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279a.“第二个活物像牛犊”表示就保护而言,神性良善的终端的表象。这从“牛犊”或小公牛的含义清楚可知,“牛犊”或小公牛是指属世人的良善,尤指他的纯真和仁爱的良善;它因指属世人的良善,故也指最低层天堂的良善,因为这层天堂是属灵-属世的(参看《天堂与地狱》,29–31节)。由于这种良善在终端天堂,所以有一种守卫或保护,防止高层天堂不通过爱与仁之良善就被靠近;这就是为何有一个基路伯像牛犊。这种表象在终端(可参看AE 278a节)。“牛犊”或“小公牛”表示属世人的良善,因为那些属于牛群的动物表示外在或属世人中对良善和真理的情感;那些属于羊群的动物表示内在或属灵人中对良善和真理的情感。那些属于羊群的动物就是羔羊,母山羊,母绵羊,公绵羊,公山羊;那些属于牛群的动物是公牛,小公牛和牛犊。
“小公牛”和“牛犊”表示属世人的良善,这一点从圣言中提到它们的经文明显看出来。首先从以西结书对基路伯的脚的描述明显看出来:
他们的右脚和脚掌好像牛犊之蹄,都像磨光了的铜的颜色那么发亮。(以西结书1:7)
他们的右脚看上去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基路伯代表主的神性守卫,脚和脚掌代表终端或属灵-属世天堂和自然界中的神性守卫。“脚”表示总体上的属世层;“右脚”表示良善方面的属世层;“脚掌”表示属世层的终端;“磨光了的铜”也表示属世层的良善。由此清楚可知,“牛犊”表示属世层的良善;进行守卫和保护,以免天堂不通过爱与仁之良善就被靠近的终端良善就在这属世层。“脚”表示属世层(参看《属天的奥秘》,2162, 3147, 3761, 3986, 4280, 4938–4952, 5327—5328节);右边的表示真理所来自的良善(AC 9604, 9736, 10061节);因此,“右脚”表示良善方面的属世层。“手掌”、“脚掌”和“蹄”表示属世层的终端(AC 4938, 7729节);“磨光了的铜”表示属世良善(参看AE 70节)。
何西阿书:
你当回归耶和华,对祂说,求你除去一切罪孽,悦纳善行;我们就回报我们嘴唇的小公牛。(何西阿书14:2)
没有人能知道“回报嘴唇的小公牛”是什么意思,除非他知道“小公牛”和“嘴唇”分别表示什么。它们明显表示出于一颗善心的忏悔和感恩;但经上如此表述,是因为“小公牛”表示外在良善,“嘴唇”表示教义;因此,“回报嘴唇的小公牛”表示出于教义的良善而忏悔和感恩。“嘴唇”表示教义(参看《属天的奥秘》,1286, 1288节)。
阿摩司书:
你们使强暴的居所接近;他们躺卧在象牙床上,吃着羊群中的羊羔和牛栏中间的牛犊。(阿摩司书6:3, 4)
此处论述的主题是那些拥有大量良善和真理的知识,却过着邪恶生活的人;“吃着羊群中的羊羔”表示吸收内在良善或属灵人的知识;“吃着牛栏中间的牛犊”表示吸收外在良善或属世人的知识;“使强暴的居所接近”是指过着违背仁爱的生活。
玛拉基书:
向你们敬畏我名的人,必有公义的太阳升现,他的翅膀有医治之能;你们必出来跳跃如圈里的肥犊。(玛拉基书4:2)
“必向敬畏耶和华之名的人升现的公义的太阳”表示爱之良善;“他的翅膀有医治之能”表示信之真理;因此,“出来跳跃如肥犊”表示一切良善的增长,“肥”和“脂肪”表示良善。
路加福音:
论到那心里懊悔的浪子,父亲吩咐仆人说,把那上好的袍子拿出来给他穿上;把戒指戴在他手上,把鞋穿在他脚上;把那肥牛犊牵来宰了,我们可以吃了快乐。(路加福音15:22, 23)
只理解字义的人以为这段经文并不包含比出现在字义中的更深的含义,而事实上,每个细节都包含天上的某种事物,如叫他们给他穿上好的袍子,把戒指戴在他手上,把鞋穿在他脚上,把那肥牛犊牵来宰了,让他们吃了快乐。“浪子”表示那些挥霍属灵财富,也就是真理和良善的知识或认知之人;他回到他父亲那里,忏悔他不配称为他的儿子,表示内心的懊悔和谦卑。给他穿上的“上好袍子”表示总体和首要的真理;手上的“戒指”表示内在或属灵人中真理与良善的结合;脚上的“鞋子”表示外在或属世人中真理与良善的结合;这两者都表示重生。“肥牛犊”表示爱与仁之良善,“吃了快乐”表示联合和天上的喜乐。
耶利米书:
那些违犯我的约、不遵守他们在我面前所立之约的话的人,我必使他们像他们劈成两半,使他们从两半中间经过的牛犊;那些从牛犊的两半中间经过的人,就是犹大的首领、耶路撒冷的首领、太监、祭司和这地的民,我必将他们交在仇敌手中,他们的尸首必给空中的飞鸟作食物。(耶利米书34:18–20)
没有人能知道“牛犊之约”和“从它两半中间经过”是什么意思,除非他知道“约”、“牛犊”和它被劈成两半表示什么;也知道“犹大和耶路撒冷的首领”、“太监”、“祭司”、“这地的民”是什么意思。显然,此处有天上的某个奥秘;不过,当知道“约”表示结合时,就能明白这个奥秘;“牛犊”表示良善,“被劈成两半的牛犊”表示从主这一方发出的良善,和人那一方所接受的良善,由此而有结合;“犹大和耶路撒冷的首领、太监、祭司、这地的民”表示教会的良善和真理;“从两半中间经过”表示结合。当知道这些事时,就能明白这些话的内义,即:教会的良善和真理与这个民族没有结合,只有分离。
与亚伯兰的“牛犊之约”也包含类似事物;对此,创世记如此记着说:
耶和华对亚伯兰说,你取一头三岁大的小母牛,一只三岁大的母山羊,一只三岁大的公绵羊,一只斑鸠和一只雏鸽。亚伯兰就把这一切都拿了来,每样从中间劈成两半,一半对着一半摆列,只有鸟没有劈开。有鸷鸟下来落在这些尸体上;亚伯兰就把它们赶走了。日头正落的时候,亚伯兰沉睡了;看哪,有可怕的大黑暗落在他身上。当那日,耶和华与亚伯兰立约。(创世记15:9–12, 18)
落在亚伯兰身上的“可怕大黑暗”表示犹太民族的状态,这个民族在教会的真理和良善方面处于最大的黑暗。先知书以“他们劈成两半,并从它们中间经过的牛犊之约”来描述犹太民族的这种状态。
279b.由于“牛犊”表示属世人的良善及其真理,也就是知识,或科学真理,还由于“埃及”表示属世人及其知识,所以在圣言中,埃及被称为“母牛犊”和“公牛犊”;此外,当他们将教会的知识用于邪术和偶像崇拜的目的时,就将牛犊变成一种偶像。这就是为何以色列人在旷野为自己造公牛犊,并拜它,又为何他们在撒玛利亚有一个牛犊。
埃及被称为公牛犊和母牛犊,这一点可见于耶利米书:
埃及是肥美的母牛犊,但出于北方的毁灭来到了,她在她中间的雇工好像圈里的公牛犊。(耶利米书46:20, 21)
关于以色列人在旷野为自己所造的牛犊,可参看出埃及记32章;关于“撒玛利亚的牛犊”,可参看列王纪上(12:28–32);对此,何西阿书上说:
他们立君王,却不由我;他们立首领,我却不知道;他们用银金为自己制造偶像,以致被剪除。撒玛利亚啊,你的牛犊已经丢弃你。这牛犊出于以色列,匠人造了它,它不是神;撒玛利亚的牛犊必被打碎。(何西阿书8:4–6)
此处论述的主题是对圣言的败坏解释,圣言的字义转而支持自我之爱,或他们自己的爱,和由此孕育的宗教原则。“他们立君王,却不由我;他们立首领,我却不知道”表示源于自我聪明的教义,这些教义本身是虚假,但他们却使之看似真理。因为“君王”表示真理,在反面意义上表示虚假;“首领”表示首要真理,在反面意义上表示被称为宗教原则的虚假。“用银金制造偶像”表示他们虽败坏教会的真理和良善,仍拜它们为神圣,尽管它们因源于自我聪明,或他们自己的聪明而缺乏生命。“银”是指真理,“金”是指良善,它们都来自主。“偶像”表示出于来自自我聪明的教义的敬拜;“匠人造了它,它不是神”表示它来自人的自我,而不是来自神性;“被打碎”表示被驱散;由此清楚可知,“撒玛利亚的牛犊”表示什么。“牛犊”因表示属世人的良善,故也被献为祭(对此,参看出埃及记29:11, 12等; 利未记4:3, 13等; 8:15等; 9:2; 16:3; 23:18; 民数记8:8等; 15:24; 28:19, 20; 士师记6:25–29; 撒母耳记上1:25; 16:2; 列王纪上18:23–26, 33)。事实上,被献为祭的所有动物都表示各种教会良善。
484.对此,我补充三则记事,这些事都是在灵界发生的。记事一:
有一次我在灵界听见有如同碾磨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北部地区。刚开始,我纳闷这会是什么,但想起在圣言中,“磨坊”和“碾磨”表示从圣言寻求能用于教义之物(794节)。于是,我就靠近听见声音的地方。待我走近时,那声音却消失了。只见地上有一个拱形石窟,接近它要穿过一个洞穴。一看到这洞穴我便下来进去了。瞧!那里有一个房间,我看见里面有一个老人坐在书堆里,拿着圣言在面前,从中寻找对他的教义有用的经文。到处都是纸条,他将满足其目的的经文就抄在这些纸条上。隔壁房间有几个抄写员,他们正收集纸条,把上面的内容誊写在干净的纸上。我先问了问他周围是些什么书。他说,这些书全都是有关称义之信的,出自瑞典和丹麦的那些书深奥些,德国的更深奥,英国的尤为深奥,而荷兰的书将它论述得最深奥。他还补充说,它们在各个方面都不同,但在唯信称义和得救这一点上全都一致。后来,他对我说,他正从圣言收集第一个信条,也就是称义之信,即:父神因人类的罪而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因此,为了拯救世人,神的需求是:要有一个能担当起公义的诅咒之人做出补偿、和解,安抚和代求,并且这一切只能通过祂的独生子才能成就;还有,这一切成就后,通向父神的道路为儿子的缘故就被打开了。他说:“我看到,并且已经看到,这符合一切理性。除了信子的功德外,还能怎样靠近父神?我刚刚又发现,这也符合圣经。”
听到这里,我对他竟然声称这既“符合理性”,也“符合圣经”而震惊。而事实上,如我所清楚告诉他的,这既违背理性,也违背圣经。然后,他越发激动,反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于是,我阐明自己的观点,说:“认为父神会收回对人类的恩典,并弃绝人类,这岂不违背理性?神性恩典岂不是神性本质的一种属性?因此,收回恩典就是收回祂的神性本质,收回祂的神性本质也就不再是神。神怎么可能疏远祂自己呢?相信我,神的恩典是无限的,因而也是永恒的。人若不接受它,就有可能失去神的恩典,但神永远不会收回祂的恩典。若恩典离开神,整个天堂和整个人类就全完了,以致人不再是人,丝毫不是。因此,神的恩典会永远常存,不仅面向天使和世人,还面向魔鬼本身。这既然符合理性,你为何说接近父神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信子的功德呢?而事实上,通过恩典就有永恒的通道。
“不过,你为何说为了子的缘故接近父神,而不说通过子接近父神呢?难道子不是中保和救主吗?你为何不靠近中保和救主自己呢?难道祂不是神和人?在世上,谁能直接觐见帝王或君王、首领?不得找一个引见他的使者吗?难道你不知道主降世是为了祂自己可以把世人引到父那里,并且若不藉着祂,靠近父是不可能的?查考圣经,你就会明白,这符合圣经,而你靠近父的方式正如违背理性那样违背圣经。我还告诉你,攀向父神却不通过父怀里的主(唯独祂与父同在),是妄自尊大。难道你没读过约翰福音(14:6)?”听到这些话,那老人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对他的抄写员们叫喊说把我赶出去。我立刻自动出去,这时,他手里正好有一本书,便朝我扔过来,扔到了门外。这本书就是圣言。
记事二:
我离开后,又听见刺耳的声音,不过这次听上去像两块磨石在互相摩擦。我靠近那声音,它就消失了。我看见一道窄窄的入口,斜斜地通向下方一个被分成若干小房间的石窟。每个房间都坐着两个人,他们也在从圣言搜集支持信的证据。一个搜集,另一个记录,轮流进行。我靠近其中一间,站在门口问道:“你们在搜集和记录什么?”回答是:“关于称义的行为,或行为中的信,它是称义、复活、得救的信本身,也是基督教界的主要教义。”于是,我对他说:“当这信被引入人的内心和灵魂时,烦请告诉我这行为的一些迹象?”他回答:“这行为的迹象是瞬间的,就在因被诅咒而痛苦的这个人想到基督已拿走律法的定罪,然后满怀信心地抓住祂的功德,以此在思想上来到父神那里祷告之时。”
然后,我说:“就算是这样,这行为是瞬间的。”我问道:“我该如何理解关于该行为的说法,即:人的行为丝毫无助于它,就好像他是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一样,并且此人在这行为方面不能开始、意愿、理解、思考、运作、合作,或调整自己去适应?请告诉我,这一切你如何自圆其说?因为你声称,当此人想到律法的公正,想到基督已除去他的谴责,想到紧紧抓住祂的功德所凭的信心,并且在想到这一切时他到父那里祷告时,该行为就会发生。而所有这些事却是由这个人貌似凭自己而做出的。”但他说:“它们不是人主动做的,而是被动做的。”
于是,我回答:“人如何被动思考、信靠或祷告呢?如果拿走人的主动或回应,不也同时拿走人的接受力,从而拿走一切事物和同这一切事物一起的行为本身了吗?那你的行为不就成了可称作理智实体(entity of reason)的某种纯想象的事物了吗?我知道你不会和某些人那样,认为这样的行为只可发生在那些命中注定的人身上,而他们对那信注入到自己里面一无所知。或许他们可以掷骰子来查明事情是否如此。所以,我的朋友啊,你当相信,在信的问题上,人貌似凭自己运作和合作,缺乏这种合作,你们称之为教义和宗教的首要事物的信之行为,无非就是罗得之妻的雕像,当文士用笔或指甲在上面刮擦时,就像干盐那样叮当作响(路加福音17:32)。我之所以说这番话,是因为由于这行为,你使自己变得如这雕像一般了。”我话音刚落,他就站起来,操起烛台朝我脸上砸过来。但就在这时,蜡烛突然灭了,只剩下一片漆黑,他便扔到了同伴的额头上,我笑笑离开了。
注:理智实体:阿维洛伊主义者的“理智实体论”,即断言理智乃存在于人的身体和灵魂之外的独立实体。
记事三:
在灵界的北部地区,我听见似有水的咆哮声,于是就朝那里走去。当我走近时,咆哮声停止了,我又听见仿佛一大群人聚集的声音。就在这时,只见一幢千疮百孔的房子,四围有墙。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幢房子传出来的。我上前去,见有一个守门人在那里,便问他那里是些什么人。他说,他们是智者中的智者,正就超自然的话题得出结论。他出于自己简单的信仰而这种方式说话。于是,我说:“我可以进去吗?”他说可以,“只是千万别说话。我可以放你进去,因为作为恩赐,我可以让外邦人和我一同站在门口。”于是我就进去了。看哪,这是一个圆形剧场,中间有一个高起来的讲坛,一群所谓的智者正在讨论信的奥秘。此时讨论的主题或议题是:人在因信称义的状态下,或在行为之后信的发展过程中所行的良善,是不是宗教的良善?他们一致强调,所说的宗教良善是指有助于救恩的良善。
辩论非常激烈;不过,占优势的那些人声称,人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所行的善事,只不过是道德、社会或政治的,丝毫无助于救恩,而这信才是唯一的方法。他们是这样证实的:“人的任何行为怎能与白白的恩典结合呢?救恩不是白白的恩典吗?人的任何良善怎能与基督的功德结合呢?救恩不是单单靠着基督的功德吗?人的作工怎能与圣灵的作工结合呢?圣灵不是无需人的帮助就能成就一切吗?在信的行为上,不是唯独这三者施行拯救吗?在信的状态或过程中,唯独施行拯救的,不还是这三者吗?所以,人所行的额外良善绝不可被称为宗教良善;正如前面说的,宗教良善才有助于救恩。若有人为得救而行这样的善,那么这善倒不如被称作宗教邪恶更恰当些。”
在入口处站在守门人旁边的两个外邦人听了这些话,一个对另一个说:“这些人没有任何宗教信仰。谁不明白,所谓宗教信仰就是为了神的缘故,因而与神一起并通过神而向邻人行善?”另一个则说:“他们的信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于是,他们问守门人:“这些人是谁?”守门人说:“他们是有智慧的基督徒。”“胡说,你在骗我们吧,”他们答道;“从他们谈论的方式看,他们分明是演员。”于是,我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我观看那房子所在的地方,看哪,那里已成为一片沼泽。
我耳闻目睹的这些事,都是在我的身体和灵皆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所看到和听到的,因为主已将我的灵与身体联结起来,以致我同时处于这二者(即灵与身体)中。我来到这些住所,以及赶上他们谈论这些话题,并且照着所描述的那样发生,这一切都主的神性主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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