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诠释启示录 #410

410a. “都把

410a. “都把自己藏在洞穴和山岩里”表示被生活的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毁灭的真理和良善。这从“把自己藏(起来)”、“洞穴”和“山岩”的含义清楚可知:“把自己藏(起来)”是指它们,即内在和外在的良善和真理,或在属世人和属灵人中的良善和真理被毁灭或丧失了,这些良善和真理由“地上的君王、大人物、富人、千夫长、勇士,和一切奴仆、一切自由人”来表示,如前所示。由此可知,他们“把自己藏(起来)”表示这些事物被毁灭了,或丧失了,被毁灭或丧失的事物也在隐藏的地方。“洞穴”是指生活的邪恶(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山岩”是指由此而来的虚假;因为“岩石”表示信之真理,在反面意义上表示信之虚假,在此表示来自邪恶的虚假,“山”表示源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的邪恶,如刚才所示(AE 405g–i节);关于“岩石或磐石”的含义,可参看接下来的内容;此处论述“洞穴”的含义。

前面说明,灵界有大山、小山、岩石、山谷、陆地,和我们的世界一样,天使和灵人就住在上面;但在灵界,它们都是不同的表象;在那里,那些处于最大的光之人住在大山上;那些处于次一点的光之人住在这些大山之下的山上;那些处于再次一点的光之人住在这些下面,那些处于相比上面的人所拥有的光来说,黑暗和幽暗的人住在最低部分。因此,天堂在大山的较高部分,地狱在最低部分,因而广袤的大山像岩层那样彼此接替。这是为了主可以通过较高部分掌管较低部分;因为主从祂自己直接流入灵界的一切事物,通过高层天堂间接流入低层天堂,并通过这些流入地狱。之所以这样安排,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可以通过流注保持联系;这种协调和从属的安排通过整个灵界存在。大山之下和岩石中的地狱入口,要么在它们侧面的最低部分敞开,要么通过山谷的洞穴敞开;在侧面的较低部分的入口看起来就像有野兽、完全黑暗的洞穴的入口;当地狱灵被允许进入时,这些入口就打开,但当他们被允许进入后,这些入口就关闭。在圣言中,这些入口被称为“地狱之门”。然而,在岩石当中,这些入口看起来像岩石或悬崖上的裂缝,在有些地方像有各种裂口的洞孔。在这些大门或门户中的黑暗在善灵和天使看来就像浓密的黑暗,但在恶灵看来,则仿佛充满光明;原因在于,那里没有天堂之光,只有一种昏昧之光,也就是没有属灵之光的属世之光。然而,那里的人所拥有的光不像世界上白天的光,而是像适合角鸮或猫头鹰、鼹鼠、夜鸟和蝙蝠的夜光,这些动物在白天的光中什么也看不见;因此,白天的光对他们来说是幽暗,而夜间的黑暗是他们的光。他们的视觉具有这种性质,是因为它是由虚假和邪恶形成的,虚假和邪恶本身就是黑暗和幽暗;因此,在圣言中,“黑暗”表示各种虚假,“幽暗”表示邪恶之虚假。由此可见,他们“都把自己藏在洞穴和山岩里”表示什么,即:他们处于生活的邪恶,他们里面的良善已经毁灭了。“洞穴”表示生活的邪恶,因为“山”表示生活的良善,也就是说,因为这就是那些在那里的人的品质;事实上,灵义只关注邪恶或良善,不关注地方和人,也就是说,只关注在地方和人里面的邪恶或良善的种类,如前面频繁所说的。

410b. 由此可见,在下面以赛亚书的经文中,“洞穴”、“山洞或大洞穴”、“洞或穴”、“开口”、“裂缝或裂口”、“岩石或磐石和山的缝隙”在圣言中表示什么:

当进入磐石,藏在尘土中,躲避耶和华的惊吓和祂威严的荣耀。因为万军之耶和华的日子必临到所有骄傲狂妄的,临到一切被高举、拉低的;又临到黎巴嫩所有高大和被抬高的香柏树,并巴珊所有的橡树;临到一切高山、一切被抬高的小山,临到一切高塔、一切围墙,临到他施一切的船只、仰慕的一切形像。人的傲慢必下拜,人的高傲必拉低;在那日,惟独耶和华被尊崇。偶像必消失于烟雾中。耶和华兴起使地惊吓的时候,他们必进入岩穴,进入尘土的缝隙,躲避耶和华的惊吓和祂威严的荣耀。到那日,人必抛弃他们为自己所造来向鼹鼠和蝙蝠下拜的银偶像、金偶像,进入岩石的缝隙和悬崖的裂缝。(以赛亚书2:10–21)

除非凭借内义,除非知道在灵界,事物的表象是何性质,否则没有人能理解这一切;因为没有灵义,谁能知道“万军之耶和华的日子必临到黎巴嫩的香柏树,并巴珊的橡树;临到大山和小山,临到塔、墙,临到他施的船只、仰慕的形像”表示什么,“向鼹鼠和蝙蝠下拜”又表示什么?除非知道灵界的事物的表象,否则谁能知道他们“当进入磐石,藏在尘土中”和“进入岩穴,进入尘土的缝隙”,以及“进入岩石的缝隙和悬崖的裂缝中”表示什么?但从灵义可知,所有这些事物都描述了那些处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因而处于邪恶和虚假的人在最后审判时的状态。因此,经上说:“耶和华的日子必临到所有骄傲狂妄的,临到一切被高举、拉低的。”“耶和华的日子”表示最后的审判;“所有骄傲狂妄的”表示那些处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之人,“一切被高举、拉低的”表示那些处于对自我聪明的爱之人。“耶和华的日子必临到黎巴嫩所有高大和被抬高的香柏树,并巴珊所有的橡树;临到一切高山、一切被抬高的小山,临到一切高塔、一切围墙,临到他施一切的船只、仰慕的形像”进一步描述了这一点;“黎巴嫩的香柏树”和“巴珊的橡树”表示聪明的骄傲,“黎巴嫩的香柏树”表示内在骄傲,“巴珊的橡树”表示外在骄傲;“(大)山和小山”表示对自我和世界的爱,以及源于这些爱的邪恶和虚假,如前所示(AE 405g–i节);“塔”和“墙”表示被确认的教义之虚假;“他施的船只、仰慕的形像”表示来自邪恶的虚假的知识和对这虚假的感知;“他们为自己所造来向鼹鼠和蝙蝠下拜的偶像”表示他们出于邪恶和虚假的敬拜;“他们为自己所造来下拜的偶像”表示出于诸如来自自我聪明的那类事物的敬拜;“鼹鼠和蝙蝠”表示这种敬拜所源于的教义之邪恶和虚假,因为它们的视觉在黑暗中,它们避开光明。“他们必进入岩穴,进入尘土的缝隙”,以及“进入岩石的缝隙和悬崖的裂缝中”描述了临到他们的审判;“进入岩穴,进入尘土的缝隙”表示对那些处于源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的邪恶和虚假,并处于自我聪明的骄傲之人的诅咒;因为这些人的地狱看似岩石的洞穴,进入这些洞穴如同进入“岩石的缝隙和悬崖的裂缝”;“岩石或磐石”和“悬崖”表示信仰和教义的虚假,“尘土”表示受诅咒之物。

耶利米书:

住在岩石裂口,盘据小山高峰的啊,你的恐惧,你心中的骄傲欺骗了你;你虽如大鹰高高搭窝,我却要从那里拉你下来。(耶利米书49:16)

这些话论及以扫和以东;此处“以扫”表示摧毁教会的自我之爱和由此而来的邪恶,“以东”表示摧毁教会的自我聪明的骄傲和由此而来的虚假。所表示的是自我之爱和这种骄傲,这一点从经上说“你心中的骄傲欺骗了你;你虽如大鹰高高搭窝,我却要从那里拉你下来”明显看出来。那些处于来自自我聪明的虚假之人住在岩石下面,接近他们的入口处看似其中的洞口,我也曾看见过这些洞口。然而,里面有挖空的小房间和内室,他们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但在被扔到那里之前,他们看上去在大山小山上,因为他们通过幻想把自己举到高处,并且他们因未处于真理,故以为他们在身体上在那里;然而,他们在身体上却在岩石洞穴中;因此,这就是“住在岩石裂口,盘据小山高峰”所表示的。这清楚表明圣言的性质,即:它在许多地方是照着灵界的各方面和表象来写的,这些方面和表象不为世人所知,但为灵人和天使所知;由此明显可知,圣言也是为他们而写的。

俄巴底亚书:

住在岩石裂缝中,在你座位高处的啊,你心中的骄傲欺骗了你,你心里说,谁能将我拉下地去呢?你虽如大鹰登上高处,在星宿之间搭窝,我必从那里拉你下来。(俄巴底亚书1:3–4)

这些话也论及以东,以东在此表示摧毁教会的来自自我聪明的学问的骄傲和由此而来的虚假。由于此处所说的话和前面的几乎一样,所以含义也一样;“岩石裂缝”表示信仰和教义的虚假,因为那些处于这些虚假的人住在那里;这些人被比作鹰,是因为鹰由于高飞而表示自我聪明的骄傲;故经上也提到可居住的窝,“在星宿之间搭窝”表示在高处,那些处于真理的知识之人就住在那里,因为“星宿”表示真理的知识。约伯记:

住在山谷裂缝,地洞和岩石中。(约伯记30:6)

此处“山谷裂缝”、“地洞和岩石”也表示邪恶之虚假,因为此处论述的是邪恶之虚假。

410c. 以赛亚书:

到那日,耶和华要发嘶声,为埃及河尽头部分的苍蝇和亚述地的蜜蜂都必飞来,落在荒凉的溪谷中,岩石的裂缝里,和一切荆棘、一切水沟中。(以赛亚书7:18–19)

这描述了因被错误应用的知识和由此而来的推理而荒废的教会,来自圣言的真正的真理知识就是通过推理被扭曲的;“埃及河尽头部分的苍蝇”表示在属世人最外在部分中的虚假;属世人的最外在部分就是那被称为感官事物的,因为属世人分为内层、中间和外层;内层通过理性层与属灵人相通,外层通过身体感官与世界相通,中间则将这两者结合起来。外层就是那被称为感官层的,因为它依赖于身体感官,并从中汲取属于它的东西。“埃及河尽头部分的苍蝇”表示在外层中并来自它的虚假;而“亚述地的蜜蜂”表示由此而来的错误推理,因为“亚述”表示理性层,“埃及”表示属世人的认知能力或科学;由于理性层从属世人的知识或科学中获取它所拥有的一切,所以“蜜蜂”表示它的推理,因为正如蜜蜂从花朵中吸吮并获取自己的库存,理性层则从属世人的知识或科学中吸吮并获取自己的库存。然而,“蜜蜂”在此表示错误推理,因为理性层从被错误应用的知识或科学中收集属于它的东西。这些事物被比作苍蝇和蜜蜂,也是由于对应;因为各种各样的飞行物出现在灵界,但它们只是来自灵人的思维观念的表象;其中有害的飞行物就是这一类的苍蝇和蜜蜂;“埃及河尽头部分的苍蝇”从它们滋生于河流的污秽中获得它们的对应。经上说“它们都必飞来,落在荒凉的溪谷中,岩石的裂缝里”,这句话表示知识或科学的虚假和由此而来的推理就居于没有真理的地方和有虚假信仰的地方;“荒凉的溪谷”表示没有真理的地方,“岩石的裂缝”表示有虚假信仰的地方;“在一切荆棘、一切水沟中”表示真理的知识和对真理的感知都被这些事物歪曲了;“荆棘”表示真理的知识,“水沟”表示感知,当上述虚假流入时,这些就被它们歪曲了。没有人能看到并知晓包含在这些话中的这些奥秘,除非从内义,同时从灵界得知。

同一先知书:

宫殿必成为旷野(或被撇下),城里的群众必被离弃;山顶和望塔必永在洞穴上,作野驴的喜乐,为羊群的草场。(以赛亚书32:14)

这些话描述了教会的彻底荒废,那里不再有任何生活的良善或教义的真理;然而,没有人能知道这些话都涉及什么,除非他知道灵界事物的状态,同时知道内义。“宫殿必成为旷野,城里的群众必被离弃”表示整个教会的毁灭;“宫殿”表示在源于良善的真理方面的整个教会,“旷野”表示因没有真理而没有良善的地方;因此,“宫殿必成为旷野(或被撇下)”表示被毁灭的教会;“城里的群众”表示教义的一切真理,因为“城”表示教义,“群众”论及真理,当真理不存在时,经上就说它们被“离弃”。“山顶和望塔必永在洞穴上”表示教会将不再存在于他们中间,因为只有生活的邪恶和教义的虚假;“洞穴”表示这些事物,是因为这些人住在洞穴中,如前所述;由于在灵界,这些人住在深处,被山顶和望塔遮盖,因而向在那里住在地上的人隐藏起来,所以经上不仅说“山顶和望塔必永在洞穴上”,还说他们必“作野驴的喜乐,为羊群的草场”。此外,灵界有许多完全被陆地、上面的岩石和小山,或山顶和望塔隐藏起来的深处的地狱,其中有青草,像羊群的草场;因此,那些在那里住在地上的人不知道这些地狱。“野驴的喜乐”也表示对虚假的情感或爱;“羊群的草场”表示来自虚假的邪恶的滋养;这两者表示虚假对真理的毁灭。由此可见,这些话中隐藏着什么样的奥秘

耶利米书:

这称为我名下的房屋岂可成为贼窝呢?(耶利米书7:11)

“贼窝”表示来自教义之虚假的生活之邪恶;“称为我名下的房屋”表示有通过教义之真理来自生活之良善的敬拜的教会;“房屋”表示教会,“耶和华的名”表示藉以敬拜祂的一切,因而表示良善和真理,就是教义的真理和生活的良善。有来自教义之虚假的生活之邪恶的教会被称为“贼窝”,是因为“窝”表示这邪恶,那些从圣言窃取真理,扭曲它们,把它们应用于虚假和邪恶,从而灭绝它们的人就被称为“(盗)贼”。这一切清楚表明,主在福音书中的话表示什么:

经上记着,我的房屋要称为祷告的房屋,你们倒使它成为贼窝了。(马太福音21:13; 马可福音11:17; 路加福音19:46)

此处“房屋”在普遍意义上表示教会;由于敬拜在耶路撒冷的圣殿中举行,所以它被称为“祷告的房屋”。圣殿表示教会(参看《属天的奥秘》,3720节);“祷告”表示敬拜(AE 325节);“称为”与前面“称为我名下”所表相同(参看《属天的奥秘》,3421节)。

以赛亚书:

吃奶的必玩耍在虺蛇的洞口,断奶的孩子必按手在毒蛇的窝穴上。(以赛亚书11:8)

这些话是无法理解的,除非从出现在灵界的事物得知“虺蛇的洞口”和“毒蛇的窝穴”表示什么。前面说过,地狱的入口看似岩石的洞口,又看似向洞穴敞开的开口,就是森林中的野兽所拥有的那种;那些住在其中的人当在天堂之光中被观之时,看上去就像各种各样的怪物,又像野兽。那些在诡诈地反对纯真者所住的地狱中的人看上去就像虺蛇或蝰蛇(adders),那些诡诈地反对爱之良善的人看上去就像毒蛇或蜥怪(basilisks);由于“吃奶的”或“吃奶的婴儿”表示纯真之良善,所以经上说“吃奶的必玩耍在虺蛇的洞口”;由于“断奶的孩子”或停止吃奶的婴儿表示爱之良善,所以经上说“断奶的孩子必按手在毒蛇的窝穴上”,这表示那些处于纯真之良善和对主之爱的良善之人不害怕来自地狱的任何邪恶和虚假,因为他们受主保护。在圣言中,“婴儿”,以及“吃奶的”表示纯真之良善(参看《属天的奥秘》,430, 3183节);“虺蛇或蝰蛇(adders)”和其它毒蛇表示什么(AC 9013节)。

耶利米书:

要拿着你为自己所买、在你腰上的腰带,起来往幼发拉底河去,将腰带藏在那里的磐石穴中。他也这样做了;过了多日后,他去那里把它再取出来,见腰带已经破烂,毫无用处了。(耶利米书13:4–7)

这代表犹太教会的品质,即:它毫无一切生活之良善和教义之真理。因为在先知腰上的“腰带”表示主通过圣言与教会的结合;“幼发拉底河”表示在良善方面,此处在邪恶方面的教会的一切;“磐石”表示在真理方面,此处在虚假方面的教会的一切,因为经上说“磐石穴”;“腰带已经破烂,毫无用处了”表示没有教会的任何事物与主的任何结合,因而没有教会。

“洞”在圣言的历史中具有和在圣言的预言中一样的含义;因为圣言的历史,与圣言的预言一样,都包含内义。所多玛和蛾摩拉被火烧毁之后,经上如此记载罗得:

他与他的两个女儿住在山洞里,她们将他灌醉,与他同寝;由此生出摩押和亚扪人。(创世记19:30–33)

这个事件与圣言中的摩押和亚扪人所代表和表示的相同,因为“摩押”表示对教会良善的玷污,“亚扪人”表示对教会真理的歪曲(参看《属天的奥秘》,2468, 8315节);“通奸”和“淫行”表示总体上对良善的玷污和对真理的歪曲(参看AE 141, 161节);各种各样的通奸和淫行(就是利未记18:6–30所列举的那种)表示对良善和真理的各种各样的玷污和歪曲;这就是为何此处说罗得“住在洞里”;“山洞”在此也表示这种可憎的事。在士师记,经上说:

以色列人又行耶和华眼中的邪恶,因此被交在米甸人手里;他们因米甸人,就在山中为自己挖穴、挖洞、建营寨。(士师记6:1–2)

以色列人所行的“邪恶”表示对良善和真理的败坏,这从接下来的几节经文,以及“米甸人”的含义明显看出来(参看《属天的奥秘》,3242节);他们因米甸人而在山中为自己挖穴、挖洞;因为以色列人被“米甸人”所表示的邪恶占据;“因米甸人”表示由于那邪恶。当以色列人因非利士人而逃跑(撒母耳记上13:6)时,情况也一样。


诠释启示录 #802

802a.启13:7

802a.启13:7.“又赐予他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表示与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没有因表象而跟进组合的人争战。这从“战(争)”、“圣徒”和“胜过他们”的含义清楚可知:“战(争)”是指属灵的争战,也就是真理与虚假,并虚假与真理的争战(参看AE 573, 734节);因此,“作战”是指从真理与虚假交战,并从虚假与真理交战,在此是指从虚假与真理交战。“圣徒”是指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之人(参看AE 204节)。“胜过他们”是指使它们属于他们的教义,由此属于他们的宗教;这一点是通过推理实现的,他们通过这些推理,以及取自圣言字义、用来确认其推理的一些经文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的表象;因此,这些话也表示那些没有跟进,或不理解他们的推理之人,就是他们通过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的表象而推理信仰如何能与善行结合。由此可见,“又赐予他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表示与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没有因表象而跟进这些组合的人争战。

前面几个地方已经论述了与生活分离之信的捍卫者用来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表象的推理,通过这些推理,他们觉得自己似乎清除了与圣言的不一致;但他们并没有清除这些不一致,而是仿佛编织了一张看不见的蛛蛛网,以便催生对虚假的信,这一点可从前面的引证(AE 780a—781a,b, 786, 790a节),以及下面这些事明显看出来:他们通过教义、讲道和著述主张并坚持认为,信作为得救的手段已经被赐下,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还认为神仍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而人对此一无所知,通过这种运作,一个因信称义的人所行的邪恶就不是罪了,而是本性的软弱;故意或自愿的邪恶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在进行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最后可以推知,在圣言中,“作为”和“实行”是指信和有信。

这就是他们编织的网,他们通过这张网诱使简单人相信:从只交托给教师和学者的智慧或内在感知的宝库中,他们已经提取出强有力的论据,以建立信与人那一方行善的任何明显努力,也就是意愿分离的教义。他们就这样对自己和教会的所有人松开缰绳,放任自由地照着自己的喜好和特定倾向而在各种欲望的放纵中行事和生活,或说照着一切欲望的倾斜和趋向行事和生活。由于这个信条取悦肉体和眼目,所以普通人很乐意接受它。因此,这就是此处“又赐予这兽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所表示的。不过,为了避免从这些狡猾的推理中提取出的毒素传染给那些在开始担任神职人员时,开始接受这个信条的教会领袖,并从他们传染给教会的人,我想再次讨论刚才提到的关于信与人所行的良善分离的论据,以及关于人为的错误结合的论据,他们通过这些结合从某种事物走向无有,从真理走向虚假,我还想将包含在这个信条中,比包含在异端邪说中的还要多,并不断从它那里涌出的可憎的邪恶之虚假和虚假之邪恶,呈现在从某种程度上被光照的理解力面前。

802b.第一,信作为得救的手段已经被赐下,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人不能凭自己行善,这是真的。由于人不能凭自己拥有任何信,所以可推知,他因不能从自己做任何事,故不能凭自己相信任何事。在教会里,有谁不承认信来自神,而不是来自人?论及信的话和论及作为的话完全是一样的。论到作为,有人说,如果它们来自人,并且只要它们来自人,就不会使人称义。如果信来自人,并且只要它来自人,信也是如此。然而,每个人都从自己那里相信,因为他明显在自己里面貌似凭自己思考,并愿意思考属于其信的东西。因此,如果这同样适用于信,就像适用于作为一样,那么可推知,只有选民才能有信并得救。这涉及预定论,结果,恶人会变得不加注意,或说各种生活安全由此流出,而善人则被剥夺一切希望,由此导致绝望;然而,所有人都被预定上天堂;那些学习并实行真理的人被称为选民。由于信与善行的情况是一样的,所以根据这个教义可以推知,人只能,也应当像一个机器人,或没有生命的东西那样行动,只等着被来自神的流注驱动,从而继续不思考,也不意愿圣言所吩咐的任何事;然而,这样一个人却不断从自己意愿和思考某种东西。由于来自人自己的东西不是来自神,而是来自地狱,从地狱思考和意愿就是反对神,这两个对立面无法同时共存,所以这样一个人要么变得愚蠢,要么成为无神论者。如果在此之后,有人说,由于信被赐下作为得救的手段,所以它能被人貌似凭自己接受,那么他会说这是真的。但有信,也就是说,认为一件事就是如此,并由此貌似凭自己说话,却因一件事就是如此而不能貌似凭自己意愿它,就是在毁灭信;因为一个没有另一个就是虚无。但如果有人说,使人称义的信就是简单地相信父神差遣了圣子,好叫祂通过十字架受难成为我们的挽回祭,救赎和拯救,这并不涉及任何要做的事,因为使人得救的是归算,那么可推知(因这种相信里面没有天堂的任何真理,如将在它自己的地方所说明的),这等于说,对虚假的信,也就是死的信使人称义。

第二,神仍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而人对此一无所知。神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这是真的,而且大部分是在人对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但神仍赐予人感知得救所必需的那些东西的能力。因为神作工是为了叫人可以思考并说那些属于信的事,也可以意愿并实行那些属于爱的事;当人以这种方式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时,他必貌似凭自己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因为神在人里面那些来自祂自己而在他里面的事物上运作,也就是说,祂进入信之真理和爱之良善进行运作。因此,当神使前者存在于理解力中,使后者存在于意愿中时,在人看来,它们似乎是他自己的,他也当作自己的把它们带出来。任何人都无法以其它任何方式从神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对人来说,知道并承认这些来自神,就足够了。这神性运作本身经常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发生,但人能意识到结果。这就是这些话的意思:

除非是从天上赐给他的,否则人什么都得不到。(约翰福音3:27)

约翰福音:

耶稣说,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约翰福音15:5)

如果人在思考真理和实行良善时,没有意识,免得它们被当成他自己的良善和真理,那么他要么像一个动物,要么像一根树干,从而不能思考并意愿神的任何东西,或来自神的任何东西;因此,他将不能通过信和爱与神结合,并活到永远。动物与人之间的不同之处在于,动物不能思考和讲说真理,也不能从神意愿和实行良善,但人却能;因此,他们能相信他们所思考的事,热爱他们所意愿的事,并且貌似凭自己如此行。如果真的不貌似凭自己,那么神性的流注和运作就会流过去,不会被接受,因为人就像一个没有底的器皿,不能盛水。人的思维是真理的容器,人的意愿是良善的容器;接受是不可能的,除非人意识到它。如果没有接受,那么就不可能有相互作用;因为正是这种相互作用使得属神的东西就好像属于人。每一个想要与别人结合的行动主体都必须拥有似乎属于对方自己的某种事物,以实现与它的结合,否则就不可能有反应。在既没有作用,也没有反应的情况下,结合是不可能的。人里面与神,唯一的行动主体结合的事物是理解力和意愿。这些官能是人的;它们虽来自神,但不能不貌似凭自己行动。由此可推知,不如此行动的真理和良善什么都不是。不过,这一点要举例来说明。圣言吩咐,人不可通奸、不可偷盗、不可杀人、不可作假见证。众所周知,人能凭自己做这一切事;他也能因它们是罪而停止它们。但他却不能凭自己停止它们,只能从神停止它们;然而,当他从神停止它们时,他仍认为他愿意停止它们,因为它们是罪,因此他貌似凭自己停止它们。当情况是这样时,他因称通奸为罪而活在贞洁中,并热爱贞洁,这貌似是凭他自己;他因称偷盗为罪而诚实生活,并热爱诚实,这也貌似是凭他自己。当他称谋杀为罪时,就活在仁爱中,并热爱仁爱,这貌似是凭他自己。当他称假见证为罪时,他活在真理和公义中,并热爱真理和公义,这貌似是凭他自己。尽管他貌似凭自己活出这些,并热爱它们,但他仍是从神那里活出并热爱它们的;因为凡一个人貌似凭自己从贞洁本身、诚实本身、仁爱本身、真理本身和公义本身所做的,他都是从神做的;因此,它们都是良善。总之,当邪恶被移除时,人出于这些原则貌似凭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来自神,并且就是良善。但在邪恶移除之前,人所做的一切虽然是贞洁的作为,诚实的作为,仁爱的作为,或真理和公义的作为,却不是良善,因为它们来自人。由于一切作为,包括从神所做的作为和不是从神所做的作为,必须由人,或貌似由人来完成,所以明显可知,为何在圣言中,经上如此频繁地提到“作为”、“行为”、“作工或工作”和“实行或遵行”,如果根据那些将信仰与善行分离之人的教义的内在意义,它们都是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由神来做的,那么经上根本不会提到并吩咐它们。

第三,因信称义的人所行的邪恶不是罪,而是他本性的软弱;自愿或故意的邪恶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在经过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这就是那些深入调查研究信仰与善行分离的奥秘之人的宣告,只是照着推理并得出结论的能力而各有不同;它们都是推论。因为那些将拯救的一切都归于唯信,丝毫不归于善行,或说将拯救与善行分离的人说,他们处于恩典,有些人说,他们在神里面。若处于恩典,他们就得出结论说,邪恶不会被看到,即便被看到,它们也立刻被赦免了;因此,邪恶不是罪,因为罪会定人的罪,这些邪恶是本性的软弱。由于来自意愿或自愿的邪恶(它们在圣言中被称为“昂然无惧地犯罪”)不是本性的软弱,所以他们说,它们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经过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因为通过信的称义处于良善的人无需生活的悔改;一些人还补充说,因为这些邪恶是经许可而做的。这些事也是从以下事实得出的:他们认为,因信称义的人得到救赎了,在神面前洁净了,也重生了;由于他不能凭自己行善,所以主的功德被归于和归算给他,他凭这归算,连同救赎和重生而被接纳为神的儿子,并被父神引领,被圣灵光照;因此,他的作为也被接纳,因为他的邪恶不像其他人的邪恶那样是邪恶;它们不定人的罪,故不能被称为罪,而是被称为软弱,就是诸如从亚当那里继承而来、粘附于每个人的那种,这些软弱一出现,就被赦免并逐出。那些持有唯信教条的人照着他们对信的本质、信与生活良善的分离,或信与这些良善的结合的观念而怀有这些和其它各种观点。但没有必要调查这一切细节,因为它们都是从一个虚假原则中流出的溪流,从一个虚假原则流出的,只能是在一个连续系列中的虚假。当独自思考时,谁不知道并承认,人应当检查自己,在神面前忏悔自己的罪,憎恨它们,然后过一种新生活,好承受永生?教会中指定的祷告,尤其预备参加圣餐礼的祷告都教导了这些事;圣言,以及取自圣言的讲道也教导了它们;但凡被光照的理性也会宣称这些事。然而,一旦有人研究唯信教义的奥秘,渴望由此获得博学的名声,这真理之光就会熄灭。他因被自我之爱引领,由此被自我聪明的骄傲引领,就背离了普通人的信仰,转而信奉摧毁圣言的一切真理和天堂的一切真理的虚假。这种人因被视为有学问的,所以会吸引并迷惑许多人;因此,他通过以下教导分散了他应当聚集的绵羊:那能怀着信心思考并宣称基督为他受苦,由此救赎了他的人,邪恶不定他的罪。但这种信里面没有任何生命,这一点可见于接下来的内容。这些人与那些从幻想中获得视觉,或视觉失常的人没什么不同,他们看到人,就以为是幽灵,看到幻影,就以为是人;因此,他们视真理为虚假,视虚假为真理,尤其当虚假之光产生的幻想形成与这光一致的形像时。他们在他们的奥秘所造成的谵妄中看到智慧;殊不知,那些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的人在结束这个世界的生活之后,或说在未来的世界,都会有(译注:比他们)更好的命运。

第四,在圣言中,“作为”和“实行”是指信和有信。他们想通过这些手段说服其他人相信,他们正在验证圣言的一切;而事实上,他们正在歪曲圣言的一切,因为得出的这个结论既是自相矛盾,也是一个谎言。说行善意味着有信,然而,所接受的信不仅将善行与得救的手段分离,还把它从得救的手段中排除,这是自相矛盾的;与某种事物分离,并从这种事物中被排除(因而与据说不仅是某种事物,还是一切事物的信分离,并从信中被排除)的东西,决不能存在于该事物里面,因而不能被它理解。说拯救人并属灵、据说还属于信的东西同时是指不拯救人,也不属灵的东西,这也是自相矛盾;因为他们称信为拯救人并属灵的,但又称作为不拯救人,因而不属灵。说圣言中的“作为”和“行为”是指神性运作,没有人的任何合作,而人却被吩咐做它们,这是一个谎言。说“善行”是指被接受、被称为拯救的信,而信只属于思维,根本不属于意愿,这也是一个谎言。此外,他们还说,圣言提到“作为”和“行为”是为了简单人,因为他们不明白信的奥秘。然而,值得注意的事,相信一个人或说相信一个人的存在是一回事,信他或信奉他是另一回事;如相信有一位神和信祂(译注:是两回事)。信神,或信祂的名表示既实行又有信,如约翰福音:

凡接待祂的,就是信祂名的人,祂就赐他们权柄,作神的儿子;这等人不是从血生的,不是从肉欲生的,也不是从人意生的,乃是从神生的。(约翰福音1:12, 13)

“不是从血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歪曲圣言的人;“不是从肉欲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因自我之爱而处于欲望的人;“不是从人意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因自我聪明的骄傲而处于虚假的人;“从神生的”人是指那些被主通过来自圣言的真理和照之的生活重生的人;他们就是那些信主的名,因而被称为“神的儿子”的人。这种信不是当今教会的教师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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