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09a. “和一切奴仆、一切自由人”表示属世人和属灵人。这从“奴仆”和“自由人”的含义清楚可知:“奴仆(或仆人)”是指属世人(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自由人”是指属灵人。“自由人”表示属灵人,“奴仆”表示属世人,是因为属灵人被主从天堂引领,被主引领是自由;而属世人则服从和服务属灵人,因为它执行属灵人所意愿和思考的。圣言中的许多经文提到“奴仆(或仆人)”;人若不知道在这些经文中,“奴仆(或仆人)”表示服务和实现那些属灵人所意愿和思考的事之物,可能会以为那里的“奴仆(或仆人)”是指一个处于奴役的人,因而可能会按平常意义来理解它;但从接下来所引用的圣言经文明显看出,它表示进行服务和实现之物。当圣言在这层意义上提到“仆人”时,它表示属世人,属世人就是这层意义上的“仆人”,如同身体是其灵魂的仆人一样。“仆人”因表示进行服务和实现之物,所以不仅论及相对于属灵人的属世人,还论及为他人履行服务的世人和执行神命令的天使,甚至论及当主在世时,在其神性人身方面的主自己;它也论及来自良善的真理,因为良善通过真理行动,并产生结果,真理为良善所意愿和热爱的良善履行服务,等等。此外,“仆人”论及服从和实现方面的属世人,尽管对重生之人来说,属世人同样是自由和属灵的,因为它们像主因和工具因那样行如一体;然而,属世人相对于属灵人被称为“奴仆(或仆人)”,是因为如前所述,属世人在产生结果中服务属灵人。但对那些属灵人关闭,只有属世人打开的人来说,整个人就是一般意义上的一个仆人,尽管表面上看,它像一个自由人。因为外层属世人屈从于内层所意愿和思考的邪恶和虚假,从而被地狱引领,被地狱引领就是完全做一个仆人;死后,这样一个人也完全变成地狱中的一个仆人和卑鄙的奴隶;因为死后,每个人生命的快乐都会变成相对应的事物,邪恶的快乐变成奴役,变成可怕可恶的事物(可参看《天堂与地狱》,485–490节)。圣言也在这层意义上提到“仆人”;但在此主要说明,其中的“仆人”表示进行服务和实现之物,并且这是在各个方面上的。
409b. “仆人”表示进行服务和实现之物,这一点从以下考虑很明显地看出来:在其神性人身方面的主被称为“仆人”和“事奉者或用人”(minister),如以下经文。以赛亚书:
看哪,我的仆人,我所倚靠、所拣选、灵魂所喜悦的;我已将我的灵赐给祂;祂必向列族提出公理。除了我的仆人,谁是眼瞎的?谁耳聋像我所差遣的使者?谁眼瞎像完全人,眼瞎像我的仆人呢?(以赛亚书42:1, 19)
这些话论及主,这一整章都论述主;此处其神性人身方面的主被称为“仆人”,因为祂通过行祂父的意愿或旨意来服侍父,如祂经常所宣称的;这意味着祂将灵界的一切事物都恢复了秩序,同时教导世人通往天堂的道路。因此,“我的仆人,我所倚靠、所拣选、灵魂所喜悦的”表示神性人身。这人身凭神性真理(它通过神性真理产生结果或说实现这些事)被称为“仆人”,凭神性良善被称为“选民或被拣选的”。“我已将我的灵赐给祂;祂必向列族提出公理”表示主通过属于祂的神性真理产生结果,或实现一切事;“耶和华的灵”表示神性真理,“向列族提出公理”表示教导。主之所以被称为“眼瞎”和“耳聋”,是因为祂好像没有看见和察觉世人的罪;事实上,祂温柔地引领世人,把他们弯过来,不破碎他们,把他们从邪恶中引离,并引向良善;因此,祂不会像看见和察觉了那样指责和惩罚;这由“除了我的仆人,谁是眼瞎的?谁耳聋像我的使者”来表示。祂因神性真理而被称为“眼瞎”,因而被称为“仆人”,因神性良善而被称为“耳聋”,因而被称为“使者”;因为“眼瞎”与理解力,由此与感知有关,“耳聋”与感知,由此与意愿有关;故此处意思是说,祂仿佛没有看见,尽管祂拥有神性真理,凭神性真理明白一切事,祂也仿佛没有照着祂所感知到的去意愿,尽管祂拥有神性良善,凭神性良善能实现一切事。
同一先知书:
祂必看见自己灵魂的劳苦,便满足;我的义仆必因祂的知识使许多人称义,祂要担当他们的罪孽。(以赛亚书53:11)
这些话也论及主,很明显,这一整章都论述主,事实上论述祂的神性人身。“自己灵魂的劳苦,祂要担当他们的罪孽”表示祂与地狱的争战,以及祂对它们的征服;“担当他们的罪孽”并非表示祂将它们转到自己身上,而是表示祂允许来自地狱的邪恶进入祂自己,好可以征服它们;因此,这就是“担当罪孽”所表示的。“我的义仆必因祂的知识使许多人称义”表示随之而来的对那些处于属灵真理,也就是仁之信的人的拯救;“知识”表示神性真理,因而表示神性智慧和聪明,“许多人”表示所有接受的人;因为在圣言中,“许多”论及真理,而“大”论及良善;因此,“许多人”表示所有处于来自主的源于良善的真理之人。经上说“祂必使这些人称义”,是因为“称义”表示从神性良善拯救,祂因神性良善也被称为“义”。由于主藉着祂的神性人身完成并实现这些事,所以祂被称为“耶和华的仆人”;这清楚表明,耶和华称祂的神性人身为“祂的仆人”,是由于这人身进行服侍和实现。
又:
看哪,我的仆人必行事谨慎,必被高举上升,且成为至高。(以赛亚书52:13)
这些话也论及主,祂的神性人身被称为“仆人”,原因与刚才所提到的一样;“祂必被高举上升,且成为至高”表示祂的神性人身的荣耀。又:
你们是我的见证,我所拣选的仆人;为叫你们知道且相信我。(以赛亚书43:10)
此处“仆人”也表示其神性人身方面的主。主自己因服侍而称自己为“事奉人”的,这一点清楚可见于福音书:
你们中间谁愿为大,就必作你们的用人;谁愿为首,就必作你们的仆人,正如人子来,不是要受事奉,乃是要事奉人。(马太福音20:25–28; 马可福音10:42–44; 路加福音22:27)
这一点可参看《天堂与地狱》(218节)一书的解释。路加福音:
主人来了,发现仆人警醒,他们就有福了;我实在告诉你们,主人自己束上腰带,叫他们坐下来吃饭,进前来事奉他们。(路加福音12:37)
409c. 由于在圣言中,“大卫”表示神性真理方面的主,而神性真理进行服务,所以大卫在表示主的地方,处处都被称为“仆人”,如以西结书:
我耶和华必作他们的神,我的仆人大卫必在他们中间作首领。(以西结书34:24)
同一先知书:
我的仆人大卫必作王管理他们,他们众人只有一个牧人。(以西结书37:24)
这些话论及大卫时代之后的大卫,他永远不能再次在他们中间被兴起作首领,或作王管理他们。以赛亚书:
为了我自己的缘故,又为了我仆人大卫的缘故,我必保护这城,拯救这城。(以赛亚书37:35)
诗篇:
我与我所拣选的人立了约,向我的仆人大卫起了誓,我要建立你的种,直到永远。我寻得我的仆人大卫,用我的圣油膏立他。(诗篇89:3–4, 20)
这一整章诗篇都论述了主,祂在此由“大卫”来表示。又:
祂拣选了祂的仆人大卫;从羊圈中将他取出,叫他不再跟从那些喂乳的母羊,为要牧养自己的百姓雅各和自己的产业以色列;于是,他以纯正的心牧养他们,用明智的手引导他们。(诗篇78:70–72;以及别处)
在圣言中,“大卫”表示神性真理方面的主,对此,可参看前文(AE 205节),以及那里所引用的经文。在圣言中“以色列”表示主的地方,主也被称为“仆人”。如以赛亚书:
以色列啊,你是我的仆人,我必因你得荣耀。你要作我的仆人,使雅各众支派复兴,使以色列中得保全的归回尚为小事;我还要使你作列族的光,叫你作我的救恩,直到地极。(以赛亚书49:3, 6)
“以色列”在至高意义上表示主(参看《属天的奥秘》,4286节);“以色列的石头”表示神性真理方面的主(AC 6426节)。
由于在圣言中,神性真理方面的主因服侍而被称为“仆人”,所以那些处于来自主的神性真理,并由此为他人服务的人在圣言中被称为“仆人”,如这些经文中的先知。耶利米书:
耶和华差遣祂的众仆人先知到你们这里来。(耶利米书25:4)
阿摩司书:
祂将祂的奥秘启示祂的仆人先知。(阿摩司书3:7)
但以理书:
祂经祂仆人先知的手将祂的律法摆在我们面前。(但以理书9:10)
因此,摩西也被称为耶和华的仆人(玛拉基书4:4)。
以赛亚在他的预言(以赛亚书20:3; 50:10或52:13)中也被称为仆人。因为在圣言中,“先知”表示神性真理的教义,因而表示教义方面的神性真理(参看《属天的奥秘》,2534, 7269节)。因此,在以下经文中,大卫再次称自己为“耶和华的仆人”:
我要以你的律例为乐,我不忘记你的话。求你厚待你的仆人。你仆人却思想你的律例。耶和华啊,你向来是照你的话善待仆人。求你照你的怜悯待你的仆人,将你的律例教导我。我是你的仆人,求你赐我悟性,得以认识你的法度。求你使你的脸向仆人发光,又将你的律例教导我。我走迷了路如同失丧的羊,求你寻找你的仆人。(诗篇119:16–17, 23, 65, 124–125, 135, 176)
又:
求你保住我的灵魂,因我是神圣的;求你拯救我这倚靠你的仆人。求你使你仆人的灵魂喜乐;因为主啊,我向你举起我的灵魂。求你将力量赐给你的仆人,拯救你婢女的儿子。(诗篇86:2, 4, 16; 别处,如诗篇27:9; 31:16; 35:27; 116:16; 路加福音1:69)
由于在前面所引用的经文中,“大卫”表示神性真理方面的主,因而“大卫”和众先知一样,表示神性真理,所以在这些经文中,“仆人”在灵义上也表示进行服务之物。人若不知道圣言的灵义,可能会以为不仅大卫,而且圣言所提到的其他人也称自己是仆人,因为所有人都是神的仆人;然而,凡圣言提到“仆人”的地方,在灵义上所表示的都是进行服务和实现之物。因此,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也被称为耶和华的仆人(耶利米书25:9; 43:10)。但圣言中的“仆人”和“诸仆人”尤表那些接受神性真理并教导它的人,因为神性真理进行服务,神性良善通过它产生结果。因此,经上经常一起提及“仆人”和“选民或拣选的”,“仆人”表示那些接受神性真理并教导的人,“选民或拣选的”表示那些接受神性良善并引领的人,如在以赛亚书:
我必从雅各中领出种,从犹大中领出那要继承我众山的;我的选民要继承它,我的仆人要在那里居住。(以赛亚书65:9)
同一先知书:
惟你以色列,和雅各,我所拣选的,是我的仆人。(以赛亚书41:8)
又:
我的仆人雅各,我所拣选的以色列啊,你当听。我的仆人雅各,我所拣选的耶书仑哪,不要害怕!(以赛亚书44:1–2)
那些处于仁爱生活的人被称为“选民或拣选的”(可参看《属天的奥秘》,3755e, 3900节)。
409d. 由于在圣言中,“仆人”论及进行服务和实现之物,因而论及那些服务和实现或产生结果的人,所以属世人被称为“仆人”,因它服务属灵人,以实现属灵人所意愿的;因此,属灵人也被称为“自由人”和“主人”。这也由路加福音中的“仆人”和“主人”来表示:
一个仆人不能服侍两个主人;他不是恨这个爱那个,就是重这个轻那个。你们不能又侍奉神,又侍奉玛门。(路加福音16:13)
不要把这仆人理解为世上的仆人,因为世上的仆人能侍奉两个主人,然而却不恨恶并轻视其中的某个主人;这仆人要理解为灵义上的仆人,这些仆人是指那些渴望同等地爱主和自己,或同等地爱天堂和世界的人。他们就像那些想一只眼向上看,一只眼向下看,也就是一只眼仰望天堂,一只眼俯视地狱,从而悬在这两者之间的人;然而,这些爱中必有一种爱超过另一种爱;哪里有这种情况,当进行反对时,反对之物必被恨恶和轻视。因为对自我和世界的爱是对主之爱和对邻之爱的对立面。因此,那些处于天堂之爱的人宁愿死,或丧失世上的荣誉和财富,也不愿被它们引离主和天堂;他们视后者为全部,因为后者是永恒的,而前者相对来说如同虚无,它会随着世上的生命而终结。然而,另一方面,那些爱自己和世界胜过一切的人视主和天堂相对来说无足轻重,甚至否认他们;只要他们看到他们反对自我和世界,就恨恶他们;这一点在来世所有这样的人身上是显而易见的。对那些爱主和天堂胜过一切的人来说,内在人或属灵人是打开的,外在人或属世人则为它服务;那时后者是仆人,因为它进行服务,前者是主人,因为它行使它的意愿;但对那些爱自己和世界胜过一切的人来说,内在人或属灵人是关闭的,外在人或属世人是打开的;当后者打开,前者关闭时,这人就爱一个主人,即自己和世界,恨恶另一个主人,即主和天堂。对此,我能从经历作见证;因为所有为自己和世界而活,没有如所应当的那样为神和天堂而活的人在来世都恨恶主,迫害那些属于主的人,无论他们在世上曾如何谈论天堂,也谈论主。由此可见,侍奉两个主人是如何不可能。主的这些话必须属灵地来理解,这一点从主自己的话清楚看出来,因为祂说:“你们不能又侍奉神,又侍奉玛门。”
马太福音:
徒弟不能胜过师傅,仆人不能高过主人。徒弟能如他的师傅一样,仆人能如他的主人一样,也就够了。(马太福音10:24–25)
这些话在最普遍的意义上表示人一定不可使自己与主同等,对他来说,他从主拥有他所拥有的一切,然后徒弟如同师傅,仆人如同主人就足够了,因为那时,主在他里面,使他意愿良善并思考真理。“徒弟”这个词用来论及良善,“仆人”用来论及真理。在具体意义上,即对主所引领的每个人来说也一样;与他同在的外在人或属世人就是徒弟和仆人,内在和属灵人是师傅和主人。当外在人或属世人通过服从和实行而为内在人或属灵人服务时,它也就“如同师傅、如同主人”了,因为它们行如一体,如同论到主因和工具因说,它们作为一个原因行动一样。这种具体意义与最普遍的意义相吻合之处在于,当属灵人和属世人行如一体时,是主自己在行动,因为属灵人凭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它所做的唯独来自主;事实上,属灵人打开到何等程度(因为这属灵人向天堂敞开),人就在何等程度上不从自己,而是从主行动;这属灵人就是严格意义上的属灵人。
约翰福音:
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会使你们自由。犹太人回答说,我们是亚伯拉罕的种,从未给任何人做过奴仆;耶稣回答他们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凡犯罪的都是罪的奴仆。奴仆不能永远住在家里,儿子才永远住在家里。所以,儿子若使你们自由,你们就真自由了。(约翰福音8:32–36)
这些话表示被主引领就是自由,被地狱引领就是奴役;“使人自由的真理”是指来自主的神性真理;在教义和生活上接受这神性真理的人是自由的,因为他变得属灵,并被主引领;故经上还补充说“儿子才永远住在家里;儿子若使你们自由,你们就真自由了”,“儿子”表示主,也表示真理(参看AE 63, 151, 166节),“住在家里”表示住在天堂里。这些话,即“凡犯罪的都是罪的奴仆”则教导了被地狱引领就是奴役;“罪”就是地狱,因为它来自地狱。
主也在约翰福音中教导,在教义和生活上从主接受神性真理就是自由:
你们若行我所吩咐你们的,就是我的朋友了。我不再称你们为仆人,因为仆人不知道主人所作的事;我宁愿称你们为朋友,因为我从我父所听见的一切都已经让你们知道了。不是你们拣选了我,而是我拣选了你们,并且分派你们去结果子,叫你们的果子常存。(约翰福音15:14–16)
“朋友”在此表示自由,因为“朋友”在此与“仆人”形成对比。“你们若行我所吩咐你们的,我不再称你们为仆人,而是称为朋友”,以及“我从我父所听见的一切都已经让你们知道了,叫你们去结果子,使你们的果子常存”这些话教导了,那些在教义和生活上从主接受神性真理的人不是“仆人”,而是“朋友”,或自由人;“吩咐”和“叫人知道”属于教义,“结果子”属于生活。因此,“不是你们拣选了我,而是我拣选了你们,并且分派你们”教导了这些来自主。第七年和禧年出去的希伯来奴仆(出埃及记21:2–3; 利未记25:39–41; 申命记15:12等; 耶利米书34:9等论述了他们;关于这些人,可参看《属天的奥秘》,8973–9005节)代表了几乎相同的事。从目前为止所阐述的可以看出,那些服务和执行的人在圣言中被称为“仆人”,故“仆人”表示属世人,因为这属世人通过执行它的属灵人所意愿和思考的而服务属灵人;那些出于对真理和良善的爱行动,因而从主行动的人也被称为“自由人”,对真理和良善的爱来自主。此外,在圣言中,“仆人”还表示那些被自我和世界引领,因而被邪恶和虚假引领,随之被属世人引领,却未同时被属灵人引领的人。关于这些仆人,主若愿意,可在别处予以解释。
484.对此,我补充三则记事,这些事都是在灵界发生的。记事一:
有一次我在灵界听见有如同碾磨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北部地区。刚开始,我纳闷这会是什么,但想起在圣言中,“磨坊”和“碾磨”表示从圣言寻求能用于教义之物(794节)。于是,我就靠近听见声音的地方。待我走近时,那声音却消失了。只见地上有一个拱形石窟,接近它要穿过一个洞穴。一看到这洞穴我便下来进去了。瞧!那里有一个房间,我看见里面有一个老人坐在书堆里,拿着圣言在面前,从中寻找对他的教义有用的经文。到处都是纸条,他将满足其目的的经文就抄在这些纸条上。隔壁房间有几个抄写员,他们正收集纸条,把上面的内容誊写在干净的纸上。我先问了问他周围是些什么书。他说,这些书全都是有关称义之信的,出自瑞典和丹麦的那些书深奥些,德国的更深奥,英国的尤为深奥,而荷兰的书将它论述得最深奥。他还补充说,它们在各个方面都不同,但在唯信称义和得救这一点上全都一致。后来,他对我说,他正从圣言收集第一个信条,也就是称义之信,即:父神因人类的罪而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因此,为了拯救世人,神的需求是:要有一个能担当起公义的诅咒之人做出补偿、和解,安抚和代求,并且这一切只能通过祂的独生子才能成就;还有,这一切成就后,通向父神的道路为儿子的缘故就被打开了。他说:“我看到,并且已经看到,这符合一切理性。除了信子的功德外,还能怎样靠近父神?我刚刚又发现,这也符合圣经。”
听到这里,我对他竟然声称这既“符合理性”,也“符合圣经”而震惊。而事实上,如我所清楚告诉他的,这既违背理性,也违背圣经。然后,他越发激动,反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于是,我阐明自己的观点,说:“认为父神会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并弃绝人类,这岂不违背理性?神性恩典岂不是神性本质的一种属性?因此,收回恩典就是收回祂的神性本质,收回祂的神性本质也就不再是神。神怎么可能疏远祂自己呢?相信我,神的恩典是无限的,因而也是永恒的。人若不接受它,就有可能失去神的恩典,但神永远不会收回祂的恩典。若恩典离开神,整个天堂和整个人类就全完了,以致人不再是人,丝毫不是。因此,神的恩典会永远常存,不仅面向天使和世人,还面向魔鬼本身。这既然符合理性,你为何说接近父神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信子的功德呢?而事实上,通过恩典就有永恒的通道。
“不过,你为何说为了子的缘故接近父神,而不说通过子接近父神呢?难道子不是中保和救主吗?你为何不靠近中保和救主自己呢?难道祂不是神和人?在世上,谁能直接觐见帝王或君王、首领?不得找一个引见他的使者吗?难道你不知道主降世是为了祂自己可以把世人引到父那里,并且若不藉着祂,靠近父是不可能的?查考圣经,你就会明白,这符合圣经,而你靠近父的方式正如违背理性那样违背圣经。我还告诉你,攀向父神却不通过父怀里的主(唯独祂与父同在),是妄自尊大。难道你没读过约翰福音(14:6)?”听到这些话,那老人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对他的抄写员们叫喊说把我赶出去。我立刻自动出去,这时,他手里正好有一本书,便朝我扔过来,扔到了门外。这本书就是圣言。
记事二:
我离开后,又听见刺耳的声音,不过这次听上去像两块磨石在互相摩擦。我靠近那声音,它就消失了。我看见一道窄窄的入口,斜斜地通向下方一个被分成若干小房间的石窟。每个房间都坐着两个人,他们也在从圣言搜集支持信的证据。一个搜集,另一个记录,轮流进行。我靠近其中一间,站在门口问道:“你们在搜集和记录什么?”回答是:“关于称义的行为,或行为中的信,它是称义、复活、得救的信本身,也是基督教界的主要教义。”于是,我对他说:“当这信被引入人的内心和灵魂时,烦请告诉我这行为的一些迹象?”他回答:“这行为的迹象是瞬间的,就在因被诅咒而痛苦的这个人想到基督已拿走律法的定罪,然后满怀信心地抓住祂的功德,以此在思想上来到父神那里祷告之时。”
然后,我说:“就算是这样,这行为是瞬间的。”我问道:“我该如何理解关于该行为的说法,即:人的行为丝毫无助于它,就好像他是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一样,并且此人在这行为方面不能开始、意愿、理解、思考、运作、合作,或调整自己去适应?请告诉我,这一切你如何自圆其说?因为你声称,当此人想到律法的公正,想到基督已除去他的谴责,想到紧紧抓住祂的功德所凭的信心,并且在想到这一切时他到父那里祷告时,该行为就会发生。而所有这些事却是由这个人貌似凭自己而做出的。”但他说:“它们不是人主动做的,而是被动做的。”
于是,我回答:“人如何被动思考、信靠或祷告呢?如果拿走人的主动或回应,不也同时拿走人的接受力,从而拿走一切事物和同这一切事物一起的行为本身了吗?那你的行为不就成了可称作理智实体(entity of reason)的某种纯想象的事物了吗?我知道你不会和某些人那样,认为这样的行为只可发生在那些命中注定的人身上,而他们对那信注入到自己里面一无所知。或许他们可以掷骰子来查明事情是否如此。所以,我的朋友啊,你当相信,在信的问题上,人貌似凭自己运作和合作,缺乏这种合作,你们称之为教义和宗教的首要事物的信之行为,无非就是罗得之妻的雕像,当文士用笔或指甲在上面刮擦时,就像干盐那样叮当作响(路加福音17:32)。我之所以说这番话,是因为由于这行为,你使自己变得如这雕像一般了。”我话音刚落,他就站起来,操起烛台朝我脸上砸过来。但就在这时,蜡烛突然灭了,只剩下一片漆黑,他便扔到了同伴的额头上,我笑笑离开了。
注:理智实体:阿维洛伊主义者的“理智实体论”,即断言理智乃存在于人的身体和灵魂之外的独立实体。
记事三:
在灵界的北部地区,我听见似有水的咆哮声,于是就朝那里走去。当我走近时,咆哮声停止了,我又听见仿佛一大群人聚集的声音。就在这时,只见一幢千疮百孔的房子,四围有墙。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幢房子传出来的。我上前去,见有一个守门人在那里,便问他那里是些什么人。他说,他们是智者中的智者,正就超自然的话题得出结论。他出于自己简单的信仰而这种方式说话。于是,我说:“我可以进去吗?”他说可以,“只是千万别说话。我可以放你进去,因为作为恩赐,我可以让外邦人和我一同站在门口。”于是我就进去了。看哪,这是一个圆形剧场,中间有一个高起来的讲坛,一群所谓的智者正在讨论信的奥秘。此时讨论的主题或议题是:人在因信称义的状态下,或在行为之后信的发展过程中所行的良善,是不是宗教的良善?他们一致强调,所说的宗教良善是指有助于救恩的良善。
辩论非常激烈;不过,占优势的那些人声称,人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所行的善事,只不过是道德、社会或政治的,丝毫无助于救恩,而这信才是唯一的方法。他们是这样证实的:“人的任何行为怎能与白白的恩典结合呢?救恩不是白白的恩典吗?人的任何良善怎能与基督的功德结合呢?救恩不是单单靠着基督的功德吗?人的作工怎能与圣灵的作工结合呢?圣灵不是无需人的帮助就能成就一切吗?在信的行为上,不是唯独这三者施行拯救吗?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唯独施行拯救的,不还是这三者吗?所以,人所行的额外良善绝不可被称为宗教良善;正如前面说的,宗教良善才有助于救恩。若有人为得救而行这样的善,那么这善倒不如被称作宗教邪恶更恰当些。”
在入口处站在守门人旁边的两个外邦人听了这些话,一个对另一个说:“这些人没有任何宗教信仰。谁不明白,所谓宗教信仰就是为了神的缘故,因而与神一起并通过神而向邻人行善?”另一个则说:“他们的信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于是,他们问守门人:“这些人是谁?”守门人说:“他们是有智慧的基督徒。”“胡说,你在骗我们吧,”他们答道;“从他们谈论的方式看,他们分明是演员。”于是,我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我观看那房子所在的地方,看哪,那里已成为一片沼泽。
我耳闻目睹的这些事,都是在我的身体和灵皆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所看到和听到的,因为主已将我的灵与身体联结起来,以致我同时处于这二者(即灵与身体)中。我来到这些住所,以及赶上他们谈论这些话题,并且照着所描述的那样发生,这一切都主的神性主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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