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43a.启7:7.“西缅支派中受印的有一万二千”表示服从,所有处于服从的人都在天堂,并进入天堂。这从“西缅支派”代表、因而表示什么,以及“受印的有一万二千”的含义清楚可知:“西缅支派”是指服从(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受印的有一万二千”表示所有在天堂,并进入天堂的人,对此,参看前文。现在所提到,并构成第三类受印者的西缅、利未和以萨迦支派表示那些在第一层或最低层天堂,并进入该天堂的人。因为如前所述,此处论述的是所有在天堂,并进入天堂的人;由于有三层天堂,即第三层或至内层天堂,第二层或中间天堂和第一层或最低层天堂,所以在第三层天堂的人、在第二层天堂的人和在第一层天堂的人被分别论述。“犹大,流便和迦得”表示那些在第三层或至内层天堂,并进入该天堂的人,因此这些人构成第一类受印的人;“亚设,拿弗他利和玛拿西”表示那些在第二层或中间天堂,并进入该天堂的人,因此这些人构成第二类受印的人;但“西缅,利未和以萨迦”表示那些在第一层或最低层天堂,并进入该天堂的人,这些人构成第三类受印的人。
所有属于第一层或最低层天堂的人都服从圣言,或他们出生所在的教会的教义,或他们的牧师或宗教教师(他们从牧师或教师那里听说这个或那个是真理和良善,应当实行)所教导的真理和良善。其中大部分人未处于真理本身,而是处于来自无知的虚假;尽管如此,这些虚假仍被主当作真理来接受,因为他们以生活良善为目的,通常粘附于虚假的邪恶通过这良善被移走。关于这些虚假和那些处于其中的人,可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21节)。因此,这些人在最低层或第一层天堂。但那些在第二层或中间天堂的人都处于对认识并理解真理和良善的情感,还处于对实行它的情感;而那些在第三层或至内层天堂的人都处于爱。不过,前面已经论述了这两类人。
“西缅”和西缅支派表示那些处于服从的人,因为西缅,这个支派之父,因“听见”而得名,“听见”表示服从。这从他的母亲利亚生他时,利亚所说的话清楚看出来,这些话如下:
利亚又怀孕生子,就说,耶和华因为听见我被恨,所以又赐给我这个儿子;于是给他起名叫西缅。(创世记29:33)
对这些话的解释,可参看《属天的奥秘》(3867–3872节);“听从”表示服从(AC 2542, 3869, 4653–4660, 5017, 5471, 5475, 7216, 8361, 8990, 9311, 9397, 9926, 10061节; AE 14, 108, 249节)。“西缅”因表示服从,所以也表示信,因为当他服从并实行诫命时,信就变成信;在此之前,诸如人从圣言,教会的教义和讲道所获取的那些事物的知识看似信,但它不是信,直到人实行这些事;在此之前,它只是出于记忆的思维的事,其中没有意愿的任何东西,因而没有这个人的任何东西,因为意愿才是这个人自己。因此,当一个人实行它,也就是服从它时,它才进入意愿,因而进入这个人自己,并变成信。
当彼得被称为“西门”时,他也表示系服从的信;当彼得被称为“约拿的儿子西门”时,他表示系对真理的情感的信(如马太福音16:17–19等; 马可福音1:16–18, 36; 14:37, 38; 路加福音5:3–11; 7:40–43; 22:31–33等; 24:34; 约翰福音1:40–42; 21:15–21)。由于在希伯来语,“西门”表示听见和听从,因而表示服从,如前所述,“约拿的儿子”表示来自良善的真理,但“彼得”表示真理本身,所以主有时称彼得为“彼得”,有时称为“西门彼得”,有时称为“约拿的儿子西门”。谁都能从以下事实看出这些名字具有这种含义,即:主有时称彼得为“彼得”,有时称为“西门”,有时称为“约拿的儿子”;这样做不是没有原因或意义的。那时对他说的话证明了这一点;如当他承认主是神的儿子,因此天国的钥匙被赐给他时,他被称为“约拿的儿子西门”(马太福音16:17等)。他也被称为磐石,如主自己在先知书中经常被称呼的那样。他同样被称为“约拿的儿子西门”,那时主问他说:“你爱我吗?”他回答:“我爱你。”但不久后,当他转身离开主,并因表示仁之良善的约翰跟从耶稣而生气时,他被称为“彼得”(约翰福音21:15–21);这时“彼得”表示没有良善的真理,或与仁分离之信。
由此可见,当彼得名叫“西门”时,“西门”与雅各的儿子“西缅”具有相同的含义,即表示服从,仁之信,对真理的情感,以及总体上来自良善的真理。因为在希伯来语,西门表示听见,听从和服从,约拿表示鸽子,鸽子在灵义上表示仁之良善;“约拿的儿子”表示这良善的真理,或仁之信;而“磐石”(他因磐石而得名彼得)表示真理和信,在反面意义上表示虚假和信的缺乏(参看AE 411节)。
443b.雅各的儿子“西缅”和以他命名的支派表示服从,在意愿中的真理,因而表示信,这一点也可从反面意义清楚看出来;他在反面意义上表示不服从,意愿中的虚假,因而表示与意愿分离的信,这不是信;因为圣言中的大多数事物也有反面意义,它们在反面意义上表示对立的事物。西缅的父亲以色列在对儿子们的预言中便在这层意义上提到了西缅;在那里,经上说:
西缅和利未是弟兄,他们的剑是强暴的器械;愿我的灵魂不要进入他们的隐秘处;愿我的荣耀不要与他们的会众联络。因为他们在怒中杀人,任意砍断牛筋。他们的怒气因暴烈可咒;他们的烈怒因坚硬可诅。我要把他们分散在雅各中,使他们散居在以色列。(创世记49:5–7)
“西缅和利未是弟兄”表示与仁分离之信;“他们的剑是强暴的器械”表示他们的教义用来破坏仁爱的作为,因而破坏仁爱本身;“愿我的灵魂不要进入他们的隐秘处”表示属灵良善不想知道他们意愿的邪恶;“ 愿我的荣耀不要与他们的会众联络”表示属灵真理不想知道他们思维的虚假;“因为他们在怒中杀人”表示他们完全转身离开真理,并因厌恶而灭绝了信;“任意砍断牛筋”表示他们从他们堕落的意愿中完全削弱了属于仁爱的外在良善;“他们的怒气因暴烈可咒”表示对良善的极其厌恶或严重背离,和随之而来的诅咒;“他们的烈怒因坚硬可诅”表示对来自良善的真理的厌恶或背离;“我要把他们分散在雅各中”表示这信必须从外在教会中根除;“使他们散居在以色列”表示也要从内在教会中根除。关于这些事的更全面解释,可参看《属天的奥秘》(6351–6361节)。
头三个儿子,即流便,西缅和利未被他们的父亲以色列弃绝并诅咒,因为这个预言描述了教会的建立,教会不可能通过与仁分离之信来建立,而是通过来自主的真理和良善建立。因为那时的教会甚至陷入这个错误:只知道圣言,承认它的神圣性,或说它是神圣的,就是教会的本质,而不是生活或仁爱;天地之神不是主。因此,在这个预言中,先出生的那三个儿子,即流便,西缅和利未被弃绝了,因为在那里,“流便”表示唯信,“西缅”表示无仁之信,“利未”表示仁之良善的缺乏;因此,在一个系列中的这三者表示教会不存在。因为当唯信被视为拯救的本质时,仁爱就立刻被弃绝了,并在拯救方面被视为毫无价值,或毫不重要。由于这三个儿子表示这三样事物,所以其表示教会的父亲以色列弃绝了他们。此外,这三人也毁灭了教会的代表:流便因与他父亲的婢女和妾辟拉同寝而毁灭了(创世记35:22);西缅和利未因屠杀了哈抹,他儿子示剑,以及整座城,就是源于哈抹的民族而毁灭了,只因示剑爱他们的妹子底拿(创世记34:1–31)。这种行为在灵义上表示雅各的这两个儿子,换句话说,他们所代表的教会成分或属性,灭绝了古教会的真理和良善,古教会仍幸存于哈抹的民族;因为这种行为在灵义上表示教会的一切真理和良善都被与仁分离之信灭绝了。因此,这就是以色列的这些话具体的意思,即:“愿我的灵魂不要进入他们的隐秘处;愿我的荣耀不要与他们的会众联络。因为他们在怒中杀人,任意砍断牛筋。”因为“人”(vir)在圣言中表示真理和聪明,“牛”表示道德和属世的良善。《属天的奥秘》(4426–4522节)更充分地解释了这些事。
因此,在摩西的祝福(申命记33章)中,西缅被略过去了,经上提到的是以法莲和玛拿西,以取代他,以法莲和玛拿西表示教会的真理和良善。不过,尽管西缅和利未是这样,但他们在其它地方却表示仁之信和仁,“西缅”表示仁之信,“利未”表示仁。事实上,利未支派被任命为祭司;因为进行代表的这个人是何品质无关紧要,只要他按照律法和律例而处于外在敬拜;代表并不关注这个人,只关注事物,除了敬拜的外在外,对这个人没有任何要求(对此,参看《属天的奥秘》,665, 1097, 1361, 3147, 3670, 3881, 4208, 4281, 4288, 4292, 4309, 4444, 4500, 6304, 7048, 7439, 8588, 8788, 8806, 9229节)。因此,在启示录的这段经文中和圣言的其它地方,“西缅”支派表示服从,仁之信,对真理的情感,以及总体上来自良善的真理,如前所述。“西缅”和西缅支派当在好的意义上被提及时,在至高意义上表示天意(providence),在内在意义上表示意愿中的信,在内层意义上表示服从,在外在意义上表示听见(可参看《属天的奥秘》,3869节)。
484.对此,我补充三则记事,这些事都是在灵界发生的。记事一:
有一次我在灵界听见有如同碾磨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北部地区。刚开始,我纳闷这会是什么,但想起在圣言中,“磨坊”和“碾磨”表示从圣言寻求能用于教义之物(794节)。于是,我就靠近听见声音的地方。待我走近时,那声音却消失了。只见地上有一个拱形石窟,接近它要穿过一个洞穴。一看到这洞穴我便下来进去了。瞧!那里有一个房间,我看见里面有一个老人坐在书堆里,拿着圣言在面前,从中寻找对他的教义有用的经文。到处都是纸条,他将满足其目的的经文就抄在这些纸条上。隔壁房间有几个抄写员,他们正收集纸条,把上面的内容誊写在干净的纸上。我先问了问他周围是些什么书。他说,这些书全都是有关称义之信的,出自瑞典和丹麦的那些书深奥些,德国的更深奥,英国的尤为深奥,而荷兰的书将它论述得最深奥。他还补充说,它们在各个方面都不同,但在唯信称义和得救这一点上全都一致。后来,他对我说,他正从圣言收集第一个信条,也就是称义之信,即:父神因人类的罪而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因此,为了拯救世人,神的需求是:要有一个能担当起公义的诅咒之人做出补偿、和解,安抚和代求,并且这一切只能通过祂的独生子才能成就;还有,这一切成就后,通向父神的道路为儿子的缘故就被打开了。他说:“我看到,并且已经看到,这符合一切理性。除了信子的功德外,还能怎样靠近父神?我刚刚又发现,这也符合圣经。”
听到这里,我对他竟然声称这既“符合理性”,也“符合圣经”而震惊。而事实上,如我所清楚告诉他的,这既违背理性,也违背圣经。然后,他越发激动,反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于是,我阐明自己的观点,说:“认为父神会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并弃绝人类,这岂不违背理性?神性恩典岂不是神性本质的一种属性?因此,收回恩典就是收回祂的神性本质,收回祂的神性本质也就不再是神。神怎么可能疏远祂自己呢?相信我,神的恩典是无限的,因而也是永恒的。人若不接受它,就有可能失去神的恩典,但神永远不会收回祂的恩典。若恩典离开神,整个天堂和整个人类就全完了,以致人不再是人,丝毫不是。因此,神的恩典会永远常存,不仅面向天使和世人,还面向魔鬼本身。这既然符合理性,你为何说接近父神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信子的功德呢?而事实上,通过恩典就有永恒的通道。
“不过,你为何说为了子的缘故接近父神,而不说通过子接近父神呢?难道子不是中保和救主吗?你为何不靠近中保和救主自己呢?难道祂不是神和人?在世上,谁能直接觐见帝王或君王、首领?不得找一个引见他的使者吗?难道你不知道主降世是为了祂自己可以把世人引到父那里,并且若不藉着祂,靠近父是不可能的?查考圣经,你就会明白,这符合圣经,而你靠近父的方式正如违背理性那样违背圣经。我还告诉你,攀向父神却不通过父怀里的主(唯独祂与父同在),是妄自尊大。难道你没读过约翰福音(14:6)?”听到这些话,那老人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对他的抄写员们叫喊说把我赶出去。我立刻自动出去,这时,他手里正好有一本书,便朝我扔过来,扔到了门外。这本书就是圣言。
记事二:
我离开后,又听见刺耳的声音,不过这次听上去像两块磨石在互相摩擦。我靠近那声音,它就消失了。我看见一道窄窄的入口,斜斜地通向下方一个被分成若干小房间的石窟。每个房间都坐着两个人,他们也在从圣言搜集支持信的证据。一个搜集,另一个记录,轮流进行。我靠近其中一间,站在门口问道:“你们在搜集和记录什么?”回答是:“关于称义的行为,或行为中的信,它是称义、复活、得救的信本身,也是基督教界的主要教义。”于是,我对他说:“当这信被引入人的内心和灵魂时,烦请告诉我这行为的一些迹象?”他回答:“这行为的迹象是瞬间的,就在因被诅咒而痛苦的这个人想到基督已拿走律法的定罪,然后满怀信心地抓住祂的功德,以此在思想上来到父神那里祷告之时。”
然后,我说:“就算是这样,这行为是瞬间的。”我问道:“我该如何理解关于该行为的说法,即:人的行为丝毫无助于它,就好像他是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一样,并且此人在这行为方面不能开始、意愿、理解、思考、运作、合作,或调整自己去适应?请告诉我,这一切你如何自圆其说?因为你声称,当此人想到律法的公正,想到基督已除去他的谴责,想到紧紧抓住祂的功德所凭的信心,并且在想到这一切时他到父那里祷告时,该行为就会发生。而所有这些事却是由这个人貌似凭自己而做出的。”但他说:“它们不是人主动做的,而是被动做的。”
于是,我回答:“人如何被动思考、信靠或祷告呢?如果拿走人的主动或回应,不也同时拿走人的接受力,从而拿走一切事物和同这一切事物一起的行为本身了吗?那你的行为不就成了可称作理智实体(entity of reason)的某种纯想象的事物了吗?我知道你不会和某些人那样,认为这样的行为只可发生在那些命中注定的人身上,而他们对那信注入到自己里面一无所知。或许他们可以掷骰子来查明事情是否如此。所以,我的朋友啊,你当相信,在信的问题上,人貌似凭自己运作和合作,缺乏这种合作,你们称之为教义和宗教的首要事物的信之行为,无非就是罗得之妻的雕像,当文士用笔或指甲在上面刮擦时,就像干盐那样叮当作响(路加福音17:32)。我之所以说这番话,是因为由于这行为,你使自己变得如这雕像一般了。”我话音刚落,他就站起来,操起烛台朝我脸上砸过来。但就在这时,蜡烛突然灭了,只剩下一片漆黑,他便扔到了同伴的额头上,我笑笑离开了。
注:理智实体:阿维洛伊主义者的“理智实体论”,即断言理智乃存在于人的身体和灵魂之外的独立实体。
记事三:
在灵界的北部地区,我听见似有水的咆哮声,于是就朝那里走去。当我走近时,咆哮声停止了,我又听见仿佛一大群人聚集的声音。就在这时,只见一幢千疮百孔的房子,四围有墙。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幢房子传出来的。我上前去,见有一个守门人在那里,便问他那里是些什么人。他说,他们是智者中的智者,正就超自然的话题得出结论。他出于自己简单的信仰而这种方式说话。于是,我说:“我可以进去吗?”他说可以,“只是千万别说话。我可以放你进去,因为作为恩赐,我可以让外邦人和我一同站在门口。”于是我就进去了。看哪,这是一个圆形剧场,中间有一个高起来的讲坛,一群所谓的智者正在讨论信的奥秘。此时讨论的主题或议题是:人在因信称义的状态下,或在行为之后信的发展过程中所行的良善,是不是宗教的良善?他们一致强调,所说的宗教良善是指有助于救恩的良善。
辩论非常激烈;不过,占优势的那些人声称,人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所行的善事,只不过是道德、社会或政治的,丝毫无助于救恩,而这信才是唯一的方法。他们是这样证实的:“人的任何行为怎能与白白的恩典结合呢?救恩不是白白的恩典吗?人的任何良善怎能与基督的功德结合呢?救恩不是单单靠着基督的功德吗?人的作工怎能与圣灵的作工结合呢?圣灵不是无需人的帮助就能成就一切吗?在信的行为上,不是唯独这三者施行拯救吗?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唯独施行拯救的,不还是这三者吗?所以,人所行的额外良善绝不可被称为宗教良善;正如前面说的,宗教良善才有助于救恩。若有人为得救而行这样的善,那么这善倒不如被称作宗教邪恶更恰当些。”
在入口处站在守门人旁边的两个外邦人听了这些话,一个对另一个说:“这些人没有任何宗教信仰。谁不明白,所谓宗教信仰就是为了神的缘故,因而与神一起并通过神而向邻人行善?”另一个则说:“他们的信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于是,他们问守门人:“这些人是谁?”守门人说:“他们是有智慧的基督徒。”“胡说,你在骗我们吧,”他们答道;“从他们谈论的方式看,他们分明是演员。”于是,我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我观看那房子所在的地方,看哪,那里已成为一片沼泽。
我耳闻目睹的这些事,都是在我的身体和灵皆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所看到和听到的,因为主已将我的灵与身体联结起来,以致我同时处于这二者(即灵与身体)中。我来到这些住所,以及赶上他们谈论这些话题,并且照着所描述的那样发生,这一切都主的神性主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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