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10a. “都把自己藏在洞穴和山岩里”表示被生活的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毁灭的真理和良善。这从“把自己藏(起来)”、“洞穴”和“山岩”的含义清楚可知:“把自己藏(起来)”是指它们,即内在和外在的良善和真理,或在属世人和属灵人中的良善和真理被毁灭或丧失了,这些良善和真理由“地上的君王、大人物、富人、千夫长、勇士,和一切奴仆、一切自由人”来表示,如前所示。由此可知,他们“把自己藏(起来)”表示这些事物被毁灭了,或丧失了,被毁灭或丧失的事物也在隐藏的地方。“洞穴”是指生活的邪恶(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山岩”是指由此而来的虚假;因为“岩石”表示信之真理,在反面意义上表示信之虚假,在此表示来自邪恶的虚假,“山”表示源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的邪恶,如刚才所示(AE 405g–i节);关于“岩石或磐石”的含义,可参看接下来的内容;此处论述“洞穴”的含义。
前面说明,灵界有大山、小山、岩石、山谷、陆地,和我们的世界一样,天使和灵人就住在上面;但在灵界,它们都是不同的表象;在那里,那些处于最大的光之人住在大山上;那些处于次一点的光之人住在这些大山之下的山上;那些处于再次一点的光之人住在这些下面,那些处于相比上面的人所拥有的光来说,黑暗和幽暗的人住在最低部分。因此,天堂在大山的较高部分,地狱在最低部分,因而广袤的大山像岩层那样彼此接替。这是为了主可以通过较高部分掌管较低部分;因为主从祂自己直接流入灵界的一切事物,通过高层天堂间接流入低层天堂,并通过这些流入地狱。之所以这样安排,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可以通过流注保持联系;这种协调和从属的安排通过整个灵界存在。大山之下和岩石中的地狱入口,要么在它们侧面的最低部分敞开,要么通过山谷的洞穴敞开;在侧面的较低部分的入口看起来就像有野兽、完全黑暗的洞穴的入口;当地狱灵被允许进入时,这些入口就打开,但当他们被允许进入后,这些入口就关闭。在圣言中,这些入口被称为“地狱之门”。然而,在岩石当中,这些入口看起来像岩石或悬崖上的裂缝,在有些地方像有各种裂口的洞孔。在这些大门或门户中的黑暗在善灵和天使看来就像浓密的黑暗,但在恶灵看来,则仿佛充满光明;原因在于,那里没有天堂之光,只有一种昏昧之光,也就是没有属灵之光的属世之光。然而,那里的人所拥有的光不像世界上白天的光,而是像适合角鸮或猫头鹰、鼹鼠、夜鸟和蝙蝠的夜光,这些动物在白天的光中什么也看不见;因此,白天的光对他们来说是幽暗,而夜间的黑暗是他们的光。他们的视觉具有这种性质,是因为它是由虚假和邪恶形成的,虚假和邪恶本身就是黑暗和幽暗;因此,在圣言中,“黑暗”表示各种虚假,“幽暗”表示邪恶之虚假。由此可见,他们“都把自己藏在洞穴和山岩里”表示什么,即:他们处于生活的邪恶,他们里面的良善已经毁灭了。“洞穴”表示生活的邪恶,因为“山”表示生活的良善,也就是说,因为这就是那些在那里的人的品质;事实上,灵义只关注邪恶或良善,不关注地方和人,也就是说,只关注在地方和人里面的邪恶或良善的种类,如前面频繁所说的。
410b. 由此可见,在下面以赛亚书的经文中,“洞穴”、“山洞或大洞穴”、“洞或穴”、“开口”、“裂缝或裂口”、“岩石或磐石和山的缝隙”在圣言中表示什么:
当进入磐石,藏在尘土中,躲避耶和华的惊吓和祂威严的荣耀。因为万军之耶和华的日子必临到所有骄傲狂妄的,临到一切被高举、拉低的;又临到黎巴嫩所有高大和被抬高的香柏树,并巴珊所有的橡树;临到一切高山、一切被抬高的小山,临到一切高塔、一切围墙,临到他施一切的船只、仰慕的一切形像。人的傲慢必下拜,人的高傲必拉低;在那日,惟独耶和华被尊崇。偶像必消失于烟雾中。耶和华兴起使地惊吓的时候,他们必进入岩穴,进入尘土的缝隙,躲避耶和华的惊吓和祂威严的荣耀。到那日,人必抛弃他们为自己所造来向鼹鼠和蝙蝠下拜的银偶像、金偶像,进入岩石的缝隙和悬崖的裂缝。(以赛亚书2:10–21)
除非凭借内义,除非知道在灵界,事物的表象是何性质,否则没有人能理解这一切;因为没有灵义,谁能知道“万军之耶和华的日子必临到黎巴嫩的香柏树,并巴珊的橡树;临到大山和小山,临到塔、墙,临到他施的船只、仰慕的形像”表示什么,“向鼹鼠和蝙蝠下拜”又表示什么?除非知道灵界的事物的表象,否则谁能知道他们“当进入磐石,藏在尘土中”和“进入岩穴,进入尘土的缝隙”,以及“进入岩石的缝隙和悬崖的裂缝中”表示什么?但从灵义可知,所有这些事物都描述了那些处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因而处于邪恶和虚假的人在最后审判时的状态。因此,经上说:“耶和华的日子必临到所有骄傲狂妄的,临到一切被高举、拉低的。”“耶和华的日子”表示最后的审判;“所有骄傲狂妄的”表示那些处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之人,“一切被高举、拉低的”表示那些处于对自我聪明的爱之人。“耶和华的日子必临到黎巴嫩所有高大和被抬高的香柏树,并巴珊所有的橡树;临到一切高山、一切被抬高的小山,临到一切高塔、一切围墙,临到他施一切的船只、仰慕的形像”进一步描述了这一点;“黎巴嫩的香柏树”和“巴珊的橡树”表示聪明的骄傲,“黎巴嫩的香柏树”表示内在骄傲,“巴珊的橡树”表示外在骄傲;“(大)山和小山”表示对自我和世界的爱,以及源于这些爱的邪恶和虚假,如前所示(AE 405g–i节);“塔”和“墙”表示被确认的教义之虚假;“他施的船只、仰慕的形像”表示来自邪恶的虚假的知识和对这虚假的感知;“他们为自己所造来向鼹鼠和蝙蝠下拜的偶像”表示他们出于邪恶和虚假的敬拜;“他们为自己所造来下拜的偶像”表示出于诸如来自自我聪明的那类事物的敬拜;“鼹鼠和蝙蝠”表示这种敬拜所源于的教义之邪恶和虚假,因为它们的视觉在黑暗中,它们避开光明。“他们必进入岩穴,进入尘土的缝隙”,以及“进入岩石的缝隙和悬崖的裂缝中”描述了临到他们的审判;“进入岩穴,进入尘土的缝隙”表示对那些处于源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的邪恶和虚假,并处于自我聪明的骄傲之人的诅咒;因为这些人的地狱看似岩石的洞穴,进入这些洞穴如同进入“岩石的缝隙和悬崖的裂缝”;“岩石或磐石”和“悬崖”表示信仰和教义的虚假,“尘土”表示受诅咒之物。
耶利米书:
住在岩石裂口,盘据小山高峰的啊,你的恐惧,你心中的骄傲欺骗了你;你虽如大鹰高高搭窝,我却要从那里拉你下来。(耶利米书49:16)
这些话论及以扫和以东;此处“以扫”表示摧毁教会的自我之爱和由此而来的邪恶,“以东”表示摧毁教会的自我聪明的骄傲和由此而来的虚假。所表示的是自我之爱和这种骄傲,这一点从经上说“你心中的骄傲欺骗了你;你虽如大鹰高高搭窝,我却要从那里拉你下来”明显看出来。那些处于来自自我聪明的虚假之人住在岩石下面,接近他们的入口处看似其中的洞口,我也曾看见过这些洞口。然而,里面有挖空的小房间和内室,他们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但在被扔到那里之前,他们看上去在大山小山上,因为他们通过幻想把自己举到高处,并且他们因未处于真理,故以为他们在身体上在那里;然而,他们在身体上却在岩石洞穴中;因此,这就是“住在岩石裂口,盘据小山高峰”所表示的。这清楚表明圣言的性质,即:它在许多地方是照着灵界的各方面和表象来写的,这些方面和表象不为世人所知,但为灵人和天使所知;由此明显可知,圣言也是为他们而写的。
俄巴底亚书:
住在岩石裂缝中,在你座位高处的啊,你心中的骄傲欺骗了你,你心里说,谁能将我拉下地去呢?你虽如大鹰登上高处,在星宿之间搭窝,我必从那里拉你下来。(俄巴底亚书1:3–4)
这些话也论及以东,以东在此表示摧毁教会的来自自我聪明的学问的骄傲和由此而来的虚假。由于此处所说的话和前面的几乎一样,所以含义也一样;“岩石裂缝”表示信仰和教义的虚假,因为那些处于这些虚假的人住在那里;这些人被比作鹰,是因为鹰由于高飞而表示自我聪明的骄傲;故经上也提到可居住的窝,“在星宿之间搭窝”表示在高处,那些处于真理的知识之人就住在那里,因为“星宿”表示真理的知识。约伯记:
住在山谷裂缝,地洞和岩石中。(约伯记30:6)
此处“山谷裂缝”、“地洞和岩石”也表示邪恶之虚假,因为此处论述的是邪恶之虚假。
410c. 以赛亚书:
到那日,耶和华要发嘶声,为埃及河尽头部分的苍蝇和亚述地的蜜蜂都必飞来,落在荒凉的溪谷中,岩石的裂缝里,和一切荆棘、一切水沟中。(以赛亚书7:18–19)
这描述了因被错误应用的知识和由此而来的推理而荒废的教会,来自圣言的真正的真理知识就是通过推理被扭曲的;“埃及河尽头部分的苍蝇”表示在属世人最外在部分中的虚假;属世人的最外在部分就是那被称为感官事物的,因为属世人分为内层、中间和外层;内层通过理性层与属灵人相通,外层通过身体感官与世界相通,中间则将这两者结合起来。外层就是那被称为感官层的,因为它依赖于身体感官,并从中汲取属于它的东西。“埃及河尽头部分的苍蝇”表示在外层中并来自它的虚假;而“亚述地的蜜蜂”表示由此而来的错误推理,因为“亚述”表示理性层,“埃及”表示属世人的认知能力或科学;由于理性层从属世人的知识或科学中获取它所拥有的一切,所以“蜜蜂”表示它的推理,因为正如蜜蜂从花朵中吸吮并获取自己的库存,理性层则从属世人的知识或科学中吸吮并获取自己的库存。然而,“蜜蜂”在此表示错误推理,因为理性层从被错误应用的知识或科学中收集属于它的东西。这些事物被比作苍蝇和蜜蜂,也是由于对应;因为各种各样的飞行物出现在灵界,但它们只是来自灵人的思维观念的表象;其中有害的飞行物就是这一类的苍蝇和蜜蜂;“埃及河尽头部分的苍蝇”从它们滋生于河流的污秽中获得它们的对应。经上说“它们都必飞来,落在荒凉的溪谷中,岩石的裂缝里”,这句话表示知识或科学的虚假和由此而来的推理就居于没有真理的地方和有虚假信仰的地方;“荒凉的溪谷”表示没有真理的地方,“岩石的裂缝”表示有虚假信仰的地方;“在一切荆棘、一切水沟中”表示真理的知识和对真理的感知都被这些事物歪曲了;“荆棘”表示真理的知识,“水沟”表示感知,当上述虚假流入时,这些就被它们歪曲了。没有人能看到并知晓包含在这些话中的这些奥秘,除非从内义,同时从灵界得知。
同一先知书:
宫殿必成为旷野(或被撇下),城里的群众必被离弃;山顶和望塔必永在洞穴上,作野驴的喜乐,为羊群的草场。(以赛亚书32:14)
这些话描述了教会的彻底荒废,那里不再有任何生活的良善或教义的真理;然而,没有人能知道这些话都涉及什么,除非他知道灵界事物的状态,同时知道内义。“宫殿必成为旷野,城里的群众必被离弃”表示整个教会的毁灭;“宫殿”表示在源于良善的真理方面的整个教会,“旷野”表示因没有真理而没有良善的地方;因此,“宫殿必成为旷野(或被撇下)”表示被毁灭的教会;“城里的群众”表示教义的一切真理,因为“城”表示教义,“群众”论及真理,当真理不存在时,经上就说它们被“离弃”。“山顶和望塔必永在洞穴上”表示教会将不再存在于他们中间,因为只有生活的邪恶和教义的虚假;“洞穴”表示这些事物,是因为这些人住在洞穴中,如前所述;由于在灵界,这些人住在深处,被山顶和望塔遮盖,因而向在那里住在地上的人隐藏起来,所以经上不仅说“山顶和望塔必永在洞穴上”,还说他们必“作野驴的喜乐,为羊群的草场”。此外,灵界有许多完全被陆地、上面的岩石和小山,或山顶和望塔隐藏起来的深处的地狱,其中有青草,像羊群的草场;因此,那些在那里住在地上的人不知道这些地狱。“野驴的喜乐”也表示对虚假的情感或爱;“羊群的草场”表示来自虚假的邪恶的滋养;这两者表示虚假对真理的毁灭。由此可见,这些话中隐藏着什么样的奥秘
耶利米书:
这称为我名下的房屋岂可成为贼窝呢?(耶利米书7:11)
“贼窝”表示来自教义之虚假的生活之邪恶;“称为我名下的房屋”表示有通过教义之真理来自生活之良善的敬拜的教会;“房屋”表示教会,“耶和华的名”表示藉以敬拜祂的一切,因而表示良善和真理,就是教义的真理和生活的良善。有来自教义之虚假的生活之邪恶的教会被称为“贼窝”,是因为“窝”表示这邪恶,那些从圣言窃取真理,扭曲它们,把它们应用于虚假和邪恶,从而灭绝它们的人就被称为“(盗)贼”。这一切清楚表明,主在福音书中的话表示什么:
经上记着,我的房屋要称为祷告的房屋,你们倒使它成为贼窝了。(马太福音21:13; 马可福音11:17; 路加福音19:46)
此处“房屋”在普遍意义上表示教会;由于敬拜在耶路撒冷的圣殿中举行,所以它被称为“祷告的房屋”。圣殿表示教会(参看《属天的奥秘》,3720节);“祷告”表示敬拜(AE 325节);“称为”与前面“称为我名下”所表相同(参看《属天的奥秘》,3421节)。
以赛亚书:
吃奶的必玩耍在虺蛇的洞口,断奶的孩子必按手在毒蛇的窝穴上。(以赛亚书11:8)
这些话是无法理解的,除非从出现在灵界的事物得知“虺蛇的洞口”和“毒蛇的窝穴”表示什么。前面说过,地狱的入口看似岩石的洞口,又看似向洞穴敞开的开口,就是森林中的野兽所拥有的那种;那些住在其中的人当在天堂之光中被观之时,看上去就像各种各样的怪物,又像野兽。那些在诡诈地反对纯真者所住的地狱中的人看上去就像虺蛇或蝰蛇(adders),那些诡诈地反对爱之良善的人看上去就像毒蛇或蜥怪(basilisks);由于“吃奶的”或“吃奶的婴儿”表示纯真之良善,所以经上说“吃奶的必玩耍在虺蛇的洞口”;由于“断奶的孩子”或停止吃奶的婴儿表示爱之良善,所以经上说“断奶的孩子必按手在毒蛇的窝穴上”,这表示那些处于纯真之良善和对主之爱的良善之人不害怕来自地狱的任何邪恶和虚假,因为他们受主保护。在圣言中,“婴儿”,以及“吃奶的”表示纯真之良善(参看《属天的奥秘》,430, 3183节);“虺蛇或蝰蛇(adders)”和其它毒蛇表示什么(AC 9013节)。
耶利米书:
要拿着你为自己所买、在你腰上的腰带,起来往幼发拉底河去,将腰带藏在那里的磐石穴中。他也这样做了;过了多日后,他去那里把它再取出来,见腰带已经破烂,毫无用处了。(耶利米书13:4–7)
这代表犹太教会的品质,即:它毫无一切生活之良善和教义之真理。因为在先知腰上的“腰带”表示主通过圣言与教会的结合;“幼发拉底河”表示在良善方面,此处在邪恶方面的教会的一切;“磐石”表示在真理方面,此处在虚假方面的教会的一切,因为经上说“磐石穴”;“腰带已经破烂,毫无用处了”表示没有教会的任何事物与主的任何结合,因而没有教会。
“洞”在圣言的历史中具有和在圣言的预言中一样的含义;因为圣言的历史,与圣言的预言一样,都包含内义。所多玛和蛾摩拉被火烧毁之后,经上如此记载罗得:
他与他的两个女儿住在山洞里,她们将他灌醉,与他同寝;由此生出摩押和亚扪人。(创世记19:30–33)
这个事件与圣言中的摩押和亚扪人所代表和表示的相同,因为“摩押”表示对教会良善的玷污,“亚扪人”表示对教会真理的歪曲(参看《属天的奥秘》,2468, 8315节);“通奸”和“淫行”表示总体上对良善的玷污和对真理的歪曲(参看AE 141, 161节);各种各样的通奸和淫行(就是利未记18:6–30所列举的那种)表示对良善和真理的各种各样的玷污和歪曲;这就是为何此处说罗得“住在洞里”;“山洞”在此也表示这种可憎的事。在士师记,经上说:
以色列人又行耶和华眼中的邪恶,因此被交在米甸人手里;他们因米甸人,就在山中为自己挖穴、挖洞、建营寨。(士师记6:1–2)
以色列人所行的“邪恶”表示对良善和真理的败坏,这从接下来的几节经文,以及“米甸人”的含义明显看出来(参看《属天的奥秘》,3242节);他们因米甸人而在山中为自己挖穴、挖洞;因为以色列人被“米甸人”所表示的邪恶占据;“因米甸人”表示由于那邪恶。当以色列人因非利士人而逃跑(撒母耳记上13:6)时,情况也一样。
484.对此,我补充三则记事,这些事都是在灵界发生的。记事一:
有一次我在灵界听见有如同碾磨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北部地区。刚开始,我纳闷这会是什么,但想起在圣言中,“磨坊”和“碾磨”表示从圣言寻求能用于教义之物(794节)。于是,我就靠近听见声音的地方。待我走近时,那声音却消失了。只见地上有一个拱形石窟,接近它要穿过一个洞穴。一看到这洞穴我便下来进去了。瞧!那里有一个房间,我看见里面有一个老人坐在书堆里,拿着圣言在面前,从中寻找对他的教义有用的经文。到处都是纸条,他将满足其目的的经文就抄在这些纸条上。隔壁房间有几个抄写员,他们正收集纸条,把上面的内容誊写在干净的纸上。我先问了问他周围是些什么书。他说,这些书全都是有关称义之信的,出自瑞典和丹麦的那些书深奥些,德国的更深奥,英国的尤为深奥,而荷兰的书将它论述得最深奥。他还补充说,它们在各个方面都不同,但在唯信称义和得救这一点上全都一致。后来,他对我说,他正从圣言收集第一个信条,也就是称义之信,即:父神因人类的罪而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因此,为了拯救世人,神的需求是:要有一个能担当起公义的诅咒之人做出补偿、和解,安抚和代求,并且这一切只能通过祂的独生子才能成就;还有,这一切成就后,通向父神的道路为儿子的缘故就被打开了。他说:“我看到,并且已经看到,这符合一切理性。除了信子的功德外,还能怎样靠近父神?我刚刚又发现,这也符合圣经。”
听到这里,我对他竟然声称这既“符合理性”,也“符合圣经”而震惊。而事实上,如我所清楚告诉他的,这既违背理性,也违背圣经。然后,他越发激动,反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于是,我阐明自己的观点,说:“认为父神会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并弃绝人类,这岂不违背理性?神性恩典岂不是神性本质的一种属性?因此,收回恩典就是收回祂的神性本质,收回祂的神性本质也就不再是神。神怎么可能疏远祂自己呢?相信我,神的恩典是无限的,因而也是永恒的。人若不接受它,就有可能失去神的恩典,但神永远不会收回祂的恩典。若恩典离开神,整个天堂和整个人类就全完了,以致人不再是人,丝毫不是。因此,神的恩典会永远常存,不仅面向天使和世人,还面向魔鬼本身。这既然符合理性,你为何说接近父神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信子的功德呢?而事实上,通过恩典就有永恒的通道。
“不过,你为何说为了子的缘故接近父神,而不说通过子接近父神呢?难道子不是中保和救主吗?你为何不靠近中保和救主自己呢?难道祂不是神和人?在世上,谁能直接觐见帝王或君王、首领?不得找一个引见他的使者吗?难道你不知道主降世是为了祂自己可以把世人引到父那里,并且若不藉着祂,靠近父是不可能的?查考圣经,你就会明白,这符合圣经,而你靠近父的方式正如违背理性那样违背圣经。我还告诉你,攀向父神却不通过父怀里的主(唯独祂与父同在),是妄自尊大。难道你没读过约翰福音(14:6)?”听到这些话,那老人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对他的抄写员们叫喊说把我赶出去。我立刻自动出去,这时,他手里正好有一本书,便朝我扔过来,扔到了门外。这本书就是圣言。
记事二:
我离开后,又听见刺耳的声音,不过这次听上去像两块磨石在互相摩擦。我靠近那声音,它就消失了。我看见一道窄窄的入口,斜斜地通向下方一个被分成若干小房间的石窟。每个房间都坐着两个人,他们也在从圣言搜集支持信的证据。一个搜集,另一个记录,轮流进行。我靠近其中一间,站在门口问道:“你们在搜集和记录什么?”回答是:“关于称义的行为,或行为中的信,它是称义、复活、得救的信本身,也是基督教界的主要教义。”于是,我对他说:“当这信被引入人的内心和灵魂时,烦请告诉我这行为的一些迹象?”他回答:“这行为的迹象是瞬间的,就在因被诅咒而痛苦的这个人想到基督已拿走律法的定罪,然后满怀信心地抓住祂的功德,以此在思想上来到父神那里祷告之时。”
然后,我说:“就算是这样,这行为是瞬间的。”我问道:“我该如何理解关于该行为的说法,即:人的行为丝毫无助于它,就好像他是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一样,并且此人在这行为方面不能开始、意愿、理解、思考、运作、合作,或调整自己去适应?请告诉我,这一切你如何自圆其说?因为你声称,当此人想到律法的公正,想到基督已除去他的谴责,想到紧紧抓住祂的功德所凭的信心,并且在想到这一切时他到父那里祷告时,该行为就会发生。而所有这些事却是由这个人貌似凭自己而做出的。”但他说:“它们不是人主动做的,而是被动做的。”
于是,我回答:“人如何被动思考、信靠或祷告呢?如果拿走人的主动或回应,不也同时拿走人的接受力,从而拿走一切事物和同这一切事物一起的行为本身了吗?那你的行为不就成了可称作理智实体(entity of reason)的某种纯想象的事物了吗?我知道你不会和某些人那样,认为这样的行为只可发生在那些命中注定的人身上,而他们对那信注入到自己里面一无所知。或许他们可以掷骰子来查明事情是否如此。所以,我的朋友啊,你当相信,在信的问题上,人貌似凭自己运作和合作,缺乏这种合作,你们称之为教义和宗教的首要事物的信之行为,无非就是罗得之妻的雕像,当文士用笔或指甲在上面刮擦时,就像干盐那样叮当作响(路加福音17:32)。我之所以说这番话,是因为由于这行为,你使自己变得如这雕像一般了。”我话音刚落,他就站起来,操起烛台朝我脸上砸过来。但就在这时,蜡烛突然灭了,只剩下一片漆黑,他便扔到了同伴的额头上,我笑笑离开了。
注:理智实体:阿维洛伊主义者的“理智实体论”,即断言理智乃存在于人的身体和灵魂之外的独立实体。
记事三:
在灵界的北部地区,我听见似有水的咆哮声,于是就朝那里走去。当我走近时,咆哮声停止了,我又听见仿佛一大群人聚集的声音。就在这时,只见一幢千疮百孔的房子,四围有墙。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幢房子传出来的。我上前去,见有一个守门人在那里,便问他那里是些什么人。他说,他们是智者中的智者,正就超自然的话题得出结论。他出于自己简单的信仰而这种方式说话。于是,我说:“我可以进去吗?”他说可以,“只是千万别说话。我可以放你进去,因为作为恩赐,我可以让外邦人和我一同站在门口。”于是我就进去了。看哪,这是一个圆形剧场,中间有一个高起来的讲坛,一群所谓的智者正在讨论信的奥秘。此时讨论的主题或议题是:人在因信称义的状态下,或在行为之后信的发展过程中所行的良善,是不是宗教的良善?他们一致强调,所说的宗教良善是指有助于救恩的良善。
辩论非常激烈;不过,占优势的那些人声称,人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所行的善事,只不过是道德、社会或政治的,丝毫无助于救恩,而这信才是唯一的方法。他们是这样证实的:“人的任何行为怎能与白白的恩典结合呢?救恩不是白白的恩典吗?人的任何良善怎能与基督的功德结合呢?救恩不是单单靠着基督的功德吗?人的作工怎能与圣灵的作工结合呢?圣灵不是无需人的帮助就能成就一切吗?在信的行为上,不是唯独这三者施行拯救吗?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唯独施行拯救的,不还是这三者吗?所以,人所行的额外良善绝不可被称为宗教良善;正如前面说的,宗教良善才有助于救恩。若有人为得救而行这样的善,那么这善倒不如被称作宗教邪恶更恰当些。”
在入口处站在守门人旁边的两个外邦人听了这些话,一个对另一个说:“这些人没有任何宗教信仰。谁不明白,所谓宗教信仰就是为了神的缘故,因而与神一起并通过神而向邻人行善?”另一个则说:“他们的信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于是,他们问守门人:“这些人是谁?”守门人说:“他们是有智慧的基督徒。”“胡说,你在骗我们吧,”他们答道;“从他们谈论的方式看,他们分明是演员。”于是,我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我观看那房子所在的地方,看哪,那里已成为一片沼泽。
我耳闻目睹的这些事,都是在我的身体和灵皆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所看到和听到的,因为主已将我的灵与身体联结起来,以致我同时处于这二者(即灵与身体)中。我来到这些住所,以及赶上他们谈论这些话题,并且照着所描述的那样发生,这一切都主的神性主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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