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34a.“流便支派中受印的有一万二千”表示来自这爱的真理之光,以及所有处于这光的人都在天堂,并进入天堂。这从“流便支派”、“一万二千”和“受印的”的含义清楚可知:“流便支派”是指那些处于真理之光的人(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一万二千”是指所有事物和所有人(对此,参看AE 430节) ,在此也指所有处于来自对主之爱的良善的真理之光的人,这爱由“流便支派”来表示(如刚才所示,AE 433节);“受印的”是指那些在天堂,并进入天堂的人(对此,参看AE 427a, 433a节)。前面说明,在圣言中,以色列十二支派代表、因而表示教会的一切事物,每个支派都表示教会的某种普遍本质成分,“犹大”表示对主之爱;但“流便”表示来自这爱的光,这一点可见于下文。
“流便”,因而以他命名的支派,在至高意义上表示在预见或预知方面的主,在内在意义上表示属灵的信和对真理的理解,在外在意义上表示看见。“流便”因在内在意义上表示信和理解,故也表示真理之光,因为信从真理之光存在,理解力被它光照;事实上,哪里有真理之光,哪里就有理解和信。
“流便”或流便支派与使徒“彼得”具有相同的含义。因为十二使徒和以色列支派一样,都代表教会的一切事物,每个使徒都代表教会的某种普遍本质成分。彼得因与流便具有相同的代表,所以是第一个使徒,正如流便是雅各的第一个儿子。“彼得”表示在光中的真理,以及信(参看AE 9, 411节)。
流便是雅各的第一个儿子,因此在圣言的大多数经文中,以他来称呼的支派第一个被提名,因为他是头生的或长子;在圣言中,“头生的”表示来自良善的真理,或也可说,在光中的真理,因而表示来自仁的信。在人看来,信和属于信之物似乎是首先的,因为它通过听觉进入记忆,并从记忆中被召唤出来进入思维;一个人通过内在视觉看见和感知他所思想的东西,先被看见和感知到的东西是首先的,但只是表面上,而非实际上的。实际上,良善是头生的,或教会的第一事物或第一成分,因为真理从良善存在,良善在真理中形成它自己,并通过真理使自己变得可见,因而真理是形式上的良善。这就是为何说真理来自良善,信来自仁,因为凡来自某种事物之物都是成像或在一种形像中的这个事物;就本身而言,真理就是所形成和生出的良善;因此,这就是“头生的或长子”在圣言灵义上的含义。此外,对婴孩来说,纯真之良善是主首先赋予的事物,人首先凭此良善而成为一个人。由于良善属于爱,而人不反思他的爱,却反思他来自记忆的思维,还由于良善在形成真理之前,没有任何品质,凡没有品质的东西都不会被感知到,所以人们不知道良善是首先的,是头生或长子的。事实上,良善首先在人里面由主形成,并通过真理被生出来,良善以自己的形式和肖像而在这些真理中。
此外,必须知道的是,人在婴儿和童年时期从圣言,由此而来的教义,以及讲道中所接受的真理的确看似真理,却仍不是与他同在的真理;它们只是像没有核仁的外壳,或像没有灵魂和生命的身体或脸的形式。直到在意愿中被接受,这些真理才变成真理,因为那时它们第一次被人接受,并开始活在他里面。事实上,意愿才是这个人自己,一切良善都属于意愿,一切真理都属于由此而来的理解力。由此可见,为何表示对主之爱的良善的犹大支派在此首先被提名,然后表示来自这良善、在光中的真理的流便支派被提名。
要知道,有真理在其中显现的一切光都来自从主而来的天堂之光;天堂之光来自主的神性之爱的神性良善;天堂之光是形式上的神性良善。在天堂,这两者为一,并被天使作为一体来接受。人也必须作为一体来接受,好叫他可以与天使交流。《属天的奥秘》一书充分解释了这些事,大致是:当人正在重生时,真理占据第一位,良善占据第二位,但这是表面上的,而非实际上的;不过,当他已经重生时,良善占据第一位,真理实际上明显占据第二位(AC 3324—3325, 3330, 3336, 3494, 3539, 3548, 3556, 3563, 3570, 3576, 3603, 3701, 4243, 4245, 4247, 4337, 4925—4926, 4928, 4930, 4977, 5351, 6256, 6269, 6273, 8516, 10110节);因此,良善是重生的首先和末后(AC 9337节)。由于当人正在重生时,或也可说,当他正在变成一个教会时,真理看似占据第一位,良善占据第二位,所以由于这种表象,教会的长子或头生的,是信之真理,还是仁之良善,成了古人当中一个有争议的问题(AC 367, 2435节)。仁之良善实际上是教会的长子或头生的,而信之真理仅表面上是(AC 3325, 3494, 4925—4926, 4928, 4930, 8042, 8080节)。在圣言中,“头生的或长子”表示教会的第一成分,该成分具有优先权和优势(AC 3325节)。因此,主被称为“头生的”,因为一切爱、仁与信之良善都在祂里面,并来自祂(AC 3325节)。
由于真理表面上占据第一位,所以流便是头生的,并因“看见”而得名,这明显可见于摩西五经:
利亚怀孕生子,就给他起名叫流便,因为她说,耶和华看见我的苦情,如今我的男人必爱我。(创世记29:32)
尽管这些是历史事实,但它们却包含灵义。圣言中的每一个和一切事物都来自灵界,因为它来自主;当这些属灵事物从天堂降至自然界时,它们穿上相对应的属世意义,也就是圣言的字义。因此,雅各儿子的出生表示属灵的出生,这些出生描述了当主正在重生人时,良善与真理如何在他里面出生。这就是为何“利亚怀孕生子”表示属灵的怀孕和出生;“就给他起名叫流便”表示它的品质;“她说,耶和华看见”在至高意义上表示预见,在内在意义上表示信,在内层意义上表示理解,在外在意义上表示看见,在此表示来自主的信;“我的苦情”表示到达良善的状态;“如今我的男人必爱我”表示真理之良善由此而来。《属天的奥秘》(3860–3866节)解释了这些话。
434b.在原文,流便表示看见,“看见”在灵义上表示信和对真理的理解,在至高意义上表示神性预见。这一点从《属天的奥秘》关于观看和看见的含义所说的清楚看出来,那里说明:“看见”在论述主的至高意义上表示预见(AC 2807, 2837, 2839, 3686, 3854, 3863, 10428节);“看见”在内在意义上表示信,因为属灵的看见是出于信的看见,属于信的事物是灵界的视觉对象(AC 897, 2325, 2807, 3863, 3869, 5400, 10705节);“看见”表示理解并感知真理(AC 2150, 2325, 2807, 3764, 3863, 3869, 10705节);内在视觉是理解力,这视觉通过肉眼观看;理解力的视觉来自天堂之光(AC 1524, 3138, 3167, 4408, 5114, 6608, 8707, 9128, 9399, 10569节)。
“流便”表示来自良善的真理,或来自仁的信,这一点从他在田里寻见,并给了他母亲的风茄明显看出来,对此,经上在摩西五经如此记着说:
割麦子的日子,流便出去,在田里寻见风茄,拿来给他母亲利亚。拉结对利亚说,请你把你儿子的风茄给我吧。利亚对拉结说,你夺了我的男人还算小事吗?你又要夺我儿子的风茄吗?拉结说,为你儿子的风茄,今夜他可以与你同寝。到了晚上,雅各从田里回来,利亚出来迎接他说,你要与我同寝,因为我实在用我儿子的风茄把你雇下了。那一夜雅各就与她同寝。她就怀孕,给雅各生了一个儿子,叫以萨迦。(创世记30:14–18)
人若不知道“风茄”表示什么,也不知道“流便”、“雅各”、“利亚”和“拉结”代表什么,就无法理解这些事为何发生,又为何被记录在圣言中。但可以看出,它们包含并未出现在字义上的某种神性事物在里面,因为它们在圣言中,圣言中的每一个和一切事物都是神性。包含在这些话里面的神性从灵义明显看出来;在灵义上,“风茄”表示良善与真理的婚姻;“流便”代表来自良善的真理;“雅各”代表真理方面的教会;“利亚”和“拉结”代表良善方面的教会,但“利亚”代表外在教会,“拉结”代表内在教会。因此,流便所寻见的“风茄”表示真理与良善的婚姻。构成内在教会的,正是内在人或属灵人里面真理与良善之间的这种婚姻;由于构成外在教会的真理首先在外在人或属世人中被赐予,所以风茄先被流便寻见,流便代表来自良善的真理。这些风茄先是给了他母亲利亚,利亚代表外在教会;但后来利亚把它们给了代表内在教会的拉结,以便利亚可以与雅各同寝。《属天的奥秘》(3940–3952节)对这些事的解释更充分。
434c.由于“流便”代表来自良善的真理,或来自仁的信,所以正是他劝他的弟兄们不要杀约瑟,想救他脱离他们的手;当发现约瑟不在坑里时,他极其悲伤(创世记37:21–22, 29–30)。《属天的奥秘》(4731–4738, 4751–4766节)解释了这一切。
由于“流便”或他的支派表示来自良善的真理,或来自仁的信,所以流便支派在旷野的营在南边,南边的营被称为流便营(民数记2:10–16)。以色列各支派的安营代表对天上天使社群的安排,天使社群照着他们在良善与真理上的状态而住在各个方位上(参看AE 422a节)。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之光的人住在那里的西部;流便支派因代表来自良善的真理,或在光中的真理,所以在南边安营。
由于流便支派所代表的来自良善的真理在属世人中,所以赐给流便支派的产业在约旦河之外(参看民数记32:1–42; 申命记3:12–20; 约书亚记13:1–33; 18:7)。因为在圣言中,“迦南地”代表、因而表示教会。约旦河之外的迦南地区表示外在教会,约旦河这一边的地区代表内在教会,而约旦河是它们之间的边界。构成教会的,正是来自良善的真理,或来自仁的信;属世人中来自良善的真理构成外在教会;由于流便支派代表教会的这一成分,所以约旦河之外的产业被赐给这个支派。下文会解释为何约旦河之外的产业也被赐给迦得支派和玛拿西半支派。
流便人、迦得人、玛拿西人在约旦河边所筑,并且这些支派与其它支派因此发生冲突的坛就代表,并在灵义上描述了这两个教会,即外在教会与内在教会的结合,该结合就像属世人与属灵人的结合;但经上说,这坛乃是为作证据,证明他们虽住在约旦河之外,但仍与其它支派一样侍奉耶和华;因此,他们称那坛为证坛,在我们中间证明耶和华是神(约书亚记22:9–34)。因为“约旦河”表示教会的外在与内在之间的媒介;“约旦河这边的迦南地”表示内在教会,“约旦河之外的地”表示外在教会,这也由流便、迦得和玛拿西支派来代表,他们在那里有自己的产业;而那坛表示两个教会的共同敬拜,因而表示由此的结合。
“流便”表示属世人中的真理,这一点也可从底波拉和巴拉在士师记中的预言明显看出来:
在流便地区有内心的大章程。你为何呆在篝火旁听羊群刺耳的咩叫?在流便地区多有内心的探寻。基列在约旦河外居住。(士师记5:15–17)
没有人能理解这些话,除非他知道这个预言论述了什么,以及“地区”、“流便”、“篝火”、“羊群的咩叫”和“基列”表示什么。此处论述的主题是处于一种荒废状态下的以色列人当中的教会。“流便地区”表示属世人中的一切真理和一切良善;“篝火”表示那里的认知和知识或科学;“羊群的咩叫”表示由此的感知和思维;“基列”表示属世人。当知道这一切时,这些事物在灵义上是什么意思就变得显而易见了,即:当教会被摧毁时,属世人和其中所包含的事物就与属灵人分离了,尽管它应当与属灵人结合;当它结合时,那里就有来自良善的真理,与来自邪恶的虚假的一场争战就通过这些真理发生;因为属世人必须从属灵人与它们争战。“内心的章程和内心的探寻”表示来自良善的真理,这些真理从属灵人而在属世人中,“心”表示爱之良善,“内心的探寻”表示由属灵人中的良善在属世人中所决定和安排的一切事物。这些话论及流便,是因为流便支派住在约旦河之外的基列;当底波拉和巴拉与西西拉争战时,该支派并未与他们联合,只有以萨迦和西布伦支派与他们联合;因为“西西拉”在灵义上表示摧毁教会的来自邪恶的虚假。
在摩西五经,“流便”表示真理之光和由此而来的对圣言的理解:
愿流便存活不至死亡;然而,他的人却是一个数目。(申命记33:6)
此处“流便”表示在天堂之光的光照下,对圣言的理解;由于只有极少数人接受这种光照,所以经上论到流便说“然而,他的人却是一个数目”,“数目”表示很少和少数。
434d.“流便”表示来自良善的真理,或来自仁的信,这一点也可从反面意义明显看出来,经上也在反面意义上提到他。“流便”在反面意义上表示与良善分离的真理,或与仁分离之信。没有良善的真理不是真理,只在表达和声音上是,因为它只是居于属世人的记忆中的知识或科学,因而只在这个人的入口处,却不在他生命中他的里面。属世人的记忆只是他的入口,真理不会变成他里面的真理,直到他意愿并实行它;那时它才第一次进入并接受生命;在此之前,天堂之光不会流入并光照。与仁分离之信也是这种情况,因为真理属于信,良善属于仁。
“流便”在反面意义上表示与仁分离之信,这一点可从他与他父亲的妾辟拉通奸明显看出来,对此,摩西五经如此描述:
以色列住在以法他-伯利恒地的时候,流便去与他父亲的妾辟拉同寝;以色列也听见这事。(创世记35:22)
“以法他-伯利恒”表示属灵教会,该教会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或来自仁的信;流便的通奸表示对来自信之真理的仁之良善的弃绝。当真理不与它自己的良善,也就是仁之良善结合时,它就被亵渎了,因为那时它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结合,这是通奸。所有通奸(利未记18:6–23列举了通奸的众多种类)都对应于良善与真理的通奸。流便所犯的通奸罪对应于与仁分离之信,这一点已经通过在灵界耳闻目睹的事向我显明和证实了,在那里可以感知到一种通奸的气场从那些在教义和生活上将仁和信分离的人身上发出来。
由于“流便”也表示这一点,所以他父亲夺走了他的长子名分,把它归给了约瑟和他的儿子。流便被夺走了长子名分,这一点从他父亲的这些话明显看出来:
流便哪,我的长子,你是我的力量,我能力的开始,本当大有尊荣,权力超众。但你如水一样轻或反复无常,必不得超越;因为你上了你父亲的床,玷污了它;他上了我的榻。(创世记49:3–4)
“流便我的长子”表示表面上占据第一位的信,或由良善所生的真理;“你是我的力量,我能力的开始”表示良善通过它拥有能力或潜能,真理拥有它的初始能力或潜能。“大有尊荣,权力超众”表示荣耀和能力或权柄由此而来。“如水一样轻或反复无常”表示与仁分离之信不是如此;“必不得超越”表示这种信既没有荣耀,也没有能力或权柄。“因为你上了你父亲的床”表示因为与仁之良善分离的信之真理形成一种污秽的结合;“玷污了它”表示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以及由此而来的邪恶的结合,这种结合是亵渎;“他上了我的榻”表示对属世人中的属灵良善的污染。不过,《属天的奥秘》(6341–6350节)充分解释了这些事。
因此,长子名分归给了约瑟的两个儿子以法莲和玛拿西,这一点由父亲以色列对约瑟说的这些话来表示:
我未到埃及以先,你在埃及地所生的两个儿子,现在他们是我的;以法莲和玛拿西正如流便和西缅一样是我的。(创世记48:5)
历代志上:
流便本是长子;但他玷污了父亲的床,他长子的名分就归了以色列的儿子约瑟的儿子。(历代志上5:1–2)
因为在圣言中,“以法莲”与“流便”具有相同的含义,即表示对真理的理解和在光中的真理。经上说“以法莲和玛拿西正如流便和西缅一样是以色列的儿子”,是因为“流便”表示对真理的理解,“西缅”表示对真理的意愿,与“以法莲”和“玛拿西”所表相同。由此可见,在圣言中,“流便”表示教会的哪种普遍本质成分。
484.对此,我补充三则记事,这些事都是在灵界发生的。记事一:
有一次我在灵界听见有如同碾磨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北部地区。刚开始,我纳闷这会是什么,但想起在圣言中,“磨坊”和“碾磨”表示从圣言寻求能用于教义之物(794节)。于是,我就靠近听见声音的地方。待我走近时,那声音却消失了。只见地上有一个拱形石窟,接近它要穿过一个洞穴。一看到这洞穴我便下来进去了。瞧!那里有一个房间,我看见里面有一个老人坐在书堆里,拿着圣言在面前,从中寻找对他的教义有用的经文。到处都是纸条,他将满足其目的的经文就抄在这些纸条上。隔壁房间有几个抄写员,他们正收集纸条,把上面的内容誊写在干净的纸上。我先问了问他周围是些什么书。他说,这些书全都是有关称义之信的,出自瑞典和丹麦的那些书深奥些,德国的更深奥,英国的尤为深奥,而荷兰的书将它论述得最深奥。他还补充说,它们在各个方面都不同,但在唯信称义和得救这一点上全都一致。后来,他对我说,他正从圣言收集第一个信条,也就是称义之信,即:父神因人类的罪而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因此,为了拯救世人,神的需求是:要有一个能担当起公义的诅咒之人做出补偿、和解,安抚和代求,并且这一切只能通过祂的独生子才能成就;还有,这一切成就后,通向父神的道路为儿子的缘故就被打开了。他说:“我看到,并且已经看到,这符合一切理性。除了信子的功德外,还能怎样靠近父神?我刚刚又发现,这也符合圣经。”
听到这里,我对他竟然声称这既“符合理性”,也“符合圣经”而震惊。而事实上,如我所清楚告诉他的,这既违背理性,也违背圣经。然后,他越发激动,反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于是,我阐明自己的观点,说:“认为父神会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并弃绝人类,这岂不违背理性?神性恩典岂不是神性本质的一种属性?因此,收回恩典就是收回祂的神性本质,收回祂的神性本质也就不再是神。神怎么可能疏远祂自己呢?相信我,神的恩典是无限的,因而也是永恒的。人若不接受它,就有可能失去神的恩典,但神永远不会收回祂的恩典。若恩典离开神,整个天堂和整个人类就全完了,以致人不再是人,丝毫不是。因此,神的恩典会永远常存,不仅面向天使和世人,还面向魔鬼本身。这既然符合理性,你为何说接近父神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信子的功德呢?而事实上,通过恩典就有永恒的通道。
“不过,你为何说为了子的缘故接近父神,而不说通过子接近父神呢?难道子不是中保和救主吗?你为何不靠近中保和救主自己呢?难道祂不是神和人?在世上,谁能直接觐见帝王或君王、首领?不得找一个引见他的使者吗?难道你不知道主降世是为了祂自己可以把世人引到父那里,并且若不藉着祂,靠近父是不可能的?查考圣经,你就会明白,这符合圣经,而你靠近父的方式正如违背理性那样违背圣经。我还告诉你,攀向父神却不通过父怀里的主(唯独祂与父同在),是妄自尊大。难道你没读过约翰福音(14:6)?”听到这些话,那老人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对他的抄写员们叫喊说把我赶出去。我立刻自动出去,这时,他手里正好有一本书,便朝我扔过来,扔到了门外。这本书就是圣言。
记事二:
我离开后,又听见刺耳的声音,不过这次听上去像两块磨石在互相摩擦。我靠近那声音,它就消失了。我看见一道窄窄的入口,斜斜地通向下方一个被分成若干小房间的石窟。每个房间都坐着两个人,他们也在从圣言搜集支持信的证据。一个搜集,另一个记录,轮流进行。我靠近其中一间,站在门口问道:“你们在搜集和记录什么?”回答是:“关于称义的行为,或行为中的信,它是称义、复活、得救的信本身,也是基督教界的主要教义。”于是,我对他说:“当这信被引入人的内心和灵魂时,烦请告诉我这行为的一些迹象?”他回答:“这行为的迹象是瞬间的,就在因被诅咒而痛苦的这个人想到基督已拿走律法的定罪,然后满怀信心地抓住祂的功德,以此在思想上来到父神那里祷告之时。”
然后,我说:“就算是这样,这行为是瞬间的。”我问道:“我该如何理解关于该行为的说法,即:人的行为丝毫无助于它,就好像他是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一样,并且此人在这行为方面不能开始、意愿、理解、思考、运作、合作,或调整自己去适应?请告诉我,这一切你如何自圆其说?因为你声称,当此人想到律法的公正,想到基督已除去他的谴责,想到紧紧抓住祂的功德所凭的信心,并且在想到这一切时他到父那里祷告时,该行为就会发生。而所有这些事却是由这个人貌似凭自己而做出的。”但他说:“它们不是人主动做的,而是被动做的。”
于是,我回答:“人如何被动思考、信靠或祷告呢?如果拿走人的主动或回应,不也同时拿走人的接受力,从而拿走一切事物和同这一切事物一起的行为本身了吗?那你的行为不就成了可称作理智实体(entity of reason)的某种纯想象的事物了吗?我知道你不会和某些人那样,认为这样的行为只可发生在那些命中注定的人身上,而他们对那信注入到自己里面一无所知。或许他们可以掷骰子来查明事情是否如此。所以,我的朋友啊,你当相信,在信的问题上,人貌似凭自己运作和合作,缺乏这种合作,你们称之为教义和宗教的首要事物的信之行为,无非就是罗得之妻的雕像,当文士用笔或指甲在上面刮擦时,就像干盐那样叮当作响(路加福音17:32)。我之所以说这番话,是因为由于这行为,你使自己变得如这雕像一般了。”我话音刚落,他就站起来,操起烛台朝我脸上砸过来。但就在这时,蜡烛突然灭了,只剩下一片漆黑,他便扔到了同伴的额头上,我笑笑离开了。
注:理智实体:阿维洛伊主义者的“理智实体论”,即断言理智乃存在于人的身体和灵魂之外的独立实体。
记事三:
在灵界的北部地区,我听见似有水的咆哮声,于是就朝那里走去。当我走近时,咆哮声停止了,我又听见仿佛一大群人聚集的声音。就在这时,只见一幢千疮百孔的房子,四围有墙。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幢房子传出来的。我上前去,见有一个守门人在那里,便问他那里是些什么人。他说,他们是智者中的智者,正就超自然的话题得出结论。他出于自己简单的信仰而这种方式说话。于是,我说:“我可以进去吗?”他说可以,“只是千万别说话。我可以放你进去,因为作为恩赐,我可以让外邦人和我一同站在门口。”于是我就进去了。看哪,这是一个圆形剧场,中间有一个高起来的讲坛,一群所谓的智者正在讨论信的奥秘。此时讨论的主题或议题是:人在因信称义的状态下,或在行为之后信的发展过程中所行的良善,是不是宗教的良善?他们一致强调,所说的宗教良善是指有助于救恩的良善。
辩论非常激烈;不过,占优势的那些人声称,人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所行的善事,只不过是道德、社会或政治的,丝毫无助于救恩,而这信才是唯一的方法。他们是这样证实的:“人的任何行为怎能与白白的恩典结合呢?救恩不是白白的恩典吗?人的任何良善怎能与基督的功德结合呢?救恩不是单单靠着基督的功德吗?人的作工怎能与圣灵的作工结合呢?圣灵不是无需人的帮助就能成就一切吗?在信的行为上,不是唯独这三者施行拯救吗?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唯独施行拯救的,不还是这三者吗?所以,人所行的额外良善绝不可被称为宗教良善;正如前面说的,宗教良善才有助于救恩。若有人为得救而行这样的善,那么这善倒不如被称作宗教邪恶更恰当些。”
在入口处站在守门人旁边的两个外邦人听了这些话,一个对另一个说:“这些人没有任何宗教信仰。谁不明白,所谓宗教信仰就是为了神的缘故,因而与神一起并通过神而向邻人行善?”另一个则说:“他们的信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于是,他们问守门人:“这些人是谁?”守门人说:“他们是有智慧的基督徒。”“胡说,你在骗我们吧,”他们答道;“从他们谈论的方式看,他们分明是演员。”于是,我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我观看那房子所在的地方,看哪,那里已成为一片沼泽。
我耳闻目睹的这些事,都是在我的身体和灵皆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所看到和听到的,因为主已将我的灵与身体联结起来,以致我同时处于这二者(即灵与身体)中。我来到这些住所,以及赶上他们谈论这些话题,并且照着所描述的那样发生,这一切都主的神性主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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