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13a.启6:17.“因为祂愤怒的大日到了”表示临到恶人的最后审判。这从下面的圣言经文清楚可知。“大日”所表示的最后审判既临到恶人,也临到善人;临到恶人的审判被称为“恼恨、发怒、愤怒、报仇的日子”,而临到善人的审判被称为“主来或降临的时候”、“祂的恩年”(year of good pleasure)、“救赎之年”、“拯救之年”。每个人,无论善恶,死后进入灵界时立即受审判,他要在灵界生活到永远,因为那时人立刻要么为天堂,要么为地狱而被标记出来;被标记出来上天堂的人与他后来所要到的某个天堂社群联系在一起,而被标记出来下地狱的人则与他后来所要到的地狱社群联系在一起。然而,在他们去往那里之前,还有一段时间间隔,主要是为了让他们做好准备;对善人来说,从世上的肉体那里附着于他们的邪恶会被抹除;对恶人来说,从教师和宗教那里表面上附着于他们的良善会被夺走;正如主在马太福音中所说的:
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丰富有余;凡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去。(马太福音13:12; 25:29)
这种延迟也是由于这个原因而发生的,多种多样的情感可以被如此安排,并简化为一种主导爱,以至于人–灵可以完全变成他自己的爱。然而,其中有许多人,无论善恶,被留给了最后的审判;但只是那些因世上所获得的习惯而能过一种外在的道德生活的恶人,以及那些因无知和其宗教而充满虚假的善人;而其他人,在经过一定时间后,就与他们分离,善人被提入天堂,恶人被投入地狱,这都发生在最后审判之前。
最后的审判之所以被称为“神愤怒的大日”,是因为在被投入地狱的恶人看来,就好像是神出于怒气和愤怒如此行;只因那时临到他们的毁灭是从上面来的,也来自东方,就是主显为太阳的地方,那时他们陷入惊恐、悲伤和折磨。但主根本没有任何怒气,因为祂是爱和怜悯本身,是良善本身;纯粹的爱和良善本身不可能发怒;因为这违反它的本质。这种表象来自这一事实:当教会的最后状态到来时,也就是当地上,同时灵界的恶人如此大量增长,以至于至高的统治权倾向于他们那一边,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平衡由此灭亡,并因这种灭亡,天使所住的天堂开始劳苦时,主就从那太阳展示祂的能量或力量,也就是展示祂的爱,以保护天使,修复劳苦并开始摇摇欲坠或变得虚弱的状态;凭这种能量和能力或力量,与本质上为神性之爱的神性良善合一的神性真理,就穿透众天堂到达下面的地方,也就是恶人聚集在一起的地方;他们因无法承受神性之爱的这种流注和同在,所以就开始颤抖,陷入剧痛和折磨;他们已经学会只在外在的言行上所伪装的良善和真理被驱散,他们那无非是邪恶和虚假的内在则被打开;由于这些内在与从里面流入的良善和真理截然对立,然而他们已经将邪恶和虚假变成他们的生命,所以他们经历这种颤抖,剧痛和折磨,甚至到了这种程度:他们无法再忍受它们,于是就从那里逃离,投入在诸山和岩石之下的地狱,他们可以在那里处于其邪恶和邪恶之虚假。前面所解释的话,即“他们向山和岩石说,倒在我们身上吧,把我们藏起来,躲避坐宝座者的脸面和羔羊的愤怒”尤表这一切。
由此可见,为何经上提到“羔羊的愤怒”,为何最后的审判被称为“祂愤怒的大日”,尽管所表示的是神性之爱;其运作就本身而言,就是拯救所有人,因为它就是拯救的渴望或意愿,因而根本不是愤怒,而是爱。当一个能将自己伪装成光明天使的恶灵升到天堂时,同样的情况会发生。当他到那里时,由于无法承受那里的神性良善和神性真理,他开始感到痛苦和折磨,甚至竭尽全力把自己扔下去,直到下入与他的邪恶相对应的地狱才得以安歇。
413b.正是由于这种表象,还由于当他们行恶时,就会受到惩罚,所以圣言才经常将恼恨(indignation)、发怒(anger)、愤怒(wrath),甚至烈怒(fury)和报仇归于耶和华,也就是主;但引用所有将这些东西归于耶和华,也就是主的经文在此略过了,因为它们太多了;只引用少数经文,其中最后的审判被称为“耶和华和神的恼恨或愤恨、发怒、愤怒、报仇的日子”,如以下经文。
以赛亚书:
看哪,耶和华的日子临到,必有残忍、愤恨、怒气发热,使这地荒废;祂必从其中除灭罪人。在万军之耶和华的愤恨中,在祂怒气发热的日子,我必使天震动,地必摇憾,离其本位。(以赛亚书13:9, 13)
“残忍和耶和华怒气发热的日子”表示最后的审判;由于发热的是邪恶,发怒的是虚假,所以那日被称为“怒气发热的日子”。“必荒废,摇憾,离其本位的地”是指灵界的陆地,因为灵界也有陆地,和我们世界上的一样;当最后的审判持续进行时,这些陆地就被“荒废,摇憾,离其本位”,因为那时,大山和小山都被推翻,山谷沉入沼泽,一切事物的面貌都发生变化。尽管如此,“地”在灵义上仍处处表示教会,因为在灵界,大地的面貌就像那些住在那里大地上的人中间的教会状态;因此,当教会灭亡时,大地也就灭亡了,因为它们构成一体;那时一个新地出现,以取代先前的地;但我们在我们的地上是不知道这些变化的。然而,它们必须公开,好叫人们可以明白“地必荒废,摇憾,离其本位”是什么意思。
西番雅书:
耶和华的烈怒未临到你们的时候;耶和华发怒的日子还未临到你们的时候,在耶和华发怒的日子可以隐藏起来。(西番雅书2:2–3)
此处“烈怒”和“耶和华发怒的日子”表示最后的审判。耶利米哀歌:
在祂发怒的日子并不记念自己的脚凳。(耶利米哀歌2:1)
“耶和华的脚凳”表示在自然界对主的敬拜,因为整个天堂,连同世上的教会,在主面前就是一个人的形像(可参看《天堂与地狱》,78–86节)。至内层天堂构成头,其它天堂构成胸部和腿,地上的教会构成脚;因此,脚也表示属世部分;此外,众天堂停靠在与人类同在的教会上,如同一个人立于其双脚之上(可参看HH 87–102, 291–302节)。当因没有仁而不再有任何信时,因而当教会走到尽头时,最后的审判就到来了,由此明显可知,“在祂发怒的日子并不记念自己的脚凳”是什么意思。别处:
耶和华发怒的日子,无人逃脱,无人残存;我所抚育养大的,我的仇敌都灭尽了。(耶利米哀歌2:22)
“耶和华发怒的日子”是指最后的审判;“无人逃脱,无人残存;我所抚育养大的,我的仇敌都灭尽了”表示那时教会不再有任何爱之良善,也不再有任何信之真理,只有邪恶和虚假。“无人逃脱,无人残存”表示没有良善和真理;“我所抚育养大的”表示那些属于教会,拥有一切属灵良善,或来自圣言的良善和真理的知识之人;“灭尽他们的仇敌”表示邪恶和虚假。
启示录:
你的怒气临到了,审判死人、将赏赐给你的众仆人和那些敬畏你名的人、毁灭那些毁灭大地者的时候也到了。(启示录11:18)
这些话清楚表明,“怒气”或“发怒的日子”表示最后的审判,因为经上说:“你的怒气临到了,审判死人的时候也到了。”以赛亚书:
报仇之日在我心中,我救赎之年已经来到。我发怒踹下众民,在烈怒中使他们沉醉。(以赛亚书63:4, 6)
此处论述了主的争战,祂通过争战征服众地狱;故此处论述了祂在世时所实现的一次最后审判;因为通过争战,也就是被允许进入祂自己的试探,祂征服了众地狱,并由此施行了一次最后审判。旧约圣言提到的“耶和华发怒和愤怒或烈怒的日子”就表示这次审判;但启示录提到的“祂发怒的日子”表示如今所实现的最后审判。主在世时施行了一次最后审判(可参看小著《最后的审判》,46节)。“我发怒踹下众民,在烈怒中使他们沉醉”在此表示对众地狱的征服;“救赎之年”表示临到得救的善人的审判。
同一先知书:
主耶和华的灵在我身上,宣告耶和华的恩年或悦纳之年和我们的神报仇的日子;安慰所有悲哀的人。(以赛亚书61:1–2)
又:
耶和华的报仇之日,为锡安的争辩的报应之年。(以赛亚书34:8)
“耶和华的报仇之日”,与“祂发怒和愤怒或烈怒之日”一样,表示最后的审判,因为报仇归于耶和华或主的原因,与发怒和愤怒或烈怒的一样,也就是说,是由于表象。那些否认神性,内心和头脑里对教会的良善和真理,因而对它们所来自的主怀有敌意的人(他们都是过着邪恶生活的人),都被投入地狱;由于这一切发生在他们身上,如同发生在仇敌身上,或说对待他们就像对待仇敌一样,所以报仇和发怒一样,被归于主(对此,可参看前文)。“报应之年”与“报仇之日”所表相同,但它论及虚假,而“报仇之日”论及邪恶;“锡安的争辩”表示对教会的真理和良善的弃绝;“锡安”表示教会。在其它地方,最后审判之时也被称为“耶和华的日子”、“察罚的日子”、“杀戮的日子”、“降临的日子”、“主来或主降临的日子”(玛拉基书3:2; 马太福音24:3, 27, 37, 39)。
461.记事三:
我曾在灵里被带到灵界的南部地区,进入那里的一个乐园;我发现该乐园远超我此前所见的一切园子。这是因为花园表示聪明,所有具有超凡聪明的人都搬到了南方。亚当及其妻子被安置的伊甸园没有其它含义;因此,他们被逐出伊甸园意味着失去了聪明,因而也失去了生命的完整性。我在这个南方乐园漫步的时候,发现有几个人正坐在月桂树下吃无花果。我走到他们跟前,向他们要了一些无花果,他们给了我;看哪,那些无花果在我手里变成了葡萄。当我对此感到惊讶时,站在旁边的一位天使灵说:“无花果在你手里变成了葡萄,是因为无花果因对应关系而表示属世人或外在人的仁爱和源于仁爱的信仰之良善,而葡萄表示属灵人或内在人的仁爱和源于仁爱的信仰之良善;这种变化发生在你身上,是因为你喜欢属灵事物;在我们的世界,一切事物都照着对应关系而发生、出现或存在和变化。”
就在那一刻,我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渴望,想知道人如何能从神那里行善,却又完全貌似凭自己行善。因此,我问那些正在吃无花果的人,他们是怎么理解这个问题的。他们回答说,他们只能以这种方式来理解:神在人里面,并通过人这个工具实现了它,而人却不知道祂的活动。因为如果人意识到这一点,并在这种状态下行善,他只会行表面的良善,而表面的良善内在是邪恶。他们说:“因为从人发出的一切都是从他的自我发出的,而这自我生来就是邪恶。来自神的良善和来自人的邪恶怎么能结合在一起,并且如此结合后进入行为呢?此外,在与救赎有关的事上,人的自我总是充满功德的观念,或说不断散发功德感;人的自我越寻求功德,就越从主那里夺走祂自己的功德;这是极度的不公义和不敬。总之,如果神在人身上所行的良善流入人的意愿,并因此流入他的行为,那么这良善定会被完全玷污和亵渎;但神从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人的确可以认为他所行的良善来自神,还可以说它本质上属于神,或神的良善是藉着他来行的;不过,我们还是不明白事实是这样。”
然后我打开心智说:“你们不明白,是因为你们基于表象来思考,基于表象的思考当被确认时,就是谬误。对你们来说,这是一种表象,因而是一种谬误,因为你们相信,一个人所意愿和思考,并由此所行和所说的一切都在他自己里面,因而来自他自己;而事实上,除了接受流入之物的状态外,它们无一在他自己里面。人本身不是生命,只是接受生命的器官。主本身是生命,如祂在约翰福音中所说的:
父怎样在自己有生命,就赐给儿子也照样在自己有生命。(约翰福音5:26; 11:25; 14:6, 19)
“有两样事物构成生命,即爱和智慧,或也可说,爱之良善和智慧之真理。这两者从神那里流入,并被人接受,就好像它们是人自己的一样;它们因被感觉为人自己的,所以从人发出,就好像它们是他自己的一样。它们被人如此感觉是主的恩赐,以便流入的东西可以影响人,或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从而被接受和保留。但由于一切邪恶同样会流入,不是从神那里流入,而是从地狱那里流入,并被人快乐地接受(因为人天生就是这样的器官),所以人从神那里所接受的良善的量不会超过他貌似凭自己所移除的邪恶的量;这是通过悔改,同时通过对主的信仰实现的。
“爱和智慧,仁爱和信仰,或更笼统地说,爱和仁爱之良善,并智慧和信仰之真理,都是流入的,凡流入的东西在人看来,完全就像是他自己的,因而从他发出,就像是他自己的一样。这一切可从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清楚看出来。在这些感觉器官中感觉到的一切都是从外面流入这些器官,并在它们里面被感觉到的。内在感觉器官也是如此,唯一的区别是,流入它们的属灵事物不像流入外在感觉器官的属世事物那样明显。总之,人就是从神那里接受生命的器官;因此,人停止作恶到何等程度,就在何等程度上接受良善。主将停止作恶的能力赐给了每个人,因为主赐给他意愿和理解的能力;凡人出于意愿照着理解力所行的,或也可说,凡他出于意愿的自由照着理解力的理性所行的,都成为永久性的。主利用这种能力把人引入与祂自己结合的状态,然后在这种状态下改造、重生和拯救他。
“流入人的生命是从主发出的生命,这生命也被称为神的灵,在圣言中被称为圣灵,经上说这生命光照人,使他复活或给他带来生命,甚至在他里面作工或运作。但这生命会照着他的爱所引起,或说他的爱在他里面所创造的心理结构而变化和调整。你们也可能知道,一切爱和仁爱之良善,并一切智慧和信仰之真理都流入人,最初并不在人里面。这一点可从以下事实得知:人若认为这些事物通过创造被植入人,最终必得出这样的结论:神将祂自己注入人,因此人在某种程度上成了神。然而,那些出于信仰如此认为的人都变成了魔鬼,在我们中间闻起来就像尸体。
“此外,人的行为不就是心智在行动吗?因为心智意愿和思考什么,它就通过它的器官,即身体做出来、说出来。因此,当心智被主引导时,行为和言语也被祂引导;当人信靠主时,行为和言语就被主引导。如果不是这样,若可以就请解释一下为什么主在祂圣言中的上千个地方吩咐人要爱邻舍,履行仁爱的善行,像树一样结出果子,遵守诫命,去做这一切好叫他可以得救呢?又为什么祂说,人要照着他的行为,也就是他的作为受审判,行善的上天堂、得生命,作恶的下地狱、得死亡呢?如果从人发出的一切都是追求功德的,因而是邪恶的,那么祂怎么能说这些话呢?因此,要知道,如果心智是仁爱,那么行为也是仁爱;但如果心智是唯信,就是与属灵仁爱分离的信仰,那么行为也是唯信。”
听到这些话,那些坐在月桂树下的人说:“我们理解你说得对,但又不理解。”我回答说:“你们理解我说得对,凭的是普遍感知;每个人在听到任何真理时,都会从来自天堂的光之流注中获得这种普遍感知。而你们不理解是因为自我感知,人从来自世界的光之流注中获得这种自我感知。在智者里面,这两种感知,即内在和外在的感知,或属灵和属世的感知,合而为一。你们若仰望主,除去邪恶,也可以使它们合而为一。”由于他们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我就从葡萄树上拧下几根枝条递给他们,说:“你们认为这是从我来的,还是从主来的?”他们回答说,这是从主那里通过我来的。看哪,他们手里的枝条结出了葡萄。离别之际,我看到在一棵缠绕着葡萄藤蔓的绿色橄榄树下有一张香柏木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本书。我看了看,这是我写的一本书,书名是《属天的奥秘》。我告诉他们说,这本书充分说明,人不是生命本身,而是接受生命的器官;生命不能被创造,也不能通过被创造而在人里面,就像光不能在眼睛里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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