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114.“死过又活着的”表示祂被弃绝了,然而永生却来自祂。这从“死过”和“活着”的含义清楚可知:“死过”当论及主时,是指被弃绝(对此,参看AE 83节);“活着”是指永生来自祂(对此,参看AE 84节)。当不靠近并敬拜主时,以及当只在祂的人身或人性方面,而不是同时在神性方面靠近并敬拜祂时,就说祂被弃绝了。因此,如今祂被教会里那些不靠近并敬拜祂,却向父祷告,求祂因儿子而怜悯他们的人弃绝;而事实上,没有人或天使能直接靠近并敬拜父,因为神性是不可见的,没有人能通过信和爱而与它结合。不可见的,不落入思维观念,因而不落入意愿的情感;不落入思维观念的,都不落入信,因为属于信的事物必被思想。因此,不进入意愿之情感的,也不进入爱,因为属于爱的事物必影响人的意愿,人的一切爱都住在意愿中(参看《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28–35节)。
但主的神性人身会落入思维观念,从而落入信,由此落入意愿的情感,也就是落入爱。由此清楚可知,若不从主那里并在主里面,就没有与父的结合。主在福音书中非常清楚地教导了这一点,如在约翰福音:
没有人在任何时候见过神。只有在父怀里的独生子将祂表明出来。(约翰福音1:18)
又:
你们任何时候都没有听见父的声音,也没有看见祂的形状。(约翰福音5:37)
马太福音:
除了子和子所愿意指示的,没有人知道父。(马太福音11:27)
约翰福音:
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翰福音14:6)
又:
你们若认识我,也就认识我的父;人看见了我,就看见了父。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腓力,你不信吗?你们当信我,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约翰福音14:7–11)
又:
父与主为一。(约翰福音10:30, 38)
又:
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约翰福音15:5)
由此可见,主被教会里那些直接靠近父,向祂祷告,求祂因子发怜悯的人弃绝;因为这些人只能像思想另一个人的人身或人性那样去思想主的人身或人性,因而不能同时思想祂在人身或人性中的神性,更不能根据整个基督教界普遍接受的教义(参看AE 10, 26节)去思想祂的神性与祂的人性或人身合一,如同灵魂与身体结合。在基督教界,有谁承认主的神性,却又愿意将主的神性与祂的人性或人身分离,或说将主的神性置于祂的人性或人身之外呢?然而,只思想人性或人身,同时却不思想祂在这人性或人身中的神性,就是关注分离的这两者,这就是不思想主,或思想作为一个位格的两者,尽管基督教界所接受的教义是,主的神性和人性或人身不是两个位格,乃是一个位格。
诚然,如今组成教会的人在根据教会的教义说话时,会想到主在其人性或人身中的神性;但当他们撇开教义在自己里面思考和说话时,情况就截然不同了。不过,要知道,当人根据教义思考和说话时,他处于一种状态;当他撇开教义思考和说话时,就处于另一种状态。当人根据教义思考和说话时,他的思维和言语来自他的属世人的记忆;但当他撇开教义思考和说话时,他的思维和言语来自他的灵。由于从灵思考和说话就是从人心智的内层思考和说话,所以那时他所说的,是他的真实信仰。此外,人死后的状态会变成他的灵在不受教义约束下在自己里面的思维和言语的样子,而不是他那来自教义的思维和言语没有与前者合一时的样子。
人不知道他在信和爱方面有两种状态:当他处于教义时是一种状态,当他不受教义约束时是另一种状态;但拯救他的,是撇开教义时他的信和爱的状态,而不是他源于教义的关于信和爱的言语的状态,除非后一种状态与前一种状态合一。然而,从关于信和爱的教义思考和说话,就是从属世人及其记忆说话,这一点仅从以下事实明显看出来:当与其他人在一起时,恶人和善人一样如此思考和说话。由于同样的原因,坏的传教士和好的传教士,或没有信的传教士和有信的传教士一样能传福音,并且表面上看,以同样的热心和情感来传。原因在于,在这种情况下,如前所述,人从他的属世人及其记忆思考和说话。但从灵思考不是从属世人及其记忆思考,而是从属灵人及其信和情感思考。仅从这一点可以清楚看出,人有两种状态,拯救人的,是后一种状态,而不是前一种状态。因为人死后就是一个灵;因此,就其灵而言,他在世上如何,离世后仍旧如何。
此外,我从大量经历中得知,教会之人就有这两种状态。因为死后,人能被带入任一状态,也实际被带入这两种状态;许多人在被带入前一种状态时,说话就像基督徒,其他人因他们的言语而以为他们是基督徒;但他们一被带回到后一种状态,就是他们自己的灵的真实状态,说话就像魔鬼灵,与他们之前说的话完全对立(参看《天堂与地狱》,491–511节)。
由此可见当如何理解这句话:如今主被那些在教会里的人弃绝了;也就是说,尽管根据教义,主的神性被承认并相信与父的神性同等,因为教会的教义教导,“父如何,子如何,非受造,无限,永恒,全能,主,神,无别尊卑,无分先后”(参看《亚他那修信经》);然而,他们不靠近并敬拜主及其神性,却靠近并敬拜父的神性;当他们向父祷告,求祂为了子而发怜悯时,就是这样做的;当他们说这些话时,根本没有想到主的神性,只想到其与神性分离的人性或人身,因而想到跟其他任何人的人性或人身一样的其人性或人身。那时,他们想到的不是一位神,而是两位或三位。以这种方式思想主就是弃绝祂;因为思想祂的人性或人身,不同时思想祂的神性,就是通过分离将神性排除在外;然而,它们不是两个位格,乃是一个位格,并且如同灵魂和身体那样合而为一。
我偶尔与那些在世时属天主教的灵人交谈,问他们在世时有没有思想过主的神性。他们说,每当他们从教义来看时,就思想这个主题,并且那时他们承认主的神性与父的神性同等,但撇开教义,他们就只思想祂的人性或人身,不思想祂的神性。他们被问,为什么他们说祂的人性或人身所拥有的权柄是父赐给祂的,而不是祂自己赐给祂的,因为他们承认祂的神性与父的神性同等?他们闻言转身离开,没有回答。但他们被告知,这是因为他们将祂的一切神性权柄都据为己有,而他们若不将神性与人性或人身分离,就无法做到这一点。他们已经弃绝了主,谁都能从以下事实得出这个结论,即:他们敬拜教皇而不是主,不再将任何权柄归给主。
我将在此讲述从名为本笃十四世的教皇那里听来的一桩大丑闻。他公开声称,他活在世上时相信主没有任何权柄,因为祂已经将权柄转给彼得,在彼得之后又转给他的继任者;还补充说,他相信天主教圣徒比主更有权柄,因为他们从父神那里持有它,而主完全放弃了它,并把它交给教皇;然而,祂仍必须受敬拜,因为没有这种敬拜,教皇就不会受到神圣的敬拜。这个教皇甚至死后都篡夺神性,所以几天之后被扔进入地狱。
185.对此,我补充以下记事。记事一:
灵界有气候和地带,和自然界中的一样。存在于自然界中的事物,没有一样不存在于灵界;但它们在起源上是不同的。在自然界,气候的变化取决于太阳与赤道的距离;而在灵界,气候的变化取决于意愿的情感和由此产生的理解力的思维与真爱和真信仰的距离;因为灵界的一切事物都是爱和信的对应。灵界的寒冷地带看起来与自然界的寒冷地带相似;那里的陆地和水域同样被冰雪覆盖。那些在世上因懒于思考属灵事物而使自己的理解力昏昏欲睡,因而太懒惰,以至于不去做任何有价值的事,或不去发挥任何功用的人,就来到这里定居下来;这些人被称为北方灵。
有一次,我强烈渴望去看看这些北方灵所居住的寒冷地带的某个地区。因此,我在灵里被带到北方的一个地区,在那里,全地看起来都被雪覆盖了,所有的水也都结了冰。那天是安息日;我看到了许多人,即灵人,身材与我们世界的人差不多。由于天气寒冷,他们头上包着狮子皮,狮子的口正适合他们的口;而他们的身体前后,直到腰,都裹着豹皮,脚上裹着熊皮。我还看到许多人驾着马车,其中一些马车雕刻成龙的形状,龙角向前突出。这些马车由小马拉着,马尾都被修剪了,它们像可怕的野兽一样狂奔,而驾车的人手里握紧缰绳,不断鞭打它们,催促它们奔跑。最后,我看到这群人涌向一座教堂,这教堂是看不见的,因为它被埋在了雪里;教堂的守门人正在铲雪,为即将到来的礼拜者挖出一条路来,他们下了马车,就走了进去。
然后,我被允许看到教堂的里面。教堂里面点着大量的灯和灯笼。祭坛是用凿成的石头做的,后面挂着一块铭牌,上面刻着这样的铭文:“神性三位一体,圣父、圣子和圣灵,他们本质上是一个神,但在位格上是三个。”接着,一个站在祭坛旁边的牧师在这块铭牌前跪了三次后,就走上讲台,手里拿一本书,开始了一场关于神性三位一体的布道。他大声喊道:“哦,多么伟大的奥秘啊,至高的神自永恒就生下一个儿子,并通过祂差遣圣灵,这三者在本质上是统一的,但在他们的属性,即归算、救赎和运作上是分开的!然而,如果我们运用我们的理性来审视这些事,那么我们的视力就会变得模糊,一个斑点就会出现在眼前,就像当一个人凝视赤裸的太阳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斑点一样。因此,我的听众们哪,在这个问题上,让我们使理解力服从信仰。”
他继续喊道:“哦,我们的神圣信仰是个多么伟大的奥秘啊!它肯定了父神归算祂儿子的公义,并差遣圣灵,而圣灵因这归算的公义而实现称义的赏赐或好处!简言之,这些赏赐或好处是罪的赦免、更新、重生和拯救。然而,对称义的流注和作工或行动,人知道得不比罗得的妻子变成的盐柱多;对它的内住或状态,他知道得也不比海里的鱼多。但我的朋友们哪,这信仰里面藏着一个宝库,这宝库被如此密封和隐藏,以至于一点也看不见它。因此,在这个问题上,也让我们使理解力服从信仰。”
他深深叹了几口气后,继续喊道:“哦,拣选的奥秘是多么伟大啊!当神将这信仰归算给一个人时,他就成为选民之一。祂按自己的美意,出于自由选择或自由决定和纯粹的恩典,随时将这信仰归算给凡祂所愿意的人;而当这信仰正在被倾倒在人里面时,他就像一根木头;但当它被倒进去时,他就变得像一棵树。果实,即善行,的确挂在那棵树上(那棵树在代表意义上就是我们的信仰);但那果实本质上并不属于它,或说不是树的组成部分,因此那棵树的价值不在于果实。然而,由于这听起来像异端,尽管它是个神秘的真理,所以我的弟兄们哪,让我们使理解力服从这信仰吧。”
然后,他稍作停顿,犹豫了一下,好像在从记忆中回想其它某种东西,接着说:“我从奥秘的仓库中再提出一个,即:人在属灵事物上没有一丁点自由意志。因为我们教会的大主教和掌权者在他们的神学经典中宣称,在信仰和拯救的问题(这些问题严格来说,被称为属灵的)上,人没有能力去意愿、思考或理解任何东西,甚至也不适应或致力于接受它们。至于我自己,我会说,人凭自己不能出于理性思想这些问题,也不能出于思维谈论它们,除非像鹦鹉、喜鹊或乌鸦一样;因此,在属灵事物上,人其实就是一头驴,只在属世事物上是一个人。但我的朋友们哪,为了避免这个问题惹恼你的理性,就让我们像对待其它问题一样,使理解力服从信仰吧。因为我们的神学是一个无底深渊;你若试图根据你的理解来彻底弄清它,就会像遇难的水手一样被淹没并灭亡。然而,请记住这一点:尽管如此,我们仍处于福音的真光之中,福音高悬在我们头顶上,闪闪发光;不过,要小心这光可能造成的疼痛!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的头发和头盖骨挡住了光线,阻止了它穿透我们理解力的内室或深处。”
说完,他从讲台上下来,在祭坛旁献上祷告后,礼拜仪式就结束了。然后,我走近一些正在一起交谈的会众,其中就有这个牧师;站在他周围的人说:“我们为你如此精彩、如此充满智慧的布道而送上永远的感谢。”但我问他们说:“你们真的明白吗?”他们回答说:“我们竖起耳朵仔细听了每个字;但你为什么问我们是否明白呢?对于这些话题,理解力不是麻木了吗?”对此,那个牧师补充说:“你们有福了,因为你们听了,却不明白;这样你们就有了救恩。”
后来,我与那个牧师交谈,问他有没有学位。他回答说:“我有硕士学位。”然后我说:“好吧,硕士,我听见你在讲奥秘;如果你只知道这些奥秘,却对它们里面的内容一无所知,那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它们就像上了三把锁的箱子,除非你打开它们,看看里面,而这只有通过理解力才能完成,否则你就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宝贵的,还是毫无价值的,抑或是有害的。它们可能装有毒蛇蛋或蜘蛛网,如以赛亚书(59:5)所描述的。”我说这话的时候,那个牧师皱着眉头看着我;礼拜的人离开了,登上他们的马车,陶醉于悖论,迷恋于空话,在信仰的各个方面和得救的途径上笼罩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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