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诠释启示录 #388

388a.“地上的野

388a.“地上的野兽”表示生活的邪恶,也就是源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的欲望和由此而来的虚假,它们摧毁与人同在的教会的一切事物。这从“野兽”和“地”的含义清楚可知:“野兽”是指源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的欲望和虚假;由于这些就是生活的邪恶本身,邪恶的生活就是欲望和虚假的生活,所以这些在此由“地上的野兽”来表示;下文会看到,这就是“野兽”的含义。“地”是指教会(对此,参看AE 29, 304节);由于“野兽”表示生活的邪恶,这些摧毁与人同在的教会,而“地”表示教会,所以“地上的野兽”表示摧毁与人同在的教会的生活邪恶。之所以说与人同在的教会,是因为教会在人里面;事实上,教会凭爱与信而为一个教会,这些在人里面;如果这些不在他里面,教会就不与他同在。人们以为教会在圣言所在的地方和认识主的地方;但教会却是由那些从心里承认主的神性,并从主通过圣言学习真理并实行它们的人组成的;其他人并不构成教会。“地上的野兽”在此尤表生活的邪恶,这一点从内义上的一系列事物可以看出来。经上说“有能力赐给他们管理地上的第四部分,可以用剑、饥荒、死亡、地上的野兽来杀害”,“剑”表示摧毁真理的虚假,“饥荒”表示对真理和良善的知识的剥夺,“死亡”表示属灵生命的灭绝,故“地上的野兽”表示生活的邪恶,因为当属灵生命灭绝时,这些就掌权;事实上,当没有属灵生命时,生命就是纯属世的,与属灵生命分离的属世生命充满源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的欲望,因而是地狱的;因此,这生命就是“邪恶的野兽”所表示的。

此外,就“邪恶的野兽”所表示的邪恶生命而言,如果那些过着良善的道德生活的人没有属灵生命,这邪恶的生命同样存在于他们身上;因为他们行良善、说真理,践行诚实和公义,只是为了名声、荣誉、利益和法律,因而是为了表现,好可以模仿那些属灵的人,而他们从内心既不意愿任何良善,也不思考任何真理,并且除非为了前面提到的原因,否则就嘲笑诚实和公义;因此,他们内心是属地狱的。当这些人成为灵人(这事死后随即发生)时,这一点也是显而易见的;那时,前面所提到的外在约束从他们那里被除去,然后他们就毫无限制地奔向各种邪恶。但那些从一个属灵源头过一种良善的道德生活的人则不然。关于这个主题,详情可参看《天堂与地狱》(484, 529–531, 534节),以及前文(AE 182节)。提及这些事,是为了叫人们可以知道何谓邪恶的生命,即:它不是属于身体,属于世人所在、被称为自然界的世界的外在生命,而是属于灵,属于天使所在、被称为灵界的世界的内在生命。因为就人的身体及其举止和话语而言,人在自然界,但就其灵,也就是思维和情感而言,人在灵界;事实上,正如身体的视觉延伸到自然界,并在那里四处发散,灵的视觉,也就是出于情感的思维,则延伸到灵界,并在那里四处发散。很少有人知道,情况就是这样;因此,人们以为,只要一个人不去实行邪恶、谈论邪恶,思想邪恶和意愿邪恶是无关紧要的;然而,一切思维和意志都影响人的灵,并构成他死后的生命。

388b.“邪恶的野兽”表示源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的欲望和由此而来的虚假,它们摧毁与人同在的教会的一切,但“野兽”在相反的意义上也表示使教会的一切都具有生气的对真理的情感,这一点从以下圣言经文可以看出来。耶利米书:

你们去聚集田野的一切野兽,来吃吧。许多牧人毁坏我的葡萄园,践踏我的田地,他们使美好的田地变为荒凉的旷野。(耶利米书12:9–10)

此处论述的主题是教会在其真理和良善方面的荒废。“许多牧人毁坏主的葡萄园,践踏祂的田地”描述了荒废;“牧人”表示那些教导真理,并通过它们引向生活良善的人;在此表示那些教导虚假,并通过它们引向生活邪恶的人;“葡萄园”表示真理方面的教会;“田地”表示良善方面的教会;“毁坏”和“践踏”,以及“他们使美好的田地变为荒凉的旷野”表示它的荒废。由于源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的欲望和虚假摧毁它,所以经上说:“你们去聚集田野的一切野兽,来吃吧。”“田野的一切野兽”表示源于这些爱的虚假和欲望,“吃”表示摧毁和吞灭。“田野的野兽”明显不是指田野的野兽,因为经上说:“牧人毁坏葡萄园,践踏田地。”“牧人”是指教会的牧者或牧师,而不是指羊群的牧羊人。

诗篇:

为何森林中出来的野猪践踏我的葡萄树,田间的野兽去吃它?(诗篇80:13)

“葡萄树”在此与前面的“葡萄园”所表相同,即表示真理方面的教会,这教会被称为属灵教会;“森林中出来的野猪践踏我的葡萄树”表示它因与属灵人分离的属世人的欲望和虚假而荒废;“森林中出来的野猪”表示属世人的恶欲;“田间的野兽”表示虚假。

何西阿书:

我必使她的葡萄树和无花果树荒废;使它们成为森林,田野的野兽必吃它们。(何西阿书2:12)

“葡萄树”和“无花果树”表示教会,“葡萄树”表示属于属灵人的内在教会,“无花果树”表示属于属世人的外在教会;“我必使她的葡萄树和无花果树荒废;使它们成为森林,田野的野兽必吃它们”表示两者的荒废,“森林”表示处于纯粹的谬误和由此而来的虚假的感官人,“田野的野兽”表示由此而来的虚假和恶欲。因为当与人同在的教会荒废时,也就是当教会的真理不再被相信时,人就变得感官化,只相信他亲眼看见的和亲手摸到的;这种人把自己完全交给自我之爱和世界之爱,因而交给欲望。“葡萄树”和“无花果树”在此表示教会,这一点从这一章的第二节经文明显看出来,在那里,经上说,他们要与他们的母亲争辩,“因为她不是我的妻子,我也不是她的丈夫”,在圣言中,“母亲”和“妻子”表示教会。

摩西五经:

我要渐渐地把列族撵出去,恐怕地成为荒凉,田野的野兽多起来害你。(出埃及记23:29–29; 申命记7:22)

这些话表示什么,可参看《属天的奥秘》(9333–9338节),即:“列族”表示人所拥有的邪恶,甚至来自遗传的邪恶;与人同在的这些邪恶“渐渐”被移除,因为如果在良善通过真理在他里面形成之前,它们就突然被移除,那么摧毁他的虚假就会进入。“田野的野兽”表示源于属世之爱的快乐的虚假。

利未记:

如果你们行在我的律例中,谨守我的诫命,实行它们,我就赐平安在地上,好叫你们可以安然躺卧,无人惊吓;我要使邪恶的野兽从地上息灭,剑必不穿越这地。你们若不听从我,不遵行我这一切的诫命,我就打发田野的野兽到你们中间,使你们丧失儿女,剪除你们的牲口,使你们的人数稀少,道路荒废。(利未记26:3, 6, 14, 22)

这描述了那些拥有仁爱之人和那些没有仁爱之人的生命状态。“行在律例中,谨守诫命,实行它们”表示仁爱的生命,因为这就是仁爱;“平安”、“他们可以安然躺卧,无人惊吓”描述了他们的生命状态;这表示由良善与真理的结合产生的内心和灵魂的祝福,由此不再有邪恶和虚假与良善和真理的任何争战。它也由“我要使邪恶的野兽从地上息灭,剑必不穿越这地”来描述,这表示将不再有源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的任何欲望或虚假,“邪恶的野兽”表示摧毁良善情感的欲望,“剑”表示摧毁真理的虚假。那些没有仁爱的人处于相反的状态,由“你们若不听从我,不遵行我这一切的诫命,我就打发田野的野兽到你们中间,使你们丧失儿女,剪除你们的牲口,使你们的人数稀少,道路荒废”来描述,这表示因源于它们的欲望和虚假,他们将被剥夺一切良善和真理。“使你们丧失儿女的田野的野兽”表示将如此剥夺的欲望和由此而来的虚假;“将被剪除的牲口”表示他们将被剥夺的良善情感;将荒废的他们的“道路”表示由此而来的真理本身,“道路”表示通向良善的真理。

以西结书:

我要与他们立平安的约,使邪恶的野兽从地上灭绝,他们就必在旷野中安居,在森林中安眠。他们必不再作列族的猎物,田野的野兽也不再吞吃他们;他们却要安然居住,也无人惊吓他们。(以西结书34:25, 28)

这些话论述了主的降临和那时祂的国度;至于它们在内义上表示什么,这可从刚才解释的经文看出来,许多类似的话出现在那些经文中。“地上邪恶的野兽”表示欲望;“田野的野兽”表示虚假。

何西阿书:

我遇见他们必像丢崽子的熊,我必撕裂他们的心膜,像猛狮吞吃他们;田野的野兽必撕裂他们。(何西阿书13:8)

这段经文论述了良善因虚假的荒废,“丢崽子的熊”表示源于虚假的邪恶的能力,“猛狮”表示源于邪恶的虚假的能力,“田野的野兽”表示欲望和虚假;“野兽必撕裂他们”表示因这些而摧毁;“撕裂他们的心膜”表示真理因虚假和邪恶而与良善的分离。

以赛亚书:

在那里必没有狮子,饥肠辘辘的野兽也不上到那里来。(以赛亚书35:9)

这一章论述了主的降临和那些在祂国度之人的状态。“在那里必没有狮子”表示必没有摧毁真理的虚假;“饥肠辘辘的野兽也不上到那里来”表示必没有进行摧毁的欲望;经上说“必不上到那里来”,是因为这欲望来自地狱。

388c.西番雅书:

耶和华必伸手攻击北方,毁灭亚述;群畜,就是列族一切的野兽,必卧在她中间;鹈鹕和麻鳽都要宿在上面的过梁上。这是素来安然居住的城,心里说,惟有我,除我以外再没有别的;她怎会成为荒场,成为野兽躺卧之处!(西番雅书2:13–15)

此处论述了自我聪明,这自我聪明通过基于知识的推理和从圣言字义的应用确认虚假和邪恶。“北方”表示属世和感官的人,以及属于它的认知能力或科学;“亚述”表示由此而来的推理;“心里说,惟有我,除我以外再没有别的”表示自我聪明。这清楚表明,此处提到的这些细节在一系列上涉及什么,即:“耶和华必伸手攻击北方,毁灭亚述”表示祂将剥夺具有这种品质的属世人,并它的理解力和由此而来的推理对良善的一切感知和对真理的理解;“群畜,就是列族一切的野兽,必卧在她中间;鹈鹕和麻鳽都要宿在上面的过梁上”表示其中处处都必有邪恶之虚假,以及来自圣言的知识中的思维的虚假并感知;“列族的野兽”表示邪恶之虚假,“鹈鹕和麻鳽”表示思维的虚假并感知,“上面的过梁”表示来自圣言的知识。“这是素来安然居住的城,心里说,惟有我,除我以外再没有别的”表示这种聪明信靠自己,只从自我汲取一切;“城”表示来自这种聪明的教义;“她怎会成为荒场,成为野兽躺卧之处”表示它没有任何真理在里面,而是充满虚假。

以西结书:

你要向埃及王法老和他的众人说,亚述是黎巴嫩的香柏树,他高大超过田野的一切树木;因他以高大而被高举,把他的顶端置于密枝当中,所以外邦人,就是列族中强暴的,必将他剪除,他们必抛弃他。天上的飞鸟都要住在他的废墟上,田野的一切野兽都要在他的枝条上。(以西结书31:2–3, 5, 10, 12–13)

这些事物与前面的具有同样的含义;“埃及王法老”与“北方”所表相同,即表示属世人和属于它的认知能力或科学;“亚述”表示来自它的推理;“他以高大而被高举,把他的顶部置于密枝当中”表示以来自推理的聪明,因而以自我聪明为荣耀。从对经文内容的这种大体概念可以看出,此处的细节涉及什么,即:“向埃及王法老和他的众人说”论及属世人和其中的知识,“埃及王法老”表示属世人,“他的众人”表示那里的认知能力或科学;“亚述,黎巴嫩的香柏树,高大超过田野的一切树木”表示因知识或科学而增长的理性,“亚述”表示理性,“香柏树”表示智力或理解力,“他高大超过田野的一切树木”表示因真理和良善的知识而大幅增长;“因他以高大而被高举,把他的顶端置于密枝当中”表示由于他以聪明和属于属世人的知识为荣耀;这种荣耀,也就是出于自我之爱的心智的高举,来自自我。事实上,与属灵人分离的属世人高举自己,因为当与属灵人分离时,它就处于自我,并将一切都归于它自己,无一归于神;“把他的顶端置于”是指高举它自己;“密枝”是指属于属世人的知识(参看《属天的奥秘》,2831, 8133节)。“外邦人,就是列族中强暴的,必将他剪除,他们必抛弃他”表示虚假和由此而来的邪恶必摧毁理性,“外邦人”表示虚假,“列族中强暴的”表示由此而来的邪恶;由此“天上的飞鸟都要住在他的废墟上,田野的一切野兽都要在他的枝条上”表示那时将有思维的虚假和情感的邪恶;“飞鸟”既表示真理的知识,也表示虚假的知识,“野兽”表示由此而来的情感的邪恶,“田野”表示教会,因为所表示的不是其它虚假和邪恶,而是存在于教会中的虚假和邪恶。“鸟”表示两种意义上的思维、观念和推理,照着它们的属和种而各不相同(可参看《属天的奥秘》,776, 778, 866, 988, 991, 3219, 5149, 7441节)。

同一先知书:

我要把你和你河中所有的鱼,都抛在旷野;你必倒在田野的地面(the faces of the field)上;不被聚集,不被收殓;我已将你给地上野兽、天上飞鸟作食物。(以西结书29:5; 32:4)

这些话也论及法老和埃及人,他们表示与属灵人分离的属世人,当分离时,这属世人处于纯粹的虚假和邪恶,因为那时它没有赋予一切聪明的天堂之光。因此,“我要把你抛在旷野”表示没有真理和良善,“他河中的鱼”表示感官的认知能力或科学(参看AE 342b,c节);“你必倒在田野的地面上”表示教会的一切将因它或他而灭亡;“不被聚集,不被收殓”表示良善和真理将不被看到;事实上,属灵人在属世人中看到这些事物,因为属世人将知识聚集并收敛在一起,形成结论;“我已将你给地上野兽、天上飞鸟作食物”在此和前面一样,表示即将因思维之虚假和由此而来的情感之邪恶而灭亡。由于与属灵人分离的属世人被带到各种虚假中,变得有害,所以经上说,“埃及”是芦苇中的野兽(诗篇68:30)。

以西结书:

你和你的众军,并跟你在一起的列民,都必倒在以色列的群山上;我要把你交给猎食的鸟,各翅膀的鸟和田野的野兽作食物。(以西结书39:4)

这话论及歌革,歌革表示与内在分离的外在敬拜,这敬拜本身不是敬拜,因为它是与属灵人分离的属世人的敬拜。“你必倒在以色列的群山上”表示他们没有任何仁之良善,“以色列的群山”表示仁之良善,“倒”在那里表示灭亡;“你和你的众军,并跟你在一起的人民”表示这种敬拜,连同它的教义和虚假将一起灭亡;“我要把你交给猎食的鸟,各翅膀的鸟和田野的野兽作食物”表示真理和良善因各种虚假、因邪恶而灭绝;“田野的野兽”所表示的邪恶是指生活的邪恶,这些邪恶是对自我和世界的爱所产生的欲望。

诗篇:

神啊,列族进入你的产业;他们玷污你的圣殿,使耶路撒冷变成荒堆,把你仆人的尸首,交与天上的飞鸟为食,把你圣民的肉,交与地上的野兽。(诗篇79:1–2)

“列族”在此并非表示各个民族,而是表示生活的邪恶和教义的虚假,因为神的“产业”表示教会,在教会,主是一切良善和一切真理,因为它们来自祂;“玷污圣殿,使耶路撒冷变成荒堆”表示亵渎敬拜,败坏教会的教义,“圣殿”表示敬拜,因为敬拜在那里,“耶路撒冷”表示教义方面的教会,因而也表示教会的教义;“把你仆人的尸首,交与天上的飞鸟为食,把你圣民的肉,交与地上的野兽”表示通过虚假摧毁一切真理,通过邪恶摧毁一切良善;此处“天上的飞鸟”也表示虚假的思维,“地上的野兽”表示由此而来的邪恶的情感。

又:

不要将你斑鸠的灵魂交给野兽,不要永远忘记你困苦人的性命。(诗篇74:19)

“斑鸠”表示属灵良善,因而也表示那些处于属灵良善的人;“野兽”表示渴望摧毁的邪恶之虚假,因而也表示那些处于邪恶之虚假,并渴望摧毁的人;这清楚表明,“不要将你斑鸠的灵魂交给野兽”表示什么。“困苦人”表示那些被虚假侵扰,因而处于焦虑,并等候拯救的人。

388d.以西结书:

因无牧人,(绵)羊就分散,成为田野一切野兽的食物,并分散了。(以西结书34:5, 8)

这表示仁之良善已经被虚假摧毁,并被由此而来的各种邪恶彻底吞灭;“田野的野兽”表示源于教义虚假的生活邪恶;在圣言中,“(绵)羊”表示那些处于仁之良善的人;但纯正的灵义是从人抽象出来的意义,因此“(绵)羊”表示仁之良善;“牧人”表示那些通过真理引向良善的人,在抽象意义上表示用来获得良善的真理本身;因此,“无牧人”表示没有用来获得良善的真理,因而表示虚假。“成为食物”表示被吞灭,与论及野兽时的“被吃”是一样的;“田野的野兽”表示来自虚假的邪恶。

约伯记:

神所惩治的人是有福的。在饥荒中,祂必救你脱离死亡;在战争中,祂必救你脱离剑之手。对毁灭和饥荒,你必嬉笑,地上的野兽,你也不惧怕。(约伯记5:17, 20, 22)

这些话论述了试探;“神所惩治的人是有福的”表示一个被试探的人;“在饥荒中,祂必救你脱离死亡”表示当他因良善的缺乏和对它的无感知而被试探时,从邪恶中的解救;“在战争中,祂必救你脱离剑之手”表示当他因真理的缺乏和对它的不理解而被试探时,从虚假中的解救;“战争”表示试探;“对毁灭和饥荒,你必嬉笑”表示对他来说,必有良善的缺乏;“地上的野兽,你也不惧怕”表示虚假必不侵扰他。

以西结书:

你要对他们这样说,在荒场中的必倒在剑下,在田野地面上的,我必交给野兽吞吃,在保垒和洞里的,必遭瘟疫而死。我必使这地荒凉和荒废。(以西结书33:27–28)

此处论述的主题是在教会中,一切真理的荒凉和一切良善的荒废,因经上还说“我必使这地荒凉和荒废”,“地”表示教会。“在荒场中的必倒在剑下”表示那些处于知识的人必因虚假而灭亡,因为“荒场”在此表示没有来自属灵人的光的属世人的知识;“在田野地面上的,我必交给野兽吞吃”表示那些处于来自圣言的知识之人必因虚假之邪恶而灭亡,“田野地面”表示教会的事物,在此表示来自圣言的知识,“野兽”表示虚假之邪恶;“在保垒和洞里的,必遭瘟疫而死”表示那些通过圣言,还通过知识确认虚假和邪恶的人,这些人必因邪恶和虚假而彻底灭亡;“保垒”表示来自圣言的确认,“洞”表示来自知识的确认。这就是这些话的含义,这一点仅从内义上的这一系列就可以看出来,因为如前所述,内义论述教会的彻底荒废。

同一先知书:

我必打发饥荒和邪恶的野兽临到你,叫你丧子;瘟疫和流血的事也必盛行在你那里;尤其要使剑临到你。(以西结书5:17)

又:

我打发饥荒临到这地,将人与牲畜从它剪除的时候;我要使邪恶的野兽经过那地,蹂躏那地,使它成为荒凉,以致因野兽,无人经过的时候;我带来剑,打发瘟疫的时候;因此,我要打发我这四样邪恶的判罚,就是剑、饥荒、邪恶的野兽、瘟疫临到耶路撒冷,将人与牲畜从它剪除。(以西结书14:13, 15, 17, 19, 21)

在内义上,“将人与牲畜剪除”表示剥夺对良善和真理的一切情感,包括内在或属灵的和外在的或属世的。在圣言中,“人与牲畜”就表示这一点(参看《属天的奥秘》,7424, 7523, 7872节)。“饥荒”表示对爱之良善的剥夺,“剑”表示对信之真理的剥夺,两者都是通过虚假被剥夺的;“邪恶的野兽”表示因对自我和世界的爱之邪恶而对两者的剥夺;“瘟疫”表示由此而来的属灵生命的丧失。这些在此被称为“判罚”,是因为人因它们受审判。

从对这些和此前经文的解释可以看出此处系列中的每个细节的含义。“邪恶的野兽”是指所有饥肠辘辘的野兽,如狮子,熊,老虎,豹子,野猪,狼,龙,蛇,以及其它许多野兽,它们抓住并撕裂良善或有用的动物,如羔羊,绵羊,小公牛,公牛等等。这些野兽,一般来说“邪恶的野兽”表示源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的欲望,一切生活的邪恶和教义的虚假都来自这些欲望,这一点是由于对应,如从灵界的表象所明显看出的。在灵界,对邪恶和虚假的一切欲望都显现为各种野兽;此外,这些表象所源于的那些人就像野兽,因为他们的主要快乐就是攻击和摧毁善人。这种快乐是一种地狱的快乐,是对自我和世界的爱所固有的,地狱就处于这些爱。由此可见,为何“邪恶的野兽”一般表示源于对自我和世界的爱的生活邪恶,或欲望,和由此而来的虚假,这些邪恶或欲望和虚假使与人同在的教会的一切都荒废了。

388e.到目前为止,已经从圣言证明,“野兽”表示恶欲和虚假,尤表通过虚假破坏和毁灭良善和真理,因而破坏和毁灭人的属灵生命的欲望。现在要证明,在圣言中,“野兽”也表示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这些情感与被称为欲望的对源于邪恶的虚假的情感相反。在圣言中,“野兽”也表示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是因为在命名和称呼它们的原文,这个词表示生命;事实上,在原文,“野兽”被称为夏娃(希伯来语chayah音译),夏娃表示生命,属灵的生命本身就在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中;因此,当圣言在这层好的意义上提到“野兽”时,最好把它改成动物,并称为动物,因为动物表示一个活的灵魂。但当在这层意义上论及野兽(拉丁文fera)时,与拉丁文fera这个词连在一起的概念必须完全抛弃,因为在拉丁文,野性和凶猛的概念,因而某种坏的或有害和邪恶之物的概念与fera这个词连在一起。在希伯来语则不然,因为在希伯来语,fera表示生命,一般表示活的灵魂或动物;在这层意义上,夏娃或野兽(fera)不能被称为“走兽或牲畜”,因为圣言常常一起提到野兽(fera)和走兽或牲畜(bestia),野兽(fera)表示对真理的情感,走兽或牲畜(bestia)表示对良善的情感。由于野兽(fera or chayah)在这层相反的意义上表示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所以夏娃,就是亚当的妻子,因这个词而被称为夏娃,这明显可见于摩西五经:

那人给他妻子起名叫夏娃,因为她是众生之母。(创世记3:20)

而且“四活物”,也就是基路伯,因夏娃这个词而以复数形式被称呼;由于如前所述,野性和凶猛的概念与拉丁文fera这个词连在一起,所以译者也说“动物”。它们因这个词而被称为基路伯,基路伯显现为动物(参看以西结书1:5, 13–15, 22; 10:15; 以及别处)。

同样,在通用语言中,可吃的动物,如羔羊,绵羊,山羊,公羊,小山羊,公山羊,小母牛,公牛,母牛,和不可吃的动物一样,被称为野兽(ferae);然而,它们是温驯和有用的,因而不是野性和凶猛的。因此,在摩西五经:

在一切走兽中可吃的乃是这些,在所有四足行走的野兽中,可吃的野兽与不可吃的野兽,都分别出来。(利未记11:2, 27, 47)

利未记:

有人打猎捕到可吃的野兽或飞鸟。(利未记17:13)

祭牲和前面有名称的动物被称为野兽。因此,在以赛亚书:

黎巴嫩不够燃烧,其中的野兽不足作燔祭。(以赛亚书40:16)

诗篇:

我不从你家中取公牛,也不从你圈内取山羊作祭物;因为森林中的一切野兽是我的,千山上的牲畜也是我的。山中的一切飞鸟,我都知道;田野的野兽也都与我同在。我若是饥饿,我不用告诉你,因为世界和其中所充满的都是我的。你们要以称谢为祭献给神。(诗篇50:9-14)

“野兽”表示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这一点可从以下经文进一步看出来。摩西五经:

第七年,就是安息年,你要叫地歇息,不耕不种,使你百姓中的穷人可以吃它,他们所剩下的,田野的野兽可以吃。(出埃及记23:11)

利未记:

在安息年,你的地所有的出产都要给你的牲畜和野兽作食物。(利未记25:7)

此处“牲畜和野兽”是指羔羊,绵羊,母山羊,小山羊,公羊,公山羊,小母牛,公牛,母牛,马和驴,而不是指狮子,熊,野猪,狼,以及贪婪的野兽;所以此处“野兽”是指有用的家养野兽,这些野兽表示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

诗篇:

鲸鱼和深洋,野兽和一切牲畜,爬行物和有翅膀的鸟儿,地上的列王和所有人民,你们要从地上赞美耶和华。(诗篇148:7, 10–11)

这些事物表示与人同在的各种良善和真理,人从这些良善和真理来拜神;由于人从这些来拜神,而这些并不属于人,而是属于与他同在的主,所以要这样来理解,是这些事物在拜神;事实上,没有人能直接从自己来拜神,而是从神,也就是从属于他里面的神的良善和真理来拜神。没有人能凭自己,只能凭主叫出耶稣的名字,这一点在教会中为一些人所知,在天堂则是众所周知的。“赞美耶和华”表示敬拜祂;“鲸鱼或大鱼和深洋”表示总体上或作为一个整体的知识和认知;“野兽和一切牲畜”表示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爬行物和有翅膀的鸟儿”表示属世人和属灵人的良善和真理的快乐;因此,经上也说“地上的列王和所有人民,你们要赞美耶和华”,他们表示各种真理和良善。这些话表示这些事物,这一点从它们在内义上的含义和天上的圣言明显看出来,在天上,圣言是属灵的,因为它是给属灵的天使们的。圣言也在众天堂,并在那里处于其内义(参看《天堂与地狱》,259–261节)。

又:

神啊,你使慈恩的大雨降落;你的产业疲乏的时候,你使它坚固;你的野兽必住在其中。(诗篇68:9–10)

此处“野兽”或“动物”表示那些处于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之人,或在抽象意义上表示这些情感本身;因为“神使之降落的慈恩的大雨”表示来自神性良善的神性真理;“产业疲乏的时候,神使之坚固的产业”表示在教义和生活上处于神性真理的教会,“产业”表示这些所在的教会,经上因行善的真诚努力而说它“疲乏”;“必住在其中,也就是住在产业或教会中的野兽”表示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野兽”在此并非表示别的,这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贪婪的野兽,也就是对虚假和邪恶的欲望,不能住在神要使慈恩的大雨降落的产业中。

何西阿书:

当那日,我必为他们与田野的野兽、天上的飞鸟和地上的爬行物立约;又要从这地折断弓、剑和战争,使他们安然躺卧。我必聘你永远归我为妻。(何西阿书2:18–19)

这些事物论及来自主的一个新教会;“田野的野兽、天上的飞鸟和地上的爬行物”与前面诗篇中的(诗篇148:7, 10–11)所表相同,那里解释了它们。“约”表示结合;所以“立约”表示被结合(参看《属天的奥秘》,665—666, 1023, 1O38, 1864, 1996, 2003, 2021, 6804, 8767, 8778, 9396, 10632节)。因为耶和华不可能与对邪恶和虚假的情感,或与“野兽”在之前意义上所表示的欲望立约或结合,也绝无可能与一般意义上的野兽、飞鸟和爬行物立约,只能与诸如它们所表示的那类事物立约。至于对这些事物更充分的解释,可参看前文(AE 357d节)。

388f.以西结书:

你要向埃及王法老说,看哪,亚述,黎巴嫩的香柏树,枝条美丽,成荫之林,树身高大。众水使他长大,所以他身高超过田野所有的树木;天上的一切飞鸟都在他枝子上搭窝,田野的一切野兽都在他的树枝下生产;所有大民族都住在他的荫下;神园中的树都比不上他美丽。(以西结书31:2–9)

此处“法老和埃及”表示属于属世人的认知能力或科学;“亚述”表示这认知能力或科学所服务的理性;“黎巴嫩的香柏树”描述了它通过知识和认知的增长,这香柏树也表示理性。“使他长大的众水”表示真理,“枝条”表示延伸,就是诸如属于理性人的思维的那种。由此可见,“天上的一切飞鸟都在他枝子上搭窝,田野的一切野兽都在他的树枝下生产;所有大民族都住在他的荫下”表示什么,即表示各种理性和属灵的真理,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天上的飞鸟”表示各种理性和属灵的真理,“野兽”表示对真理的情感,“生产”表示增多,因为一切属灵的生产或增多都是通过对真理的情感实现的,“大民族”表示良善。“鸟”表示思维,以及理性、智力或理解和属灵的事物,因而表示真理,因为思维的一切要么是真理,要么是虚假(参看《属天的奥秘》,745, 776, 866, 988, 991, 3219, 5149, 7441节);“生产”表示使真理和良善增多,这生产是属灵的生产(AC 3860, 3868, 9325节);“民族”表示那些处于良善的人,因而在抽象意义上表示良善(AC 1059, 1159, 1258, 1260, 1416, 1849, 6005节;AE 175a, 331节);“法老”和“埃及”表示两种意义,即良善和邪恶意义上的认知能力或科学(AC 164, 1165, 1186, 1462, 5700, 5702, 6015, 6651, 6679, 6683, 6692, 7296, 9340, 9391节);“亚述”表示两种意义上的理性(AE 119, 1186节)。

“埃及”表示真正的认知能力,或科学真理,“亚述”表示理性(真理),人的整个理性通过知识或科学出生,或者这些服务于它,如前所述,这一点从以赛亚书中的这些话明显看出来:

当那日,必有从埃及通往亚述的大道,亚述要进入埃及,埃及也进入亚述,埃及人与亚述,他们要服侍耶和华。当那日,以色列必与埃及和亚述并列第三,成为地中间的祝福。万军之耶和华必赐福给他们,说,埃及我的百姓,亚述我手的工作,以色列我的产业,都有福了。(以赛亚书19:23–25)

此处“埃及”表示认知能力或科学,“亚述”表示理性,“以色列”表示属灵之物。

从已经引用的经文可以看出,以西结书中的“鸟”和“田野的野兽”表示什么:

主耶和华如此说,你要对各翅膀的鸟和田野的一切野兽说,你们聚集来吧;要从四围聚集来赴我为你们祭献的祭筵,就是摆在以色列众山上的大祭筵,好叫你们吃肉喝血。你们要吃勇士的肉,喝地上首领的血。从我为你们祭献的祭筵,你们必吃脂肪直到饱足,喝血直到醉。你们必在我桌子上因马匹、战车、勇士和所有的战士而饱足。我要在列族中赐予我的荣耀。(以西结书39:17–21)

从此处的细节明显看出,这些事物论及主将要在列族当中建立的教会;因此,要聚集并被邀请来赴祭筵的“各翅膀的鸟和田野的一切野兽”表示所有处于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之人,因为他们要吃的“肉”表示爱之良善,他们要喝的“血”表示源于这良善的真理,“祭筵”表示出于这些的敬拜本身。但对这些事物更充分的解释,可参看前文(AE 329d节)

圣言有时一起提到“野兽”和“走兽或牲畜”,有时只提到“野兽”,以及“走兽或牲畜”;有时提到“地上的野兽”或“田野的野兽”;当经上一起提到“野兽”和“走兽或牲畜”时,所表示的是对虚假和邪恶的情感或爱,“野兽”表示对虚假的情感或爱,“走兽或牲畜”表示对邪恶的情感或爱;或在相反的意义上,“野兽”表示对真理的情感或爱,“走兽或牲畜”表示对良善的情感或爱。但当经上只提到“野兽”或“走兽或牲畜”时,“野兽”表示对虚假和邪恶的情感,在相反的意义上表示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而“走兽或牲畜”表示对邪恶和由此而来的虚假的情感,在相反的意义上表示对良善和由此而来的真理的情感。至于“走兽或牲畜”的含义,可见于下文解释它的地方。然而,当经上提到“地上的野兽”时,它是指吞吃动物和人的野兽;但当经上提到“田野的野兽”时,它是指吃光庄稼的野兽;因此,“地上的野兽”表示诸如摧毁教会的良善的那类事物,“田野的野兽”表示诸如摧毁教会的真理的那类事物;因为“地”和“田野”都表示教会,“地”表示来自那里的民族和人民的教会,“田野”表示来自播种之物,或对种子的接受的教会。


真实的基督教 #459

459.对此,我补充

459.对此,我补充以下记事。记事一:

我曾远远看见五座讲堂,每一座都沐浴在不同颜色的光中;第一座沐浴在火焰色的光中,第二座沐浴在黄色的光中,第三座沐浴在白色的光中,第四座沐浴在介于正午和黄昏之间的光中,第五座几乎看不见,因为它伫立在傍晚的阴影中。在路上,我看到一些人骑在马背上,一些人坐在马车里,一些人步行,一些人则匆忙朝第一座讲堂跑去,这座讲堂沐浴在火焰色的光中。我看到他们时,强烈渴望亲自去那里听听正在讨论什么。于是,我迅速做好准备,加入那些匆匆赶往第一座讲堂的人,和他们一起进去了。看哪!只见里面有一个大型集会,其中一部分向右移动,一部分向左移动,坐在靠墙的长凳上。我看到前面有一个低矮的讲坛,上面站着一位担任议会主席的人;他手里拿着一根杖,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身穿一件长袍,上面染着那座讲堂的火焰色的光。

当所有人都集合起来时,他大声说:“弟兄们,今天讨论的主题是,什么是仁爱?你们都知道,仁爱在本质上是属灵的,在行使或行为上是属世的。”坐在左边第一排长凳上的人(在这排长凳上坐着的,是那些被认为有智慧的人)中,立刻有一个人起身开始发言,说:“我的观点是,仁爱是由信仰激发的道德。”他是这样来证实的:“谁不知道仁爱跟随信仰,就像侍女跟随她的女主人一样?一个有信仰的人会遵守法律,因而自发地行使仁爱,以至于他意识不到他正在照着法律和仁爱生活。因为如果他知道他在这样做,同时又因此怀有救赎的想法,或说思想救赎为目的,那么他就会用他的自我玷污神圣的信仰,从而损害它的功效。这难道不符合我们教会的教义吗?”他看向那些坐在他旁边的人,其中有一些神职人员,他们点头表示同意。

他继续说:“但什么是自发的仁爱,不就是每个人自婴儿时期或童年早期就开始吸收的道德吗?因此,这道德本身是属世的,但当被信仰激发时,就变成属灵的。谁能根据人们的道德生活来辨别他们有没有信仰,或说他们的道德是否是由信仰激发的,因为每个人都过着道德的生活?只有植入或赋予并密封信仰的神知道并区分。因此,我认为仁爱是由信仰激发的道德;这种道德由于它里面的信仰而是得救的,而其它一切道德都不会带来救赎,因为它是追求功德的。因此,所有将仁爱和信仰混在一起的人,也就是说,所有从内在或里面把它们结合起来,而不是从外在或外面把它们联结起来的人,都失去了他们的油,或发现自己没有灯油;因为把它们混在一起并结合起来,就像把站在后面的仆人带进马车里与主教同坐,或把看门人领进餐厅,和一位贵族一同坐席。”

接着,另一个人从右边第一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是由同情激发的虔诚。我对这个观点证实如下:没有什么比谦卑的心产生的虔诚更能安抚神的了。此外,虔诚不断祈求神赐予信仰和仁爱;主说:

祈求,就给你们。(马太福音7:7)

由于两者都被赐予,所以它们都在这虔诚中。我坚信,仁爱是由同情激发的虔诚;事实上,一切坚定的虔诚都感受到同情,因为虔诚如此打动人心,以至于他发出叹息,这不是同情是什么?这种感觉的确在我们祷告之后就消失了,但当我们再次祷告时,它仍回来;当它回来时,它就带来虔诚,因而也带来仁爱。我们的牧师将一切促进救赎的东西都归于信仰,丝毫不归于仁爱。那么除了虔诚带着同情为这两者的增加祷告外,还有什么呢?或说,除了用宗教的虔诚和热烈的祷告来祈求信仰和仁爱外,我们还剩下什么呢?当我读圣言时,我所能看到的是,信仰和仁爱是得救的两种方式。但当我请教教会的牧师时,却被告知,信仰是唯一的手段,而仁爱什么都不是,或毫无贡献。然后,我觉得自己就像在海上,在一艘漂流在两块岩石之间的船上;我担心船会被撞碎,于是爬上一艘小船驶离了。我的小船就是虔诚;顺便说一句,虔诚在一切事上或一切困境中都有用。”

继他之后,又有一个人从右边第二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向每个人行善,无论是善人,还是恶人。我对这个观点证实如下:仁爱不就是一颗善良的心吗?一颗善心会希望所有人都好,无论是善人,还是恶人。此外,主说,我们甚至应该善待我们的仇敌。因此,如果你拒绝将仁爱给予任何人,那么你那一边的仁爱不就失效或变成一片空白,因而像一个失去一只脚,只用另一只脚蹦蹦跳跳的人吗?恶人和善人都一样是人,仁爱把人看作一个人;如果他是邪恶的,那对我来说有什么不同呢?仁爱就像太阳的热,这热赋予动物生命,无论是凶猛的还是温和的,无论是狼还是羊;它使树木或植物生长,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或无论是有毒的还是有用的,无论是荆棘还是葡萄树。”说着,他手里拿着一颗新鲜的葡萄,说:“仁爱就像这颗葡萄;如果你剥开它,里面的东西都会掉出来。”他剥开葡萄,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他说完,另一个人从左边第二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以各种可能的方式为亲人和朋友服务;我以这种方式证实这个观点:谁不知道仁爱始于自己?因为每个人都是自己的邻舍。因此,仁爱通过最近的关系进行,首先发展到兄弟姐妹,再从他们发展到同族人或其他家族成员和亲戚;因此,仁爱的发展是有自我界限或内在界限的。那些在它的界限之外的人都是陌生人,而陌生人没有得到内在的认可,因而与内在人疏远了。然而,兄弟姐妹和血亲天生就联结在一起,朋友则因习惯,即第二天性联结在一起,他们以这种方式成为邻舍。此外,仁爱从里面,并以这种方式从外面将他人与它自身联结起来,那些没有从里面联结起来的人只能被称为同伴。所有的鸟都认识自己的亲属,不是凭它们的羽毛,而是凭它们发出的声音来认识,当它们彼此靠近时,就凭从它们的身体发出的生命气场来认识。对亲属的这种情感,或说这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和由此产生的结合在鸟类中被称为本能;而在人里面,当同样的情感为了人自己的亲戚和属于他的人而存在时,它的确是人性的本能。正是血液造成了同质性。人的心智,也就是他的灵,感知到了这一点,可以说闻到了它,或说给了它一种香味。仁爱的本质就在于这种同质性和它所产生的和谐感或情感共鸣。而另一方面,引起反感的异质性,可以说不是血缘关系,因而不是仁爱。由于习惯是第二天性,也会产生同质性,所以可推知,仁爱也在于向朋友行善。当一个人从海上来到某个港口,发现自己身处异国他乡,不熟悉当地人的语言和风俗时,他会感觉自己格格不入,感受不到对当地人的爱之喜悦,或说感受不到对他们的情感。然而,他若发现他在自己的祖国,熟悉那里的语言和风俗,就会觉得很和谐,或说在自己里面,并感受到爱所产生的喜悦,这也是仁爱的喜悦。”

接着,有一个人从右边第三张长凳上起身,大声说话,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救济穷人,帮助有需要的人。这当然是仁爱,因为神性的圣言就是如此教导的,圣言的权威是无可争议的,或说经上的话是不容反驳的。给予富人和富有财富的人只是徒劳的荣耀,其中没有仁爱,只有寻求回报。这里面不可能有对邻之爱的真正情感,只有虚假的情感,虚假的情感在地上是有影响或有效的,但在天上是没有影响或无效的。因此,匮乏和贫穷应该得到救济或缓解,因为这时,回报的想法不会产生。在我曾生活过的城市,我知道谁是善良的,谁不是善良的,我发现,所有善人一看到街上有乞丐,都会停下来给他施舍;而所有恶人一看到身边有乞丐,都会走过去,仿佛对他的存在视而不见,对他的哭声充耳不闻。谁不知道,善人有仁爱,恶人没有仁爱?救济穷人,帮助有需要的人,就像牧羊人把又饥又渴的羊群带到牧场和水源;而只给富人和富足人,就像敬拜小神,或款待精英,并把食物和美酒压在那些已经饱足的人身上。”

在他之后,有一个人从左边第三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建造医院、医务室、孤儿院和收容所,并捐款支持他们。我通过以下事实证实这个观点:这样的慈善活动和援助具有公共的性质,其规模远大于私人慈善活动。因此,仁爱在品质上变得更加丰富,充满良善或各种各样的祝福,因为良善随着援助数量而增多,从圣言的应许中所希望的赏赐也变得更加丰厚,因为一个人怎样耕耘和播种,就怎样收获。这难道不是在极大程度上救济穷人,帮助有需要的人吗?一个人不是由此获得世俗的名声,或世人眼里的荣耀,又得到受助者谦卑的感激之声的赞美吗?这难道不会提升人心,和伴随着它的被称为仁爱的情感,直到顶峰吗?富人若不走在街上,而是乘车,就不可能注意到路边靠墙坐着的乞丐,并给他们一些小钱。但他们做出这样的贡献,或说向这样的地方捐款,就会一次惠及多人。而那些走在街上,没有这些资源的小人物会做别的事。”

听到这些话,坐在同一张长凳上的另一个人立刻用更大的声音淹没了第一个人的声音,说:“然而,不要让富人夸大他们仁爱的慷慨和卓越,胜过了一个穷人给另一个穷人的微薄之物。因为我们知道,每个人在他所做的事上都是照着适合他自己的来行事,或说根据自己的社会地位做出相应的贡献,无论他是国王,还是执政官,是指挥官,还是侍从。因为就本身而言,仁爱不是根据人的身份地位和相应的礼物价值来评估的,而是根据促进仁爱的情感充实程度来评估的;因此,卑微的人在捐出他的一枚硬币时,可能会出于比捐出或遗赠大笔财富的大人物更大的仁爱来捐出。这也符合下面这些话:

耶稣看见财主把捐项投在库里;祂又看见一个穷寡妇投了两个小钱,就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这穷寡妇所投的比众人还多。(路加福音21:1-3)”

有一个人紧随其后,从左边第四张长凳上起身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资助教会,向牧师行善或提供福利;我对这个观点证实如下:如此行的人把他的心智专注于圣物,并出于自己心智中的圣物行事,这也使他的礼物成圣。仁爱因本身是神圣的而要求如此行。教会的一切敬拜不都是神圣的吗?因为主说:

无论在哪里,有两三个人奉我的名聚会,那里就有我在他们中间。(马太福音18:20)

牧师作为祂的仆人,要主持敬拜。我由此得出以下结论:给予牧师或神职人员和教会的礼物优于给予其他人的礼物,也优于其它东西。此外,牧师或神职人员被赋予祝福的权柄,这些礼物因这种权柄而成圣;此后,没有什么比看到一个人的礼物被用于神圣的用途更能打开心智并给它带来喜乐的了。”

接着,有一个人从右边第四张长凳上起身,作了如下发言:“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古时的基督徒兄弟情谊。我通过以下事实证实我的观点:凡敬拜真神的教会都始于仁爱,就像古时或早期的基督教会所做的那样。由于仁爱团结心智,使多人成为一人,所以古时或早期教会的成员称自己为兄弟,在他们的神耶稣基督里是兄弟。但由于那时他们被他们所害怕的野蛮民族包围,所以他们建立了共同财产制,这使他们能和谐地一起享用,同时每天在聚会中谈论主神他们的救主耶稣基督,在午餐和晚餐中谈论仁爱;这是他们兄弟情谊的纽带。但在后来的时代,当分裂开始出现,最后可憎的阿里乌斯派异端兴起,摧毁了许多人心智中对主人身的神性的观念时,仁爱就衰落了,兄弟情谊也消散了。诚然,所有真实敬拜主并遵守祂诫命的人都是弟兄(马太福音23:8),但他们是灵里的弟兄;由于如今人们不知道人在灵里是什么样,或他的灵是何性质,所以人们称彼此为兄弟是毫无意义,或不合适的。基于唯信的兄弟情谊,尤其基于对别神,而不是主神救主的信仰的兄弟情谊,都不是兄弟情谊,因为这种信仰里面没有仁爱,而仁爱构成兄弟情谊。因此,我得出的结论是:古时的基督徒的兄弟情谊是仁爱。但过去是,现在不是;但我预言它会回来或恢复的。”他说这话的时候,一道火焰色的光透过东边的窗户照了进来,染红了他的脸颊;这一幕让会众大吃一惊。

最后,有一个人从左边第五张长凳上起身,请求允许对最后一位发言者的发言进行补充。获得许可后,他说:“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原谅每个人的罪过。我从那些靠近圣餐的人习惯说的话中得出了这个观点;因为那时有些人会对他们的朋友说:‘请原谅我做错的事。’他们认为,这样他们就履行了仁爱的一切职责。但我本人认为,或得出的结论是,这只是仁爱的画像,不是其本质的真实形式。因为那些不原谅罪过的人,和那些不努力获得仁爱的人,都会说这些话。这些人不包括在主亲自教导的主祷文提到的人中,即:‘我们饶恕那些得罪我们的人,父就饶恕我们的过犯。’过犯就像溃疡;除非这些溃疡被打开并治愈,否则病变的物质就会积聚在它们里面;这会感染邻近部位,像蛇一样四处爬行,在身体的各个部位将血液变成这种物质。得罪邻舍的过犯也是如此;除非这些过犯通过悔改和照主的诫命生活而被除去,否则它们会留下来,变得更加根深蒂固,并进行吞噬,或增加它们的毁灭性影响。那些不悔改,只祈求神赦免其罪的人,就像感染传染病的城市居民,他们来到长官那里说,先生,请医治我们;长官会回答说,我怎么能治好你?去看医生,找出你所需要的药物,从药剂师那里自己拿,你就会恢复健康。所以,主会对那些祈求罪得赦免,却又不真正悔改的人说,打开圣言,读我在以赛亚书中所说的话:

嗐!犯罪的民族,担着罪孽的百姓。你们伸手,我必掩目不看你们;就是你们多多地祈祷,我也不听。你们要洗濯、自洁,从我眼前除掉你们的恶行,要止住作恶;学习行善。(以赛亚书1:4, 15-18)

然后,你们的罪必被除去并得赦免。”

这些话说完后,我举手请他们允许我也发表一下我的意见,虽然我是个陌生人。主席向议会提出了我的请求,在得到同意后,我作了如下发言:“我的观点是,仁爱就是在一切工作和职责中,出于对公义的爱而以公平行事,这爱只源于主神救主。我从坐在右边和左边长凳上的人那里所听到的一切,都是仁爱的显著例子;但正如本次议会的主席在开始时所说的,仁爱在其起源上是属灵的,在其衍生物或流出中是属世的。如果属世的仁爱内在或里面是属灵的,那么在天使看来,它就像钻石一样透明;但如果它内在或里面不是属灵的,因而是纯属世的,那么在天使看来,它就像一颗类似煮熟的鱼眼的珍珠。

“我不能说,你们依次列举的仁爱的显著例子是不是由属灵的仁爱激发,或以属灵的仁爱为动机;但我可以在这里说明,这些仁爱的例子应该包含某种属灵之物,这种属灵之物若要成为属灵仁爱的属世形式,必是什么样。如果这些行为是出于对公义的爱而以公平来做的,那么它们就是属灵的;也就是说,在行使仁爱中,人要清楚看到他是否出于公义行事,并出于公平来看到这一点。因为一个人可能会通过善行而作恶,也可能通过看似邪恶的行为而行善。例如,人若给穷困的强盗提供钱财去买剑,就是在通过善行而作恶;尽管强盗在讨钱时并没有告知他用这钱干什么。同样,如果一个人从监狱里救出一个强盗,并给他指明通往森林的路,对自己说,他抢劫不是我的错;我救了那个人,那么他就是在作恶。再举一例,如果一个人养活懒汉,不让他被强制去工作,对他说,请到我家里的一个房间来,躺在床上,为什么要让自己疲劳呢?那么这个人就是在鼓励懒惰。又或者,如果一个人把不诚实的亲人和朋友提拔到高位上,他们在位子上有权制造很多麻烦,那么他就是在作恶。谁看不出,这些仁爱的作为或行为不是从对公义与公平的任何爱发出的?

“另一方面,一个人可能会通过看似邪恶的行为而行善。例如,如果一个法官宣告作恶的人无罪,因为他痛哭流涕,说了虔诚的话,并恳求法官赦免他,理由是,他是他的邻舍,那么这个法官就违反了仁爱。而事实上,当一个法官依法对作恶的人实施惩罚时,他就是在履行仁爱的作为或行为;因为通过这种方式,他防止了这个人进一步作恶,成为社会的害虫,而社会是更高层级的邻舍;因此,他也防止了可耻的误判,或说不公正判决的丑闻。谁不知道,主人纠正仆人的不当行为,父母纠正孩子的不当行为,都是为了他们好?这同样适用于那些在地狱里的人,他们都处于对作恶的爱。他们被关在监狱里,当他们作恶时,就会受到惩罚,主允许是为了纠正他们。这是因为主是公义本身,凡祂所做的,都是出于公平本身而做的。

“由此清楚看出,如刚才所说的,为什么属灵的仁爱是出于对公义的爱以公平来做的,这爱只源于主神救主。这是因为一切仁之良善都来自主;因为祂说:

住在我里面的,我也住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约翰福音15:5)

还说:

祂拥有天上地上的一切权柄。(马太福音28:18)

对公义与公平的一切爱,都只来自天堂的神,即公义本身,并不来自其它源头,人从祂那里获得一切公平(耶利米书23:5; 33:15)。

“由此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左右两边的发言者关于仁爱所说的一切,即:仁爱是由信仰激发的道德;仁爱是由同情激发的虔诚;仁爱就是向善人和恶人行善;仁爱就是以各种方式为亲人和朋友服务;仁爱就是救济穷人,帮助有需要的人;仁爱就是建造和捐赠医院;仁爱就是捐助教会,向牧师行善或提供福利;仁爱就是古时的基督徒的兄弟情谊;仁爱就是原谅每个人的过犯;当这一切是出于对公义的爱而以公平来做的时,它们就是仁爱的杰出范例。否则,它们就不是仁爱,只是像与源头分离的溪流,或像从树上折断的树枝;因为真正的仁爱就是相信主,在一切工作和职责中公义而正确地行事。因此,从主那里热爱公义,并以公平来施行公义的人,就是仁爱的形像和样式。”

当我如此表达我的观点时,有一种沉默,就是那些出于内在人,但还没有在外在人中看到并承认某事的真实性之人的那种沉默。我从他们的脸上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就在这时,我突然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因为我从灵里又回到了物质身体;属世人因穿着一个物质身体,所以对任何属灵人,即灵人或天使来说都是不可见的,属世人也看不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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