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400a. “见有大地震”表示完全改变的教会状态。这从“地震”的含义清楚可知,“地震”是指教会状态的改变,“地”表示教会,它的“震(动)”表示状态的改变。“地”表示教会(参看AE 304节);它的“震(动)”表示状态的改变(参看《属天的奥秘》,1273–1275, 1377, 3356节)。“揭开第六印”所表示的这个预言涉及教会状态的彻底改变,这一点从前面所说的和本章接下来所说的明显可知。前文预言了在良善方面,后来在真理方面对圣言的理解将灭亡,最后由于生活的邪恶和由此而来的教义之虚假,将没有对圣言的理解。所看到的因揭开书印而出来的“红马”表示在良善方面对圣言的理解的毁灭(对此,参看AE 364节);所看到的“黑马”表示在真理方面对圣言的理解的毁灭(对此,参看AE 372节);“灰白马”表示由于生活的邪恶和教义的虚假而没有了对圣言的理解(对此,参看AE 381节)。由此可知,教会的状态完全改变了。这一点从前文,也从下文明显看出来,因为下文说“日头变黑像毛布,月亮变得像血。天上的星辰坠落于地”,以及其它情况;这些话表示不再有任何爱之良善,也不再有任何信之真理,同样不再有良善和真理的任何知识;这清楚表明,“大地震”在此表示教会状态的彻底改变。
此外,从圣言中的许多经文明显可知,“地震”表示教会状态的改变;下文会引用其中一些经文。“地震”的这种含义来自灵界的表象。灵界和自然界一样,有陆地、山谷、小山、大山,灵人和天使的社群就住在其上。在新天堂在这些地方形成之前,只见它们经历了显著的变化;有些地方似乎沉下去了,有些则被搅动和动摇,有些似乎被卷起来了,就像书轴被卷起来一样,并被带走,有些像经受了大地震一样震动颤抖。在新天堂形成之前,我经常看见这些事,它们一直是迹象,表明教会的状态发生了变化。当它们似乎因地震而震动颤抖时,这是一个迹象,表明那个地方的教会状态发生变化,变化的量或程度从地震的程度和特征明显看出来;当教会的状态从良善完全变为邪恶,从真理完全变为虚假时,那里的大地似乎像书轴一样卷起来,并被带走。这就是启示录6:14中这些话的意思,即:“天就收起,好像书卷被卷起来。”约翰也看见类似事物,因为当看见这些事物时,他在灵里,如他自己所说的(启示录1:10; 4:2);在灵里的人就看见存在于并出现在灵界中的事物。这清楚表明,“地震”表示教会状态的改变,也就是从良善变为邪恶,从真理变为虚假。
400b. 在圣言中,“地震”和“地的颤抖”没有其它含义,这一点从以下经文可以看出来。约珥书:
地在祂面前颤抖,天也震动,日月昏暗,星辰收回其光辉。(约珥书2:10)
“地和天”在此,如经常在别处那样,表示教会;“地”表示外在教会,“天”表示内在教会。外在教会是指出于属世人中的良善与真理的敬拜;内在教会是指属灵人中的爱与信之良善,敬拜来自这良善。正如有一个内在人和一个外在人,或一个属灵人和一个属世人,教会也是如此,因为教会在人里面,是由有教会在其中的人构成的。“地颤抖,天也震动”表示教会的改变和败坏;“日月昏暗”表示没有爱之良善和信之真理,“星辰收回其光辉”表示不再有真理和良善的任何知识。
以赛亚书:
我必使人(virum hominem)比精金还稀少;因此,在万军之耶和华的愤恨中,在祂发烈怒的日子,我必使天颤抖,使地摇撼,离其本位。(以赛亚书13:12–13)
“人”(virum hominem)表示聪明,“使人比精金还稀少”表示几乎没有任何聪明剩下,聪明是指来自真理的聪明,因为一切聪明都来自真理;“因此,我必使天颤抖,使地摇撼,离其本位”表示爱之良善和信之真理,以及由此而来的外在上的敬拜都被驱散了,“天和地”在此如前面一样,表示教会的内在和外在;教会的内在是爱之良善和信之良善,教会的外在是由此而来的敬拜;教会之人的内在如何,他的外在就如何,因为外在只从内在发出。没有这内在,外在敬拜是没有生命的,声音或话语则没有灵,声音或话语所来自的思维、举止所来自的意愿,都没有生命,因为其中没有任何可以接受生命的属灵之物。下面对启示录6:17的解释将告知“耶和华的愤恨,祂发烈怒”表示什么。
同一先知书:
洪水的闸门从高处开了,地的根基也震动了。地全然破碎,剧烈摇动;地东倒西歪,好像醉酒的人,又摇来摇去,像座茅屋;它的罪过在其上沉重,它必然塌陷,不能复起。(以赛亚书24:18–20)
很明显,这些话并非论及地,而是论及教会,因为谁能想到地的根基震动,地摇动;地东倒西歪,好像醉酒的人,又摇来摇去,像座茅屋?但当不思想地,而是思想教会时,谁都能明白这些话。显然,这些话表示教会的改变和败坏,因为经上说:“它的罪过在其上沉重,它必然塌陷,不能复起。”从高处打开的“洪水的闸门”也表示邪恶和虚假的泛滥。
诗篇:
因祂发怒,地就摇撼震动;山的根基也战抖。(诗篇18:7)
这并非表示地及其根基摇撼震动,而是表示教会和它建于其上的真理在震动;因为“地”表示教会,“山的根基”表示教会建于其上的真理,也就是源于良善的真理;在圣言中,“因祂发怒”与“耶和华的烈怒”具有同样的含义。经上说“地就摇撼震动;山的根基也战抖”,是由于灵界的表象,在那里,当教会的状态在那些住在那里的人中间发生变化时,这些事就会发生。此外,在那里,那些处于真理的人住在山脚,因为天使的一切居所都是这样来安排的:那些处于对主之爱的良善之人住在大山上,那些处于源于良善的真理之人住在他们下面。当后者在真理上的状态发生变化时,他们的居所,因而山的根基就战抖。灵界就有这些事物,它们从那里教会状态的变化而存在,除了被揭示给的人外,没有人能知道这一点。
那鸿书:
大山在耶和华面前震动,小山也都熔化,大地在祂面前烧毁,世界和所有住在其中的,也都如此。祂的烈怒如火倾倒,磐石在祂面前崩裂。(那鸿书1:5–6)
“大山”表示有对主之爱在其中的教会,“小山”表示有对邻之爱在其中的教会;因此,“大山”也表示对主之爱,“小山”表示对邻之爱。原因在于,处于对主之爱的天使住在大山上,处于对邻之爱的天使住 在小山上。当对自我的爱取代对主之爱掌权,对世界的爱取代对邻之爱掌权时,经上就说大山“震动”,小山“熔化”;因为这一切发生在灵界,不是发生在天上的天使那里,而是发生在那些在最后审判之前,为自己在大山和小山上造天堂假象的灵人那里。由于所表示的是对自我和世界的爱,所以经上说“它们熔化”、“大地在祂面前烧毁,世界和所有住在其中的,也都如此”,又说“祂的烈怒如火倾倒”;“火”表示这些爱,“熔化”和“烧毁”表示因它们而灭亡;“磐石崩裂”表示信之真理,因为那些处于信仰,并且虽然不是出于仁爱,但却出于服从行善的人,就住在灵界的岩石上。
约伯记:
耶和华使地颤抖,离其本位,地的柱子就摇撼。(约伯记9:6)
耶利米书:
惟耶和华是真理的神,是活神,是时代的王;祂一发怒,大地震动;列族无法承受祂的愤怒。(耶利米书10:10)
此处“地”也表示教会,但表示虚假所在的教会,当虚假被相信,并被称为真理时,经上就说它“震动”。“列族”表示虚假之邪恶;“列族无法承受祂的愤怒”表示把这些邪恶扔进地狱,并毁灭。由于“地”在此表示虚假所在的教会,所以经上说“耶和华是真理的神,是活神,是时代的王”;因为耶和华凭神性真理而被称为“神”和“王”,凭天上的神性真理而被称为“活神”,凭地上的神性真理而被称为“时代的王”;由于天上的婚姻在圣言的每个细节中,故圣言在论述真理的地方,也论述良善,因而另一方面,在论述虚假的地方,也论述邪恶,所以经上也提到“列族”,“列族”表示虚假之邪恶。以下例子可以说明,什么叫从教义的虚假流出的虚假之邪恶:如果所盛行的教义是这样,拯救人的是唯信,而不是生活的良善,任何邪恶都不会归咎于有信的人,人可以唯信得救,即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只要他相信,主通过成全律法已经将所有人都从律法的枷锁中解脱出来了,并用祂的宝血赎了罪,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由于这种信仰所行的邪恶就是虚假之邪恶。
400c. 以西结书:
在歌革来到以色列地的日子,震怒必在我的怒气中上来,我在妒忌和怒火中说,这日在以色列地必有大地震,甚至海中的鱼、天上的鸟、田野的野兽,并爬在地上的一切爬行物和地面上的众人,在我面前都必震动;诸山必被推倒,台阶必倒,所有墙垣都必倒在地上。(以西结书38:18–20)
“歌革”表示没有内在的外在敬拜;“以色列地”表示教会;这清楚表明,“在歌革来到以色列地的日子”表示什么;“这日或这时必有大地震”表示教会的改变和它的倾覆;因为外在敬拜从内在敬拜获得其一切或一切品质,以至于内在如何,外在就如何。因此,哪里没有内在敬拜,哪里的外在敬拜就不是敬拜,只是动作和话语;当时存在的思维只来自属世的记忆,情感来自身体,就是在世人面前由习惯产生的那种。“海中的鱼、天上的鸟、田野的野兽,并爬在地上的一切爬行物都必震动”表示人的一切事物;因为“海中的鱼”表示总体上的属世事物和那里具体的知识,“天上的鸟”表示总体上的智力事物或理解的事物,具体的出于真理的思维,但在此表示出于虚假的思维;“田野的野兽”表示对虚假和邪恶的情感和欲望;“爬在地上的爬行物”表示感官层,也就是属世层的终端,连同其快乐和知识或科学。由于这些表示人的一切事物,所以经上说“和地面上的众人”,“众人”在灵义上表示在聪明和智慧方面人的一切事物;“诸山必被推倒,台阶必倒,所有墙垣都必倒在地上”表示一切爱之良善和那良善的一切真理都必灭亡,因而一切邪恶和虚假都将毫无抵抗地闯入;“诸山”表示爱之良善,“台阶”表示由此而来的真理,“墙垣”表示保卫;哪里没有保卫,一切邪恶和虚假就在哪里毫无抵抗地闯入。谁看不出,这不是在说海中的鱼、天上的鸟、田野的野兽,并地上的爬行物要在耶和华面前震动?
耶利米书:
因以东和提幔居民仆倒的声音,地就震动,在红海里必听见呼喊和呼喊的声音。(耶利米书49:21)
此处所指的,不是“以东和提幔居民”,而是反对属天国度的良善和真理的邪恶和虚假;因此,“因以东和提幔居民仆倒的声音,地就震动”表示教会因这些邪恶和虚假而改变和灭亡;“在红海里必听见呼喊和呼喊的声音”表示它们的诅咒,“红海”表示诅咒;“呼喊”论及邪恶的诅咒,“声音”论及虚假的诅咒。“红海”表示诅咒和地狱(《属天的奥秘》,8099节)。
诗篇:
神啊,你丢弃了我们,在我们里面造了裂口,你发怒,求你恢复我们的安息。你使地震动,将它破碎;求你将裂口医好,因为地摇动。(诗篇60:1–2)
“裂口”表示教会的跌落,以及由此而来的对真理的扭曲和虚假的闯入;因此,这由“你使地震动,将它破碎”,以及“地摇动”来表示,“地”表示教会。
哈该书:
然而,过不多时,我必再一次使天地、沧海与旱地震动,我必使所有民族都震动,使所有民族的珍宝都来到;我要使这房屋充满荣耀。(哈该书2:6–7)
这些话论及耶路撒冷圣殿的重建,那里的“新殿”表示主将要建立的一个新教会。这由“然而,过不多时”、“我必使所有民族都震动,使所有民族的珍宝都来到;我要使这房屋充满荣耀”来表示,“民族”和“民族的珍宝”表示所有处于良善的人(参看AE 175a, 331节),“房屋”表示教会,“荣耀”表示神性真理。这一章如此进一步描述这新教会:
这后起的房屋的荣耀必大过先前的荣耀,因为在这地方我必赐平安。(哈该书2:9)
“我必使天地、沧海与旱地震动”描述了在灵界,将要在先的审判,“天地”表示教会的一切内层事物,“沧海与旱地”表示教会的一切外层事物。
在福音书:
民族要被搅动攻击民族,国家要被搅动攻击国家;多处必有饥荒,瘟疫,地震。(马太福音24:7; 马可福音13:8; 路加福音21:11)
“民族要被搅动攻击民族,国家要被搅动攻击国家”表示邪恶要与邪恶斗争,虚假要与虚假斗争,“民族”表示教会的良善,在反面意义上表示教会的邪恶,“国家”表示教会的真理,在反面意义上表示教会的虚假;“多处必有饥荒,瘟疫,地震”表示将不再有任何良善和真理,以及良善和真理的知识,因此教会的状态已经发生变化,这种变化由“地震”来表示。福音书的这些章节预言了教会的相继状态,直到它的完结,但它们是通过纯粹的对应来描述的。《属天的奥秘》(3353–3356, 3486–3489, 3650–3655, 3751–3757, 3897–3901, 4056–4060, 4229–4231, 4332–4335, 4422–4434节)解释了这些。
400d. 圣言也记载,当主在十字架上受苦时,以及当天使降下来,将石头从坟墓入口处滚开时,就有一场地震;每一场地震都表示教会状态的改变。关于当主受难时所发生的地震,经上如此记着说:
殿里的幔子从上到下裂为两半,地也震动,磐石也崩裂。百夫长和跟他一同看守耶稣的人看见地震和所做的事,就极其害怕,说,这真是神的儿子了!(马太福音27:51, 54)
关于当天使降下来,将石头从坟墓入口处滚开时所发生的地震,经上说:
当抹大拉的马利亚和那个马利亚来看坟墓时,看哪,有大地震;因为主的天使从天上下来,把石头从入口处滚开,坐在上面。(马太福音28:1–2)
这些地震的发生表明,那时教会的状态发生了变化;因为主通过祂在客西马尼园和十字架上所承受的最后试探,征服了众地狱,并将地狱和天堂里的一切事物都恢复了秩序,也荣耀了祂的人身,也就是使它变成神性;因此才有了地震,磐石也崩裂。“殿里的幔子从上到下裂为两半”表示祂的人身变成神性;因为在幔子内的是盛有法版的约柜,“法版”(testimony,即见证)表示其神性人身方面的主(参看AE 392b–e节)。“幔子”表示存在于犹太人和以色列人中间的教会的外在,这外在遮住了他们的双眼,好叫他们看不见主和神性真理,或看不见在自己光中的圣言。当天使从天上降下来,并将石头从坟墓入口处滚开时所发生的“大地震”具有同样的含义,即表示教会的状态完全改变了;因为那时主复活了,在其人身方面也取得了对天地的一切统治权,如祂自己在马太福音(马太福音28:18)中所说的。“天使把石头从入口处滚开,坐在上面”表示主移除切断对祂的靠近的一切虚假,并揭开神性真理;“石头”表示犹太人通过他们的传统所歪曲的神性真理;因为经上说:
大祭司和法利赛人封了石头,加上守卫;但有天上来的天使把石头滚开,坐在上面。(马太福音27:66; 28:2)
尽管关于这些地震,殿的幔子,以及坟墓入口前的石头所说的话很少,但它们所表示的事物却很多,因为福音书中所写关于主受难的一切,无论总体还是细节,都涉及并表示奥秘。启示录其它地方提到的地震,也都表示教会状态的改变(如启示录11:13; 16:17–19)。
484.对此,我补充三则记事,这些事都是在灵界发生的。记事一:
有一次我在灵界听见有如同碾磨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北部地区。刚开始,我纳闷这会是什么,但想起在圣言中,“磨坊”和“碾磨”表示从圣言寻求能用于教义之物(794节)。于是,我就靠近听见声音的地方。待我走近时,那声音却消失了。只见地上有一个拱形石窟,接近它要穿过一个洞穴。一看到这洞穴我便下来进去了。瞧!那里有一个房间,我看见里面有一个老人坐在书堆里,拿着圣言在面前,从中寻找对他的教义有用的经文。到处都是纸条,他将满足其目的的经文就抄在这些纸条上。隔壁房间有几个抄写员,他们正收集纸条,把上面的内容誊写在干净的纸上。我先问了问他周围是些什么书。他说,这些书全都是有关称义之信的,出自瑞典和丹麦的那些书深奥些,德国的更深奥,英国的尤为深奥,而荷兰的书将它论述得最深奥。他还补充说,它们在各个方面都不同,但在唯信称义和得救这一点上全都一致。后来,他对我说,他正从圣言收集第一个信条,也就是称义之信,即:父神因人类的罪而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因此,为了拯救世人,神的需求是:要有一个能担当起公义的诅咒之人做出补偿、和解,安抚和代求,并且这一切只能通过祂的独生子才能成就;还有,这一切成就后,通向父神的道路为儿子的缘故就被打开了。他说:“我看到,并且已经看到,这符合一切理性。除了信子的功德外,还能怎样靠近父神?我刚刚又发现,这也符合圣经。”
听到这里,我对他竟然声称这既“符合理性”,也“符合圣经”而震惊。而事实上,如我所清楚告诉他的,这既违背理性,也违背圣经。然后,他越发激动,反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于是,我阐明自己的观点,说:“认为父神会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并弃绝人类,这岂不违背理性?神性恩典岂不是神性本质的一种属性?因此,收回恩典就是收回祂的神性本质,收回祂的神性本质也就不再是神。神怎么可能疏远祂自己呢?相信我,神的恩典是无限的,因而也是永恒的。人若不接受它,就有可能失去神的恩典,但神永远不会收回祂的恩典。若恩典离开神,整个天堂和整个人类就全完了,以致人不再是人,丝毫不是。因此,神的恩典会永远常存,不仅面向天使和世人,还面向魔鬼本身。这既然符合理性,你为何说接近父神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信子的功德呢?而事实上,通过恩典就有永恒的通道。
“不过,你为何说为了子的缘故接近父神,而不说通过子接近父神呢?难道子不是中保和救主吗?你为何不靠近中保和救主自己呢?难道祂不是神和人?在世上,谁能直接觐见帝王或君王、首领?不得找一个引见他的使者吗?难道你不知道主降世是为了祂自己可以把世人引到父那里,并且若不藉着祂,靠近父是不可能的?查考圣经,你就会明白,这符合圣经,而你靠近父的方式正如违背理性那样违背圣经。我还告诉你,攀向父神却不通过父怀里的主(唯独祂与父同在),是妄自尊大。难道你没读过约翰福音(14:6)?”听到这些话,那老人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对他的抄写员们叫喊说把我赶出去。我立刻自动出去,这时,他手里正好有一本书,便朝我扔过来,扔到了门外。这本书就是圣言。
记事二:
我离开后,又听见刺耳的声音,不过这次听上去像两块磨石在互相摩擦。我靠近那声音,它就消失了。我看见一道窄窄的入口,斜斜地通向下方一个被分成若干小房间的石窟。每个房间都坐着两个人,他们也在从圣言搜集支持信的证据。一个搜集,另一个记录,轮流进行。我靠近其中一间,站在门口问道:“你们在搜集和记录什么?”回答是:“关于称义的行为,或行为中的信,它是称义、复活、得救的信本身,也是基督教界的主要教义。”于是,我对他说:“当这信被引入人的内心和灵魂时,烦请告诉我这行为的一些迹象?”他回答:“这行为的迹象是瞬间的,就在因被诅咒而痛苦的这个人想到基督已拿走律法的定罪,然后满怀信心地抓住祂的功德,以此在思想上来到父神那里祷告之时。”
然后,我说:“就算是这样,这行为是瞬间的。”我问道:“我该如何理解关于该行为的说法,即:人的行为丝毫无助于它,就好像他是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一样,并且此人在这行为方面不能开始、意愿、理解、思考、运作、合作,或调整自己去适应?请告诉我,这一切你如何自圆其说?因为你声称,当此人想到律法的公正,想到基督已除去他的谴责,想到紧紧抓住祂的功德所凭的信心,并且在想到这一切时他到父那里祷告时,该行为就会发生。而所有这些事却是由这个人貌似凭自己而做出的。”但他说:“它们不是人主动做的,而是被动做的。”
于是,我回答:“人如何被动思考、信靠或祷告呢?如果拿走人的主动或回应,不也同时拿走人的接受力,从而拿走一切事物和同这一切事物一起的行为本身了吗?那你的行为不就成了可称作理智实体(entity of reason)的某种纯想象的事物了吗?我知道你不会和某些人那样,认为这样的行为只可发生在那些命中注定的人身上,而他们对那信注入到自己里面一无所知。或许他们可以掷骰子来查明事情是否如此。所以,我的朋友啊,你当相信,在信的问题上,人貌似凭自己运作和合作,缺乏这种合作,你们称之为教义和宗教的首要事物的信之行为,无非就是罗得之妻的雕像,当文士用笔或指甲在上面刮擦时,就像干盐那样叮当作响(路加福音17:32)。我之所以说这番话,是因为由于这行为,你使自己变得如这雕像一般了。”我话音刚落,他就站起来,操起烛台朝我脸上砸过来。但就在这时,蜡烛突然灭了,只剩下一片漆黑,他便扔到了同伴的额头上,我笑笑离开了。
注:理智实体:阿维洛伊主义者的“理智实体论”,即断言理智乃存在于人的身体和灵魂之外的独立实体。
记事三:
在灵界的北部地区,我听见似有水的咆哮声,于是就朝那里走去。当我走近时,咆哮声停止了,我又听见仿佛一大群人聚集的声音。就在这时,只见一幢千疮百孔的房子,四围有墙。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幢房子传出来的。我上前去,见有一个守门人在那里,便问他那里是些什么人。他说,他们是智者中的智者,正就超自然的话题得出结论。他出于自己简单的信仰而这种方式说话。于是,我说:“我可以进去吗?”他说可以,“只是千万别说话。我可以放你进去,因为作为恩赐,我可以让外邦人和我一同站在门口。”于是我就进去了。看哪,这是一个圆形剧场,中间有一个高起来的讲坛,一群所谓的智者正在讨论信的奥秘。此时讨论的主题或议题是:人在因信称义的状态下,或在行为之后信的发展过程中所行的良善,是不是宗教的良善?他们一致强调,所说的宗教良善是指有助于救恩的良善。
辩论非常激烈;不过,占优势的那些人声称,人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所行的善事,只不过是道德、社会或政治的,丝毫无助于救恩,而这信才是唯一的方法。他们是这样证实的:“人的任何行为怎能与白白的恩典结合呢?救恩不是白白的恩典吗?人的任何良善怎能与基督的功德结合呢?救恩不是单单靠着基督的功德吗?人的作工怎能与圣灵的作工结合呢?圣灵不是无需人的帮助就能成就一切吗?在信的行为上,不是唯独这三者施行拯救吗?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唯独施行拯救的,不还是这三者吗?所以,人所行的额外良善绝不可被称为宗教良善;正如前面说的,宗教良善才有助于救恩。若有人为得救而行这样的善,那么这善倒不如被称作宗教邪恶更恰当些。”
在入口处站在守门人旁边的两个外邦人听了这些话,一个对另一个说:“这些人没有任何宗教信仰。谁不明白,所谓宗教信仰就是为了神的缘故,因而与神一起并通过神而向邻人行善?”另一个则说:“他们的信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于是,他们问守门人:“这些人是谁?”守门人说:“他们是有智慧的基督徒。”“胡说,你在骗我们吧,”他们答道;“从他们谈论的方式看,他们分明是演员。”于是,我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我观看那房子所在的地方,看哪,那里已成为一片沼泽。
我耳闻目睹的这些事,都是在我的身体和灵皆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所看到和听到的,因为主已将我的灵与身体联结起来,以致我同时处于这二者(即灵与身体)中。我来到这些住所,以及赶上他们谈论这些话题,并且照着所描述的那样发生,这一切都主的神性主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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