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诠释启示录 #400

400a. “见有

400a. “见有大地震”表示完全改变的教会状态。这从“地震”的含义清楚可知,“地震”是指教会状态的改变,“地”表示教会,它的“震(动)”表示状态的改变。“地”表示教会(参看AE 304节);它的“震(动)”表示状态的改变(参看《属天的奥秘》,1273–1275, 1377, 3356节)。“揭开第六印”所表示的这个预言涉及教会状态的彻底改变,这一点从前面所说的和本章接下来所说的明显可知。前文预言了在良善方面,后来在真理方面对圣言的理解将灭亡,最后由于生活的邪恶和由此而来的教义之虚假,将没有对圣言的理解。所看到的因揭开书印而出来的“红马”表示在良善方面对圣言的理解的毁灭(对此,参看AE 364节);所看到的“黑马”表示在真理方面对圣言的理解的毁灭(对此,参看AE 372节);“灰白马”表示由于生活的邪恶和教义的虚假而没有了对圣言的理解(对此,参看AE 381节)。由此可知,教会的状态完全改变了。这一点从前文,也从下文明显看出来,因为下文说“日头变黑像毛布,月亮变得像血。天上的星辰坠落于地”,以及其它情况;这些话表示不再有任何爱之良善,也不再有任何信之真理,同样不再有良善和真理的任何知识;这清楚表明,“大地震”在此表示教会状态的彻底改变。

此外,从圣言中的许多经文明显可知,“地震”表示教会状态的改变;下文会引用其中一些经文。“地震”的这种含义来自灵界的表象。灵界和自然界一样,有陆地、山谷、小山、大山,灵人和天使的社群就住在其上。在新天堂在这些地方形成之前,只见它们经历了显著的变化;有些地方似乎沉下去了,有些则被搅动和动摇,有些似乎被卷起来了,就像书轴被卷起来一样,并被带走,有些像经受了大地震一样震动颤抖。在新天堂形成之前,我经常看见这些事,它们一直是迹象,表明教会的状态发生了变化。当它们似乎因地震而震动颤抖时,这是一个迹象,表明那个地方的教会状态发生变化,变化的量或程度从地震的程度和特征明显看出来;当教会的状态从良善完全变为邪恶,从真理完全变为虚假时,那里的大地似乎像书轴一样卷起来,并被带走。这就是启示录6:14中这些话的意思,即:“天就收起,好像书卷被卷起来。”约翰也看见类似事物,因为当看见这些事物时,他在灵里,如他自己所说的(启示录1:10; 4:2);在灵里的人就看见存在于并出现在灵界中的事物。这清楚表明,“地震”表示教会状态的改变,也就是从良善变为邪恶,从真理变为虚假。

400b. 在圣言中,“地震”和“地的颤抖”没有其它含义,这一点从以下经文可以看出来。约珥书:

地在祂面前颤抖,天也震动,日月昏暗,星辰收回其光辉。(约珥书2:10)

“地和天”在此,如经常在别处那样,表示教会;“地”表示外在教会,“天”表示内在教会。外在教会是指出于属世人中的良善与真理的敬拜;内在教会是指属灵人中的爱与信之良善,敬拜来自这良善。正如有一个内在人和一个外在人,或一个属灵人和一个属世人,教会也是如此,因为教会在人里面,是由有教会在其中的人构成的。“地颤抖,天也震动”表示教会的改变和败坏;“日月昏暗”表示没有爱之良善和信之真理,“星辰收回其光辉”表示不再有真理和良善的任何知识。

以赛亚书:

我必使人(virum hominem)比精金还稀少;因此,在万军之耶和华的愤恨中,在祂发烈怒的日子,我必使天颤抖,使地摇撼,离其本位。(以赛亚书13:12–13)

“人”(virum hominem)表示聪明,“使人比精金还稀少”表示几乎没有任何聪明剩下,聪明是指来自真理的聪明,因为一切聪明都来自真理;“因此,我必使天颤抖,使地摇撼,离其本位”表示爱之良善和信之真理,以及由此而来的外在上的敬拜都被驱散了,“天和地”在此如前面一样,表示教会的内在和外在;教会的内在是爱之良善和信之良善,教会的外在是由此而来的敬拜;教会之人的内在如何,他的外在就如何,因为外在只从内在发出。没有这内在,外在敬拜是没有生命的,声音或话语则没有灵,声音或话语所来自的思维、举止所来自的意愿,都没有生命,因为其中没有任何可以接受生命的属灵之物。下面对启示录6:17的解释将告知“耶和华的愤恨,祂发烈怒”表示什么。

同一先知书:

洪水的闸门从高处开了,地的根基也震动了。地全然破碎,剧烈摇动;地东倒西歪,好像醉酒的人,又摇来摇去,像座茅屋;它的罪过在其上沉重,它必然塌陷,不能复起。(以赛亚书24:18–20)

很明显,这些话并非论及地,而是论及教会,因为谁能想到地的根基震动,地摇动;地东倒西歪,好像醉酒的人,又摇来摇去,像座茅屋?但当不思想地,而是思想教会时,谁都能明白这些话。显然,这些话表示教会的改变和败坏,因为经上说:“它的罪过在其上沉重,它必然塌陷,不能复起。”从高处打开的“洪水的闸门”也表示邪恶和虚假的泛滥。

诗篇:

因祂发怒,地就摇撼震动;山的根基也战抖。(诗篇18:7)

这并非表示地及其根基摇撼震动,而是表示教会和它建于其上的真理在震动;因为“地”表示教会,“山的根基”表示教会建于其上的真理,也就是源于良善的真理;在圣言中,“因祂发怒”与“耶和华的烈怒”具有同样的含义。经上说“地就摇撼震动;山的根基也战抖”,是由于灵界的表象,在那里,当教会的状态在那些住在那里的人中间发生变化时,这些事就会发生。此外,在那里,那些处于真理的人住在山脚,因为天使的一切居所都是这样来安排的:那些处于对主之爱的良善之人住在大山上,那些处于源于良善的真理之人住在他们下面。当后者在真理上的状态发生变化时,他们的居所,因而山的根基就战抖。灵界就有这些事物,它们从那里教会状态的变化而存在,除了被揭示给的人外,没有人能知道这一点。

那鸿书:

大山在耶和华面前震动,小山也都熔化,大地在祂面前烧毁,世界和所有住在其中的,也都如此。祂的烈怒如火倾倒,磐石在祂面前崩裂。(那鸿书1:5–6)

“大山”表示有对主之爱在其中的教会,“小山”表示有对邻之爱在其中的教会;因此,“大山”也表示对主之爱,“小山”表示对邻之爱。原因在于,处于对主之爱的天使住在大山上,处于对邻之爱的天使住 在小山上。当对自我的爱取代对主之爱掌权,对世界的爱取代对邻之爱掌权时,经上就说大山“震动”,小山“熔化”;因为这一切发生在灵界,不是发生在天上的天使那里,而是发生在那些在最后审判之前,为自己在大山和小山上造天堂假象的灵人那里。由于所表示的是对自我和世界的爱,所以经上说“它们熔化”、“大地在祂面前烧毁,世界和所有住在其中的,也都如此”,又说“祂的烈怒如火倾倒”;“火”表示这些爱,“熔化”和“烧毁”表示因它们而灭亡;“磐石崩裂”表示信之真理,因为那些处于信仰,并且虽然不是出于仁爱,但却出于服从行善的人,就住在灵界的岩石上。

约伯记:

耶和华使地颤抖,离其本位,地的柱子就摇撼。(约伯记9:6)

耶利米书:

惟耶和华是真理的神,是活神,是时代的王;祂一发怒,大地震动;列族无法承受祂的愤怒。(耶利米书10:10)

此处“地”也表示教会,但表示虚假所在的教会,当虚假被相信,并被称为真理时,经上就说它“震动”。“列族”表示虚假之邪恶;“列族无法承受祂的愤怒”表示把这些邪恶扔进地狱,并毁灭。由于“地”在此表示虚假所在的教会,所以经上说“耶和华是真理的神,是活神,是时代的王”;因为耶和华凭神性真理而被称为“神”和“王”,凭天上的神性真理而被称为“活神”,凭地上的神性真理而被称为“时代的王”;由于天上的婚姻在圣言的每个细节中,故圣言在论述真理的地方,也论述良善,因而另一方面,在论述虚假的地方,也论述邪恶,所以经上也提到“列族”,“列族”表示虚假之邪恶。以下例子可以说明,什么叫从教义的虚假流出的虚假之邪恶:如果所盛行的教义是这样,拯救人的是唯信,而不是生活的良善,任何邪恶都不会归咎于有信的人,人可以唯信得救,即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只要他相信,主通过成全律法已经将所有人都从律法的枷锁中解脱出来了,并用祂的宝血赎了罪,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由于这种信仰所行的邪恶就是虚假之邪恶。

400c. 以西结书:

在歌革来到以色列地的日子,震怒必在我的怒气中上来,我在妒忌和怒火中说,这日在以色列地必有大地震,甚至海中的鱼、天上的鸟、田野的野兽,并爬在地上的一切爬行物和地面上的众人,在我面前都必震动;诸山必被推倒,台阶必倒,所有墙垣都必倒在地上。(以西结书38:18–20)

“歌革”表示没有内在的外在敬拜;“以色列地”表示教会;这清楚表明,“在歌革来到以色列地的日子”表示什么;“这日或这时必有大地震”表示教会的改变和它的倾覆;因为外在敬拜从内在敬拜获得其一切或一切品质,以至于内在如何,外在就如何。因此,哪里没有内在敬拜,哪里的外在敬拜就不是敬拜,只是动作和话语;当时存在的思维只来自属世的记忆,情感来自身体,就是在世人面前由习惯产生的那种。“海中的鱼、天上的鸟、田野的野兽,并爬在地上的一切爬行物都必震动”表示人的一切事物;因为“海中的鱼”表示总体上的属世事物和那里具体的知识,“天上的鸟”表示总体上的智力事物或理解的事物,具体的出于真理的思维,但在此表示出于虚假的思维;“田野的野兽”表示对虚假和邪恶的情感和欲望;“爬在地上的爬行物”表示感官层,也就是属世层的终端,连同其快乐和知识或科学。由于这些表示人的一切事物,所以经上说“和地面上的众人”,“众人”在灵义上表示在聪明和智慧方面人的一切事物;“诸山必被推倒,台阶必倒,所有墙垣都必倒在地上”表示一切爱之良善和那良善的一切真理都必灭亡,因而一切邪恶和虚假都将毫无抵抗地闯入;“诸山”表示爱之良善,“台阶”表示由此而来的真理,“墙垣”表示保卫;哪里没有保卫,一切邪恶和虚假就在哪里毫无抵抗地闯入。谁看不出,这不是在说海中的鱼、天上的鸟、田野的野兽,并地上的爬行物要在耶和华面前震动?

耶利米书:

因以东和提幔居民仆倒的声音,地就震动,在红海里必听见呼喊和呼喊的声音。(耶利米书49:21)

此处所指的,不是“以东和提幔居民”,而是反对属天国度的良善和真理的邪恶和虚假;因此,“因以东和提幔居民仆倒的声音,地就震动”表示教会因这些邪恶和虚假而改变和灭亡;“在红海里必听见呼喊和呼喊的声音”表示它们的诅咒,“红海”表示诅咒;“呼喊”论及邪恶的诅咒,“声音”论及虚假的诅咒。“红海”表示诅咒和地狱(《属天的奥秘》,8099节)。

诗篇:

神啊,你丢弃了我们,在我们里面造了裂口,你发怒,求你恢复我们的安息。你使地震动,将它破碎;求你将裂口医好,因为地摇动。(诗篇60:1–2)

“裂口”表示教会的跌落,以及由此而来的对真理的扭曲和虚假的闯入;因此,这由“你使地震动,将它破碎”,以及“地摇动”来表示,“地”表示教会。

哈该书:

然而,过不多时,我必再一次使天地、沧海与旱地震动,我必使所有民族都震动,使所有民族的珍宝都来到;我要使这房屋充满荣耀。(哈该书2:6–7)

这些话论及耶路撒冷圣殿的重建,那里的“新殿”表示主将要建立的一个新教会。这由“然而,过不多时”、“我必使所有民族都震动,使所有民族的珍宝都来到;我要使这房屋充满荣耀”来表示,“民族”和“民族的珍宝”表示所有处于良善的人(参看AE 175a, 331节),“房屋”表示教会,“荣耀”表示神性真理。这一章如此进一步描述这新教会:

这后起的房屋的荣耀必大过先前的荣耀,因为在这地方我必赐平安。(哈该书2:9)

“我必使天地、沧海与旱地震动”描述了在灵界,将要在先的审判,“天地”表示教会的一切内层事物,“沧海与旱地”表示教会的一切外层事物。

在福音书:

民族要被搅动攻击民族,国家要被搅动攻击国家;多处必有饥荒,瘟疫,地震。(马太福音24:7; 马可福音13:8; 路加福音21:11)

“民族要被搅动攻击民族,国家要被搅动攻击国家”表示邪恶要与邪恶斗争,虚假要与虚假斗争,“民族”表示教会的良善,在反面意义上表示教会的邪恶,“国家”表示教会的真理,在反面意义上表示教会的虚假;“多处必有饥荒,瘟疫,地震”表示将不再有任何良善和真理,以及良善和真理的知识,因此教会的状态已经发生变化,这种变化由“地震”来表示。福音书的这些章节预言了教会的相继状态,直到它的完结,但它们是通过纯粹的对应来描述的。《属天的奥秘》(3353–3356, 3486–3489, 3650–3655, 3751–3757, 3897–3901, 4056–4060, 4229–4231, 4332–4335, 4422–4434节)解释了这些。

400d. 圣言也记载,当主在十字架上受苦时,以及当天使降下来,将石头从坟墓入口处滚开时,就有一场地震;每一场地震都表示教会状态的改变。关于当主受难时所发生的地震,经上如此记着说:

殿里的幔子从上到下裂为两半,地也震动,磐石也崩裂。百夫长和跟他一同看守耶稣的人看见地震和所做的事,就极其害怕,说,这真是神的儿子了!(马太福音27:51, 54)

关于当天使降下来,将石头从坟墓入口处滚开时所发生的地震,经上说:

当抹大拉的马利亚和那个马利亚来看坟墓时,看哪,有大地震;因为主的天使从天上下来,把石头从入口处滚开,坐在上面。(马太福音28:1–2)

这些地震的发生表明,那时教会的状态发生了变化;因为主通过祂在客西马尼园和十字架上所承受的最后试探,征服了众地狱,并将地狱和天堂里的一切事物都恢复了秩序,也荣耀了祂的人身,也就是使它变成神性;因此才有了地震,磐石也崩裂。“殿里的幔子从上到下裂为两半”表示祂的人身变成神性;因为在幔子内的是盛有法版的约柜,“法版”(testimony,即见证)表示其神性人身方面的主(参看AE 392b–e节)。“幔子”表示存在于犹太人和以色列人中间的教会的外在,这外在遮住了他们的双眼,好叫他们看不见主和神性真理,或看不见在自己光中的圣言。当天使从天上降下来,并将石头从坟墓入口处滚开时所发生的“大地震”具有同样的含义,即表示教会的状态完全改变了;因为那时主复活了,在其人身方面也取得了对天地的一切统治权,如祂自己在马太福音(马太福音28:18)中所说的。“天使把石头从入口处滚开,坐在上面”表示主移除切断对祂的靠近的一切虚假,并揭开神性真理;“石头”表示犹太人通过他们的传统所歪曲的神性真理;因为经上说:

大祭司和法利赛人封了石头,加上守卫;但有天上来的天使把石头滚开,坐在上面。(马太福音27:66; 28:2)

尽管关于这些地震,殿的幔子,以及坟墓入口前的石头所说的话很少,但它们所表示的事物却很多,因为福音书中所写关于主受难的一切,无论总体还是细节,都涉及并表示奥秘。启示录其它地方提到的地震,也都表示教会状态的改变(如启示录11:13; 16:17–19)。


诠释启示录 #802

802a.启13:7

802a.启13:7.“又赐予他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表示与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没有因表象而跟进组合的人争战。这从“战(争)”、“圣徒”和“胜过他们”的含义清楚可知:“战(争)”是指属灵的争战,也就是真理与虚假,并虚假与真理的争战(参看AE 573, 734节);因此,“作战”是指从真理与虚假交战,并从虚假与真理交战,在此是指从虚假与真理交战。“圣徒”是指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之人(参看AE 204节)。“胜过他们”是指使它们属于他们的教义,由此属于他们的宗教;这一点是通过推理实现的,他们通过这些推理,以及取自圣言字义、用来确认其推理的一些经文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的表象;因此,这些话也表示那些没有跟进,或不理解他们的推理之人,就是他们通过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的表象而推理信仰如何能与善行结合。由此可见,“又赐予他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表示与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没有因表象而跟进这些组合的人争战。

前面几个地方已经论述了与生活分离之信的捍卫者用来在虚假上面引发真理表象的推理,通过这些推理,他们觉得自己似乎清除了与圣言的不一致;但他们并没有清除这些不一致,而是仿佛编织了一张看不见的蛛蛛网,以便催生对虚假的信,这一点可从前面的引证(AE 780a—781a,b, 786, 790a节),以及下面这些事明显看出来:他们通过教义、讲道和著述主张并坚持认为,信作为得救的手段已经被赐下,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还认为神仍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而人对此一无所知,通过这种运作,一个因信称义的人所行的邪恶就不是罪了,而是本性的软弱;故意或自愿的邪恶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在进行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最后可以推知,在圣言中,“作为”和“实行”是指信和有信。

这就是他们编织的网,他们通过这张网诱使简单人相信:从只交托给教师和学者的智慧或内在感知的宝库中,他们已经提取出强有力的论据,以建立信与人那一方行善的任何明显努力,也就是意愿分离的教义。他们就这样对自己和教会的所有人松开缰绳,放任自由地照着自己的喜好和特定倾向而在各种欲望的放纵中行事和生活,或说照着一切欲望的倾斜和趋向行事和生活。由于这个信条取悦肉体和眼目,所以普通人很乐意接受它。因此,这就是此处“又赐予这兽与圣徒作战,并且胜过他们”所表示的。不过,为了避免从这些狡猾的推理中提取出的毒素传染给那些在开始担任神职人员时,开始接受这个信条的教会领袖,并从他们传染给教会的人,我想再次讨论刚才提到的关于信与人所行的良善分离的论据,以及关于人为的错误结合的论据,他们通过这些结合从某种事物走向无有,从真理走向虚假,我还想将包含在这个信条中,比包含在异端邪说中的还要多,并不断从它那里涌出的可憎的邪恶之虚假和虚假之邪恶,呈现在从某种程度上被光照的理解力面前。

802b.第一,信作为得救的手段已经被赐下,因为人不能凭自己行善。人不能凭自己行善,这是真的。由于人不能凭自己拥有任何信,所以可推知,他因不能从自己做任何事,故不能凭自己相信任何事。在教会里,有谁不承认信来自神,而不是来自人?论及信的话和论及作为的话完全是一样的。论到作为,有人说,如果它们来自人,并且只要它们来自人,就不会使人称义。如果信来自人,并且只要它来自人,信也是如此。然而,每个人都从自己那里相信,因为他明显在自己里面貌似凭自己思考,并愿意思考属于其信的东西。因此,如果这同样适用于信,就像适用于作为一样,那么可推知,只有选民才能有信并得救。这涉及预定论,结果,恶人会变得不加注意,或说各种生活安全由此流出,而善人则被剥夺一切希望,由此导致绝望;然而,所有人都被预定上天堂;那些学习并实行真理的人被称为选民。由于信与善行的情况是一样的,所以根据这个教义可以推知,人只能,也应当像一个机器人,或没有生命的东西那样行动,只等着被来自神的流注驱动,从而继续不思考,也不意愿圣言所吩咐的任何事;然而,这样一个人却不断从自己意愿和思考某种东西。由于来自人自己的东西不是来自神,而是来自地狱,从地狱思考和意愿就是反对神,这两个对立面无法同时共存,所以这样一个人要么变得愚蠢,要么成为无神论者。如果在此之后,有人说,由于信被赐下作为得救的手段,所以它能被人貌似凭自己接受,那么他会说这是真的。但有信,也就是说,认为一件事就是如此,并由此貌似凭自己说话,却因一件事就是如此而不能貌似凭自己意愿它,就是在毁灭信;因为一个没有另一个就是虚无。但如果有人说,使人称义的信就是简单地相信父神差遣了圣子,好叫祂通过十字架受难成为我们的挽回祭,救赎和拯救,这并不涉及任何要做的事,因为使人得救的是归算,那么可推知(因这种相信里面没有天堂的任何真理,如将在它自己的地方所说明的),这等于说,对虚假的信,也就是死的信使人称义。

第二,神仍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而人对此一无所知。神在人里面运作良善,这是真的,而且大部分是在人对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但神仍赐予人感知得救所必需的那些东西的能力。因为神作工是为了叫人可以思考并说那些属于信的事,也可以意愿并实行那些属于爱的事;当人以这种方式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时,他必貌似凭自己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因为神在人里面那些来自祂自己而在他里面的事物上运作,也就是说,祂进入信之真理和爱之良善进行运作。因此,当神使前者存在于理解力中,使后者存在于意愿中时,在人看来,它们似乎是他自己的,他也当作自己的把它们带出来。任何人都无法以其它任何方式从神思考、说话、意愿和行动。对人来说,知道并承认这些来自神,就足够了。这神性运作本身经常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发生,但人能意识到结果。这就是这些话的意思:

除非是从天上赐给他的,否则人什么都得不到。(约翰福音3:27)

约翰福音:

耶稣说,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约翰福音15:5)

如果人在思考真理和实行良善时,没有意识,免得它们被当成他自己的良善和真理,那么他要么像一个动物,要么像一根树干,从而不能思考并意愿神的任何东西,或来自神的任何东西;因此,他将不能通过信和爱与神结合,并活到永远。动物与人之间的不同之处在于,动物不能思考和讲说真理,也不能从神意愿和实行良善,但人却能;因此,他们能相信他们所思考的事,热爱他们所意愿的事,并且貌似凭自己如此行。如果真的不貌似凭自己,那么神性的流注和运作就会流过去,不会被接受,因为人就像一个没有底的器皿,不能盛水。人的思维是真理的容器,人的意愿是良善的容器;接受是不可能的,除非人意识到它。如果没有接受,那么就不可能有相互作用;因为正是这种相互作用使得属神的东西就好像属于人。每一个想要与别人结合的行动主体都必须拥有似乎属于对方自己的某种事物,以实现与它的结合,否则就不可能有反应。在既没有作用,也没有反应的情况下,结合是不可能的。人里面与神,唯一的行动主体结合的事物是理解力和意愿。这些官能是人的;它们虽来自神,但不能不貌似凭自己行动。由此可推知,不如此行动的真理和良善什么都不是。不过,这一点要举例来说明。圣言吩咐,人不可通奸、不可偷盗、不可杀人、不可作假见证。众所周知,人能凭自己做这一切事;他也能因它们是罪而停止它们。但他却不能凭自己停止它们,只能从神停止它们;然而,当他从神停止它们时,他仍认为他愿意停止它们,因为它们是罪,因此他貌似凭自己停止它们。当情况是这样时,他因称通奸为罪而活在贞洁中,并热爱贞洁,这貌似是凭他自己;他因称偷盗为罪而诚实生活,并热爱诚实,这也貌似是凭他自己。当他称谋杀为罪时,就活在仁爱中,并热爱仁爱,这貌似是凭他自己。当他称假见证为罪时,他活在真理和公义中,并热爱真理和公义,这貌似是凭他自己。尽管他貌似凭自己活出这些,并热爱它们,但他仍是从神那里活出并热爱它们的;因为凡一个人貌似凭自己从贞洁本身、诚实本身、仁爱本身、真理本身和公义本身所做的,他都是从神做的;因此,它们都是良善。总之,当邪恶被移除时,人出于这些原则貌似凭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来自神,并且就是良善。但在邪恶移除之前,人所做的一切虽然是贞洁的作为,诚实的作为,仁爱的作为,或真理和公义的作为,却不是良善,因为它们来自人。由于一切作为,包括从神所做的作为和不是从神所做的作为,必须由人,或貌似由人来完成,所以明显可知,为何在圣言中,经上如此频繁地提到“作为”、“行为”、“作工或工作”和“实行或遵行”,如果根据那些将信仰与善行分离之人的教义的内在意义,它们都是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由神来做的,那么经上根本不会提到并吩咐它们。

第三,因信称义的人所行的邪恶不是罪,而是他本性的软弱;自愿或故意的邪恶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在经过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这就是那些深入调查研究信仰与善行分离的奥秘之人的宣告,只是照着推理并得出结论的能力而各有不同;它们都是推论。因为那些将拯救的一切都归于唯信,丝毫不归于善行,或说将拯救与善行分离的人说,他们处于恩典,有些人说,他们在神里面。若处于恩典,他们就得出结论说,邪恶不会被看到,即便被看到,它们也立刻被赦免了;因此,邪恶不是罪,因为罪会定人的罪,这些邪恶是本性的软弱。由于来自意愿或自愿的邪恶(它们在圣言中被称为“昂然无惧地犯罪”)不是本性的软弱,所以他们说,它们要么立刻被赦免,要么经过某种口头悔改之后被赦免;因为通过信的称义处于良善的人无需生活的悔改;一些人还补充说,因为这些邪恶是经许可而做的。这些事也是从以下事实得出的:他们认为,因信称义的人得到救赎了,在神面前洁净了,也重生了;由于他不能凭自己行善,所以主的功德被归于和归算给他,他凭这归算,连同救赎和重生而被接纳为神的儿子,并被父神引领,被圣灵光照;因此,他的作为也被接纳,因为他的邪恶不像其他人的邪恶那样是邪恶;它们不定人的罪,故不能被称为罪,而是被称为软弱,就是诸如从亚当那里继承而来、粘附于每个人的那种,这些软弱一出现,就被赦免并逐出。那些持有唯信教条的人照着他们对信的本质、信与生活良善的分离,或信与这些良善的结合的观念而怀有这些和其它各种观点。但没有必要调查这一切细节,因为它们都是从一个虚假原则中流出的溪流,从一个虚假原则流出的,只能是在一个连续系列中的虚假。当独自思考时,谁不知道并承认,人应当检查自己,在神面前忏悔自己的罪,憎恨它们,然后过一种新生活,好承受永生?教会中指定的祷告,尤其预备参加圣餐礼的祷告都教导了这些事;圣言,以及取自圣言的讲道也教导了它们;但凡被光照的理性也会宣称这些事。然而,一旦有人研究唯信教义的奥秘,渴望由此获得博学的名声,这真理之光就会熄灭。他因被自我之爱引领,由此被自我聪明的骄傲引领,就背离了普通人的信仰,转而信奉摧毁圣言的一切真理和天堂的一切真理的虚假。这种人因被视为有学问的,所以会吸引并迷惑许多人;因此,他通过以下教导分散了他应当聚集的绵羊:那能怀着信心思考并宣称基督为他受苦,由此救赎了他的人,邪恶不定他的罪。但这种信里面没有任何生命,这一点可见于接下来的内容。这些人与那些从幻想中获得视觉,或视觉失常的人没什么不同,他们看到人,就以为是幽灵,看到幻影,就以为是人;因此,他们视真理为虚假,视虚假为真理,尤其当虚假之光产生的幻想形成与这光一致的形像时。他们在他们的奥秘所造成的谵妄中看到智慧;殊不知,那些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的人在结束这个世界的生活之后,或说在未来的世界,都会有(译注:比他们)更好的命运。

第四,在圣言中,“作为”和“实行”是指信和有信。他们想通过这些手段说服其他人相信,他们正在验证圣言的一切;而事实上,他们正在歪曲圣言的一切,因为得出的这个结论既是自相矛盾,也是一个谎言。说行善意味着有信,然而,所接受的信不仅将善行与得救的手段分离,还把它从得救的手段中排除,这是自相矛盾的;与某种事物分离,并从这种事物中被排除(因而与据说不仅是某种事物,还是一切事物的信分离,并从信中被排除)的东西,决不能存在于该事物里面,因而不能被它理解。说拯救人并属灵、据说还属于信的东西同时是指不拯救人,也不属灵的东西,这也是自相矛盾;因为他们称信为拯救人并属灵的,但又称作为不拯救人,因而不属灵。说圣言中的“作为”和“行为”是指神性运作,没有人的任何合作,而人却被吩咐做它们,这是一个谎言。说“善行”是指被接受、被称为拯救的信,而信只属于思维,根本不属于意愿,这也是一个谎言。此外,他们还说,圣言提到“作为”和“行为”是为了简单人,因为他们不明白信的奥秘。然而,值得注意的事,相信一个人或说相信一个人的存在是一回事,信他或信奉他是另一回事;如相信有一位神和信祂(译注:是两回事)。信神,或信祂的名表示既实行又有信,如约翰福音:

凡接待祂的,就是信祂名的人,祂就赐他们权柄,作神的儿子;这等人不是从血生的,不是从肉欲生的,也不是从人意生的,乃是从神生的。(约翰福音1:12, 13)

“不是从血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歪曲圣言的人;“不是从肉欲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因自我之爱而处于欲望的人;“不是从人意生的”人是指那些没有因自我聪明的骄傲而处于虚假的人;“从神生的”人是指那些被主通过来自圣言的真理和照之的生活重生的人;他们就是那些信主的名,因而被称为“神的儿子”的人。这种信不是当今教会的教师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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