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372a. “看哪,一匹黑马”表示在真理方面被毁的对圣言的理解。这从“马”和“黑”的含义清楚可知:“马”是指理解力(参看AE 355节);“黑”是指不真实的东西;因此,“黑马”表示在真理方面被毁的理解。“黑”之所以表示不真实的东西,是因为“白”表示真实的东西。“白”论及并表示真理(可参看AE 196节)。“白”论及并表示真理,是因为白起源于光的亮度,“光”表示真理;“黑”论及并表示不真实的东西,是因为黑起源于黑暗,也就是来自光的匮乏;黑暗由于光的匮乏而存在,故表示对真理的无知。“黑马”在此表示在真理方面被毁的对圣言的理解,这一点从“红马”的含义(如前所述)清楚可知,“红马”是指在良善方面被毁的理解。此外,在教会,随着时间推移,良善首先灭亡,然后真理灭亡,最后邪恶成功取代良善,虚假取代真理。“灰白马”表示教会的这最后状态,这一点稍后会解释。
“黑”表示不真实的东西,这一点也可从圣言中提到它的其它经文明显看出来;如弥迦书:
你们只有黑夜,没有异象,只有黑暗,没有占卜。日头必向先知沉落,白昼向他们变为黑暗。(弥迦书3:6)
此处所论述的“先知”表示那些处于教义之真理的人,在从人抽象出来的意义上表示教义之真理;“你们只有黑夜,没有异象,只有黑暗,没有占卜”表示“先知”所表示的人应当看到邪恶,猜到虚假;“日头必向先知沉落,白昼向他们变为黑暗”表示他们将不知道良善或真理;“日头”表示爱之良善,“白昼”表示信之真理,“变为黑暗”表示它们不被看见或知道。
以西结书:
我将你扑灭的时候,要把天遮蔽,使众星昏暗;以密云遮住太阳,月亮也不放光。(以西结书32:7)
这些话论及埃及的法老王,他表示被应用于虚假的认知能力或科学,如当属世人从科学或所知的事物进入属灵事物,而不是反过来时的情形;因为这违反秩序,虚假被抓住并确认为真理;“我要把天遮蔽”表示那时没有任何东西从天堂流入,或说没有来自天堂的流注;“我要使众星昏暗”表示那时没有真理的知识,“众星”表示真理的知识;“我要以密云遮住太阳,月亮也不放光”表示因此,没有爱之良善,也没有信之真理,“太阳”表示爱之良善,“月亮”表示信之真理。这就是“太阳”和“月亮”的含义(可参看《天堂与地狱》,116–125节)。
372b. 在以下经文中,“太阳或日头”、“月亮”和“星星”具有类似含义。约珥书:
大地在他面前震动;天也颤抖;日月昏暗,星星收回其光辉。(约珥书2:10; 3:15)
启示录:
日头变黑像毛布,月亮变得像血。(启示录6:12)
在下文可以看到这些事物具体表示什么。
以西结书:
他下地狱的那日,我使深渊遮盖他,拦住河流,大水停流。我也使黎巴嫩为他发黑,田野所有的树木都因他发昏。(以西结书31:15)
此处论述的是“亚述”,亚述在此被比作香柏树。此处“亚述”表示出于自我聪明推理教会的真理,“香柏树”表示属灵教会的真理;所有这些话表示因着这种推理,真理的一切知识都灭亡了,同它们一道灭亡的,还有具有良善味道,并从良善获得其本质的一切真理;遮盖他的“深渊”和“被拦住的河流”表示真理的知识和由此而来的聪明,“深渊”或“海”表示总体上属于属世人的认识或科学和认知能力,“河流”表示属于聪明的事物;“被拦住的大水”表示具有良善味道,并从良善获得其本质的真理,“水”表示真理,“大”在圣言中论及良善。“黎巴嫩为他发黑,树木都因他发昏”表示将不再有教会的任何真理,真理的知识将没有对真理的感知;因为“黎巴嫩”和“香柏树”一样,表示真理方面的教会,因而也表示教会的真理;“树木”表示知识本身,“田野”表示教会;由此清楚可知,“使黎巴嫩为他发黑”表示不再有教会的任何真理。
耶利米哀歌:
拿细耳人比雪还洁白,比奶还亮。他们的容貌比黑暗还黑,在街上无人认识。(耶利米哀歌4:7–8)
没有人能知道这些话表示什么,除非他知道拿细耳人代表什么。“拿细耳人”代表属天神性方面的主;由于那时教会的一切律例都代表诸如属于天堂和教会,因而属于主的那类事物,事实上,天堂和教会的一切都来自主,还由于拿细耳人的身份是主的主要代表,所以这些话表示主的一切代表都灭亡了。主的纯正代表由“拿细耳人比雪还洁白,比奶还亮”来描述,它表示在其完美方面的神性真理和神性良善的代表;因为“白”论及真理,“雪”同样论及真理;“亮”论及真理之良善,“奶”同样论及真理之良善。神性真理的一切代表都灭亡了,这一点由“他们的容貌比黑暗还黑,在街上无人认识”来描述,“容貌”表示真理的品质,“黑暗”表示它不再出现,“街”表示教义之真理,“在街上无人认识”表示不被纯正的真理认识。我在别处将告知“拿细耳人”进一步表示什么。
耶利米书:
全地必成为荒场;但我却不尽行毁灭。因此,地要悲哀,在上的天也必黑暗。(耶利米书4:27–28)
“全地必成为荒场”表示教会中的良善和真理必灭亡,“地”表示教会;“但我却不尽行毁灭”表示仍有良善和真理的某种东西存留;“因此,地要悲哀”表示随之而来的教会的虚弱;“在上的天也必黑暗”表示不会有从主通过天堂而来的良善和真理的流注;因为当对真理的情感或感知不从主通过天堂流入时,经上就说“天黑暗”。由于主降临之前的教会都是代表性教会,所以悲哀代表因真理和良善的缺乏导致的心智的属灵悲伤。事实上,悲哀是由于仇敌的压迫,父或母的死亡和其它类似情况;被仇敌压迫表示被来自地狱的邪恶压迫,父母表示在良善和真理方面的教会;由于对他们来说,悲哀表示这些事物,所以那时他们穿黑衣(went in black,经上译为悲哀)。
如诗篇:
我要对神我的磐石说,你为何忘记我呢?我为何因仇敌的压迫穿黑衣(went in black,经上译为悲哀)呢?(诗篇42:9; 43:2)
又:
我穿黑衣(in black,经上译为悲哀)下拜,如同哀悼母亲。(诗篇35:14)
又:
我弯腰,大大拳曲,终日穿黑衣(went in black,经上译为悲哀)。(诗篇38:6)
玛拉基书:
你们说,我们在耶和华面前穿黑衣而行,有什么益处呢?(玛拉基书3:14)
耶利米书:
因我人民女子的损伤,我也受了损伤。我变成黑的。(耶利米书8:21)
“人民女子”表示教会。耶利米书:
犹大悲哀,她的城门衰败;他们变成黑的,直到地上;耶路撒冷的哀声上达;他们的贵胄打发他们的小子打水,他们来到坑旁,却找不到水,就拿着器皿空手而回。(耶利米书14:2–3)
“变成黑的”表示由于教会中真理的缺乏而导致的心智的属灵悲伤,这一点从此处内义上的细节明显看出来;因为“犹大”表示对良善的情感方面的教会;“耶路撒冷”表示真理之教义方面的教会;“城门”表示准许进入教会。真理不复存在由“贵胄打发他们的小子打水,他们来到坑旁,却找不到水,就拿着器皿空手而回”来描述,“水”表示真理,“坑”表示包含它们的事物,也就是取自圣言的教义和圣言本身,他们在其中不再看到真理。由此可见,在圣言中,“黑”(nigrum)和“黑色”(atrum)表示真理的缺乏;“黑暗”、“云”、“昏暗或乌黑”,以及产生黑色的许多事物都具有类似含义。如约珥书:
一个黑暗、幽冥的日子,一个密云、乌黑的日子。(约珥书2:2)
以及其它经文。
463.对于这些事,我补充以下记事:
在灵界,我眺望海岸,看到一个壮观的港口。我过去一瞧,只见里面有大大小小的船只,载有各种货物。一些小男孩和小女孩正坐在船甲板上,将货物分发给想要的人。他们说:“我们正在等那些可爱的海龟。它们很快就会从海中浮上来。” 瞧,我看见大大小小的海龟,它们的背壳和鳞甲上还驼着幼龟,全都朝周边岛屿望去。父海龟有两个头,大的被壳覆盖,这壳如同其身体的外壳,这使它们看上去略带红色;而另一个小头是这类海龟通常有的那种,能缩进身体前部,它们还能将小头以看不见的方式插进大头。不过,我一直盯着那个大红头,发现这头长有一张仿佛人的脸。它们正和坐在甲板上的男孩女孩们聊天,还舔他们的手。而这些男孩女孩们则抚摸它们,给它们美味佳肴吃,以及贵重物品,如做衣服的丝绸、做桌子的柏木,装饰用的紫料,上色用的朱红染料等。
看到这些事物,我很想知道它们代表什么,因为我知道,出现在灵界中的一切事物都是对应,代表从天堂所流出的某种属灵事物。于是,天使从天上与我对话,说:“你自己清楚港口和船只,以及甲板上的男孩和女孩分别代表什么;只是你不知道这些海龟代表什么。”他们接着说:“海龟代表那里的神职人员,他们将信与仁及其善行完全分离,断言它们显然没有结合;但圣灵会为了圣子的功德、通过对父神的信而进入人里面,净化他的内层,直到他自己的意愿;他们将这意愿想象成一个椭圆形的平面。当圣灵的运作靠近这个平面时,它会沿着左边绕行它,根本就不触碰它。因此,人本性的内层或更高部分是为了神,外层或更低部分是为了人。所以,凡人所行的,无论善恶,都不会显现在神面前。善事不会显现,因为它是邀功的;恶事不会显现,因为它是邪恶的。若这些显现在神前面,此人就会因这二者而灭亡。既然如此,只要在世人面前小心谨慎,人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意愿、思想、谈论和行出任何事了。”
我询问他们是否还宣称人可以认为神并非全在和全知。天使从天上说:“他们在这方面也是自由的,因为对已经洁净,从而称义的人来说,神丝毫不看他的思想和意愿,他仍在心智的内在隐密处,或高层区域保留他在信的活动中所获得的信;并且若有必要,这信的活动能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回来。这些就是小头所代表的事,当与平信徒交谈时,他们就将小头缩进身体前部,插进大头。因为他们和平信徒说话时不用小头,而是用大头,大头前面带有一张仿佛人的脸。他们出于圣言与其谈论爱、仁、善行、十诫、悔改;从圣言引用论及这些主题的几乎所有经文。但与此同时,他们将小头插进大头中,他们由此从内心认为这些事都不是为了神、天堂和得救而做的,仅仅为了或公或私的利益。然而,由于他们出于圣言温文尔雅地谈论这些事,尤其谈论福音、圣灵作工、得救,所以他们在听众面前显得很英俊,智慧胜过全世界其他人。这就是为何你会看到坐在甲板上的男孩女孩将美食和贵重物品送给他们。
“因此,这些人就是你所看到的海龟所代表的人。在你们的世界,他们很难与其他人区分开来,除非凭以下事实:他们自认智慧超群并嘲笑他人,尤其嘲笑自己的同事,声称这些人不像他们那样有智慧,并蔑视他们。包括那些在信方面持类似观点,却不知道他们秘密的人。他们的衣服上带有一个小徽章,以此与其他人区别开来。”
与我交谈的天使说:“我不会告诉你他们在信的其它问题上所持的观点,如上帝的选民、自由意志、洗礼、圣餐等。因为这些都是他们不会公开的观点,但我们在天上知道。但由于他们在世时就是这种人,并且死后任何人都不许心口不一,所以他们只能出于其疯狂的思维说话,因而被视为疯子,于是便被逐出社群,最终被扔进无底坑,并变成肉体灵,看上去就像木乃伊。他们因在世时所设的障碍,已将一层硬皮置于其心智的内层之上。他们的地狱社群与马基雅维利主义者的地狱社群接壤,并且他们每当喜欢彼此并互称同仁时,就会互相造访。但他们对行为上的信具有某种宗教情感,而马基雅维利主义者则没有,由此产生的不和谐使得他们离开。”
目睹他们从社群被逐出,聚在一起准备被扔下去后,只见一艘七帆船在空中航行,船上的船长和水手身穿紫袍,帽子上饰有华丽的桂冠。他们大声叫喊:“看哪,我们在天上;我们是紫衣博士,最重要的是桂冠加身,因为我们是欧洲所有神职人员中最有智慧的人。”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被告知,它们是骄傲和被称为幻想的假想的形像,这幻想就源自那些之前看似海龟的人;他们因发疯而被逐出社群,故现在聚成一组站在同一个地方。这时,我想和他们谈谈,于是就靠近他们所站的那个地方。和他们打过招呼后,我说:“你们就是那些将人的内在与外在分开,还将圣灵在信之内的作工和圣灵与人在信之外的合作分开,从而将神与人分开之人吗?你们这样做,岂不是将仁本身及其行为从信那里除去了?就像很多其他神职博士所行的那样,并且还拿走信,以至于这信无法通过人在神面前显现。然而,请问你们是愿意通过理性与我谈论这个问题呢,还是愿意通过圣经来谈论?”他们说:“先通过理性谈谈吧。”
于是,我发言说:“人的内在与外在怎能分离呢?凭普遍感知,谁看不出,或不能看出,人内层的一切发出并延伸其外层,甚至直达最外层,以便它们能产生其结果,做出其行为?内在事物不是为外在事物的缘故而存在吗?以便内在事物能终止于外在事物,并继续存在于它们里面,从而拥有存在,如同柱子立于其基座之上。你们能明白,若不是有一个延伸,因而有一个结合,最外层的事物必像空中的肥皂泡那样崩塌和破裂。谁能否认,神在人里面的内在运作有无数,而人对此一无所知?知道它们又有何帮助呢?只要人知道最外层的事物,他以自己的思维和意愿而在这些事物中与神同在。
“我举例说明这一点:人知道他说话时的内在运作吗?如肺如何吸气,并将其充入肺泡、支气管和肺叶;他如何将气排到气管,在那里将它转变为声音;声音如何在喉咙的帮助下在声门中调节;然后舌头如何将它清晰地表达出来,嘴唇如何完成发音,从而使它变成言语。所有这些内在运作,人全然不知,它们岂不是为了最外层,也就是使人能说话而存在吗?若将这些内在运作中的任何一个环节拿走或分离出去,以致它不再与最外层相连续,此人岂不像一块木头那样无法说话了吗?
“再举一例:两只手形成人体末端。难道没有内层事物延伸到那里吗?它们从头经过脖子、然后到胸腔、肩胛骨、手臂和前臂;还有无数肌肉组织,无数运动纤维,无数神经和血管,众多骨关节及其韧带和隔膜。人对这些事物又了解多少呢?然而,他的手却靠它们的全部才能活动。假如这些内在部位在手腕这个区域偏向左边,而没有进入手,这手岂不会从前臂被切断,像被撕下来并失去生命的某种东西那样烂掉吗?事实上,你们愿意这样想也可以,这就像是此人被斩首后身体的情形。如果神性运作在抵达人的意愿和思维之前就停下来,而不是流入它们,那么人的意愿和思维的情形也完全一样。这些事都合乎理性。
“如果你们还愿意听,这些事同样与圣经相符。主岂不是说:
你们要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你们里面。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约翰福音15:4,5)
果子岂不是主藉着人所做,并且人貌似凭自己所做的好行为吗?主还说:
祂站在门外叩门,若有开门的,祂要进到他那里去,主与他,他与主,一同坐席。(启示录3:20)
主不是赐金钱和才干给人,让他用来做买卖赚钱吗?祂岂不是照他的赢利赐给他永生吗(马太福音25:14-34;路加福音19:12-26)?还有:
祂不是照各人在祂的葡萄园里所做的工给各人工钱吗?(马太福音20:1-16)
这些只是几个例子而已。人当像树那样结果子,当照诫命而行,当爱神爱邻等等,圣言中与此相关的经文能填满好多页纸。不过,我知道,你们自己的聪明本质上与来自圣言的这些事物毫无共同之处。尽管你们引用它们,但你们的观念却败坏了它们。你们不得不如此,因为你们将关系到交流、因而结合的神的一切事物从人那里除去了。那么除了敬拜的一切事物外,还剩下什么呢?”
后来,我在天堂之光中看见他们,这光使每个人的真面目暴露无遗。这时,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看似乘船在空中航行,仿佛在天堂,也不再身穿紫袍、头戴桂冠,而是站在沙地上,衣衫褴褛,仿佛以渔网束腰;而他们的赤身则从网眼露出来。然后,他们被遣送到上述毗邻马基雅维利主义者的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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