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55a.“各人民、各舌头”表示所有因无知和各种各样的宗教而处于虚假的人。这从“人民”和“舌头”的含义清楚可知。“人民”表示那些处于教义真理的人,在反面意义上表示那些处于教义虚假的人(对此,参看AE 175节),但在此表示那些因无知而处于教义虚假的人,因为此处论述的是那些得救的人,尽管他们因其宗教教义一直处于虚假。所有照其信以为真理的宗教信条而处于生活良善的人都会得救,尽管这些信条不是真理,因为虚假不会归咎于凡照其宗教信条生活良善的人,不知道真理不是他的过错。事实上,遵行宗教的生活良善包含对认识真理的情感在自己里面;当这些人进入来世时,他们就会学习并接受这些真理,因为死后,一切情感都会留在人身上,尤其认识真理的情感,因它是一种属灵情感;当人成为一个灵人时,他就是自己的情感;因此,那时他就会吸收,并由此从心里深深接受他所渴望的真理。如果一个人生活良善,那么宗教虚假就会被主当作真理来接受(参看AE 452节)。“舌头”表示他们出于宗教的承认,因为“舌头”表示言语,“言语”表示承认和宗教,因为舌头发声,并承认那些属于宗教的事物。
圣言经常提到“唇”、“嘴或口”和“舌头”;“唇”表示教义,“嘴或口”表示思维,“舌头”表示承认或称谢(confession)。“唇”、“嘴或口”和“舌头”具有这种含义,是因为这些是人的外在器官,内在事物通过外在器官得以表达,或说显明,在内义或灵义上所表示的,正是内在事物。因为文字上的圣言是由出现在眼前,并被感官感知的外在事物构成的;因此,文字上的圣言是属世的,这是为了它所包含的神性真理可以在那里处于其终端,从而处于其完全。但这些外在属世事物包含内在属灵事物在自己里面;因此,这些就是所表示的事物。
“舌头”表示出于宗教并照着宗教信条的承认,这一点从以下经文清楚看出来。以赛亚书:
聚集所有民族和舌头的时候将到,好叫他们可以来看见我的荣耀。(以赛亚书66:18)
这话论及主的降临。“民族和舌头”表示所有照其宗教处于生活良善的人;“舌头”表示出于承认的宗教;故经上说“好叫他们可以来看见我的荣耀”,“荣耀”表示神性真理,教会通过神性真理存在。
但以理书:
看哪,有一位像人子的,驾着天云而来;祂得了权柄、荣耀、国度,使所有人民、民族、舌头都可以拜祂或侍奉祂。(但以理书7:13–14)
“要驾着天云而来的人子”明显表示主,“天云”表示文字上的圣言,其中经上说主要降临,因为圣言论述祂,在至内在意义上只论述祂。故经上说“人子”,因为主凭神性真理,也就是圣言而被称为“人子”。对此,详情可参看前文(AE 36节),那里解释了下面这些话:
看哪,祂驾云而来;众目要看见祂。(启示录1:7)
“权柄”表示来自神性良善的主的能力,“荣耀”表示来自神性真理,“国度”表示天堂和教会。“人民、舌头、民族”表示所有处于教义和遵行其宗教的生活之人;那些处于教义的人被称为“人民”,那些处于生活的人被称为“民族”,而“舌头”表示宗教。
撒迦利亚书:
在那些日子,必有十个人从诸族的一切舌头中出来,拉住一个犹太人的衣襟,说,我们要与你们同去,因为我们听见神与你们同在。(撒迦利亚书8:23)
这些话的灵义可参看前文(AE 433d节),即:“犹太人”表示那些处于对主之爱和来自祂的教义真理的人;“诸族的一切舌头”表示那些属于各种宗教的人。
455b.在以下经文中,“舌头”具有相同的含义。摩西五经:
各族的海岛就从这些人散布在他们的地上,各人随各人的舌头、宗族、民族。闪的儿子的居所,各随他们的宗族、舌头、地、民族。(创世记10:5, 31)
启示录:
你必指着许多人民、民族、舌头、君王说预言。(启示录10:11)
又:
从各人民、支派、舌头、民族,有人观看他们的尸首三天半。(启示录11:9)
又:
兽得以与圣徒争战,并且胜过他们;也把权柄赐给他,制伏各支派、舌头、民族。(启示录13:7)
又:
我看见一位天使飞在天空中间,有永远的福音要传给住在地上的人,就是各民族、支派、舌头、人民。(启示录14:6)
又:
你所看见那淫妇坐的众水,就是各人民、群众、民族和舌头。(启示录17:15)
此处“水”表示圣言的真理,因为在圣言中,“水”表示真理,在反面意义上表示虚假;故“人民、群众、民族和舌头”在此表示那些处于本身为虚假的被歪曲的真理,并由此处于生活邪恶的人。
路加福音:
财主对亚伯拉罕说,可怜我吧!打发拉撒路来,用指头尖蘸点水,凉凉我的舌头,因为我在这火焰里,极其痛苦。(路加福音16:24)
在这个比喻,和在其它比喻一样,主通过对应说话,这从以下考虑可以看出来:“财主”不是指富人,“亚伯拉罕”不是指亚伯拉罕,拉撒路用来凉舌头的“水”不是指水,“火焰”也不是指火焰,因为在地狱,没有人会被火焰折磨。相反,“财主”表示那些属于圣言所在的教会之人,他们从圣言拥有属灵财富,也就是教义的真理;因此,“财主”在此表示犹太人,那时他们拥有圣言;“亚伯拉罕”表示主;拉撒路用指头尖所蘸的“水”表示来自圣言的真理;“舌头”表示歪曲圣言真理的渴求和热切渴望;“火焰”表示这种渴望的惩罚,这惩罚各不相同,多种多样。这清楚表明,在一个系列中的这些话表示什么,“用水凉舌头”表示减轻歪曲真理,并由此确认虚假的渴求和渴望。谁看不出意思并不是说,拉撒路要用指头尖蘸点水凉凉舌头?
撒迦利亚书:
耶和华用灾殃攻击那与耶路撒冷争战的众民;各人两脚站立的时候,他的肉必消没,眼在眶中干瘪,舌在口中溃烂。(撒迦利亚书14:12)
这些话论及那些努力通过虚假摧毁教义真理的人;这由“与耶路撒冷争战”来表示,“耶路撒冷”表示教义方面的教会,因而表示教会教义的真理;“肉必消没”表示爱与生活的一切良善都将灭亡,因为这就是“肉”所表示的;“两脚站立的时候”表示在没有肉的骨头上,这表示他们将完全变得肉体和属世化,“脚”表示属于属世人的事物,在此表示它的最低事物;“眼在眶中干瘪”表示对真理的一切理解都将灭亡,“眼”表示理解;“舌在口中溃烂”表示对真理的一切感知和对良善的一切情感都将灭亡;“舌”也表示对真理的感知和对良善的情感,舌头因能说话而表示对真理的感知,因能尝味道而表示对良善的情感,因为“味觉”表示欲望、渴望和情感。
士师记:
耶和华对基甸说, 凡用舌头舔水,像狗舔的,要使他单站在一处;凡屈膝跪下喝水的,也要使他单站在一处。于是用手捧着舔水的有三百人;这些人被带去攻打米甸,击杀他。(士师记7:5–7)
此处“米甸”表示那些不关心真理的人,因为他们是纯属世和外在的;因此,米甸被那些“用手捧着像狗一样舔水”的人击杀;这些人表示那些渴望真理,也就是出于某种属世情感寻求或渴望知道真理的人,因为“狗”表示欲望和渴望,“水”表示真理,“用舌头舔水”表示渴望并热切地寻求。因此,米甸正是被这些人击杀的。谁都能看出,经上不会吩咐这些事,除非它们具有意义。
诗篇:
你把他们藏在你面前的隐密处,免遭人的高傲;又把他们藏匿在帐幕里,免遭口舌的争闹。(诗篇31:20)
“耶和华把他们所藏在的面前的隐密处”表示神性之爱的神性良善,因为“耶和华的面或脸”表示爱之良善,“隐秘处”表示人里面的内层;“人的高傲”表示自我聪明的骄傲;“祂把他们所藏匿在的帐幕”表示神性真理;“口舌的争闹”表示宗教虚假,他们基于这些虚假推理反对真理。这清楚表明在一个系列中的这些话表示什么。
耶利米书:
看哪,我必带来一个民族攻击你,一个你不知道它舌头的民族,他们说的,你不明白。它必吃尽你的庄稼和粮食。(耶利米书5:15, 17)
这些话的意思不是说,一个具有未知舌头或难懂语言的民族会被带来;而是说一个具有完全不同宗教的民族,他们不会知道它的信条,也不明白基于它们的推理;在抽象意义上所表示的是与良善之真理完全对立的邪恶之虚假,因为“民族”在抽象意义上表示邪恶,“舌头”在此表示宗教虚假,“说”表示由此而来的推理;故经上补充说“它必吃尽你的庄稼和粮食”,因为“庄稼”表示真理,通过真理而有良善,“粮食”表示由此而来的良善,“吃尽”表示耗尽和剥夺。
以西结书:
你奉差遣不是往那嘴唇深奥、舌头沉重的民那里去,乃是往以色列家去;不是往那嘴唇深奥、舌头沉重的伟大列民去,他们的话语是你不懂得的。我若差你往他们那里去,他们岂不听从你?(以西结书3:5–6)
“嘴唇深奥、舌头沉重、话语不懂的民”表示那些处于一种难懂的教义,因而处于一种深奥宗教的人,他们的信条是无法理解的;“嘴唇”表示教义,“舌头”表示宗教,“话语”表示它的信条。因此,这些人表示没有圣言的外邦人或各个民族,耶和华,也就是主通过圣言被认识。“我若差你往他们那里去,他们岂不听从你”表示当这些人被教导时,他们会接受神性真理。
以赛亚书:
你必不见那顽固的民,就是嘴唇深奥、你不能明白的民;舌头野蛮,没有聪明。(以赛亚书33:19)
此处“嘴唇深奥、舌头野蛮的民”与前面“嘴唇深奥、舌头沉重的民”具有相同的含义。显然,所指的不是一个语言无法理解的民;因为经上补充说“舌头野蛮,没有聪明”,这些人的舌头或语言可能有聪明,但他们的宗教没有聪明。
同一先知书:
我指着自己起誓,众膝都必下拜,众舌头都必起誓。(以赛亚书45:23)
此处论述的主题是主的降临;“众膝都必下拜”表示所有处于来自属灵良善的属世良善的人都将敬拜祂,“膝”表示属世良善与属灵良善的结合。这表明,“屈膝”表示来自属世人中的属灵良善和快乐的承认、感恩和崇拜;“众舌头都必起誓”表示所有处于来自宗教的良善之人都将承认主,“起誓”表示承认,“舌头”表示一个人所照之生活的宗教。
诗篇:
我的舌头要终日论说你的公义,赞美你。(诗篇35:28)
此处“舌头”也表示出于教会教义的承认,因为经上说它“论说”;“公义”论及教会的良善,“赞美”论及教会的真理,和在圣言的其它地方一样。又:
我的舌头必终日讲论你的公义。(诗篇71:24)
又:
愿恶人用苦胆围困我,愿他们嘴唇的奸恶遮蔽自己;愿火炭压倒他们,愿他们被火抛在深坑里,不能再起来;鼓舌的人在地上必坚立不住。(诗篇140:9–11)
“苦胆”表示被歪曲的真理,这样的真理本身是虚假;“他们嘴唇的奸恶”表示由此而来的教义虚假,因为“嘴唇”表示教义;压倒他们的“火炭”和要把他们抛在深坑里的“火”表示由于自我聪明的骄傲,以及自我之爱,他们因这爱陷入纯粹的虚假,“火炭”表示自我聪明的骄傲,“火”表示自我之爱,“坑”表示虚假。此外,教会教义的一切虚假和对圣言的一切歪曲都源于自我聪明的骄傲和自我之爱。这清楚表明,“鼓舌的人在地上必坚立不住”表示什么,即表示一种虚假宗教。
又:
我躺下,我的灵魂在狮子中间,人子有火着起,他们的牙齿是枪、箭,他们的舌头是利剑。(诗篇57:4)
“狮子”表示那些掠夺真理的教会,从而摧毁它的人;“有火着起的人子”表示那些处于教会真理的人,在抽象意义上表示真理本身,经上说它们因自我聪明的骄傲而“有火着起”,虚假由此而来;“他们的牙齿是枪、箭”表示来自外在感官,因而来自宗教的谬误和虚假的推理,真理被这些推理毁灭了,“牙齿”表示人生命的终端,也就是外在感官事物,在此表示来自它们的推理,“舌头”表示宗教的虚假;故经上说“他们的舌头是利剑”,“剑”表示虚假对真理的摧毁。
约伯记:
你能用鱼钩钓上利维坦吗?能用绳子压下他的舌头吗?(约伯记41:1)
这一章和前一章论述了巨兽和利维坦,两者都表示属世人。“巨兽”表示在被称为属世之爱的快乐的良善方面的属世人,“利维坦”表示在被称为知识或科学和认知(由此而有属世之光)的真理方面的属世人。这两者都是按古代的写作风格通过纯粹的对应来描述的。在这一章和下一章,“利维坦”,以及“你能用鱼钩钓上利维坦吗?能用绳子压下他的舌头吗”这些话描述了通过知识或科学从自然界的光而来的推理;“舌头”表示基于知识或科学的推理。“利维坦”表示知识或科学方面的属世人,这一点从提到它的其它经文(如以赛亚书27:1; 诗篇74:14; 104:26)明显看出来,从以下事实也明显看出来:利维坦所指的“鲸鱼”或海怪表示知识或科学方面的属世人。
以赛亚书:
急躁者的心必明白知识,口吃者的舌头必说话通快。(以赛亚书32:4)
“急躁者”表示那些轻易抓住并相信凡所说的任何话,因而也轻易抓住并相信虚假的人;论到这些人,经上说“他们必明白和知道”,也就是说,接受真理;“口吃者”表示那些几乎不能理解教会真理的人;“他们的舌头必说话通快”表示他们将出于情感承认它们,“通快”论及情感。
同一先知书:
那时瘸子必跳跃如鹿,哑巴的舌头必能歌唱;在旷野必有水喷出,在沙漠平原必有溪河涌流。(以赛亚书35:6)
这些话论及主。“瘸子”表示那些处于良善,但未处于纯正良善的人,因为他们不知道真理,而良善通过真理存在;“跳跃如鹿”表示从对真理的感知中获得喜乐;“哑巴”表示那些由于对真理的无知而不能承认主和教会的纯正真理之人;“他必能歌唱”表示来自对真理的理解的喜乐;“在旷野必有水喷出”表示真理必在以前它们不存在的地方被公开;“沙漠平原的溪河”表示那里的聪明,因为“水”表示真理,“溪河”表示聪明。
455c.这清楚表明,主所医治的“说话有障碍的聋子”在灵义上表示什么;对此,马可福音如此描述:
耶稣把说话有障碍的聋子领到一边,就用指头探他的耳朵,吐唾沫抹他的舌头,望天对他说,以法大,就是开了吧;他的耳朵立刻开了,舌结也解了,他说话也清楚了。(马可福音7:32–35)
主的一切奇迹因都是神性,所以都涉及并表示诸如属于天堂和教会的那类事物;因此,对疾病的医治表示对属灵生命的各种医治(可参看《属天的奥秘》,7337, 8364, 9031节)。“聋子”表示那些没有对真理的理解,因而未处于服从的人;“他说话有障碍”表示这种人很难承认主和教会的真理;被主开了的“耳朵”表示服从和对真理的感知;被主解开舌结之人的“舌头”表示对主和教会真理的承认。
再者,主复活之后,使徒们和其他人用新舌头说话也表示对主和新教会真理的承认。对此,马可福音如此记着说:
耶稣说,信的人必有这些迹象随着他们,就是奉我的名赶鬼,用新舌头说话。(马可福音16:17)
“赶鬼”表示移走并弃绝邪恶之虚假;“用新舌头说话”表示承认主和来自祂的教会真理。因此:
有舌头像火舌一样向使徒显现出来,分开落在他们身上。他们就都被圣灵充满,开始用其它舌头说话,或用新舌头说话。(使徒行传2:3–4)
“火”表示对真理的爱,“被圣灵充满”表示对来自主的神性真理的接受;“新舌头”表示出于对真理的爱,或出于热情的承认。因为如前所述,一切神迹,因而圣言所提到的一切奇迹,都涉及并表示属灵和属天事物,也就是说,诸如属于天堂和教会的那类事物,这一点将神性的奇迹和非神性的奇迹区分开来。没有必要从圣言引用更多经文来证明,“舌头”不是指普遍意义上的言语,而是指出于教会真理的承认,在抽象意义上是指出于某种宗教的虚假的承认。
875.对此,我补充以下记事:
一天清晨,我一醒来就看见两位天使从天上下来,一位来自天堂的南边,一位来自天堂的东边。他们都驾着套着白马的马车。来自天堂南边的天使所驾的马车银光闪闪,而来自天堂东边的天使所驾的马车则金光灿灿。他们手持的缰绳仿佛闪烁着黎明的火焰色光芒。我从远处所看到的两位天使就是这样,但等到他们靠近时,就不是坐在马车里了,而是他们自己的天使样貌,也就是人的形式。从天堂东边而来的这一位身穿闪亮的紫袍,而从天堂南边来的这一位则身穿闪亮的蓝袍。当抵达天堂下面的低地时,他们跑着迎接对方,仿佛奋勇争先,然后彼此拥抱亲吻。我听说这两位天使在世时就通过内在的友谊而结合,不过如今一个在东方天堂,一个在南方天堂。那些通过主而处于爱的人在东方天堂,而那些通过主而处于智慧的人则在南方天堂。
他们先谈了会儿各自天堂的辉煌事物,然后转向这个话题:就其本质而言,天堂是爱还是智慧。他们很快达成共识:一个属于另一个,不过又讨论哪一个是另一个的起源。来自智慧天堂来的天使问另一位天使:“什么是爱?”对方回答说,来源于显为太阳的主的爱,是天使和世人的生命之热,因而就是他们的生命。他还说,爱的衍生物被称作情感,通过它们产生感知,因而产生思维。“由此可知,智慧凭其起源而成为爱;因此,思维就其起源而言,是那爱的情感。还可知,通过查看在其次序中的衍生物就会发现,思维无非是情感的形式;这一事实却不为人知,因为思维处在光中,而情感处在热中,因而人会反思思维,却不反思情感,声音和言语也是这种情形。思维无非是情感的形式,这一点也可通过言语来说明,因为言语无非是声音的形式。情况之所以相似,是因为声音对应于情感,言语对应于思维;所以,情感发声,思维说话。这一点以这种方式来说明会变得清晰明了,‘若把声音从言语那里拿走,言语还有什么呢?’同样‘把情感从思维那里拿走,思维还有什么呢?’由此明显可知,爱是智慧的全部,因而天堂的本质是爱,它们的存在是智慧;或也可说,天堂出于神性之爱而存在,它们出于藉着神性智慧的神性之爱而逐渐存在,因此,如先前所说,一个属于另一个。”
就在这时,与我同在的一个新灵听到这些话后,就问仁与信的情形是否也如此,因为仁属于情感,信属于思维。这位天使回答说:“完全一样,因为信无非是仁的形式,就像言语是声音的形式一样。事实上,信也由仁形成,就像言语由声音形成。我们在天上还知道是如何形成的,但在此没时间解释。”他又补充说:“我所说的信是指属灵之信,其中的灵和生命唯独源于仁,因为仁是属灵的,信通过仁而成为属灵的。所以,无仁之信是纯属世之信,这样的信是死信。它还与纯属世的情感相结合,而属世的情感无非是欲望。”两位天使属灵地谈论了这些事,属灵的言语包含上千种属世言语所无法表达的事物;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事物根本无法落入属世的思维观念。请记住这一点,当死后从属世之光进入属灵之光时,你问一部何为信,何为仁,就会清楚发现,信是有形的仁,因而仁是信的全部,所以仁是信的灵魂、生命和本质,正如情感属于思维,声音属于言语。你若愿意,就会发现信通过仁形成就如同言语通过声音形成,因为它们相对应。两位天使谈完这些事后,就离开了;他们各回自己的天堂时,只见有星星出现在他们头周围;他们离开我一段距离后,又和先前一样看似坐在马车里。
这两位天使从我的视线消失后,我看见右边有座园子,里面有橄榄树、葡萄树、无花果树、月桂和棕榈树,照着对应依次种植。我看了看这园子,发现天使和灵人在树林当中边散步边交谈。这时,其中一位天使灵回头看见了我。在灵人界,预备上天堂,然后成为天使的灵人就叫天使灵。这个天使灵便出了园子来到我面前,说:“你愿和我一同进入我们的园子吗?你会听到并看到奇妙的事。”于是,我便与他同去,然后他对我说:“你看到的这些人(他们有很多)全都处于对真理的情感,因而处于智慧之光。这里还有一栋建筑,我们称之为智慧圣殿。不过,凡自以为智慧的人都看不见它,更不用说自以为智慧充足的人,尤其认为凭自己而有智慧的人。这是因为,这等人没有出于对纯正智慧的情感而接受天堂之光。对于一个人来说,纯正的智慧就是凭天堂之光明白,他所知道、理解,并在其中充满智慧的事,相对于他所不知道、理解,并在其中没有智慧的,如此之少,如同一滴水相对于海洋,因而几乎什么也不是。凡在这个乐园里,凭自己里面的感知和洞察承认他的智慧相对来说极其渺小的人,都会看见这座智慧圣殿。因为是内在之光,而非没有内在的外在之光使他看到这殿。”
因我经常这样思想,并由于知识、然后由于觉察、最后由于出于内在之光的视见已经承认,人的智慧极其贫乏,所以我得以看见这殿。这殿的形状非常外观。它高耸于地面之上,呈四角形,墙是水晶的,优雅的拱状殿顶是透明碧玉的,殿基是各样宝石的。通向它的台阶是抛光的雪花石膏做的。只见台阶两侧仿佛有狮子及其幼狮。然后,我询问可否进入,有人说可以。于是,我拾级而上;当我进去时,只见如同基路伯的形像在殿顶下飞行,不过,很快就消失了。行走的地板是香柏木的,整座殿因着透明的殿顶和墙体,几乎就是光的形式。
这位天使灵同我进去,我便告诉他我从两位天使那里听来的有关爱与智慧、仁与信的谈话内容。然后,他说:“他们没提及第三个吗?”“什么第三个?”我问。“就是功用,”他答道。“没有功用,爱和智慧什么也不是,纯粹是想象的实体罢了。在存在于功用之前,它们不会变成实实在在的。因为爱、智慧和功用这三者是不可分割的,否则,其中任何一个就什么也不是了。离了智慧,爱什么也不是,而是在智慧中为某种事物而形成。它为之而形成的这某种事物就是功用,因此当爱藉着智慧而存在于功用中时,它就成了某种事物,事实上,那时才第一次开始存在。这三者完全就像目的,原因和结果。目的若不藉着原因就什么也不是,而是在结果中。若三者当中放出任何一个,一切事物都会散开,并会化为乌有。
“仁、信和行为也一样。无信之仁什么都不是,无仁之信、没有行为的仁与信也是;它们在行为中成为某种事物;该事物的性质取决于行为的功用。情感、思维和活动,以及意愿、认知或理解和行动同样如此。这一事实在这圣殿里看得清清楚楚,因为我们在此所处的光会启发心智的内层。几何学也教导,除非是三维一体,否则就没有完整和完美的事物。因为线若不成为平面,就什么也不是;而平面若不成为立体,同样什么也不是。所以一个必须直接进入另一个,以便它们能够存在,并共存于第三个。这个原理适用于一切受造物,无论总体还是单独,同样是什么情形,它们固定于第三者。正因如此,在圣言中,“三”在灵义上表示完整和完全。既如此,我就纳闷为何有些人只认唯信,有些人只认唯仁,有些人则只认行为。而事实上,第一个离了第二个,第一个和第二个一起却没有第三个,就都什么也不是。”
不过,这时,我问道:“难道人不可以有仁有信却没有行为吗?人不可以拥有对某事的情感和思维,却不将它行出来吗?”天使灵对我说:“理论上是可能的,但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他必须处于执行的努力或意愿;意愿或努力本身就是行为,因为里面有行动的不断努力;一旦下定决心,它就会变成一个外在行动。所以,努力和意愿作为一种内在行动被一切智者接受,因为它被神接受,并且只要一有机会,就采取行动,它完全就像是外在行动。”
此后,我出了智慧圣殿,拾级而下,在园中行走,发现有些灵人正坐在月桂树下吃无花果。我便转向他们,请他们给些无花果,于是,他们给了我一些。看哪,无花果在我手里变成了葡萄!我对此惊讶不已,这时,仍与我同在的这位天使灵对我说:“无花果之所以在你手中变成葡萄,是因为按照对应关系,无花果表示属世人或外在人里面的仁、因而信之良善,而葡萄则表示属灵人或内在人里面的仁和信之良善。由于你热爱属灵事物,所以这事才在你身上发生。在我们的世界,万事万物的出现、存在,以及变化都取决于对应。”突然间,我有一种渴望,很想知道人如何靠着神、而又完全貌似凭自己行善。于是,我就问那些正在吃无花果的人是如何理解这个问题的。他们说,他们只能这样理解:“神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在人里面并通过人运作这一切。因为人若意识到这一点,因而要貌似凭自己行善,也就是靠自己行善,就不会行善,而是作恶。事实上,从人,如同从他自己发出的一切,都是从他的小我(proprium)发出的;而人的小我生来就是邪恶。来自神的良善怎么可能和来自人的邪恶结合,从而联合发出进入行为呢?人的自我在救恩的事上不断寻求功德;越这样做,就越从主那里夺走祂的功德,而这是最不公正、最不敬的。总之,神通过圣灵在人里面所行的良善真要流入人的意愿,并因此流入他的行为,必彻底被玷污和亵渎,而这神所绝不允许的。的确,人能认为他所行的良善来自神,还能说它是经由他而来,并貌似来自他自己的神的良善,只是我们还不能理解这一点。”
于是,我敞开心扉说:“你们不理解,是因为你们根据表象思考,通过表象所确认的思维是谬误。你们之所以会卷入这种表象和由此而来的谬误,是因为你们以为人所思所愿,并由此所行所言的一切事都在他里面,因而来自他。而事实上,除了接受流入之物的状态外,它们丝毫不在他里面。人本身不是生命,只是接受生命的一个器官。唯独主本身才是生命,正如祂在约翰福音中所说的:
因为父怎样在自己有生命,就赐给祂儿子也照样在自己有生命。(约翰福音5:26)
此外还有其它地方(如约翰福音11:25;14:6,19)
“有两样事物构成生命,即爱和智慧;或也可说,爱之良善和智慧之真理。这些从神那里流入,被人接受,并且在人里面感觉如同在他自己里面;由于人感觉它们如同在自己里面,所以它们貌似从他发出。它们给人的这种感觉是主的恩赐,为的是所流入之物能感染人,从而被接受和保留。但由于一切邪恶也从地狱而非神那里流入,并被快乐地接受(因为人生来就是这样一种器官),所以从神所接受的良善不会多过人貌似凭自己所除去的邪恶;而人只有通过悔改,同时通过对主的信才能貌似凭自己除去邪恶。
“爱与智慧,仁与信,或更通俗地说,爱与仁的良善和智慧与信仰的真理都是流入的;所流入之物在人里面看似在他自己里面,因而貌似来自他,这一点从视、听、嗅、味、触等感觉很清楚地看出来。在这些感官里面所感觉到的一切事物都是从外部流入,但在它们里面被感觉到;内在感官也是同样的道理,唯一不同之处在于,流入内在感官的,是没有显现的属灵之物,而流入外在感官的,则是显现的属世之物。总之,人就是从神那里接受生命的器官;因此,人越接受良善,就越停止作恶。主将停止作恶的能力赐给每个人,因为主赐他貌似凭自己意愿和理解;凡人出于如同自己的意愿照着如同自己的理解所行的,或也可说,凡他出于属于意愿的自由,照着属于理解的理性所行的,都会保留下来。主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把人带入与祂自己结合的状态,并在这种状态下改造、重生和拯救他。
“流入的生命就是从主发出的生命,这生命也被称为神的灵,在圣言中被称为圣灵;经上说这生命启示人、使人复活;甚至在他里面作工。但这生命会照着此人以他的爱所产生的组织结构而变化和更改。你们也许还知道,一切爱与仁之善和一切智与信之真都是流入的,其实并不在此人里面。这一点从以下事实可知:人若认为自创造时人里面就有这类事物,就不能不认为神将祂自己注入人里面,因而人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神明。然而,凡出于信而这样想的人都变成了魔鬼,像腐尸一样恶臭。
“此外,人的行为不就是心智的活动吗?因为凡心智所意愿和思考的,就会通过它的器官在身体上行出来;因此,当心智被主引领时,行为也被引领;当信主时,心智和来自它的行为就被主引领。否则,请尽可能地告诉我,为何主在圣言中在上千处地方叮嘱人必须爱自己的邻舍,必须出于仁之良善作工,像树那样结果子,必须遵守祂的诫命,所有这一切都为了他能得救?还有,为何祂说要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行善的上天堂得生命,作恶的下地狱得死亡?如果从人发出的一切势都是邀功的,因而是邪恶的,那祂怎会说这种话?所以,你们要知道,若心智是仁爱,行为也是仁爱;若心智是唯信,就是脱离属灵之仁的信,那行为也是唯信;这信才是邀功的,因为它的仁是属世的,而非属灵的。仁之信则不然,因为仁不愿邀功,因而它的信也不愿邀功。”
听到这番话,那些坐在月桂树下的人说:“我们知道你说得对,却不理解。”对此,我回答说:“你们能知道我说得对,凭借的是一种普遍感知,就是当人闻听真理时,从来自天堂的光之流注所拥有的那种感知;而你们不理解是由于你们自己的感知,就是从来自世界的光之流注所拥有的那种感知。在智者里面,这两种感知,即内在的和外在的,或属灵的和属世的,合而为一。若注目于主,除去邪恶,你们也能使它们合而为一。”由于他们也能理解这些话,所以我便从我们所坐在下面的月桂树上拧下几根枝子,递给他们说:“你们认为这是出于我,还是出于主?”他们说,他们认为这是通过我,如同来自我;看哪,他们手中的枝子开了花。离别之际,我看到在被葡萄藤蔓所缠绕的树干、青翠的橄榄树下有一张香柏木桌子,桌子上有一本书。我一瞧,看哪,这是我写的书,名为《圣爱与圣智》,还有《圣治》;我说,这两本书充分说明,人是接受生命的器官,并非生命。
之后,我离开那园子,欢欢喜喜地打道回府,那位天使灵与我同在;他在路上对我说:“如果你愿意清楚看到何为信与仁,因而何为与仁分离之信,何为与仁结合之信,我也会在眼前展示它。”我回答说:“请展示。”于是,他说:“请思想光和热,以取代信和仁,你就会看得清清楚楚;因为信本质上是属于智慧的真理,而仁本质上是属于爱的情感;在天上,智慧之真理是光,爱之情感是热;天使所在的光和热并非别的什么。你由此可以清楚看出,何为与仁分离之信,何为与仁结合之信。与仁分离之信就像冬天里的光,与仁结合之信则如同春天里的光。冬光,也就是与热分离之光,因与寒冷结合,故会剥光树上的叶子,将土地冻硬,杀死青草,同样使河水结冰;但春光,也就是与热结合的光,则会使树木复苏,先长出叶子,然后开花,最后结果;它打开并松软大地,使它长出青草、菜蔬、鲜花、灌木,同样融化坚冰,使泉水从源头流出。
“信与仁的情形完全一样。与仁分离之信使万物死亡,与仁结合之信使万物复苏。在我们灵界,这种复苏和死亡能活生生地看到;因为在灵界,信就是光,仁就是热。哪里有与仁结合之信,哪里就有照着结合、令人愉悦的天堂乐园、花圃与草地;而哪里有与仁分离之信,哪里甚至寸草不生;仅有的绿色,还是刺草、荆棘和蒺藜上的。从显为太阳的主那里发出的热和光就在天使和灵人里面,因而在他们之外产生这一切。”有几位神职人员离我们不远,天使灵称他们为唯信的称仁者和成圣者,还称他们为神秘主义者。我们把这些话说给他们听,还进行了论证,好叫他们明白事实的确如此;我们问:“难道不是这样吗?”他们却转过身去,说:“我们没听见。”于是,我们大声向他们喊着说:“那么,现在请听。”他们两手捂住耳朵,叫嚷着:“我们不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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