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75a.“他们曾洗他们的袍子”表示通过试探移走虚假。这从“洗”和“袍子”的含义清楚可知:“洗”是指从虚假和邪恶中洁净,因而移走它们;因为与世人、灵人和天使同在的邪恶和虚假不是被除去,而是被移走,当它们被移走时,表面上看,它们被除去了(对此,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166, 170节);因此,“洗”表示移走虚假,从而洁净。“袍子”是指总体上进行保护的真理(对此,参看AE 395节);但此处“袍子”在被清洗并变得洁白之前,表示他们尚未从中洁净的虚假,因为在灵界,那些因无知而处于虚假的人一开始穿着各种颜色的深色衣服,当处于试探时,就穿着脏衣服;但当他们从试探中出来时,则穿着白袍,这白袍照着他们从虚假中洁净的状态而闪闪发光。在来世,每个人都照着他所拥有的真理和虚假穿衣;这就是为何“衣服”表示真理,在反面意义上表示虚假(参看AE 195, 271节)。由此明显可知,“他们曾洗他们的袍子,使它们变得洁白”表示什么。
古时候,当教会的一切外在都代表并表示属灵和属天事物时,洗是习俗,它们代表从虚假和邪恶中洁净。“洗”具有这种含义,是因为水表示真理,而肮脏表示虚假和邪恶,从虚假和邪恶中的一切洁净都通过真理实现;“水”表示真理(参看AE 71节)。这就是为何按着吩咐,洗在以色列人中间被设立;因为一个代表性教会在他们当中建立,属于该教会的一切事物都表示属灵事物,“洗”表示从虚假和邪恶中洁净,因而表示重生。为此,一个铜盆被放在会幕门口(出埃及记30:18–20);又有铜盆被放在殿外,一个被称为铜海的大盆,十个小盆(列王纪上7:23–39)。
由于“洗”的这种含义,当亚伦和他儿子供祭司职分时,摩西被吩咐在会幕门口用水洗他们,从而使他们分别为圣(出埃及记29:4; 40:12; 利未记8:6);因为祭司代表神性良善方面的主,正如王代表神性真理方面的主;因此,祭司也代表纯净无瑕的神性神圣。亚伦和他儿子通过被摩西洗而获得这种代表;因此,经上说他们要这样成圣,尽管他们自己并没有通过洗而获得任何神圣。
因此,经上还吩咐在进会幕,走近祭坛事奉之前,亚伦和他儿子要洗他们的手和脚;还说他们这样做,就免得死亡;这要给他们作一个时代的律例(出埃及记30:18–21; 40:30–31);以及亚伦在穿上事奉的衣服之前,要洗身(利未记16:4, 24)。“洗手和脚”表示属世人的洁净,“洗身”表示属灵人的洁净。因此,经上还吩咐,要用除罪水弹在利未人身上,又叫剃头刀刮他们全身,从而使他们成圣,并且他们要洗衣服(民数记8:6–7)。向利未人如此行,是因为他们在亚伦和他儿子手下在教会的外在事物上进行事奉;弹除罪水,剃全身的毛发和洗衣服代表教会外在事物的洁净。
此外,所有因摸了不洁之物而变得不洁的人也洗自己和他们的衣服,经上说他们由此变得洁净,如那些吃了不洁之兽的尸体,或被撕裂之物的人(利未记17:15–16),一个摸了患漏症之人的床,或坐了他所坐的器皿,或摸了他身体的人(利未记15:4–12)。经上还吩咐,长大麻风的人洁净之后要洗衣服,剃去毛发,用水洗澡(利未记14:8–9);事实上,诸如因接触了不洁净的东西而变得不洁的那类器皿要过水(利未记11:32);此外还有其它条例。人若以为那些洗身,或手和脚,或衣服的人由此就洁净和成圣了,也就是从他们的罪中洁净了,就大错特错了。罪不是像脏东西用水或通过水被洗去那样被洗去或移走,而是通过真理和照之的生活被洗去,也就是被移走,洗只代表这一点;因为“水”表示真理,当照真理生活时,真理就使人洁净。
这些外在事物对从邪恶和虚假中洁净出来毫无贡献,主在马太福音清楚教导了这一点: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洗净杯盘的外面,里面却盛满了勒索和放荡。你这瞎眼的法利赛人,先洗净杯盘的里面,好叫外面也干净了。(马太福音23:25–26)
当犹太人和法利赛人指责祂的门徒吃饭前不洗手时,主给出了类似教导,因为祂教导:这不会玷污人,或说使他变得不洁,玷污他的,是从心里发出的一切邪恶(马太福音15:1–2, 19–20; 马可福音7:1–23; 路加福音11:38–39)。由此可见,犹太人从来没有因他们洗濯而成圣,并从他们的属灵污秽,也就是从心里发出的邪恶中洁净,因为这些邪恶居于里面,在世上与附着在身体上的污秽毫无关系。经上说:“洗净杯盘的里面,好叫外面也干净了。”因为人的外面或外层无法先于里面或内层被洁净,因为外层通过内层被洁净,或说外面通过里面被洁净。“杯盘”表示接受真理和良善的人的内层和外层,因为杯是盛酒的,盘是盛食物的,而“酒”表示真理,“食物”与“饼”具有相同的含义,即表示良善,这清楚表明,“先洗净杯盘的里面,好叫外面也干净了”在灵义上表示什么。
主在此处所说的,与祂洗门徒的脚具有相同的含义;对此,主在约翰福音如此对彼得说:
凡洗过澡的人,只需把脚一洗,全身就干净了。(约翰福音13:10)
“凡洗过澡的人”表示一个从内在洁净的人,或内在洁净;“只需把脚一洗”表示然后他必须从外在洁净,因为“脚”表示外在人或属世人(参看AE 69节)。关于这个奥秘或内层真理,详情可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179, 181节);也可参看《属天的奥秘》,那里说明了以下主题,即:每个人,无论内在或属灵的,还是外在或属世的,都必须洁净,好叫一个人可以洁净,外在必须通过内在洁净(AC 3868, 3870, 3872, 3876—3877, 3882节)。内在人先于外在人洁净,因为内在人处于天堂之光,外在人处于世界之光(AC 3321, 3325, 3469, 3493, 4353, 8746, 9325节)。主通过内在人或属灵人洁净外在人或属世人(AC 3286, 3288, 3321节)。一个人不会洁净,直到外在人或属世人也洁净了(AC 8742–8747, 9043, 9046, 9061, 9325, 9334节)。如果属世人不洁净,那么属灵人就会关闭(AC 6299节);它或他在信与爱之真理与良善方面仿佛是瞎眼的(AC 3493, 3969节)。内在人通过认识、理解和思考圣言的真理而洁净,外在人则通过意愿并实行它们而洁净。这清楚表明,当如何理解主对彼得说的话,即“凡洗过澡的人,只需把脚一洗”,同样表明当如何理解主对法利赛人说的话,即:“先洗净杯盘的里面,好叫外面也干净了。”
主的这些话也表示内在人通过信之真理被洁净,外在人则通过照之的生活被洁净:
人若不是从水和灵生的,就不能进神的国。(约翰福音3:5)
“水”表示信之真理,“灵”表示照之的生活。
475b.由此可见,在以下经文中,“洗”表示什么。以西结书:
我用水洗你,洗净你身上的血,又用油抹你。(以西结书16:9)
这句话论及耶路撒冷,耶路撒冷表示教会;“我用水洗你,洗净你身上的血”表示教会从虚假和邪恶中洁净,“用水洗”表示通过真理洁净教会,“洗净血”表示从邪恶和虚假中洁净。“我用油抹你”表示使教会充满爱之良善,“油”表示爱之良善。
以赛亚书:
当主以审判的灵和洁净的灵,将锡安女子的污秽洗去,又将耶路撒冷的血从它中间洗净时。(以赛亚书4:4)
“将锡安女子的污秽洗去”表示把那些属于属天教会之人的情感从自我之爱的邪恶中洁净出来,“女子或女儿”表示情感,“锡安”表示处于对主之爱,因而被称为一个属天教会的教会;“将耶路撒冷的血洗净”表示把这些情感从邪恶之虚假中洁净出来,“血”表示邪恶之虚假;“以审判的灵和洁净的灵”表示通过对真理的理解和对真理的情感,“灵”表示从主发出的神性真理,“审判的灵”表示由此而来的对真理的理解,“洁净的灵”表示对真理的属灵情感,因为这就是那去洁净的。
约伯记:
我若用雪水洗自己,用碱洁净我的手,你还要把我扔在坑里,连我自己的衣服都憎恶我。(约伯记9:30–31)
这些话的意思是,如果有人试图凭自己的努力洁净自己,尽管是通过纯正或看似纯正的真理和良善来洁净,仍会把自己引入虚假;“洗自己”表示洁净自己;“雪水”表示纯正或看似纯正的真理;“碱或肥皂”表示它们(这些水)所来自的良善,“坑”表示虚假。“连我自己的衣服都憎恶我”表示被歪曲的真理由此而来;“衣服”表示真理,当它们被歪曲时,经上就说它们“憎恶一个人”,当人出于自我聪明来推测或思考并得出结论时,情况就是这样。
摩西五经:
他在葡萄酒中洗了衣服,在葡萄血中洗了袍褂。(创世记49:11)
这句话论及犹大,犹大在此表示神性真理方面的主;“他在葡萄酒中洗了衣服,在葡萄血中洗了袍褂”表示当主在世时,祂在祂的人身中完全洁净了这神性真理,“衣服”和“袍褂”表示祂的人身,“酒”和“葡萄血”表示神性真理。对这些话的解释,可参看《属天的奥秘》(6377—6378节)。
“洗”表示从虚假和邪恶中洁净,这一点清楚可见于以赛亚书:
你们要洗濯、自洁,从我眼前除掉你们的恶行,要止住作恶。(以赛亚书1:16)
由于“洗”表示除去虚假和邪恶,所以经上补充说:“从我眼前除掉你们的恶行,要止住作恶。”
耶利米书:
耶路撒冷啊,你当洗去心中的恶,使你可以得救。罪孽的想法在你中间要存到几时呢?(耶利米书4:14)
这些话具有相同的含义。诗篇:
求你将我的罪孽洗除净尽,并洁除我的罪。求你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干净;求你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诗篇51:2, 7)
此处“洗”明显表示从虚假和邪恶中洁净,因为经上说“求你将我的罪孽洗除净尽,并洁除我的罪”,然后又说“求你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洗净罪孽”表示从虚假中洁净,“洁除罪”表示从邪恶中洁净,因为“罪孽”论及虚假,“罪”论及邪恶。由于除罪水是用牛膝草来制备的,所以经上说:“求你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干净。”
耶利米书:
你虽用碱、多用肥皂洗濯,你的罪孽仍在我面前显出斑渍。(耶利米书2:22)
此处也很明显,洗仅代表、因而表示属灵的洗,也就是从虚假和邪恶中洁净,因为经上补充说:“你虽用碱、多用肥皂洗濯,你的罪孽仍在我面前显出斑渍。”
在诗篇也是如此:
我徒然洁净了我的心,徒然洗手表明清白。我终日遭灾难,受惩治直到早晨。(诗篇73:13–14)
“洗手表明清白”表示证明一个人是清白的,洁除了邪恶和虚假;因为洗手也是清白无辜的见证;这可从以下事实清楚看出来:彼拉多洗手说,对这义人的血,我是无辜的(马太福音27:24)。
由于“洗”表示从虚假和邪恶中洁净,而“瞎子”表示那些看不见真理,因而处于虚假的人,所以:
主用唾沫和泥抹在瞎子的眼睛上,叫他往西罗亚池子里去洗,他一洗,回来就看见了。(约翰福音9:6–7, 11, 15)
“瞎子”在此代表那些不能看见任何真理的人,因为他们是感官的,只看见那些出现在外在感官面前的事物,他们由此吸收谬误,而非真理,并将圣言的字义用于确认它们。“用唾沫和的泥”表示感官真理,就是诸如圣言为这些人所包含的那种;“湖或西罗亚池子的水”表示圣言的真理,因为耶路撒冷的一切事物,甚至连池子都具有意义;“洗”表示从谬误中洁净,这些谬误本身是虚假。由此可见,这些事物在一个系列中表示什么;因为当主在世时,祂的一切神迹和作为都表示属天和属灵的神性事物,也就是诸如属于天堂和教会的那类事物,这是因为它们是神性,神性始终从最初事物或初始而在终端中,因而在完全中运作;终端就是诸如在世上出现在眼前的那类事物。这就是为何主通过自然界中诸如相对应的那类事物来说话,圣言也是通过这些事物来写的。
按以利沙的吩咐,在长大麻风的乃缦身上所行的奇迹也是这种情况;对此,列王纪下是如此描述的:
亚兰的乃缦感染大麻风,以利沙所打发的一个使者吩咐他在约旦河中沐浴七次,他的肉就必复原,他会得洁净。最后乃缦下去,在约旦河里浸了七次;他的肉复原,好像小孩的肉,他就洁净了。(列王纪下5:10, 14)
亚兰的麻风病人“乃缦”代表并表示那些歪曲来自圣言的真理和良善的知识之人,因为“大麻风”表示歪曲,“亚兰或叙利亚”表示真理和良善的知识。“约旦河水”表示引入教会的真理,这些真理就是来自圣言的真理和良善的知识,因为约旦河是进入迦南地的第一道边界,而“迦南地”表示教会;这就是为何“约旦河水”表示引入的真理,也就是来自圣言的真理和良善的最初知识。由于“约旦河水”的这种含义,乃缦被吩咐在约旦河水中沐浴七次,这表示从被歪曲的真理中洁净;“七次”表示完全,当论及神圣事物时,表示如神性真理那样的神圣事物。由于“七次”具有这种含义,所以经上说“他的肉复原,好像小孩的肉”,肉复原表示属灵生命,就是那些通过神性真理重生的人所拥有的那种生命。
由于“约旦河水”表示引入教会的真理,也就是来自圣言的真理和良善的知识,在其中“洗”表示从虚假中洁净,以及由此被主改造和重生,所以洗礼被设立,它首先由约翰在约旦河中施行(马太福音3:11–16; 马可福音1:4–13)。这个仪式表示初入来自圣言、关于主、祂的降临和救恩的知识。由于人被主通过来自圣言的真理改造和重生,所以洗礼是主所吩咐的(马太福音28:19)。正是通过来自圣言的真理,人才被改造和重生,也正是主改造和重生人。对此,详情可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202–209节)。
约翰说:
他是用水施洗;但主要用圣灵与火施洗。(路加福音3:16; 约翰福音1:33)
这句话的意思是,约翰只是把他们引入来自圣言、关于主的知识,从而预备他们去接受祂;而主自己则通过从祂发出的神性真理和神性良善使人重生;因为约翰与以利亚所代表的相同,即代表圣言;约翰施洗所用的“水”表示引入的真理,也就是来自圣言、关于主的知识;“圣灵”表示从主发出的神性真理;“火”表示从祂发出的神性良善;“施洗”表示被主通过来自圣言的神性真理重生。
洗在古代诸教会中被设立,后来洗礼又取代了它们;然而,它们只是具有代表性和意义的仪式,好叫天堂可以与人类结合,具体地与教会之人结合。因为当人处于终端,也就是在其属世人方面处于诸如在世上的那类事物,而在其属灵人方面处于诸如在天堂中的那类事物时,天堂便与人结合;通过其它方式,结合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为何洗礼和圣餐被设立;这也是为何圣言是通过诸如在世上的那类事物来写的,圣言包含灵义,天上的事物就在灵义中;也就是说,圣言的字义是属世的,并包含灵义在里面。圣言通过这层意义将天堂天使和教会之人结合起来(可参看《天堂与地狱》,303–310节;小著《白马》从头到尾)。圣餐同样进行结合(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210–222节),这同样适用于洗礼。然而,人若以为洗礼有助于人的拯救,就大错特错了,除非他同时处于教会的真理和照之的生活。因为洗礼是外在行为,这种外在行为若没有内在,对拯救毫无贡献;只有当外在与内在结合时,它才有贡献。洗礼的内在是,通过来自圣言的真理和照之的生活,虚假和邪恶可以被主移走,人由此得以重生,如主在马太福音(23:26–27)通过本文前面的解释所教导的。
694.记事三:
后来,我向前面提到的雅典娜城望去,听见那里有不寻常的喊叫声,夹杂着几分嘲笑,几分愤怒,几分悲哀。然而却没有因此不协调,而是很和谐,因为声音不是并列的,而是交织在一起。在灵界,人能通过声音清楚感知情感的种类与混和。我从远处问:“出了什么事?”他们说:“一位信使从基督教界的新人首次出现的地方来了,说他从世上来的三人那里听说,他们在世时和其他人一样,都认为死后祝福与快乐会止息全部劳作。因为凡是工作,无论行政的、公务的还是体力的,都是劳苦,只有摆脱这些才能安歇。这三人现被我们的信使带来了,正站在门口等候,所以引起一阵喧哗,他们商讨后决定,这三人不能象以前那样被带到帕尔纳索斯山上的帕拉斯神殿,而应到大礼堂,以便他们能披露基督教界的新闻;已派人正式引见他们。”我在灵里,对灵来说,距离取决于情感的状态,然后我有一种渴望,想亲眼看一看,听一听,于是,我发现自己当下就在这里,看见他们被带进来,听到他们交谈。
在大礼堂,年长和更有智慧者坐在两侧,其他人坐在中间。他们面前有一个高台,年轻人引导三个新人和信使庄严穿过礼堂中间,来到高台上;一阵沉默后,一个年龄大点的向他们致意,并问道:
“你们从地上带来什么新闻?”
“新闻有很多,但请告诉我们,你们想听哪方面的?”
“关于我们的世界和天堂。”
“我们到精灵界不久,听说无论这里还是天堂,都有行政机构、政府部门、公职、生意,各种科学研究和伟大著作。我们原以为从尘世转到或移居灵界后,必进入永恒的安息,摆脱一切劳作。但是,工作不就是劳作吗?”对此,年龄大点的回答说:“你们将摆脱劳苦的永恒安息理解为永远的无所事事,一直坐着、躺着,用力吸入快乐,大口喝下喜悦吗?”听到这句话,三人哂然一笑,说:“我们的确有这样的观点。”然后他们被反问:“喜悦,快乐与幸福和无所事事有什么共同点?”
“无所事事的结果是,意志变得消沉,而不是焕发,或说人变得死气沉沉,而不是富有活力。你们自己想象一下,若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着,双手交叉,眼睛垂下,同时却被快乐的氛围环绕,他的脑袋与身体岂不昏昏欲睡?他脸上的生动表情岂不垮塌?最终,他的每根纤维都会松懈,以致他来回摇摆,直到倒在地上吗?除了精神的舒展外,还有什么能保持整个身体系统张驰有度呢?除了快乐履行的行政职责和工作任务外,还有什么能舒展精神?所以,我要告诉你们天上的这则消息:那里有政府,各个部门,上下级法院,以及工艺和工作。”
当三个新人听到天堂还有各级法院时,就说:“这是为何?所有在天堂者不都是被神启示和引领吗?他们怎会不知道什么是公平正义呢?那里有裁判的需要吗?”年龄大点的回答说:“在这个世界,我们被教导与学习何为善与真,以及何为公平公正,和尘世一样。我们不是从神直接学习这些东西,而是间接从其他人。所有天使,就象所有世人一样,都貌似凭自己思真行善,这善与真取决于天使的状态,所以并不纯粹,而是混杂的。此外,天使有的简单,有的聪明,聪明者必能对公义作出判断,而简单者则由于简单无知怀疑它、背离它。但因你们来这里时间不长,所以若你们愿意,请随我到我们的城市,我们会向你们展示一切。”于是,他们离开礼堂,一些年长者与他们同行。先来到一座大图书馆,它按学科被分成了较小的藏书。三个新人看到这么多书,惊奇道:“这个世界也有书籍吗?羊皮纸、纸张、笔与墨水从哪来的?”年龄大点的答道:“我们发觉,你们在世时以为这个世界是空的,因为它是灵性的。你们有这种观念,是因为你们认为灵性是抽象的;抽象的东西就是什么也没有,因此仿佛是空的。然而,这里的一切都是丰满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实质的,不是物质的,物质起源于实质。现在在这里的我们是灵人,因为我们是实质的,不是物质的。由于这个原因,物质世界的一切在这里都有完美地存在;所以我们有书籍、著作等更多东西。”当三个新人听到“实质”一词时,就确信无疑了,因为他们看见这里有书籍,听到说物质起源于实质。为使他们进一步信服,他们被带到文士之家,他们正在誊写该城智者的著作。他们仔细观看书写,惊讶于它的整洁和优雅。
之后,他们被带到研究机构、高中、大学,以及举行文学比赛的地方。这些比赛有的被称为赫利孔少女比赛(games of the Heliconides),有的被称为帕纳萨斯少女比赛(of the Parnassides),有的被称为雅典娜少女比赛(of the Athenaeides),有的被称为泉水少女比赛(the Virgins of the fountain)。他们说,这些比赛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为少女代表对知识的情感,人的聪明才智取决于对知识的情感。如此称谓的比赛都是灵性操练和技能测试。后来,他们被带到该城各个地方,拜访了统治者(ruler)、管理者,以及行政官员,这些人向他们展示了工匠以灵性创作的奇妙作品。
参观完毕,年龄大点的又和他们聊起摆脱劳作的永远安息,就是死后幸福快乐之人所获得的那种。他说:“永远安息并非无所事事,因为那会使精神、因此也使整个身体陷入倦怠、麻木、迟钝与困乏的状态。这不是生命,而是死亡,更不是天上天使的永生。所以,永远安息是消除所有这些病态、使人存活的安息;它无非是鼓舞心智的东西,是振奋、活跃、娱乐心智的某种追求或工作。这一切靠“用”来实现,心智通过‘用’、为了‘用’而劳动。鉴于此,主视整个天堂为“用”的载体,使得天使成为天使的,正是他的‘用’。‘用’的快乐承载着他,如同水流承载船只,赋予他永远的平安,以及平安所给予的一切。这才是免于劳作的永远安息所表达的意思。天使活跃的程度取决于他的心智献身于‘用’的程度,这一点从以下事实明显可知,即人享受契合之爱,连同伴随它的生机、活力和快乐的深度,取决于他献身于真正‘用’的程度。”当三个新人确信永远安息并非无所事事,而是某种有用工作的乐趣时,一些少女走过来,向他们展示了自己亲手制作的女红刺绣,并把这些刺绣赠送给他们。然后,就在新人即将离开时,少女唱了一首歌,以天籁之音表达了对有用工作的情感,以及随之而来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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