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诠释启示录 #175

175a.“我要赐给

175a.“我要赐给他权柄制伏列族”表示制伏他里面的邪恶,那时这些邪恶将被主驱散。这从“列族”和“赐给权柄制伏”的含义清楚可知:“列族”是指邪恶(对此,我们稍后会提到);“赐给权柄制伏列族”是指这些邪恶将被主驱散。“有权柄”当论及“制伏列族”时,是指论及邪恶的驱散;因此,这些话适用于它们的主题。邪恶之所以会被主驱散,是因为主通过真理驱散邪恶。祂首先通过真理将邪恶揭示给人,当人承认邪恶时,主就驱散它们。唯独主做这一切(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200节)。圣言经常提到人民和民族,那些对圣言的灵义或内义一无所知的人以为要把它们理解为各个人民和民族。但“人民(或译为百姓)”表示那些处于真理的人,或在反面意义上表示那些处于虚假的人;“民族”表示那些处于良善的人,或在反面意义上表示那些处于邪恶的人。由于“人民”和“民族”表示这些人,所以在从人抽象出来的意义上,“人民”表示真理或虚假,“民族”表示良善和邪恶;事实上,真正的灵义都是从人、空间、时间和类似事物中抽象出来的,因为这些事物适合自然界。

圣言的属世意义,也就是它的字义,与自然界的事物是一致的,因此作为一个基础服务于没有这些事物的意义。因为自然界中的一切事物都是神性秩序的终端;神性不停在半途,而是向下甚至流入终端,在那里持续存在。这就是为何圣言在字面上是这样;它若不具有这种性质,就不会作为一个基础而服务于属灵的天使的智慧。由此可见,那些因圣言的风格而蔑视圣言的人犯了多么大的错误。“民族”表示那些处于良善的人,在抽象意义上表示良善本身,是因为在古代,人们分成为各个民族、家族和家庭;那时他们彼此相爱;一个民族的父热爱源于他的整个民族;因此,爱之良善在他们中间掌权。这就是为何“民族”表示良善;但当人们进入与此对立的状态时,如随后的时代,就是当帝国建立起来时的情形,那时“民族”表示邪恶。关于这个主题,可进一步参看《宇宙星球》(49, 90, 173—174)。

在圣言中,“民族”表示良善或邪恶,“人民或百姓”表示真理或虚假,这一点从以下经文可以看出来;以赛亚书:

列族要来就你的光,列王要来就你升现的光辉。那时,你必看见同归,你的心宽畅,因为大海的丰盛必转来归你,列族的军队也必来归你;你的城门必时常打开,昼夜不关,使人把列族的军队带来归你;他们的君王必被引来;不服侍你的民族或国家必灭亡;民族必全然荒废。你必吸列族的奶,又吮列王的乳房;至小的要成为一千,稀少的要成为人数众多的民族。(以赛亚书60:3, 5,11–12, 16, 22)

此处论述的是主;“列族”表示所有处于对主之爱的良善之人,“列王”表示所有处于对主之信的真理之人。由此明显可知,那要来就你的光的“列族”,必被带来的“列族的军队”是指谁;要来就你升现的光辉的“列王”,要被引来的列族的“君王”又是指谁;以及“你必吸吮列族的奶和列王的乳房”是什么意思。“奶”是指爱之良善的快乐,“乳房”也是,因为奶来自乳房。“至小的要成为一千,稀少的要成为人数众多的民族”描述了真理的增多和良善的繁殖。但那要荒废或灭亡的民族表示所有处于邪恶的人,也表示邪恶本身

同一先知书:

看哪,我必向列族举手,向万民竖起大旗;他们必将你的众子怀中抱来,将你的众女肩上扛来。列王必作你的养父,王后必作你的乳母。他们必将脸伏地,向你下拜。(以赛亚书49:22, 23)

此处也论述主,以及那些将要敬拜和爱慕祂的人。“向列族举手,向万民竖起大旗”是指将所有处于爱之良善和由此而来的真理之人与祂自己联结;论到这些人,经上说:“他们必将你的众子怀中抱来,将你的众女肩上扛来。”“儿子”是指对真理的情感,“女儿”是指对良善的情感(参看AE 166节)。论到这些人,经上说:“他们的列王必作你的养父,王后必作你的乳母。”“王”是指真理本身,“王后”是指其良善;由于人通过这两者重生,并得到滋养,所以经上说它们必作“养父”和“乳母”。人通过真理和照之的生活重生(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23—24, 27, 186节)。这就是这些话的内义;没有内义,谁能理解它们吗?

又:

耶和华说,看哪,我要使平安延及耶路撒冷,好像江河;使列族的荣耀如同涨溢的河,使你们可以吮奶。祂将所有民族和舌头都聚来,使他们来看见我的荣耀。他们必将我的荣耀传扬在列族中;那时他们必将你们的弟兄从所有民族中带出来,作为供物献给耶和华,或骑马,或坐车,到我的圣山。(以赛亚书66:12, 18–20)

此处“耶路撒冷”表示主在天上和地上的教会;之所以说天上的教会,是因为教会也在那里(参看《天堂与地狱》,221–227节)。“民族和舌头”表示所有处于爱之良善和由此而来的真理之人。经上说:“他们必从所有民族中带出供物献给耶和华,或骑马,或坐车。”“献给耶和华的供物”表示出于爱之良善的敬拜;“马和车”表示知识和教义的事物,因为这些是敬拜的源头和基础。这就是“马和车”所表示的(参看《白马》,1–5)。

又:

到那日,耶西的根立作万民的大旗,列族必寻求。(以赛亚书11:10)

“耶西的根”是指主;“立作万民的大旗”是指为叫那些处于真理的人可以看见祂;“寻求的列族”是指那些处于爱之良善的人。人们或以为“列族”是指靠近并承认主的各个民族,一个教会将来自这些民族,被称为外邦人的教会;然而,“列族”不是指这些民族,而是指所有处于对主之爱和对主之信的人,无论在教会之内还是在教会之外(参看《天堂与地狱》,308, 318–328)。

又:

强大的民必尊敬你,强族的城必敬畏你。(以赛亚书25:3)

又:

你们打开城门,使义族得以进入。耶和华啊,你增添民族,你增添民族,得了荣耀。(以赛亚书26:2, 15)

又:

列族啊,你们要近前来;众民哪,你们要听。(以赛亚书34:1)

又:

我耶和华以公义召你,使你作人民的约,作列族的光。(以赛亚书42:6)

耶利米书:

列族必因耶和华蒙福,也必因祂荣耀。(耶利米书4:2)

同一先知书:

列族的王啊,谁不敬畏你?在他们一切的国度里,没有人与你相似。(耶利米书10:7)

但以理书:

我在夜间的异象中观看,看哪,有一位像人子的,驾着天云而来。有权柄、荣耀和国度赐给祂,使各民、各族和各舌头的人都拜祂。(但以理书7:13–14)

诗篇:

神啊,愿万民称谢你,愿众民都称谢你。愿列族都快乐欢呼,因为你必按公正审判万民,把列族引到地上。(诗篇67:3–4)

又:

使我见你选民的善,乐你民族的乐。(诗篇106:5)

启示录:

列族的荣耀和尊贵必被带入新耶路撒冷。(启示录21:26)

以赛亚书:

你们要被称为耶和华的祭司,人必称你们为我们神的事奉者。你们必吃用列族的财富,因得他们的荣耀而荣耀。(以赛亚书61:6)

耶利米哀歌:

我们鼻中的气,耶和华的受膏者,在他们的坑中被捉住;我们曾论到他说,我们必在他荫下,在列族中存活。(耶利米哀歌4:20)

在这些经文中,“列族或民族”表示所有处于对主之爱的人,无论在圣言所在的教会之内,还是在教会之外。

175b.“民族”在反面意义上表示那些处于邪恶的人,在抽象意义上表示邪恶本身,这一点从以下经文可以看出来;如耶利米书:

我必从远方带来一个民族攻击你,是强盛的民族,一个时代的民族,你不知道它舌头的民族。它必吃尽你的庄稼和你的粮食,吃尽你的儿女;吃尽你的葡萄树和无花果树;又必用剑毁坏城。(耶利米书5:15, 17)

此处论述的是教会的荒废;“民族”表示将要使它完结的邪恶;因此,经上说:“它必吃尽庄稼和粮食、儿女、葡萄树和无花果树;又必用剑毁坏城。”这些事物表示一切爱之良善和信之真理;“庄稼”表示接受来自良善的真理的状态(参看《属天的奥秘》,9295节);“粮食”表示爱之良善(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218节);“儿女”表示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参看AE 166节);“葡萄树”表示内在教会,因而表示教会的内在事物(参看《属天的奥秘》,1069, 5113, 6376, 9277节);“无花果树”表示外在教会,因而表示教会的外在事物(《属天的奥秘》,5113节);“城”表示教义(《属天的奥秘》,402, 2449, 2712, 2943, 3216, 4492—4493节);“剑”表示进行摧毁的虚假(参看AE 73, 131b节)。由此可见,“列族或民族”表示摧毁教会的一切的邪恶。

同一先知书:

看哪,我要将绊脚石放在这百姓前面,叫父亲和儿子一同跌在其上。看哪,有一种民从北方之地而来,并有一大民族从地极来到。他们毫无怜悯,他们的声音像海洋咆哮,他们都骑马。(耶利米书6:21–23)

在这段经文中,“民族”表示邪恶,“民(即人民或百姓)”表示虚假,“父亲和儿子一同跌在其上的绊脚石”表示对良善和真理的败坏;“父亲”表示良善,“儿子”表示由此而来的真理。经上说“有一种民从北方之地而来,并有一民族从地极来到”,是因为“北方”表示源于邪恶的虚假,“地极”表示那些在教会之外的事物,因而表示远离教会良善的邪恶。“像海洋咆哮,骑马”是指利用感官谬误和由此而来的推理来说服。

以西结书:

这地满了流血的审判,这城满了暴行,所以我必把列族中最坏的带来,叫他们占据他们的房屋;君王要悲哀,首领要披恍惚为衣。(以西结书7:23–24, 27)

“地”是指教会;“满了流血的审判”是指沉浸于摧毁良善的虚假;“城”是指教义;“满了暴行”是指向仁之良善施暴;“列族中最坏的”是指源于邪恶的可怕虚假;“占据他们的房屋”是指占有他们的心智;“要悲哀的君王”是指教会的真理;“要披恍惚为衣的首领”是指从属的真理。“地”是指教会(参看《属天的奥秘》,662, 1066, 1068, 1262, 1413, 1607, 2928, 3355, 4447, 4535, 5577, 8011, 9325, 9643节);“血”是指摧毁良善的虚假(AC 3741005, 4735, 5476, 9127节);“城”是指教义(AC 2268, 2449, 2451, 2712, 2943, 3216, 4492—4493节);“暴行”是指侵犯仁之良善(AC 6353节);“房屋”是指属于人心智的事物(AC 710, 2231, 2233, 2559, 3128, 3538, 4973, 5023, 6690, 7353, 7848, 7910, 7929, 9150节);“要悲哀的君王”是指教会的真理(参看AE 31a节)

诗篇:

耶和华使列族的筹算归于无有,祂推翻众民的想法。(诗篇33:10)

“列族”表示那些处于邪恶的人,“众民”表示那些处于虚假的人;由于所表示的是这两种人,所以经上说:“耶和华使列族的筹算归于无有,祂推翻众民的想法。”这些话可以说是表示一件事的两种表达;然而,它们在内义上是截然不同的;就内义而言,“列族”表示一回事,“众民”表示另一回事。

路加福音:

那时,他们要倒在剑刃之下,又被掳到所有民族当中。最终耶路撒冷要被列族践踏,直到列族的日期满了。在日月星辰上必有迹象,在地上列族也有困苦,咆哮的海洋波浪。(路加福音21:24–25)

此处论述的是时代的完结,也就是教会的末期,这时不再有任何信,因为没有仁,或没有真理,因为没有良善。上面这段经文通过对应描述了这一点;“倒在剑刃之下”是指被虚假毁灭;“被掳到所有民族当中”是指被各种邪恶占有;“要被践踏的耶路撒冷”是指教会;“日”是指对主之爱;“月”是指对主之信;“星”是指良善和真理的知识或认知;在它们上面的“迹象”表示它们要因此灭亡;“要咆哮的海洋波浪”是指谬误和由此而来的推理。

马太福音:

民族要起来攻击民族,国家要起来攻击国家;多处必有饥荒,瘟疫,地震。他们要把你们送交苦难中,你们必为我的名被所有民族恨恶。(马太福音24:7, 9; 路加福音21:10, 11)

这些事也是主指着教会的末期说的;“民族要起来攻击民族,国家要起来攻击国家”表示邪恶与虚假彼此将有冲突;“饥荒,瘟疫”表示真理的缺乏和耗尽;“地震”表示教会的败坏;“被所有民族恨恶”表示被所有处于邪恶的人恨恶;他们被恨恶所为的“主的名”表示藉以敬拜主的爱和信的一切(参看AE 102, 135节)

以西结书:

看哪,亚述曾是黎巴嫩的香柏树,极其高大,他的枝条繁多。空中所有的飞鸟都在他的枝子上搭窝,田野所有的野兽都在他的枝条下生产,所有大民族都在他的荫下居住。但他的心以其高大而被抬高,因此我必把他交给列族中强人的手里,外邦人必把他砍掉,列族中强暴的必把他丢弃;地上的众民已经从那里离开他的荫下,抛弃了他。(以西结书31:3, 5, 6, 10–12)

没有人能理解这些话,除非他知道圣言的灵义或内义。他会以为它们只是对比,里面没有任何属灵的含义;而事实上,其中的一切细节都表示天堂和教会的事物;因此,有必要简单解释它们。“亚述”是指教会之人被光照的理性;这理性被称为“黎巴嫩的香柏树”,是因为“香柏树”与亚述具有相同的含义,它尤表理性层中源于良善的真理;“黎巴嫩”是指理性所住的心智,因为香柏树生长在黎巴嫩。他那“繁多的枝子”表示由此而来的真理;“在他的枝子上搭窝的空中飞鸟”是指对真理的情感;“在他的枝条下生产的田野的野兽”是指对良善的情感;“住在他荫下的大民族”是指爱之良善;“他那因其高大而被抬高的心”是指自我之爱;“交给列族中强人的手里”和“被列族中强暴的丢弃”表示源于自我之爱的邪恶将摧毁良善和真理;“已经离开他的荫下,抛弃了他的地上众民”是指教会的一切真理。由此明显可知,“列族或民族”表示良善,在反面意义上表示邪恶;“住在他荫下的民族”表示良善;“把他砍掉,抛弃他的民族”表示邪恶。此外,关于民族及其含义,可参看《属天的奥秘》中的阐述和说明,即:在圣言中,“民族”表示那些处于良善的人,因而表示良善本身(AC 1059, 1159, 1258, 1260, 1416, 1849, 6005节);“民族的会众”表示真理和良善(AC 4574, 7830节);“神圣民族”表示属灵国度(AC 9255—9256节);当经上说“民族和人民”时,“民族”表示那些处于属天良善的人,“人民”表示那些处于属灵良善的人(AC 10288节)。“列族”,尤其迦南地的各个民族表示各种邪恶和虚假(AC 1059, 1205, 1868, 6306, 8054, 8317, 9320, 9327节)


真实的基督教 #661

661.对此,我补充

661.对此,我补充以下记事。记事一:

在灵界靠近东方的北部高地,有教导男孩或青少年、年轻人、成年人和老年人的场所。所有在婴儿时期死去的人都被送到这些场所,并在天堂接受教育。所有刚从世界来到、想了解天堂和地狱的人也被送到这里。这个地区靠近东方,以便所有人都可以通过来自主的流注被教导。事实上,主是东方,因为祂在那里的太阳中,这太阳是来自祂的纯粹的爱;因此,来自这太阳的热本质上是爱,来自它的光本质上是智慧。这热和光被主从这太阳照着那些被教导的人对它们的接受能力而注入他们,他们的接受能力取决于他们对变得智慧的爱。当他们接受教导的时间结束时,那些变得聪明的人就被派出去,被称为主的门徒。他们先被派到西方;那些没有留在那里的人则前往南方,有些人通过南方进入东方,他们就这样被引入他们的住所或家所在的社群。

有一次,当沉思天堂和地狱时,我开始渴望普遍了解每一个的状态,因为我知道,一个知道普遍性的人以后就能理解细节,后者就包括在前者中,就像部分包括在整体中。怀着这种渴望,我望向靠近东方的北部地区,那里是教导的场所;然后,我沿着一条为我打开的路走到那里,进入了一所学院,那里有年轻人。我去找正在教导他们的班主任,问他们是否知道与天堂和地狱有关的普遍性。他们说:“我们对它们有所了解,但不多;不过,我们若向东方仰望主,就会被光照,也会知道。”

他们这样做了,然后说:“地狱有三种普遍性,但它们与天堂的普遍性截然相反。地狱的普遍性是这三种爱:出于自我之爱而对统治的爱,出于世界之爱而对占有他人财物的爱,以及淫乱之爱。与这些爱对立的天堂的普遍性是这三种爱:出于对功用的爱而对统治的爱,出于对通过世俗财物而履行功用的爱而对拥有世俗财物的爱,以及真正的婚姻之爱。”他们说完这些话,我向他们祝安,然后离开回家了。当我回到家里时,有声音从天上对我说:“仔细检查在上面和下面盛行的这三种普遍性,然后我们必在你手上看到它们。”他们说“在你手上”,是因为凡人以理解力来检查的东西,在天使看来都像写在手上一样。这就是为何在启示录(13:16; 14:9; 20:4),经上说他们在额上和手上都受了印记。

于是我检查了地狱的第一种普遍之爱,即出于自我之爱而对统治的爱,然后检查了与之相对应的天堂的普遍之爱,即出于对功用的爱而对统治的爱。我不被允许只检查这一种爱,而不检查那一种爱,因为没有那一种爱,理解力对这一种爱就没有感知,因为它们是对立面。因此,为了可以获得对两者的感知,它们必须相互对比,就像一张美丽英俊的脸旁边放上一张丑陋畸形的脸时,美丽的脸会显得更清晰,闪闪发光。当我正在研究出于自我之爱而对统治的爱时,我得到一种感知,即:这爱是最高程度的地狱之爱,因而在那些处于最深地狱的人当中盛行;而出于对功用的爱而对统治的爱是最高程度的天堂之爱,因而在那些处于最高天堂的人当中盛行。

出于自我之爱而对统治的爱是最高程度的地狱之爱,因为出于自我之爱的统治是出于自我的统治,而人的自我天生就是邪恶本身,邪恶本身与主截然对立。因此,人们越进入那邪恶,就越否认主和教会的圣物,越敬拜自我和自然。我恳求那些处于这邪恶的人检查自己,就会看到它。此外,这爱是这样:只要它不受约束,没有障碍挡着它,那么它就会一步一步向前冲,甚至直到最极端,或最高点;即便在那里它也不会停止,但如果没有进一步向前的可能,它会感到悲伤并哀叹。

对政治家来说,这爱如此高举自己,以至于他们想成为国王和皇帝,如有可能,还想统治世界上的一切,并被称为王中之王和帝中之帝。而在神职人员当中,这爱如此高举自己,以至于他们甚至想成为神,如有可能,还想统治天堂的一切,并被称为神。在下文可以看到,这些人从心里不承认任何神。而另一方面,那些出于对功用的爱而想统治的人不想出于自己来统治,只想出于主来统治,因为对功用的爱来自主,就是主自己。这些人只把尊贵视为履行功用的手段;他们把功用远远置于尊贵之上,而其他人则把尊贵远远置于功用之上。

当我正在沉思到这些事时,一位天使从主那里对我说:“你必亲眼看到,并确信地这狱之爱是什么样,或是何性质。”然后,左边的地面突然裂开了,我看到一个魔鬼从地狱里上来,头上戴着一顶四角帽,帽子压到额头上,连眼睛都遮住了。他脸上长满了脓疱,就像发了烧一样,眼神凶狠,胸膛鼓得圆圆的;他从口中喷出烟来,像从火炉冒出来的一样;他的腰实际上烧起来了;他没有脚,取而代之的是没有肉的踝骨;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恶臭和不洁的热气。一看到他,我惊恐地喊道:“不要靠近;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他用沙哑的声音回答说:“我来自下面或阴间(underworld),住在一个两百人的社群里,这个社群比其它所有社群都卓越。在那里,我们都是帝中之帝,王中之王,公爵中的公爵,王子中的王子。在那里,没有人只是一个皇帝,或只是一个国王、公爵或王子。我们在那里坐在宝座之上的宝座上,由此向全世界及之外发出命令。”然后我对他说:“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因痴迷于卓越的幻觉,已经疯了吗?”他回答说:“既然在我们自己看来,我们实际上都是这样,我们的同伴也承认我们是这样,那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听到这话,我不想再说他疯了,因为他明显被他的幻觉所困扰。我得以知道,这个魔鬼在世上只是某个家庭的管家。即使在那时,他在灵里如此自高自大,以至于与自己相比,他鄙视全人类,并沉迷于这种幻觉:他比国王,甚至皇帝都高贵。由于这种骄傲,他否认神,认为教会的一切圣物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只适合愚蠢的大众。最后,我问他:“你们这两百人互相吹捧要到几时呢?”他说:“永远;但我们中间那些因否认我们的卓越或至高无上的地位而折磨他人的人都沉下去了;因为我们可以自夸,但不可以伤害任何人。”我又问:“你知道那些沉下去的人是什么命运吗?”他说,他们沉入某个监牢,在那里被称为比卑贱的人更卑贱,或最卑贱的人,并被迫劳动。然后我对他说:“那么你要小心,免得你也沉下去。”

此后,地面又裂开了,但这次是向右,我看到另一个魔鬼上来,他头上戴着一种主教冠冕,上面好像缠绕着一条蛇,蛇头从顶端伸出。他的脸从前额到下巴都是大麻风,两只手也是;他的腰是赤裸的,黑得像煤烟,而火通过这黑暗,就像从火炉冒出一样闪烁着昏暗的光芒;他的脚踝就像两条毒蛇。当前一个魔鬼看到他时,就跪下拜他。我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说:“他是天地之神,是全能的。”然后我问后者:“你对此有何话说?”他回答说:“我该说什么呢?我拥有掌管天堂和地狱的一切权柄;所有灵魂的命运都在我手中。”我又问:“这一个人作为皇帝中的皇帝,怎能如此谦卑自己,你又怎能接受他的敬拜呢?”他回答说:“他仍是我的奴仆;在神眼里,皇帝算什么?绝罚的雷霆在我的右手中。”

然后我对他说:“你怎能如此咆哮呢?你在世上只是一个低级的神职人员;由于你在幻觉中挣扎,妄想自己拥有天堂的钥匙,从而拥有捆绑和释放的权柄,所以你让你的灵变得极度疯狂,以至于你现在以为你是神自己。”他闻言很气愤,发誓说他就是神,主在天上没有权柄;他说:“因为祂把它都转移给了我们。我们只需发出命令,天堂和地狱都会恭敬地服从。如果我们把任何人送到地狱,魔鬼就会立刻接受他,我们送到天堂的任何人,天使也是立刻接受。”我进一步问他:“你们社群里有多少人?”他说:“三百人;在那里,我们都是神,但我是众神之神。”

之后,他们两个人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他们深深地沉入自己的地狱;我被允许看到,他们的地狱下面是劳工房,那些伤害他人,或向他人施暴的人就被扔到这些劳工房。因为在地狱里的每个人都只留有自己的幻觉,以及其中自己的荣耀,但不允许向别人行恶,或伤害他人。这是因为那时,人在他的灵里,当灵与身体分离时,它就进入一种完全自由的状态,可以照着它的情感和随之而来的思维行事。

后来,我被允许查看这些灵人的地狱;帝中之帝和王中之王所在的地狱充满了各种污秽,他们看起来就像各种野兽,眼神凶狠。我也查看了另一个地狱,那里有众神和众神之神。在这个地狱出现了可怕的夜鸟,被称为鸱鸮和夜枭,就是圣言(以赛亚书13:21-22; 34:14; 耶利米书50:39)中提到的夜鸟,在他们周围飞来飞去。他们的幻觉所产生的形像就如此出现在我面前。由此清楚可知,政治的自我之爱和教会的自我之爱分别是什么样,或是何性质,即:后者使人们想成为神,而前者使人们想成为皇帝;只要这些爱放任自流,这就是他们想要并追求的,或说是他们想象自己所成为的样子。

目睹这些悲哀骇人的景象后,我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有两位天使正在交谈。其中一位天使穿着闪烁着紫色光芒的羊毛长袍,下面是一件闪亮的白色细麻衣;另一位天使穿着类似的朱红色衣服,头戴主教冠冕,冠冕的右边镶嵌着一些火焰色的珠宝。我走向他们,向他们致以平安的问候,虔诚地问道:“你们为什么在这下面?”他们回答说:“我们奉主的命令从天上下来,到这地方,要和你谈谈那些出于对功用的爱而想统治的人的幸福命运。我们是主的敬拜者;我是一个社群的君主,我的同伴是这个社群的大祭司。” 君主说,他是社群的仆人,因为他通过履行功用来为社群服务。他的同伴说,他是那里教会的牧师,因为在服侍他们时,他管理着对他们灵魂有用的圣物;他们都处于来自永恒幸福的持久喜乐,这永恒的幸福从主那里而在他们里面。他们说,这个社群里的一切都是辉煌壮丽的,因黄金和宝石而辉煌,因宫殿和花园而壮丽。他说:“这是因为我们对统治的爱不是来自自我之爱,而是来自对功用的爱;由于对功用的爱来自主,所以在天堂,一切良善的功用都是辉煌灿烂的;由于在我们的社群,我们都处于这爱,所以那里的大气因它从太阳的火焰中所获得的光而呈现出金色,这火焰对应于这爱。”

当他们说这些话时,一个金色气场出现在我面前,环绕着他们,从中散发出一股明显的香味,如我所告诉他们的;我恳求他们多谈谈对功用的爱。于是,他们继续说:“我们的确追求我们所享有的尊贵,但只是为了能更充分地履行功用,从而更广泛地扩展它们。我们也被荣誉包围着,我们接受荣誉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社群的利益。对那里我们的弟兄和同伴来说,他们属于普通人,几乎不知道别的,只以为我们尊贵的荣誉在我们里面,因此我们所履行的功用来自我们。但我们不这样觉得;我们觉得我们尊贵的荣誉在我们自己之外,它们就像我们穿的衣服一样;而我们所履行的功用来自对功用的爱,这爱从主那里而在我们里面,它从通过功用而与他人分享或交流中获得自己的幸福。我们通过经验知道,只要我们出于对功用的爱而履行功用,这爱就会增长,使分享或交流成为可能的智慧则随着这爱而增长。而另一方面,只要我们把功用保留在自己里面,不分享它们,幸福就会消亡。然后,功用就像留在胃里的食物一样,它没有扩散到全身,以滋养身体及其各个部位,而是仍旧没有消化,并引起恶心。总之,整个天堂从最初事物到最后事物,只是功用的容器,或说只由功用组成。功用是什么呢?不就是实际的对邻之爱吗?除了这爱,还有什么能把天堂凝聚在一起呢?”听到这些话,我问:“人怎么能知道他是出于自我之爱,还是出于对功用的爱来履行功用呢?每个人,无论好坏,都会履行功用,并且出于某种爱来履行功用。假如世上有一个社区只由魔鬼组成,而另一个社区只由天使组成;我认为,魔鬼在他们的社区,在自我之爱的火和他们自己荣耀的光辉驱使下,会履行与天使在他们的社区所履行的一样多的功用。那么,谁能知道功用是从哪种爱,或哪个源头发出的呢?”对此,两位天使回答说:“魔鬼为了自己及其名誉而履行功用,这样他们就可以晋升荣誉,或获得财富。然而,天使不是出于这些原因,而是出于对功用的爱、为了功用而履行功用的。人不能区分这两种功用,但主能区分。所有信主,并避恶如罪的人,都从主那里履行功用;而所有不信主,也不避恶如罪的人,都从自己那里,并为了自己而履行功用。这就是魔鬼所履行的功用和天使所履行的功用之间的区别。”说完这些话,两位天使就离开了;从远处看,他们像以利亚一样乘上火车,被接上了自己的天堂。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

目录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