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1147.“和铜、铁”表示被亵渎的属世良善和真理。这从“铜”和“铁”的含义清楚可知:“铜”是指属世良善(参看AE 70节);“铁”是指属世真理(参看AE 176节)。由于此处所引用的事物是那些属于属世人的事物,所以必须知道,人的属世层是三重的,即理性的、属世的和感官的;其中理性层是最高的,感官层是最低的,属世层是中间。真正的理性层通过来自灵界的流注存在,感官层通过来自自然界的流注存在,中间的属世层要么是理性的,要么是感官的。属世层是三重的,这一点从人类明显看出来,当人们在世上时,他们要么是理性的,要么是感官的,要么是中间的。他们是这些中的哪一种,尤其从他们对文明、道德和属灵律法的感知中更清楚地看出来。那些出于理性思考、判断,并得出良好结论的人是理性的;这些人的思维被提升到物质事物之上。但那些感官化的人出于物质事物并在物质事物中思考,他们出于思维所说的话只来自记忆。正因有这两个层级,所以也有一个被称为属世层的中间层级。从他们对圣言的理解也可以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理性人从字义中汲取那些属于教义的事物,而感官人只停留在字面上,不从中汲取任何更内在的东西,或说从中得出任何具有更内在性质的结论。这种区别同样存在于灵界,因为在最低层天堂或终端天堂,属世人也有相同数量的层级;在那里,最低的,或终端是感官的,最高的是理性的;不过,关于这些,我们将在别处予以详述。“铁和铜”所表示的属世良善和真理,也被巴比伦亵渎了,这一点从他们对圣言字义的亵渎明显看出来;圣言的字义是属世意义。
(关于《亚他那修信经》续)
我们还必须通过经历来谈论这个主题。高层天堂的天使清楚感觉和感知到,他们的良善和真理都来自主,凭他们自己,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良善和真理。当他们被松开,进入他们自我的状态时(这种事偶尔会发生),他们就清楚感觉并感知到,属于他们自我的邪恶和虚假来自地狱。最低层天堂的一些天使不理解邪恶和虚假来自地狱,因为他们在世时认为他们自己自出生时,并通过实际生活而处于邪恶;他们从一个地狱社群被带到另一个地狱社群;在其中的每个社群,只要他们继续留在这个社群里面,他们的思维就与那里魔鬼的思维一模一样,只是因各个社群而不同;那时,他们的思维违背良善和真理。他们被吩咐出于自己思考,因而以不同的方式思考,但他们说,他们完全不能这样做。通过这种方式,他们明白了,邪恶和虚假从地狱流入,或说通过来自地狱的流注进入。许多相信并坚持认为生命在自己里面的人也是这种情况。有时这种情况也会发生,即:天使与他们所联系的社群分离,或说他们所联系的社群与他们隔绝;当情况是这样时,他们就不能思考、意愿、说话或行动,而是像新生儿一样躺着;不过,一旦回到他们自己的社群,他们就复活了。因为每个人,无论世人,灵人还是天使,在情感和由此而来的思维上都与社群联系在一起,并与其中一个社群行如一体。因此,所有人在品质上如何,都能从他们所在的社群得知。这一切清楚表明,每个人的生命品质都是从外面流入的,或说通过流注从外面进入的。
至于我自己,我可以证明,十五年来,我已经清楚感知到,我凭自己什么都思考不了,也什么都意愿不了;还感知到,一切邪恶和虚假都从地狱社群流入,或说通过来自地狱社群的流注进入;而一切良善和真理都从主流入,或说通过来自主的流注进入。一些反思这一点的灵人声称,我没有生命。我被允许回答说,我比你们更是活着的,因为我感觉到来自主的良善和真理的流注,看见并感知到光照。我还从主那里感知到,邪恶和虚假来自地狱,不仅感知到邪恶源于地狱,还感知到它们从谁那里发出,或来自哪些灵人。我也被允许与这些灵人交谈,谴责他们,弃绝他们,也弃绝他们的邪恶和虚假,我就这样从他们当中被释放出来。此外,我被允许进一步说,现在我知道我活着,以前我并不知道这一点。我由此完全信服,一切邪恶和虚假都来自地狱,一切良善和真理,连同对它们的感知,都来自主;此外,我貌似从自己那里拥有自由,因而拥有感知。
我还被允许亲眼看到,一切邪恶和虚假都来自地狱。在地狱之上有火与烟的表象,或说火与烟雾似乎出现在地狱上空;邪恶是火,虚假是烟,或说火是邪恶,烟雾是虚假。它们不断从那里散发并冒上来,在天堂与地狱中间的灵人照着他们的爱而受它们影响。还要简单阐明邪恶和虚假如何能从地狱中流出来,尽管只存在一种起作用的力量,这力量就是生命,也就是神;这一点也被揭示给我。有一个来自圣言的真理从天上被大声说出来,它流入地狱,并从一个地狱流入另一个地狱,直到最低层的地狱;而且还听说,这真理在下降的过程中相继并逐渐变成虚假,最终变成这种虚假:它与真理完全对立;那时,它在最低层的地狱。它之所以被改变,是因为一切都照着状态和形式被接受;因此,这真理因流入颠倒的形式,或说通过流注进入颠倒的形式,就是诸如存在于地狱里的那种形式而逐渐变得颠倒,并变成与真理对立的虚假。由此清楚可知,地狱从上到下是什么样,或说地狱从最高地狱到最低地狱是何品质;还可知,只有一种起作用的力量,这力量就是生命,也就是主。
400.(4)具体的自我之爱和世界之爱。
(a)自我之爱在于只希望自己好,不希望别人好,除非为了自己,甚至不希望教会、国家、人类社会或同胞好。这爱还在于向他们行善,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尊敬和荣耀;人若在向他人所行的良善中感知不到这些,就会在心里说:“这有什么意义呢?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我有什么好处?”然后就不再费心做事了。这清楚表明,处于自我之爱的人不爱教会、国家、社会、同胞,或任何真正的良善,只爱他自己和他所拥有的东西。
(b)当人在他的思维和行为中不关注邻舍,因而不关注公众,更不用说主了,只关注自己和自己人,因此做一切事都是为了自己和自己人,即便为了公众,那也只是为了表现,或即便为了邻舍,那也是为了给自己捞取一些好处时,他就处于自我之爱。
(c)之所以说为了自己和自己人,是因为爱自己的人也爱那些属于他的人,即自己人,尤其他的儿女和孙子孙女,以及总体上所有与他构成一体的人,他称他们为自己人。爱这些人就是爱他自己,因为他可以说在自己里面关注他们,并在他们里面关注自己。所有赞美他、尊敬他、向他献殷勤的人也包括在那些他称之为自己人的人当中。他的确用肉眼把其他所有人看作人,但用灵眼却把他们几乎看作幽灵或无名小卒。
(d)一个与自己相比鄙视邻舍,如果邻舍不向自己表示好感,不尊敬自己,不讨好自己,就视之为仇敌的人,就处于自我之爱。为了这些原因而恨恶并迫害邻舍的人更处于自我之爱;更何况那因此对邻舍充满报复,渴望毁灭他的人。这些人最终以残忍为快乐。
(e)通过与天堂之爱进行比较,可以清楚看到自我之爱的真正性质。天堂之爱在于为了功用而爱功用,或为了人为教会、国家、人类社会和同胞所行的良善而爱良善。但为了自己而爱他们的人,爱他们只是像爱他家里的仆人一样,因为仆人服侍他。由此可知,处于自我之爱的人希望教会、国家、社会和同胞为他服务,而不是他为他们服务;他把自己置于他们之上,把他们置于自己之下。
(f)此外,人越处于天堂之爱,即爱功用和良善,并在履行它们的过程中感到由衷的高兴,他就越被主引导,因为这就是主自己所处的爱,这爱来自祂。而另一方面,人越处于自我之爱,他越被自己引导,也越被他的自我引导;人的自我无非是邪恶,因为这是他的遗传之恶,遗传之恶在于爱自己胜过爱神,爱世界胜过爱天堂。
(g)此外,自我之爱还具有这种性质:缰绳越给它,也就是说,外在约束越被除去,如对法律及其惩罚的惧怕,对丧失名声、尊敬、利益、职位和生命的惧怕,它就越往前冲,直到它不仅渴望统治全世界,还渴望统治天堂,甚至统治神自己。它从来没有限度或尽头。这种欲望就潜伏在凡处于自我之爱的人里面,尽管它在世界面前可能并不明显,在世界上,它被刚才提到的约束和束缚阻止了。当这样的人遇到不可逾越的障碍时,他只是停下来保持安静,直等到这障碍被移除。因此,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种疯狂和无限的欲望就潜伏在他的爱中。然而,事实的确如此,谁都可以在统治者和国王身上看到这一点,他们没有这样的缰绳或制约、束缚和不可逾越的障碍,于是就往前冲,征服各个省和王国,并且只要成功,他们就渴望无限的权力和荣耀。这一点在那些将自己的统治扩展到天堂,将主的整个神性权柄都转给自己的人身上更明显;这些人不断地渴望更多,他们对权力的欲望是无法满足的。
(h)统治权有两种;一种来自对邻之爱,另一种来自自我之爱。这两种统治权是对立面。出于对邻之爱行使统治权的人渴望所有人的利益,只喜欢履行功用,从而为他人服务。为他人服务就是出于善意行善,并履行功用。这就是他的爱和心中的快乐。此外,他越晋升到很高的职位,就越高兴,不是因为职位高,而是因为他能在更大的范围和更大的规模上履行功用了。这就是天堂的统治权,或它的性质。而另一方面,出于自我之爱行使统治权的人只渴望自己和自己人的利益。他所履行的功用是为了他自己的名誉和荣耀,对他来说,名誉和荣耀是唯一的功用。他为他人服务的目的是,他自己可以被服侍、被尊敬,可以掌权。他追求高位不是为了他可以行善,而是为了他可以获得显赫和荣耀,并拥有它们所带给他的内心的快乐
(i)世上的生活结束后,对统治的爱仍留在每个人身上;但那些出于对邻之爱行使统治权的人在天堂也被赋予统治权。那时,不是他们在统治,而是他们所爱的功用和良善在统治;当功用和良善统治时,就是主在统治。然而,那些在世上出于自我之爱行使统治权的人,在结束世上的生活后,就会被赶下台,并沦为奴隶。由此明显可知,哪些人处于自我之爱。至于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什么样,是傲慢还是谦卑,则无关紧要,因为这些品质住在内在人中,或说属于内在人,并且大多数人都把内在人隐藏起来,而外在人则被训练,以假装爱公众、爱邻舍,从而伪装其真实性质的对立面。他们这样做是为了自我;因为他们知道,爱公众和邻舍会深深打动或影响所有人,并增加人们对他们的尊敬。对公众和邻舍的爱之所以如此深深打动人们,是因为天堂流入它。
(j)在那些处于自我之爱的人身上盛行的邪恶,一般来说是对他人的蔑视,嫉妒,对那些不支持他们的人的敌意和由此产生的实际敌对行为,各种仇恨,报复,狡诈,欺骗,无情和残忍。这些邪恶在哪里盛行,哪里就有对神、对神性事物,即教会的真理和良善的蔑视。即便他们尊重这些事物,那也只是用嘴巴,而不是用心。由于这些邪恶来自自我之爱,所以类似的虚假也来自它;因为虚假来自邪恶。
(k)世界之爱在于渴望不择手段地占有别人的财富,把心放在财富上,允许世界拖累一个人,使他分心,引导他远离属灵之爱,即对邻之爱,从而远离天堂。那些渴望通过各种手段将别人的财产据为己有的人,尤其那些想通过诡计和欺骗如此行,毫不关心邻舍利益的人,就处于世界之爱。那些处于这种爱的人垂涎或贪恋别人的财产,并且只要他们不害怕法律,因财富或利益而不害怕丧失名声,他们就会占有别人的财产,甚至掠夺。
(l)然而,世界之爱不像自我之爱那样与天堂之爱对立,因为它里面隐藏的邪恶没有那么大。
(m)世界之爱具有多种形式。它可能是一种为了地位或晋升到更高的职位而对财富的爱;也可能是一种为了获得或增加财富而对荣誉和地位或高位的爱;还可能是一种为了获得世俗的快乐而对财富的爱;又可能是一种仅仅为了财富本身而对财富的爱,这是守财奴的爱;等等。追求财富的目的被称为财富的功用;爱从目的或功用中获得自己的品质;因为做任何事的目的是怎样的,爱就是怎样的,或说爱的性质取决于它所指向的目的;其它一切都作为手段而为它服务。
(n)总之,自我之爱和世界之爱与对主之爱和对邻之爱是直接对立的。因此,自我之爱和世界之爱,如前面所描述的,是地狱之爱;它们的确在地狱掌权作王,也构成人里面的地狱。但对主之爱和对邻之爱是天堂之爱;它们在天堂掌权作王,也构成人里面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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