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299.“有书卷,里面和背面都写着字”表示天上和地上所有人的生命状态,无论总体还是细节。这从“书卷”、“里面和背面”的含义清楚可知:“书卷”,此处即“生命册”,是指主铭刻或植入在人的灵里面,也就是内心和灵魂里面,或也可说他的爱和信里面的东西(对此,可参看AE 199节);因此,“书卷”在此表示天上和地上所有人的生命状态,“写着”表示主所植入的东西(“写”表示植入,也可参看222节)。“里面和背面”是指在内心和灵魂,或爱和信中的东西;对世人和灵人来说,爱在里面,因为它构成他的生命;而信若非在他的爱中,就不在他里面,而是在后面或“背面”;系信的信与爱完全为一,因为一个人所爱的,属于他的信,而他所不爱的,不属于他的信。诚然,一个人出于记忆思考,并出于教义教导的东西看上去是信;但如果他仅出于一种属世之爱,没有出于一种属灵之爱来爱它,它就只是外在人的思维视觉,这种视觉伪造信;但这种信缺乏生命,故在被植入内在人及其爱之前,并不在人里面,而是在他后面,或在他背面。被植入内在人及其爱的信就是相信并热爱真理,是因为它是真理,而不是为了名声或学问、荣誉或由此而来的利益。由此可见“里面和背面都写着”表示什么。
本章论述的主题是,唯独主知道总体上的所有人和具体的每个人的生命状态,除了主以外,没有人知道这些状态。这一点由除了羔羊,也就是主之外,“没有人能打开、能观看那书卷”来代表性地描绘。没有人知道这一点,唯独主知道,因为祂是独一神,还因为祂按自己的形像形成天使天堂,按天堂的形像形成人;因此,祂知道总体上天堂的一切事物,知道总体上天堂的一切事物的,也知道具体的每个事物;事实上,一个处于源于良善的真理之人,以及一位天使就是天堂的一个形像,因为他是天堂的一个形式。由此也可推知,除了那知道所有人的总体状态的人外,没有人知道具体的任何人的状态,因为这一个与那一个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不过,这些事无法用三言两语来描述,可参看《天堂与地狱》的相关说明,那里对它们的描述更清晰明了,如以下章节:主的神性构成天堂(HH 7–12节);每位天使都是一个最小形式的天堂(HH 51–58节);总体的整个天堂类似一个人(HH 59–67节);那里的社群同样如此(HH 68–72节);因此,每位天使都处于一个完美的人形(HH 73–77节);来自主的神性人身的天堂在整体和部分上都类似一个人(HH 78–86节);天堂的一切事物与人的一切事物都有一种对应关系(HH 87–102节);关于天堂与人类的结合(HH 291–302节)。
必须注意的是,在圣言中,此处和别处都提到“书”,但这书是指书卷;因为古时,他们在羊皮纸上写字,这羊皮纸被称为书和书卷,这也可见于圣言,因而可见于以西结书:
我观看,见有一只手向我伸出来;看哪,手中有一书卷,前面后面都写着字。(以西结书2:9–10)
诗篇:
那时我说,看哪,我来了;关于我,书卷上已有记载。(诗篇40:7)
因此,以赛亚书上说:
天上的万象必将解体,诸天被卷起,好像书卷。(以赛亚书34:4)
同样,在启示录:
天就挪移,好像书卷被卷起来。(启示录6:14)
由此可知,约翰所看见的书卷是如何“里面和背面都写着字”的。
334.记事三:
这事过后,其中一位天使说:“请随我到那些喊‘多么有智慧’的人那里去,你将看到怪人,有人的脸和身体,却不是人。”“那他们是动物吗?”我问道。“不,”天使答道,“他们不是动物,而是野兽般的人。他们根本看不出真理是不是真理,然而,却能随意使事物看似为真。我们把这种人叫做证明贩子。”我们循声而去,直到它的源头,发现有一组人被人群围着。人群中似乎有一些出身高贵的人,正在聆听这组人证明他们所说的一切,并且一致同意,彼此附合,转向左右说:“多么有智慧啊!”。
但天使对我说:“别靠近他们,从这组人中叫出一个人来。”于是,我们叫出一个人,把他带到一边。我们讨论了各种问题,他将每一点都证明得如此彻底,以致它看似完全正确。然后,我们问他能否证明反面,他说,和证明前一个一样容易。这时,他公开说出心里话:“何为真理?除了人使之为真的东西外,还有本质为真理的事物吗?随便你说点什么,我都能使它成真。”于是我说:“那请证明‘信是教会的一切’。”他照做了,而且如此娴熟、巧妙,连在场的学者都鼓掌表示赞赏。我又让他证明“仁是教会的一切”。他也照做了,接着还证明了“仁对教会一点用没有”。无论正面反面,他都能用这种似是而非的论据盛装打扮、巧加装饰,以致旁观者彼此相视说:“他岂不是有智慧的吗?”但我说:“难道你不知道过良善的生活就是仁爱,拥有正确的信念就是信仰吗?凡生活良善者,不也有正确的信念吗?所以,信是仁的一部分,仁是信的一部分。难道你看不出这是真理?”他说:“等我证之为真时就会明白。”一番证明后,他评论说:“现在,我明白了。”但很快,他又将其反面也证为真理,然后说:“我还看到这也是正确的。”闻听此言,我们暗自发笑,说:“它们不是自相矛盾吗?你如何看出两个对立的命题都是正确的?”他被我们的反应惹恼了,回答说:“你们错了。这两个命题都是正确的,因为真理只不过是人证之为真的东西。”
站在旁边的一个人在世时是最高级别的大使。他听到这话,惊讶地说:“我承认世上有这样的事,但你还在发疯。你能证明‘光是暗,暗也是光’吗?”“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了”,他答道。“什么是光和暗,不就是眼睛的状态吗?当眼睛不在阳光下,或目不转睛地盯着太阳看时,光不就变成暗了吗?谁不知道此时眼睛的状态变了,然后光就看似暗了?反之,当眼睛恢复正常时,暗不就看似光了吗?猫头鹰不就看夜晚的黑暗如白昼的光明,看白昼的光明如夜晚的黑暗吗?事实上,它看太阳本身就像一个幽暗模糊的球体。如果人有猫头鹰那样的眼睛,他会视哪一个为光明,哪一个为黑暗呢?那么,光不就是眼睛的状态吗?既如此,光岂不是暗,暗岂不是光?所以,正如这个命题是正确的,那个命题也是正确的。”
之后,大使又让证明贩子证明乌鸦是白的,不是黑的。“这也很容易”,他说,“拿一根针或一把剃刀来,拨开乌鸦的羽毛和羽管看看,里面不是白的吗?拔掉这些羽毛和羽管,再看看乌鸦裸露的皮肤,它不也是白的吗?乌鸦全身的黑色只是一片阴影而已,怎能据此判定乌鸦的颜色呢?请教一下光学专家,他们会告诉你,黑色纯粹是阴影。将一块黑石或黑玻璃碾成粉末,你会看到这些粉末是白色的。”“但是”,大使说,“当你看到乌鸦时,它看上去不就是黑的吗?”证明贩子说:“也许吧。不过,作为一个人,你岂能将想法建立在表象之上?诚然,你可以根据表象说乌鸦是黑的,但却不能这样想。例如,你可以根据表象说,太阳升起,移动和落下。但作为一个人,你不能真这样想。因为太阳静止不动,是地球在转动。这和乌鸦一个道理,表象仅仅是表象。无论你怎么说,乌鸦全然是白的。当它老去时,还会变白,我曾亲眼见过。”
我们让他说心里话,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相信除了人证之为真的东西外,再没有真理存在。他回答说:“我发誓,我真是这么想的。”然后,大使问他能否证明自己疯了。他说:“能,不过,我不想这么做。人人都是疯子。”后来,这个万能的证明贩子被送到天使那里,以检查他的本质。查验完毕,天使说,他没有一丁点领悟力。“原因在于,”他们说,“就他而言,理性层面之上的一切都关闭了,只有该层下面的东西敞开着。天堂之光在理性层面之上,属世之光在它之下。正是属世之光使人随意证明一切。但是,若无属灵之光流入属世之光,人就无法看到某个真理是不是真的,因而也无法看到某个虚假是不是假的。看清真、假的能力出自存在于属世之光中的天堂之光,而天堂之光出自天堂之神,也就是主。所以,这个万能的证明贩子既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而是一个野兽般的人。”
我问天使这类人的命运如何,他们能否与活人在一起,因为天堂之光是人生命的源头,人的理解力来自天堂之光。他说:“独自一人时,这类人无法思考或谈论任何事,而是像机器那样无声站立,仿佛酣睡过去。不过,他们一听到动静就会醒来。”接着,他补充说:“凡内心深处邪恶之人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天堂之光无法从上流入他们,只有某种灵性(spirituality)经由尘世进到他们里面,他们由此获得堆砌证据的能力。”
他说完这番话后,我听见其中一位检查他的天使说:“根据你所听到的,做一个大致结论。”于是,我总结如下:能随意证明一切并非聪明人的标志;能看出真理是真的,虚假是假的,并证明之,这才是聪明人的标志。此后,我朝那组证明贩子和围着他们叫喊“多么有智慧”的人群所站之处望去。看哪,一片乌云突然遮住他们,云中飞舞着尖叫的猫头鹰和蝙蝠。我被告知:“云中飞舞的猫头鹰和蝙蝠就是他们思维的对应和显现。因为在灵界,将虚假证明得如同真理,就表现为夜鸟的形像。其眼睛的内在只能被虚假之光照亮,这光能使它们在黑暗中看到物体,如在光明中看到那样。人若将伪命题证明得如同真理,随后信以为真,还称之为真理,就会有这种类似、虚假的属灵之光。他们的视觉全都在后面,而不是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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