结合在一起。唯独主赐予这种情感,因为天上的主就是神性真理;它通过圣言而来,因为教会里的主就是圣言。那些来自圣言、在前面所提到的人的仓库里的事物被主提取出来,并洁净,真正的真理在那里与虚假区分开来,并与它们分离;事实上,人的属灵心智只能通过真正的真理形成,因为天堂不在别处。第三,这些真理被主以奇妙的方式提升,并变成属灵的。这一过程通过天堂的流注,因而通过对应于属世事物的属灵事物的流注实现;这些真理在那里被排列成天堂的形式(关于该形式的性质,可参看《天堂与地狱》,200–212节)。第四,那些被提升到属灵心智的真理不是处于属世的形式,而是处于属灵的形式。处于属灵形式的真理就是诸如在圣言的属灵意义,即灵义中的那些真理,而处于属世形式的真理则是诸如在圣言的属世意义中的那些真理;这些真理彼此不同,却通过对应构成一体,这一点清楚可见于《天堂与地狱》(87–115节)一书。这就是为何当人死后成为一个灵,并且他的属灵心智被打开时,他不再属世地,而是属灵地思考和说话。第五,只要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完全不知道他在属灵心智中思考什么,只知道他出于属灵心智而在属世心智中思考什么;但死后,这种状态就会改变,那时他出于属灵心智思考,而不是出于属世心智思考。关于属灵心智的打开和形成,就说这么多。
(7)当人的属灵心智被打开并形成时,主就形成属世心智;因为人的属世心智是由主通过属灵心智形成的。原因在于,人的属灵心智在天堂,而他的属世心智在世界;因为属世心智只来自天堂,当与天堂的交流和结合实现时,属世心智就能被形成为对诸如天堂里的那类事物的观念。这种形成由主通过从属灵心智进入属世心智的流注实现,属世心智中的事物通过这流注被如此排列,以至于对应于属灵心智中的事物。《属天的奥秘》一书中的许多地方,以及《天堂与地狱》一书都论述了这种对应关系。那些从属灵心智出来而在属世心智中的真理被称为理性真理、道德真理、属世真理,总体上被称为具体真理,或知识的真理;而那些从属灵心智出来而在属世心智中的良善被称为对这些真理的情感和渴望,并出于这些情感对思考、谈论并实行这些真理的情感和渴望;这些一般被称为功用。从属灵心智出来而在属世心智中的这一切事物就进入人的视野或直觉,并进入他的感知。
(8)要知道,人里面的这两种心智的形成从他的幼年一直持续到老年,然后持续到永远;有时从人的中年时期持续到他最后的时期,然后持续到永远;但它在来世以不同于世界上的方式继续。由于人正在被形成,所以他在聪明和智慧上得以完善,成为一个人。因为人不是凭他的属世心智而为一个人;凭属世心智,倒不如说他是一个动物;但他凭来自主的聪明和智慧而成为一个人,并且他又聪明又智慧到何等程度,就在何等程度上是一个美丽的人和一位天堂天使。相反,他弃绝、窒息并扭曲圣言、因而天堂和教会的真理和良善,从而弃绝聪明和智慧到何等程度,就在何等程度上是一个怪物,不是一个人,因为他在同等程度上是一个魔鬼。由此可见,人不是凭他的父母,而是凭主而为一个人,他由主出生并被新造。因此,这就是重生和新造。
(9)在此前提下,现在要说一说被主新造或重生之人的意愿和理解力,然后说一说仁和信。他的意愿是由通过他的属灵心智从主而来的天堂之热的流注而在属世人中形成的。天堂之热本质上是从主的神性之爱发出的神性良善。另一方面,属世人中的理解力是由通过他的属灵人从主而来的天堂之光的流注形成的。天堂之光本质上是从主的神性之爱发出的神性真理。由此可推知,意愿是从良善形成的,人从这些良善中获得爱和情感;理解力是从由此而来的真理形成的,人从这些真理获得聪明和智慧。由于真理只是良善的形式,所以可推知,理解力只是其意愿的形式。唯一不同的是,理解力观看,意愿感受。由此清楚可知,一个人所拥有的对良善的意愿怎样,他对真理的理解就怎样,或也可说,人的爱怎样,他的聪明就怎样。由此明显可知,尽管意愿和理解力是生命的两种官能,但它们仍行如一体;因此,生命的这两种官能被称为一个心智。这是属世人的情况。属灵人里面也有意愿和理解力,但要完美得多;这些也被称为一个心智。因此,这后者是属灵心智,而前者是属世心智。不过,这些在属灵心智被打开并形成的人那里是这样,但在属灵心智没有打开,只有属世心智打开的人那里却完全不同。
(10)论及意愿和理解力的话同样可以论及仁和信;意愿是仁的主体和容器,因为它是良善的主体和容器;理解力是信的主体和容器,因为它是真理的主体和容器。事实上,仁从良善获得它的一切品质,信从真理获得它的一切品质;这就是为何我们会说仁之良善和信之真理。由此可推知,仁与信就像意愿与理解力那样行如一体;仁怎样,信就怎样。但这一切发生在属世心智里面;而在属灵心智里面,对良善的爱取代了仁,对真理的感知取代了信。
(11)属灵之爱,也就是仁,产生信,这一点仅从这一个情况就能明显看出来:人死后被称为灵,那时他只是属于爱的情感,他的思维由此而来。因此,整个天使天堂按照各种各样的情感而被排列成各个社群;在天堂里的每个人,无论他在哪个社群,都出于自己的情感来思考;因此,正是情感,也就是爱产生信,这信取决于情感的品质,或说就是情感的样子;因为信只是思考一件事实际上就是如此。而情感是指在其延续中的爱。但如今世上的人不知道他的思维来自情感,并取决于情感。原因在于,他看见自己的思维,却看不见自己的情感。由于他的思维就是他那处于可见形式的情感,所以他只知道人的整个心智就是思维。而以前,对有教会在其中的古人来说,情况不是这样。这些人因知道爱产生思维的一切,所以认为仁(仁就是对认识真理、理解真理、意愿真理,从而变得智慧的情感)是得救的主要手段。由于这种情感与信构成一体,所以他们不知道什么叫信。
从这些事不仅明显看出,信是如何在人里面形成的,还明显看出信永远不可能产生仁;相反,仁,也就是属灵之爱,将信作为它自己的肖像来形成,或说形成信,以便与它自己相像,并在其中呈现出自己的形象;因此,信的性质或品质可从仁和它的良善,也就是善行得知,正如一棵树的性质或品质可从它的果子得知一样。然而,“树”并非表示信,而是表示在其生活方面的人;树叶表示真理,通过真理而有信,树上的果子表示生活的良善,也就是仁之良善。除此之外,关于主通过仁形成信的奥秘还有无数个;但仍是主在做这一切神秘的事,而人对此一无所知。人需要做的一切就是从圣言学习真理,并照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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