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诠释启示录 #503

503a.“就有雹子

503a.“就有雹子与火搀着血”表示与遭到暴行的圣言的真理和良善混杂、进行摧毁的地狱的虚假和邪恶。这从“雹子”、“火”和“血”的含义清楚可知:“雹子”是指进行摧毁的地狱虚假(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火”是指进行摧毁的地狱邪恶(对此,我们也很快谈到);“血”是指神性真理,在此是指遭到暴行的神性真理,因而是指被歪曲的神性真理,因为经上说“雹子与火搀着血”。“血”表示从主发出并被人接受的神性真理,在反面意义上表示邪恶之虚假对它的摧毁,因而表示向它所施的暴行(可参看AE 329节)。

“雹子与火”表示进行摧毁的地狱的虚假和邪恶,这一点是由于灵界的表象。在灵界,当神性真理从天堂流下来,流入那些处于来自邪恶的虚假,并渴望摧毁教会的真理和良善之人的领域时,那些站在远处的人仿佛看到有冰雹与大火的阵雨降下来;冰雹的阵雨是由于他们的虚假,大火的阵雨是由于他们的邪恶。这种表象的原因在于,当神性真理流入虚假和邪恶所在的领域时,它就会变成某种类似这个领域的东西。因为一切流注都照着接受主体的品质而在这主体中改变,就像太阳的光流入黑色物体,太阳的热流入腐烂物时的情形。神性真理,就是天堂之光,和神性良善,就是天堂之热,在流入邪恶的主体,就是那些处于来自邪恶的虚假的灵人时,也是这种情况。这就是这种表象的原因。从这个事实可知,在圣言中,“雹子与火”具有这些含义;因为圣言的字义大部分来自灵界的表象。

“雹子或冰雹”表示摧毁教会真理的地狱虚假,这一点从圣言别的地方清楚看出来,那里以“冰雹”描述了对真理的摧毁;如在埃及,当法老不容以色列百姓走时,对此,摩西五经如此描述:

摩西对法老说,他必叫极重的冰雹雨降下,在埃及从来没有这样的。必有冰雹降在人和牲畜,并埃及地田间一切的菜蔬上。摩西向天伸杖,耶和华就发声、下冰雹,有火闪到地上;耶和华使冰雹如下雨降在埃及地上;于是就有冰雹,同时有火在冰雹中间窜动,甚是厉害。冰雹击打了田间所有的,从人到牲畜;冰雹又击打了田间一切的菜蔬,又打坏田间一切的树木。惟独以色列人所住的歌珊地没有冰雹。麻和大麦被击打,因为大麦是个成熟的穗子,麻是一根茎。只是小麦和粗麦没有被击打,因为它们还藏着。(出埃及记9:18–35)

“埃及的冰雹”与此处启示录中的“雹子”具有相同的含义;因此,论到它,经上说了类似的话,如:冰雹与火一起窜动,冰雹击打田间的菜蔬,又打坏树木。此处提到许多类似事物,是因为埃及的灾殃和启示录中当七位天使吹号时所发生的灾殃具有相同的含义。“埃及人”表示纯属世人,“以色列人”表示属灵人,“埃及的灾殃”表示在最后审判之前发生的变化,与此处启示录中的一样;因为法老和埃及人淹死在红海代表最后的审判和诅咒或定罪。这清楚表明,此处“雹子与火”表示摧毁教会的虚假和邪恶。对这些事物更充分的解释,可参看《属天的奥秘》(7553–7619节)。

在诗篇,“冰雹”和“火炭”具有相同的含义:

祂用冰雹毁坏他们的葡萄树,用大冰雹石毁坏他们的桑树;又把他们的牲畜交给冰雹,把他们的群畜交给火炭。祂打发猛烈的怒气,遣下降灾的使者到他们中间。(诗篇78:47–49)

由于“冰雹”表示摧毁教会真理的虚假,所以经上说“祂用冰雹毁坏他们的葡萄树,用大冰雹石毁坏他们的桑树”,因为“葡萄树”表示教会的属灵真理,“桑树”(sycamores,即西克莫无花果树)表示教会的属世真理;由于“火炭”表示对邪恶的爱,以及这爱对摧毁教会良善的狂热,所以经上说“祂把他们的牲畜交给冰雹,把他们的群畜交给火炭”,“牲畜”和“群畜”表示由邪恶的爱产生的邪恶情感或无节制的欲望,“火炭”表示对摧毁的欲望和狂热;“遣下降灾的使者”表示来自地狱的邪恶之虚假。

又:

祂给他们降下冰雹为雨,在他们的地上降下火焰;祂击打他们的葡萄树和无花果树,毁坏他们境内的树木。(诗篇105:32–33)

这些话也论及“埃及的冰雹”,“埃及的冰雹”表示摧毁教会真理的地狱虚假;“葡萄树”和“无花果树”在此也与前面的“葡萄树”和“桑树”具有相同的含义,即“葡萄树”表示属灵真理,“无花果树”表示属世真理,每种真理都属于教会;“树”表示对真理和良善的感知和认知或知识。

503b.在约书亚记,当约书亚与亚摩利人的五王争战时,“冰雹”具有相同的含义;对此,经上说:

这些王在以色列人面前逃跑,正在伯和仑下坡的时候,耶和华从天上降大冰雹石在他们身上,直降到亚西加;那死于冰雹石的,比以色列人用剑杀死的还多。(约书亚记10:11)

由于圣言的历史和预言一样,都具有代表性,并包含灵义,所以关于亚摩利人的五王,以及以色列人与他们的争战也是这种情况。被赶出迦南地的“列族”表示将要被赶出主国度的恶人,“以色列人”表示那些被准许拥有这国度的人,因为“迦南地”表示天堂和教会,因而表示主的国度;因此,“亚摩利人的五王”表示那些处于邪恶之虚假,渴望摧毁教会的良善之真理的人;这就是为何他们被从天而降的冰雹石砸死了,也就是说,被他们自己的邪恶之虚假摧毁并灭亡了;因为恶人自己是由于他们自己的邪恶和虚假而灭亡的,他们渴望通过这些邪恶和虚假来摧毁教会的真理和良善。

诗篇:

因祂面前的光辉,祂的密云、冰雹与火炭经过。耶和华也在天上打雷,至高者发出声音,冰雹与火炭。祂射出箭来,使他们四散;发出许多闪电,使他们窘迫。(诗篇18:12–14)

此处“冰雹与火”和启示录这段经文中的“雹子与火”具有相同的含义,即表示摧毁教会的真理和良善的虚假和邪恶。经上说这些事物来自耶和华,是因为从天堂降下来的神性真理在恶人那里改变成地狱的虚假,如前所述。各种表象就由这种改变产生,如冰雹与火降下来;然而,这些东西不是由主那里从天堂发出的,而是来自那些处于邪恶之虚假,将神性真理与良善的流注变成邪恶之虚假的人。当神性真理从天堂流入某个地狱时,我被准许感知这些变化。一路上,它照着那里的恶人里面的邪恶品质而渐渐变成邪恶之虚假;就像太阳的热落到粪堆上,或太阳的光照到把它的光线变成可怕颜色的物体上;或像太阳的光和热在腐烂的沼泽地上会产生滋养蛇的有毒植物,而在好地上则产生滋养人和有用牲畜的树木和青草。在腐烂地上产生这些效果的原因不在于太阳的光和热,而在于这些地本身的性质;然而,这些效果可能会被归因于太阳的火和热。由此可见,在灵界,冰雹与火的表象的源头是什么,又为何经上说耶和华叫它们如雨降下;而事实上,除了良善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来自耶和华;当耶和华,也就是主,使流注变得强有力时,这不是为了毁灭恶人,而是为了营救和保护善人,因为通过这种方式,祂把善人与祂自己更紧密、更内层地结合起来,他们由此与恶人分离,恶人则灭亡。事实上,如果恶人不与善人分离,善人就会灭亡,天使天堂也会毁灭。

在以下经文中,“冰雹”和“冰雹雨”具有相同的含义。以赛亚书:

祸哉,骄傲的冠冕,以法莲的酒徒。看哪,大能大力的主,如泛滥的冰雹,如毁灭的暴风。(以赛亚书28:1–2)

同一先知书:

冰雹必冲去谎言的避难所,大水必漫过藏身之处。(以赛亚书28:17)

又:

耶和华必使人听见祂荣耀的声音,看见祂的膀臂停歇于祂怒中的愤恨、吞灭的火焰、分散、洪水和冰雹石。(以赛亚书30:30)

又:

冰雹必降,直到森林倒下,城全然卑微。(以赛亚书32:19)

以西结书:

我要用瘟疫和血恳求歌革;我要下涨溢的雨,又将冰雹石、火和硫磺如雨般下在他身上。(以西结书38:22)

启示录:

那时,神天上的殿开了,在祂殿中现出约柜;随有闪电、响声、雷轰、地震、大冰雹。(启示录11:19)

又:

又有约重一他连得的大冰雹从天落在人身上;人因这雹灾就亵渎神,因为这雹灾极大。(启示录16:21)

因此,在以西结书,那些处于邪恶之虚假的人被称为“冰雹石”:

你要对那些抹上未泡透灰的人说,墙要倒塌;必有一场涨溢的雨来到,大冰雹石啊,你们要降下。(以西结书13:11)

此处“那些抹上未泡透灰的人”表示那些确认虚假,好叫它们表面看似真理的人;他们被称为“冰雹石”,是因为他们就这样摧毁真理;“一场涨溢的雨”表示对这些虚假的驱散。

约伯记:

你曾进入雪库,见过雹仓吗?这雪雹是我为打仗和战争的时候所存留的,光从哪条路散开?(约伯记38:22–24)

耶和华问了约伯许多事,看他是否知道;所问他的这些事表示诸如属于天堂和教会的那类事物;“你曾进入雪库,见过雹仓吗”表示他是否知道为何真理被邪恶之虚假夺走和摧毁,这在灵界看上去就像雪和冰雹从天而降。“这雪雹是我为打仗和战争的时候所存留的”表示当恶人要被驱散时,这些表象就会出现;因此,经上补充说“光从哪条路散开?”这句话表示真理经由哪条路潜入?或说真理潜入的过程,“光”表示真理。

“冰雹”表示邪恶之虚假,“冰雹的风暴”表示对真理的摧毁,因为冰雹本身是寒冷的,无法承受天堂的热,“冷”表示对爱之良善的剥夺;天使天堂的热是爱之良善(参看《天堂与地狱》,126–140节);还因为在圣言中,“石头”表示真理,在反面意义上表示虚假,大冰雹看似由从天上扔下来的石头构成,会像石头那样破坏田间的庄稼和菜蔬,以及小动物;这就是为何它们被称为“冰雹石”。在圣言中,“石头”表示真理,在反面意义上表示虚假(参看《属天的奥秘》,643, 1298, 3720, 6426, 8609, 10376节)。


揭秘启示录 #875

875.对此,我补充

875.对此,我补充以下记事:
一天清晨,我一醒来就看见两位天使从天上下来,一位来自天堂的南边,一位来自天堂的东边。他们都驾着套着白马的马车。来自天堂南边的天使所驾的马车银光闪闪,而来自天堂东边的天使所驾的马车则金光灿灿。他们手持的缰绳仿佛闪烁着黎明的火焰色光芒。我从远处所看到的两位天使就是这样,但等到他们靠近时,就不是坐在马车里了,而是他们自己的天使样貌,也就是人的形式。从天堂东边而来的这一位身穿闪亮的紫袍,而从天堂南边来的这一位则身穿闪亮的蓝袍。当抵达天堂下面的低地时,他们跑着迎接对方,仿佛奋勇争先,然后彼此拥抱亲吻。我听说这两位天使在世时就通过内在的友谊而结合,不过如今一个在东方天堂,一个在南方天堂。那些通过主而处于爱的人在东方天堂,而那些通过主而处于智慧的人则在南方天堂。
他们先谈了会儿各自天堂的辉煌事物,然后转向这个话题:就其本质而言,天堂是爱还是智慧。他们很快达成共识:一个属于另一个,不过又讨论哪一个是另一个的起源。来自智慧天堂来的天使问另一位天使:“什么是爱?”对方回答说,来源于显为太阳的主的爱,是天使和世人的生命之热,因而就是他们的生命。他还说,爱的衍生物被称作情感,通过它们产生感知,因而产生思维。“由此可知,智慧凭其起源而成为爱;因此,思维就其起源而言,是那爱的情感。还可知,通过查看在其次序中的衍生物就会发现,思维无非是情感的形式;这一事实却不为人知,因为思维处在光中,而情感处在热中,因而人会反思思维,却不反思情感,声音和言语也是这种情形。思维无非是情感的形式,这一点也可通过言语来说明,因为言语无非是声音的形式。情况之所以相似,是因为声音对应于情感,言语对应于思维;所以,情感发声,思维说话。这一点以这种方式来说明会变得清晰明了,‘若把声音从言语那里拿走,言语还有什么呢?’同样‘把情感从思维那里拿走,思维还有什么呢?’由此明显可知,爱是智慧的全部,因而天堂的本质是爱,它们的存在是智慧;或也可说,天堂出于神性之爱而存在,它们出于藉着神性智慧的神性之爱而逐渐存在,因此,如先前所说,一个属于另一个。”
就在这时,与我同在的一个新灵听到这些话后,就问仁与信的情形是否也如此,因为仁属于情感,信属于思维。这位天使回答说:“完全一样,因为信无非是仁的形式,就像言语是声音的形式一样。事实上,信也由仁形成,就像言语由声音形成。我们在天上还知道是如何形成的,但在此没时间解释。”他又补充说:“我所说的信是指属灵之信,其中的灵和生命唯独源于仁,因为仁是属灵的,信通过仁而成为属灵的。所以,无仁之信是纯属世之信,这样的信是死信。它还与纯属世的情感相结合,而属世的情感无非是欲望。”两位天使属灵地谈论了这些事,属灵的言语包含上千种属世言语所无法表达的事物;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事物根本无法落入属世的思维观念。请记住这一点,当死后从属世之光进入属灵之光时,你问一部何为信,何为仁,就会清楚发现,信是有形的仁,因而仁是信的全部,所以仁是信的灵魂、生命和本质,正如情感属于思维,声音属于言语。你若愿意,就会发现信通过仁形成就如同言语通过声音形成,因为它们相对应。两位天使谈完这些事后,就离开了;他们各回自己的天堂时,只见有星星出现在他们头周围;他们离开我一段距离后,又和先前一样看似坐在马车里。
这两位天使从我的视线消失后,我看见右边有座园子,里面有橄榄树、葡萄树、无花果树、月桂和棕榈树,照着对应依次种植。我看了看这园子,发现天使和灵人在树林当中边散步边交谈。这时,其中一位天使灵回头看见了我。在灵人界,预备上天堂,然后成为天使的灵人就叫天使灵。这个天使灵便出了园子来到我面前,说:“你愿和我一同进入我们的园子吗?你会听到并看到奇妙的事。”于是,我便与他同去,然后他对我说:“你看到的这些人(他们有很多)全都处于对真理的情感,因而处于智慧之光。这里还有一栋建筑,我们称之为智慧圣殿。不过,凡自以为智慧的人都看不见它,更不用说自以为智慧充足的人,尤其认为凭自己而有智慧的人。这是因为,这等人没有出于对纯正智慧的情感而接受天堂之光。对于一个人来说,纯正的智慧就是凭天堂之光明白,他所知道、理解,并在其中充满智慧的事,相对于他所不知道、理解,并在其中没有智慧的,如此之少,如同一滴水相对于海洋,因而几乎什么也不是。凡在这个乐园里,凭自己里面的感知和洞察承认他的智慧相对来说极其渺小的人,都会看见这座智慧圣殿。因为是内在之光,而非没有内在的外在之光使他看到这殿。”
因我经常这样思想,并由于知识、然后由于觉察、最后由于出于内在之光的视见已经承认,人的智慧极其贫乏,所以我得以看见这殿。这殿的形状非常外观。它高耸于地面之上,呈四角形,墙是水晶的,优雅的拱状殿顶是透明碧玉的,殿基是各样宝石的。通向它的台阶是抛光的雪花石膏做的。只见台阶两侧仿佛有狮子及其幼狮。然后,我询问可否进入,有人说可以。于是,我拾级而上;当我进去时,只见如同基路伯的形像在殿顶下飞行,不过,很快就消失了。行走的地板是香柏木的,整座殿因着透明的殿顶和墙体,几乎就是光的形式。
这位天使灵同我进去,我便告诉他我从两位天使那里听来的有关爱与智慧、仁与信的谈话内容。然后,他说:“他们没提及第三个吗?”“什么第三个?”我问。“就是功用,”他答道。“没有功用,爱和智慧什么也不是,纯粹是想象的实体罢了。在存在于功用之前,它们不会变成实实在在的。因为爱、智慧和功用这三者是不可分割的,否则,其中任何一个就什么也不是了。离了智慧,爱什么也不是,而是在智慧中为某种事物而形成。它为之而形成的这某种事物就是功用,因此当爱藉着智慧而存在于功用中时,它就成了某种事物,事实上,那时才第一次开始存在。这三者完全就像目的,原因和结果。目的若不藉着原因就什么也不是,而是在结果中。若三者当中放出任何一个,一切事物都会散开,并会化为乌有。
“仁、信和行为也一样。无信之仁什么都不是,无仁之信、没有行为的仁与信也是;它们在行为中成为某种事物;该事物的性质取决于行为的功用。情感、思维和活动,以及意愿、认知或理解和行动同样如此。这一事实在这圣殿里看得清清楚楚,因为我们在此所处的光会启发心智的内层。几何学也教导,除非是三维一体,否则就没有完整和完美的事物。因为线若不成为平面,就什么也不是;而平面若不成为立体,同样什么也不是。所以一个必须直接进入另一个,以便它们能够存在,并共存于第三个。这个原理适用于一切受造物,无论总体还是单独,同样是什么情形,它们固定于第三者。正因如此,在圣言中,“三”在灵义上表示完整和完全。既如此,我就纳闷为何有些人只认唯信,有些人只认唯仁,有些人则只认行为。而事实上,第一个离了第二个,第一个和第二个一起却没有第三个,就都什么也不是。”
不过,这时,我问道:“难道人不可以有仁有信却没有行为吗?人不可以拥有对某事的情感和思维,却不将它行出来吗?”天使灵对我说:“理论上是可能的,但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他必须处于执行的努力或意愿;意愿或努力本身就是行为,因为里面有行动的不断努力;一旦下定决心,它就会变成一个外在行动。所以,努力和意愿作为一种内在行动被一切智者接受,因为它被神接受,并且只要一有机会,就采取行动,它完全就像是外在行动。”
此后,我出了智慧圣殿,拾级而下,在园中行走,发现有些灵人正坐在月桂树下吃无花果。我便转向他们,请他们给些无花果,于是,他们给了我一些。看哪,无花果在我手里变成了葡萄!我对此惊讶不已,这时,仍与我同在的这位天使灵对我说:“无花果之所以在你手中变成葡萄,是因为按照对应关系,无花果表示属世人或外在人里面的仁、因而信之良善,而葡萄则表示属灵人或内在人里面的仁和信之良善。由于你热爱属灵事物,所以这事才在你身上发生。在我们的世界,万事万物的出现、存在,以及变化都取决于对应。”突然间,我有一种渴望,很想知道人如何靠着神、而又完全貌似凭自己行善。于是,我就问那些正在吃无花果的人是如何理解这个问题的。他们说,他们只能这样理解:“神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在人里面并通过人运作这一切。因为人若意识到这一点,因而要貌似凭自己行善,也就是靠自己行善,就不会行善,而是作恶。事实上,从人,如同从他自己发出的一切,都是从他的小我(proprium)发出的;而人的小我生来就是邪恶。来自神的良善怎么可能和来自人的邪恶结合,从而联合发出进入行为呢?人的自我在救恩的事上不断寻求功德;越这样做,就越从主那里夺走祂的功德,而这是最不公正、最不敬的。总之,神通过圣灵在人里面所行的良善真要流入人的意愿,并因此流入他的行为,必彻底被玷污和亵渎,而这神所绝不允许的。的确,人能认为他所行的良善来自神,还能说它是经由他而来,并貌似来自他自己的神的良善,只是我们还不能理解这一点。”
于是,我敞开心扉说:“你们不理解,是因为你们根据表象思考,通过表象所确认的思维是谬误。你们之所以会卷入这种表象和由此而来的谬误,是因为你们以为人所思所愿,并由此所行所言的一切事都在他里面,因而来自他。而事实上,除了接受流入之物的状态外,它们丝毫不在他里面。人本身不是生命,只是接受生命的一个器官。唯独主本身才是生命,正如祂在约翰福音中所说的:
因为父怎样在自己有生命,就赐给祂儿子也照样在自己有生命。(约翰福音5:26)
此外还有其它地方(如约翰福音11:25;14:6,19)
“有两样事物构成生命,即爱和智慧;或也可说,爱之良善和智慧之真理。这些从神那里流入,被人接受,并且在人里面感觉如同在他自己里面;由于人感觉它们如同在自己里面,所以它们貌似从他发出。它们给人的这种感觉是主的恩赐,为的是所流入之物能感染人,从而被接受和保留。但由于一切邪恶也从地狱而非神那里流入,并被快乐地接受(因为人生来就是这样一种器官),所以从神所接受的良善不会多过人貌似凭自己所除去的邪恶;而人只有通过悔改,同时通过对主的信才能貌似凭自己除去邪恶。
“爱与智慧,仁与信,或更通俗地说,爱与仁的良善和智慧与信仰的真理都是流入的;所流入之物在人里面看似在他自己里面,因而貌似来自他,这一点从视、听、嗅、味、触等感觉很清楚地看出来。在这些感官里面所感觉到的一切事物都是从外部流入,但在它们里面被感觉到;内在感官也是同样的道理,唯一不同之处在于,流入内在感官的,是没有显现的属灵之物,而流入外在感官的,则是显现的属世之物。总之,人就是从神那里接受生命的器官;因此,人越接受良善,就越停止作恶。主将停止作恶的能力赐给每个人,因为主赐他貌似凭自己意愿和理解;凡人出于如同自己的意愿照着如同自己的理解所行的,或也可说,凡他出于属于意愿的自由,照着属于理解的理性所行的,都会保留下来。主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把人带入与祂自己结合的状态,并在这种状态下改造、重生和拯救他。
“流入的生命就是从主发出的生命,这生命也被称为神的灵,在圣言中被称为圣灵;经上说这生命启示人、使人复活;甚至在他里面作工。但这生命会照着此人以他的爱所产生的组织结构而变化和更改。你们也许还知道,一切爱与仁之善和一切智与信之真都是流入的,其实并不在此人里面。这一点从以下事实可知:人若认为自创造时人里面就有这类事物,就不能不认为神将祂自己注入人里面,因而人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神明。然而,凡出于信而这样想的人都变成了魔鬼,像腐尸一样恶臭。
“此外,人的行为不就是心智的活动吗?因为凡心智所意愿和思考的,就会通过它的器官在身体上行出来;因此,当心智被主引领时,行为也被引领;当信主时,心智和来自它的行为就被主引领。否则,请尽可能地告诉我,为何主在圣言中在上千处地方叮嘱人必须爱自己的邻舍,必须出于仁之良善作工,像树那样结果子,必须遵守祂的诫命,所有这一切都为了他能得救?还有,为何祂说要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行善的上天堂得生命,作恶的下地狱得死亡?如果从人发出的一切势都是邀功的,因而是邪恶的,那祂怎会说这种话?所以,你们要知道,若心智是仁爱,行为也是仁爱;若心智是唯信,就是脱离属灵之仁的信,那行为也是唯信;这信才是邀功的,因为它的仁是属世的,而非属灵的。仁之信则不然,因为仁不愿邀功,因而它的信也不愿邀功。”
听到这番话,那些坐在月桂树下的人说:“我们知道你说得对,却不理解。”对此,我回答说:“你们能知道我说得对,凭借的是一种普遍感知,就是当人闻听真理时,从来自天堂的光之流注所拥有的那种感知;而你们不理解是由于你们自己的感知,就是从来自世界的光之流注所拥有的那种感知。在智者里面,这两种感知,即内在的和外在的,或属灵的和属世的,合而为一。若注目于主,除去邪恶,你们也能使它们合而为一。”由于他们也能理解这些话,所以我便从我们所坐在下面的月桂树上拧下几根枝子,递给他们说:“你们认为这是出于我,还是出于主?”他们说,他们认为这是通过我,如同来自我;看哪,他们手中的枝子开了花。离别之际,我看到在被葡萄藤蔓所缠绕的树干、青翠的橄榄树下有一张香柏木桌子,桌子上有一本书。我一瞧,看哪,这是我写的书,名为《圣爱与圣智》,还有《圣治》;我说,这两本书充分说明,人是接受生命的器官,并非生命。
之后,我离开那园子,欢欢喜喜地打道回府,那位天使灵与我同在;他在路上对我说:“如果你愿意清楚看到何为信与仁,因而何为与仁分离之信,何为与仁结合之信,我也会在眼前展示它。”我回答说:“请展示。”于是,他说:“请思想光和热,以取代信和仁,你就会看得清清楚楚;因为信本质上是属于智慧的真理,而仁本质上是属于爱的情感;在天上,智慧之真理是光,爱之情感是热;天使所在的光和热并非别的什么。你由此可以清楚看出,何为与仁分离之信,何为与仁结合之信。与仁分离之信就像冬天里的光,与仁结合之信则如同春天里的光。冬光,也就是与热分离之光,因与寒冷结合,故会剥光树上的叶子,将土地冻硬,杀死青草,同样使河水结冰;但春光,也就是与热结合的光,则会使树木复苏,先长出叶子,然后开花,最后结果;它打开并松软大地,使它长出青草、菜蔬、鲜花、灌木,同样融化坚冰,使泉水从源头流出。
“信与仁的情形完全一样。与仁分离之信使万物死亡,与仁结合之信使万物复苏。在我们灵界,这种复苏和死亡能活生生地看到;因为在灵界,信就是光,仁就是热。哪里有与仁结合之信,哪里就有照着结合、令人愉悦的天堂乐园、花圃与草地;而哪里有与仁分离之信,哪里甚至寸草不生;仅有的绿色,还是刺草、荆棘和蒺藜上的。从显为太阳的主那里发出的热和光就在天使和灵人里面,因而在他们之外产生这一切。”有几位神职人员离我们不远,天使灵称他们为唯信的称仁者和成圣者,还称他们为神秘主义者。我们把这些话说给他们听,还进行了论证,好叫他们明白事实的确如此;我们问:“难道不是这样吗?”他们却转过身去,说:“我们没听见。”于是,我们大声向他们喊着说:“那么,现在请听。”他们两手捂住耳朵,叫嚷着:“我们不愿听。”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