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1170.启18:17.“每个船主,所有乘船的和水手们,连所有靠海作业的”表示所有自以为处于智慧、聪明和知识(科学),并通过来自属世人的推理确认这种教义和宗教或宗教说服的虚假之人。这从“船”和“靠海作业”的含义清楚可知:“船”是指真理和良善的知识,以及两种意义上的教义(参看AE 514节)。由于智慧、聪明和知识(科学)都来自真理和良善的知识,所以“船主或船长”表示那些拥有智慧的人;“乘船的”表示那些拥有聪明的人;“水手”表示那些拥有知识的人。之所以说智慧、聪明和知识,是因为对那些因知识而变得智慧的人来说,它们按这种顺序而接连到来。智慧在第三层级,聪明在第二层级,知识在第一层级或终端;这就是为何在圣言中,经上按这种顺序提到它们,如在摩西五经:
我以神的灵充满了比撒列,使他有智慧,有聪明,有知识。(出埃及记31:3; 35:31)
“靠海作业”是指通过来自属世人的推理来确认,在此是指确认这种教义和宗教或宗教说服的虚假,因为“海”表示属世人,那里的“作业”表示推理,并通过推理来确认。严格来说,“靠海作业”表示获得他们可以用来获利的事物,以及出售这些事物,从而获利。但由于前面“客商及其货物”描述了利益,所以此处“靠海作业”具有另一种含义,即是指通过推理来确认。“船主或船长”表示智慧的人,这一点可见于以西结书:
西顿和亚发的智慧人作掌舵的(或船长)。迦巴勒的老者和智慧人修补裂缝。(以西结书27:8, 9)
不过,前面解释了这些事物(可参看AE 514a节)。
(续)
人里面有两种生命官能,一种被称为理解力,另一种被称为意愿。这两种官能彼此完全不同;但它们被创造以构成一体,当它们构成一体时,就被称为一个心智;但在人那里,它们起初是分裂的,后来又合一。它们就像光和热一样是不同的;因为理解力来自天堂之光,天堂之光本质上是神性真理或神性智慧;当人在世上时,他的理解力便从这光来观看、思考、推理并得出结论。然而,人对这一事实一无所知,因为他对这光及其起源一无所知。意愿来自天堂之热,天堂之热本质上是神性良善或神性之爱;当人在世上时,他的意愿便从这热来爱,并从它获得其一切愉悦和快乐。人对这一事实同样一无所知,因为他对这热及其起源一无所知。由于理解力从天堂之光来观看,所以很明显,它是这光的主体和容器,因而是真理和由此而来的智慧的主体和容器。由于意愿从天堂之热来爱,所以很明显,它是这热的主体和容器,因而是良善,也就是爱的主体和容器。由此清楚看出,人生命的这两种官能,就像光和热,也像真理和良善,以及智慧和爱一样是不同的。
人的这两种官能起初是分裂的,这一点从以下事实很清楚地看出来:人能理解真理,并出于真理明白良善,并认可它,即便他没有意愿它,并出于意愿实行它。因为当他听到或阅读真理时,他明白何为真理,从而明白何为良善;他完全理解,以至于后来能通过讲道和写作来教导它。但当他独自一人,并出于自己的灵来思考时,他能看到他没有意愿真理,他甚至想违背真理行事,并且当不受恐惧约束时,的确会违背真理行事。这就是那些能聪明地说话,却过着不同生活的人。这就是“一个人在灵里看到一条律法,在肉体中看到另一条律法”的意思,“灵”是指理解力,“肉体”是指意愿。那些渴望被改造的人尤其感知到理解力与意愿之间的这种分裂,但其他人很少感知到。
这种分裂是可能的,因为人的理解力没有被摧毁,但意愿已经被摧毁了。理解力比较像世界的光,凭这光,人在冬天和夏天能看得一样清楚;而意愿比较像世界的热,这热可以脱离这光而存在,也可以存在于光中,或说与光一起存在。它在冬天是不存在的,在夏天是存在的。但事实是这样,只有意愿才能摧毁理解力,就像只有热不存在才能摧毁地上的萌芽一样。对那些处于生活邪恶的人来说,当理解力与意愿行如一体时,理解力就被意愿摧毁;当它们不行如一体时,理解力就不会被摧毁。当人出于自己的爱独自思考时,它们行如一体;但当他与其他人在一起时,它们就不行如一体。当他与其他人在一起时,他就会隐藏,从而移除属于他自己的意愿之爱;当这爱被移除时,理解力就被提升到更高的光中。
以下经历有助于证实这一点。我偶尔听见灵人们如此智慧地彼此交谈,也与我自己交谈,以至于连天使说话也几乎不可能更智慧;这个经历导致我以为他们很快就会被提到天堂;但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他们与恶人一起在地狱里,我对此感到很惊讶。但那时我被允许听见他们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说话,不像以前那样支持真理,而是反对它们;原因在于,现在他们处于属于他们的真实意愿和理解力的爱,而之前却没有处于这爱。我还被允许看见人的自我如何有别于他的非自我,因为这自我可以在天堂之光中被看到。自我或人自己的东西居于内层或里面,而非自我,或不是人自己的东西居于外层或外面,后者遮盖和隐藏前者,前者不会显现,直到这层面纱被除去,如所有人死后的情形。我也注意到,许多人对他们所看到和听到的感到惊讶;但他们是那些根据一个人的谈话和写作来判断他的灵魂状态,没有考虑到他的真实意愿的行为之人。这一切清楚表明,人生命的这两种官能起初是分裂的。
现在要说一说它们的合一。对那些被改造的人来说,它们是合一的,这种合一是通过与意愿的邪恶争战实现的。当这些邪恶被移除时,对良善的意愿就与对真理的理解行如一体了。由此可推知,意愿如何,理解力就如何,或也可说,爱如何,智慧就如何。智慧之所以和爱具有一样的品质,是因为属于意愿的爱是人生命的存在,属于理解力的智慧是由此而来的生命的出现或显现。因此,属于意愿的爱在理解力中形成它自己,它在那里所取的形式就是那被称为智慧的;因为既然爱与智慧拥有一个本质,那么很明显,智慧是爱的形式,或形式上的爱。当这些官能通过改造如此合一时,意愿之爱就天天增长,它通过理解力中的属灵滋养而增长;因为它在理解力中拥有其对真理和良善的情感,这情感就像饥饿和渴求的欲望。由此清楚可知,必须被改造的,正是意愿;只要它被改造,理解力就会看见,也就是变得智慧;因为如前所述,意愿被摧毁了,但理解力没有被摧毁。对那些没有被改造的人,也就是恶人来说,意愿与理解力也构成一体,即便在世上没有构成一体,死后仍会构成一体;因为死后,人就不允许出于他的理解力来思考,除非照着他的意愿之爱(出于理解力思考)。每个人最终都会被带入这种状态;当他被带入这种状态时,意愿的邪恶之爱就在理解力中拥有自己的形式,这形式因来自邪恶之虚假,故是疯狂的。
462.记事四:
我曾在灵界眺望海岸,看到一个宏伟的港口。我走近它,凑近一看,只见里面有大大小小的船只,满载着各种各样的货物;坐在那里的长凳上的男孩和女孩们正在将货物分发给那些想要的人。他们说:“我们正等着看我们美丽的海龟。它们很快就会从海里爬出来,来到我们身边。”看哪!我看到大大小小的海龟,龟壳和鳞甲上还驼着幼龟,面对着周围的岛屿。父海龟有两个头,一个头很大,上面覆盖着外壳,就像它们身体的外壳,它们因此泛着红光;另一个头很小,就是海龟所拥有的那种;它们把小头拉回身体前部,以某种看起不见的方式插入大头。不过,我一直盯着那大红头,发现这头有一张像人一样的脸,正在与坐在长凳上的男孩和女孩们说话,还舔他们的手。这些男孩和女孩们则抚摸它们,给它们食物和美味,以及贵重物品,如做衣服的丝绸,做建筑材料的柏木(译注:有英文版本为做药片的百里香木),装饰用的紫色料,上色或作胭脂用的朱红颜料。
看到这些事物,我很想知道它们代表什么,因为我知道,出现在灵界的一切事物都是对应,代表与情感和源于情感的思维有关的属灵事物。于是,他们从天上与我说话,说:“你自己知道港口和船只,以及船上的男孩和女孩们分别代表什么;但你不知道这些海龟代表什么。”他们继续说:“海龟代表那里的神职人员当中那些将信仰与仁爱及其善行完全分离的人。他们在自己的心智中肯定,它们之间显然没有结合;而是圣灵通过对父神的信仰,因圣子的功德而进入一个人,并洁净他的内层,甚至直到他自己的意愿;如他们所看到的,人类的意愿就像一种椭圆形的平面。他们声称,当圣灵的运作接近这个平面时,它会从左侧绕过它,根本不触碰它;因此,人本性的内在或更高部分是为了神,外在或更低部分是为了人;因此,凡人所行的,无论善恶,都不会出现在神面前:良善不会出现,因为它是寻求功德的;邪恶不会出现,因为它是邪恶的;如果这些出现在神面前,那么人就会因其中的任何一个而灭亡。既然如此,人可以自由地意愿,思考,说话,并做他想做的任何事,只要他在世人面前小心谨慎。”
我问他们是否也断言,可以认为神不是全在和全知的。他们从天上回答说:“这也是允许的,因为在一个已经获得信仰,已经洁净,并由此称义的人里面,神不理会与他的思维和意愿有关的任何东西;在他的内心深处,或在他心智或本性的更高区域,他仍保留着他在信仰的行为中所获得的信仰,这种行为有时可能会在人没有意识到它的情况下返回。这些就是小头所代表的事物,当与平信徒交谈时,他们会把小头拉进身体前部,也会插进大头,因为他们不用小头与平信徒说话,而是用大头,大头出现在前面,好像具有一张人脸。他们出于圣言与平信徒谈论爱、仁爱、善行、十诫、悔改,从圣言中选择那里关于这些主题所说的几乎所有经文。但在如此行时,他们将小头插进大头,由此在自己里面从内心明白,这些事没有一样是为了神和救赎而做的,只是为了公共和私人利益而做的。
“然而,由于他们以一种令人愉悦和优雅的方式出于圣言谈论这些事,尤其谈论福音、圣灵的运作和救赎,所以在听众看来,他们似乎是英俊潇洒的人,智慧胜过全世界其他所有人。这就是为何如你所看到的,坐在轮船长凳上的男孩和女孩们将美味和贵重物品送给他们;他们就是你所看到由海龟来代表的人。在你们的世界,他们与其他人几乎无法区分,除非通过这一点来区分:他们认为自己是最有智慧的人,并嘲笑他人,甚至嘲笑那些持有类似信仰教义,但不精通这些奥秘的人。他们的衣服上有一个标记或徽章,他们由此而与其他人区别开来。”
与我交谈的人说:“我不会告诉你他们在信仰的其它问题上所持的观点,如选民、自由意志、洗礼和圣餐。他们不会透露这些观点,但我们在天上知道它们。由于这就是他们在世界上的性质,而死后,任何人都不允许想一套,说一套,所以他们只能出于其疯狂的思维说话,被视为疯狂,并被赶出社群,最后被送入启示录(9:2)中提到的深渊之坑。他们在那里变成肉体灵,看上去就像埃及木乃伊。事实上,他们心智的内层已经生出一种硬茧,因为他们在世时设置了障碍,或说把这些内层关在了一道屏障后面。由他们形成的地狱社群与马基雅维利主义者的地狱社群接壤,他们随意地或经常从这个社群到另一个社群,并称彼此为同伴。但他们最终回去了,因为他们之间有这种区别:他们有关于通过信仰称义的行为的某种宗教,而马基雅维利主义者根本没有任何宗教信仰。”
我看到这些灵人被赶出社群,聚集在一起被扔下去后,又看见一艘七帆船在空中飞行,船上的官长和水手穿着紫衣,帽子上饰有华丽的月桂花冠,他们大声喊道:“看哪,我们在天堂;我们是身着紫袍的博士,尤其是戴着桂冠,因为我们是欧洲所有神职人员中的智者之首。”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被告知,它们是骄傲和被称为幻想的理想思维的形像,源于那些之前看似海龟的人;但现在,他们因疯狂而被赶出了社群,并聚成一组,一起站在一个地方。于是,我想和他们谈谈,就走近他们所站的那个地方,向他们打招呼,然后说:“你们就是那些将人的内在和外在分离,将圣灵在信仰之内的运作和圣灵在信仰之外与人的合作分离,从而将神和人分离的人吗?这样你们不是像神职人员中的其他许多教师一样,不仅从信仰中除去仁爱本身及其作为,而且还在信仰在神面前显现方面,从人那里除去了信仰本身,或说还除去了信仰本身,因为没有仁爱和善行,人们就无法向神展示他们的信仰吗?
“不过,我问你们,你们是希望我从理性还是从圣经来与你们谈论这个问题?”他们说:“先从理性来谈谈吧。”于是我作了如下发言:“内在人与外在人怎能分离呢?凭普遍感知,谁看不出,或不能看出,人的一切内层都发出并延续到他的外层,甚至直到最外层,以便它们可以产生它们的结果,完成它们的作为?内在不是为外在而存在的吗?好叫内在可以终止于外在,并继续存在于它们里面,从而拥有存在,就像一根柱子立于其基座上一样。你们可以看到,若没有一个延续,因而没有一个结合,最外层就会像空气中的肥皂泡一样溶解和破裂。谁能否认,神在人身上的内在运作是无数的,而人对此一无所知?事实上,知道它们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呢?他只需知道最外层,知道他以自己的思维和意愿与神一起在最外层中。
“这一点可举例来说明:人知道他说话时的内在运作吗?如肺如何吸入空气,然后充满小泡、支气管和肺叶;它们如何将这空气排入气管,在那里将它转化为声音;声音如何在喉咙的帮助下在声门中被调整;舌头如何将它清晰表达出来,嘴唇如何完成发音,从而使它变成言语。人对这一切内在运作一无所知,它们难道不是为了最外层,好叫人可以拥有说话的能力而存在的吗?将这些内在中的一个从它与最外层的连续联系中除去,人不就像一块木头一样,还能说话吗?
“再举一例:两只手是人的终端。延伸到那里的内层难道不是通过颈部,也通过胸部、肩膀、手臂和前臂而来自头部吗?还有无数肌肉组织,无数运动纤维,无数神经和血管,以及许多骨关节及其膜和韧带。人对这些东西了解多少呢?然而,手的行动力量却取决于它们中的每一个和全部。假如这些内层在手腕处向右或向左偏转,而不是延续到手上,那么这手岂不会从前臂脱落,就像从身体上撕下来、失去生命的东西一样烂掉吗?事实上,若你们愿意相信,这手就像人被斩首后的身体。如果神性运作,即信仰和仁爱的运作,中途停止,没有通过一个连续过程直达人自己,那么人类心智及其两种生命,即意愿和理解力,也会如此。显然,这时人不仅是牲畜,还是朽木。这些事是合乎理性的。
“你们若愿意听,这些事也与圣经相符。主不是说,你们要住在我里面,我也住在你们里面。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住在我里面的,我也住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约翰福音15:4, 5)吗?果子不是主通过人所做,并且人貌似凭自己从主那里所做的善行吗?主不也说,祂站在门外叩门,要进到那开门的人那里去,祂与他,他与祂一同坐席(启示录3:20)吗?主不是赐下英镑和才干,叫人用来做买卖赚钱,祂按人所赚的赐他永生(马太福音25:14-30;路加福音19:13-26)吗?还有:
祂按照各人在祂葡萄园里的劳动赏赐各人。(马太福音20:1-16)
这些只是少数经文。关于这个主题,即:人应当像树一样结出果实;应当遵行诫命,爱神、爱邻,等等,来自圣言的引文可以填满几页纸。
“但我知道,你们的自我聪明无法想象任何在真正意义上与来自圣言的这些经文和谐一致的东西;虽然你们引用它们,但你们的观念仍扭曲它们。你们不能不这样做,因为在交流和随之而来的结合方面,你们从人身上除去了神的一切。那么除了移除敬拜的一切外,还剩下什么呢?”后来,我在天堂之光中看到这些灵人,这光揭示并显明每个人的真实性质。这时,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出现在空中的船中,仿佛在天堂,也不再身穿紫袍、头戴月桂花冠,而是在沙地上,衣衫褴褛,腰束像渔网那样的网,透过这网可以看到他们赤裸的身体。然后,他们被送到了与马基雅维利主义者的社群接壤的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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